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靠在沈砚肩上，手里还拿着那本新剧本。
导演推荐的那本，古装的，角色不错，戏份也不少。
他翻了几页，觉得挺有意思，正想着要不要接。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剧本，伸手抽走了。
“别接了。”沈砚说。
林屿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为什么？”
“办完婚礼再接。”沈砚把剧本放到茶几上，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这段时间你辛苦一下，把我们的婚礼办了。”
林屿看着他，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婚礼。沈先生说要把婚礼办了。他的脸慢慢红了，耳朵也红了，整个人像被煮熟的虾。
“我……我来办？”他的声音有点抖。
“嗯。”沈砚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交给你了。我相信你。”
林屿坐在那里，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他从来没办过婚礼，连参加婚礼都没参加过几次。
他都不知道婚礼要准备什么东西，要请什么人，要花多少钱。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不会”，但看着沈砚那副“你肯定行”的表情，又把话咽回去了。
“可是我不知道要准备什么……”他小声说。
沈砚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不知道就问。张叔办过，陈默也懂。有什么不懂的，让他们帮忙。”
林屿想了想，点了点头。
沈先生说得对，不懂可以问。他不能让沈先生失望。
他拿起茶几上的剧本，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眼。然后他合上剧本，放到一边。
“那我先不接了。等办完婚礼再说。”
沈砚“嗯”了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婚礼不请很多人。”沈砚说，“小型的，就请几个朋友。你喜欢热闹还是安静？”
林屿想了想，说：“安静一点的。”
“那就安静的。”沈砚说，“地点你定，风格你定，请谁你定。”
林屿看着他，觉得压力有点大。“沈先生，你真的什么都让我定？”
“嗯。我相信你的眼光。”
林屿低下头，手指揪着衣角。沈先生这么信任他，他不能搞砸。
他得好好办，办得让沈先生满意。
“那……预算呢？”他小声问。
沈砚看了他一眼。“没有预算。你想花多少花多少。”
林屿愣了一下。没有预算。
他从来没想过“没有预算”是什么意思。他以前连房租都交不起，买东西都要看价格。
现在沈先生说没有预算，他想花多少花多少。他有点恍惚，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沈先生，你不用给我这么多……”
“不是给你的。”沈砚打断他，“是给婚礼的。我们的婚礼。”
林屿看着他，鼻子有点酸。他低下头，把脸埋进靠垫里，闷闷地说了一句“好”。
沈砚伸手把他从靠垫后面捞出来，看着他红红的眼睛。
“又哭？”
“没有。”林屿揉了揉眼睛，“就是有点想哭。”
沈砚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他伸手把林屿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那就哭。哭完了去办婚礼。”
林屿在他怀里蹭了蹭，没有哭，只是靠在那里，听着他的心跳。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沈砚。
“沈先生，婚礼什么时候办？”
“你说呢？”
林屿想了想。“戒指月底才能做好，那下个月？”
“行。”
林屿又想了想。“那请谁？你那边要请谁？”
沈砚想了想。“陈默。闵鹿。周医生。几个朋友。不多。”
林屿点点头。“那我这边……我想请温知予。他在剧组教了我很多东西。还有导演，对我挺好的。还有……”
他想了想，发现自己认识的人不多。
孤儿院的人他不想请，那些人不联系了。
剧组的朋友也就几个。他数了数，不到十个。
“就这些了。”他说。
沈砚看着他，没说什么，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就这些。你去列个名单，到时候给我看。”
林屿点点头，从他怀里坐起来，拿起茶几上的笔和纸，开始写。
他写得认真，一笔一划的，像在写作业。沈砚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窗外阳光很好，春天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花的味道。
林屿趴在茶几上写名单，沈砚靠在沙发上看他。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但那种安静让人觉得很舒服。
林屿写完了，把纸递给沈砚。沈砚接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行。就这些。”
林屿把纸收回来，折好，放进口袋里。
他弯起嘴角，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要办婚礼了，跟沈先生。不是包养，不是合同，是真正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