屋内空无一人,玄关处靠近门板的地方布满了凌乱的脚印。
茶几上熬好的白粥谢思郁也没有喝,现在已经放的温凉没了温度。
听筒内,沈淮知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我不会让他真的有事,收容所那群人不敢动他。”
“不过,捞他出来这件事赵楒雅会出手。”
说完电话被猛地挂断,嘟嘟声震的林洲头脑发麻。
什么叫不会受伤,收容所里的奴隶就算不挨打大概率也会因为环境影响直接疯掉。
林洲拿着手机的手缓缓垂落,手机落在地上。
过了好久,他用力给了自己一巴掌,清晰的巴掌印瞬间在他脸上浮现。
“疼的……”林洲不可置信的摸着自己的脸,不是梦。
他为什么要去开会,视频会议就踏马的不能开是不是!
非要扔下一个刚满二十一岁的孩子去开那什么破会!
现在好了,裴总交代他好好照顾谢思郁,结果他呢,把人照顾进了收容所。
就算真捞他,也需要不短的时间,到时候变成什么样谁也说不准。
林洲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之前的他可能会想着逃避,但现在的他只想崩了那个财务总监。
既然不会工作,那就别做了。
他摸了下嘴角,再次拨通沈淮知的电话号码。
这次他的声音沉稳到可怕,甚至让沈淮知听出了当年他处理海外那场金融大案时意气风发的难缠的林特助。
“沈淮知,我记得你的律所里有个人非常擅长处理奴隶的案子吧。”
沈淮知沉默半秒,眼中闪着强烈的兴味,就连声音也压低了不少,“你想要什么?把奴隶变为正常人,还是……”
“把一个正常人合法的变为奴隶。”
“呵呵。”沈淮知的喉间溢出轻笑,“当然有了,林特助。”
下一秒,一位律师的信息被推了过来。
沈淮知说道:“不过他的各项费用都很高。”
林洲勾起嘴角,声音平淡薄凉,“我有的是钱。”
沈淮知的语气中带着久违的怀念,“林洲,我还是喜欢你这副样子,裴序敢杀人,你就敢递刀。”
林洲不置可否,默默的挂断了电话。
手机界面上停留着一位律师热情的招呼语。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他瞥了眼屏幕上的文字转身走出门去了红夜酒吧。
赵楒雅正在门前等着他,见他来了,赵楒雅递上一纸文书,“看看。”
林洲随意翻看几页便合上,他抬头朝着赵楒雅伸出手,“赵总,舆论问题就麻烦您了。”
“如果你真的觉得麻烦我了,就别碰我。”
赵楒雅捂着自己的手腕转了两圈,嫌弃的看着林洲递过来的手。
“那也确实。”他笑着收回手,“小少爷的身份信息我全权去办,您只需要负责证明小少爷不是奴隶就好了。”
赵楒雅低头轻笑一声,“裴序不是已经做了万全的打算吗?”
“不。”林洲捏紧手中纸页,严词打断她,“裴总只是将小少爷身上的奴隶印记去除了,身份信息还没变过来。”
“好,明白了。”
话音刚落,赵楒雅感慨道:“世事无常啊!那么小的孩子也要开始独当一面了。”
“不及你家孩子,血腥的见不了,不见血的枪杀子弹都用空了不少吧”
赵楒雅挑眉,脚上高跟鞋踩的嗒嗒作响,“谬赞。”
“我还要回去处理小少爷的事务,先走了。”
赵楒雅点头表示理解并在他走后让保洁大姨把屋子重新擦一遍。
至于围绕着事件的中心人物谢思郁,他正被关在一个四面由防弹玻璃制造的正方形小屋子里。
屋子目测也就一米左右的高度,内部对应的四个顶点伸出四条银色锁链将谢思郁牢牢压在地上。
身为一个成年男人,这个空间对他而言太小了,正常而言连腿都伸不直。
但他也没有机会伸腿,因为他是跪着的。
和裴序平时的罚他跪时不同,这次是直接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今天早上,他听见林洲开会的关门时其实已经醒了。
但他没动,疲惫的身子在那时不足以支撑着他站起身。
他望着天花板细数着上面大白的纹路,突然感到一阵口渴,身上也渗出虚汗,难受的喉间发紧。
他没了办法,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一杯。
想着这杯子是林洲家的东西,他还特意洗干净放了回去。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谢思郁以为是林洲回来了,放下杯子将湿漉漉的手掌在裤子上摩挲了几下走过去开门。
拧了两下发现拧不动,房门被人从外部反锁了。
谢思郁此刻还在疑惑,林洲回来为什么不用钥匙开门反而要敲门,但他很快便打消了疑惑。
因为他听到了门外锁芯的细微咔哒声。
只是没想到,房门打开后迎接他的不是林洲,而是一群穿着制服满脸肃穆的军人。
制服上面还印着一排小字,上面写着凌海市第一收容所。
这些人和正经保家卫国的军不一样,他们是专门负责缉拿和押送奴隶的特殊军种。
进入军队的第一堂课就是不要拿奴隶当人看,不管是什么奴隶。
“你们要干什么?”
谢思郁瞬间警惕起来,单脚向后撤了一步,准备着瞅准时机随时跑路。
他又不傻,深知以自己的身体状态和他们硬拼能打过的概率高达百分之零。
所以提前锁定逃跑路线才是最佳。
为首的军人从制服口袋里掏出证件,对着谢思郁笑的温和,“我是凌海市第一收容所的管事,请问你是谢思郁吗?”
谢思郁视线扫过他们,发现角落那个位置尚且还有些空隙,只要跑的足够快,就可以钻过去。
他抬头看向面前这个将近两米高的男人,故作懵懂的看着他,“我不认识什么谢思郁,你们找错人了吧。”
“是吗?”男人将证件放回口袋,朝着身后人使了个眼色。
谢思郁暗叫不好脚底抹油就要从缝隙里溜出去。
可他的动作怎么可能比得过那群经过专业训练的管事,稍一个不留神他就被薅住衣领拽了过去。
刚刚还温和的管事面露凶相,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小兔崽子,还想跑!”
这一巴掌扇的他眼冒金星,刚刚咽下去的水也在胃中不断翻涌。
最终哇的一下全部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