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老宅那顿饭后，消息就传开了。
沈砚要结婚的事，本来只有沈家的人知道。
但那天沈父当着声家老爷子的面说出来，就等于告诉整个临市——沈砚不联姻了，他要跟一个演戏的Omega结婚。
声家老爷子当场就走了，脸色很难看。
声家的小女儿声晚走的时候，眼眶红红的，一句话都没说。
沈父站在门口送他们，脸上带着歉意的表情，嘴里说着“不好意思，犬子不懂事”，但心里是高兴的。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他转身回了屋，上了二楼。走廊尽头有一间房，门关着。
他推门进去，里面坐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岁左右，长得跟他有几分像，白白净净的，穿着很贵的衣服，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看到沈父进来，他站起来，叫了一声“爸”。
“声家的人走了。”沈父说。
年轻人叫沈明，是沈父在外面的私生子。
沈家一直不认他，沈老爷子更是提都不让提。
但沈父把他养在外面，吃穿不愁，什么都给最好的。
沈明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沈家的规矩，从来不闹，安安分分的。
沈父就喜欢他这一点，比沈砚听话多了。
“声家那边对沈砚很不满意。”沈父在沙发上坐下，看着沈明，“现在正是时候。你要是能娶了声家的小女儿，沈老爷子那边，我就能说得上话了。”
沈明低着头，没说话。
“沈砚要跟那个小演员结婚，老爷子气得不行。但你想想，声家这门亲事，总得有人结。沈砚不结，你结。到时候声家支持你，老爷子也不能不认你。”沈父说得很有把握，好像事情已经成了。
沈明抬起头，看着他。“可是声家会愿意吗？我是……”
他没说下去。他是私生子，这三个字不用说出来，两个人都知道。
沈父摆摆手，说声家那边他来想办法。
只要声晚愿意，声家老爷子那边就好说。
女孩子嘛，嫁谁不是嫁？
何况沈明比沈砚听话，脾气好，不会像沈砚那样冷着脸对人。
沈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沈父拍了拍他的肩，让他好好准备，过几天安排他跟声晚见面。
沈父走后，沈明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但他心里没什么底。
他知道自己是个棋子，他爸拿他去跟声家联姻，是为了在沈家站稳脚跟。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他连沈家的门都进不去，只能靠这个。
沈砚这边，消息也传到了。
沈砚坐在书房里，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
沈老爷子刚给他打了电话，声音很沉，说了几句就挂了——大致意思是，声家很生气，联姻的事不能黄，让他自己看着办。
沈砚听完，没说什么，挂了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他猜到是谁把消息透出去的。
他拿起手机，给陈默打了个电话。
“沈总。”陈默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沈家的事，你知道多少？”沈砚问。
陈默沉默了一下，说：“您是指联姻的事，还是沈明的事？”
沈砚的嘴角弯了一下。
陈默跟了他这么多年，什么事都清楚。“沈明。”他说。
“沈明是您父亲的私生子，住在城东的别墅里。您父亲一直在培养他，想让他进沈氏。”陈默说得很快，像在背资料。
沈砚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我父亲想让他娶声家的小女儿。”
陈默没说话，等着下文。
沈砚继续说：“既然他那么想让那个私生子傍上声家，我们就帮帮他。安排一下，送他们到床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陈默的声音传来，还是那样平静，好像在听一件很普通的事：“明白了，沈总。具体怎么安排？”
沈砚想了想，说：“找个机会，让沈明和声晚见面。喝点酒，气氛好一点。剩下的，不用我教你。”
陈默应了一声。
沈砚又说：“注意分寸。别搞出事来，但要让声家觉得，生米煮成熟饭了。”
“明白。”陈默说。
沈砚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
他看着窗外，阳光照在花园里，那些玫瑰开得正好。
他想起沈父那张脸，他那些小心思。想让私生子娶声家女儿，然后借声家的力把私生子推上位。
算盘打得不错，可惜他沈砚不是那种被人算计了还忍着的人。
他站起来，走出书房。
林屿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着婚礼的设计图，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对沈砚笑了一下。
沈砚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图纸。“选好了？”
“差不多了。”林屿把图纸递给他看，“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你看看行不行。”
沈砚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林屿弯起嘴角，继续写写画画。
沈砚靠在他旁边，看着他的侧脸。
阳光照在林屿脸上，把他照得亮亮的。沈砚伸手，把他脸颊边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林屿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怎么了？”
“没什么。”沈砚说，“看看你。”
林屿的脸红了一下，低下头继续画。
陈默的动作很快。
当天晚上，他就安排好了。
沈明被一个朋友约出去吃饭，说是在城东的一家高档餐厅。
沈明没多想，换了身衣服就去了。
到了餐厅，朋友还没来，服务员把他领到一个包间，说稍等。
包间里已经坐着一个人——声晚。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裙子，头发披着，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到沈明进来，愣了一下。
“你是……”她问。
沈明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声晚。
他爸说过几天安排他们见面，没想到这么快。
他赶紧自我介绍，说自己是沈家的人，沈砚的弟弟。
声晚看着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两个人坐着，有点尴尬。
服务员进来倒酒，说菜马上就好。沈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没多久，两个人都觉得有点热。
沈明松了松领口，声晚的脸红红的，用手扇了扇风。
包间里的空调开着，温度不低，但他们觉得越来越热，心跳也越来越快。
沈明看着声晚，觉得她很好看。声晚看着沈明，觉得他比沈砚温和多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又都移开了目光。
后来的事，就不用细说了。
第二天早上，消息就传到了沈父耳朵里。
沈明和声晚在一起了，在餐厅的包间里，被人看到了。
沈父听到这个消息，愣了好一会儿。他本来想让沈明正正经经地跟声家谈，现在倒好，直接上了床。他拿起手机要给沈明打电话，
打了三个都没人接。
他又给声家的人打电话，声家那边已经炸了锅——声晚哭着回去的，说她被人设计了。
沈父放下手机，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想来想去，总觉得这事不对劲。
沈明平时那么老实，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声晚也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
他越想越觉得背后有人搞鬼。他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沈砚。
但他没有证据，也不能去问。他只能坐在那里，生闷气。
而沈砚这边，早上起来心情很好。
他洗漱完下楼，林屿已经在吃早餐了。
他走过去，在林屿对面坐下，拿起豆浆喝了一口。
林屿看着他，觉得他今天好像比平时高兴一点，但说不上来为什么。
“沈先生，你今天心情很好？”林屿问。
沈砚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还行。”
林屿没再问，继续吃早餐。
沈砚靠在椅背上，想着陈默昨晚发来的消息——“办妥了。”两个字，就够了。
沈父想用私生子取代他，没那么容易。
他沈砚的东西，谁也拿不走。沈氏是他的，林屿也是他的。谁想动，他就让谁付出代价。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放进林屿碗里。“多吃点。”
林屿看着碗里的小笼包，弯起嘴角，夹起来咬了一口。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