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检结束的第二天，网上就炸了。
不知道是谁拍了照片，发到了网上。
照片里沈砚拉着林屿的手，从医院大门走出来。
林屿穿着宽松的衣服，手放在肚子上。
沈砚走在他旁边，低着头看他。
照片拍得不算清楚，但两个人的脸都能认出来。
评论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林屿去医院了？沈砚陪着的，肯定不是小病。”
“你们看他手放在肚子上，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不可能吧？林屿是Omega，怀孕也正常啊。”
“沈砚之前不是说不想要孩子吗？”
“你们别忘了，林屿有抑郁症，怀孕很危险的。”
“沈砚那么有钱，找最好的医生不就行了？”
“有钱也不是万能的，有些事钱解决不了。”
吵的人越来越多，热搜上了好几个。
“林屿怀孕”
“沈砚陪孕检”、“林屿抑郁症怀孕风险”轮番上榜。
有人祝福，说沈砚和林屿一定会幸福。
有人担心，说林屿的身体不适合怀孕，太冒险了。
也有人阴阳怪气，说林屿是靠孩子上位，沈砚是被逼的。
沈砚坐在书房里，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陈默打了好几个电话进来，他都没接。
他看着那些评论，眉头皱着。
有人说林屿配不上他，有人说林屿心机深，有人说这个孩子生不下来。
他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拿起手机，拨了陈默的号码。
“沈总，网上那些评论，要不要处理？”
陈默的声音很稳，但沈砚听出了一点紧张。
“不用。越处理越乱。”
陈默应了一声。
沈砚又说：“综艺的事，跟赵导演说，我们不去了。下一期不去了，后面的都不去了。”
陈默那边沉默了一下：“沈总，合同签了……”
“违约金我出，林屿的身体要紧，网上闹成这样，他看到了会怎么想？他本来就容易多想，现在又怀着孕。”
沈砚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
陈默应了一声：“明白了，沈总，我这就去办。”
沈砚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花园里的花开得很好，红的粉的白的，一丛一丛的。
他想起林屿刚搬来的时候，蹲在花丛前面，仰着脸叫他“沈先生你看”。
那时候林屿还不敢靠近他，说话都小心翼翼，生怕惹他不高兴。
现在林屿敢跟他闹脾气了，敢说不开心了，敢把脸埋在他怀里哭了。
他变了很多，胆子变大了，人也开朗了。
但沈砚知道，他骨子里还是那个容易多想的人，别人一句话，他能记好几天。
网上那些评论，不能让他看到。
沈砚站起来，走出书房。
林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靠垫，手里拿着手机。
沈砚的心一紧，快步走过去，把手机从他手里抽走了。
林屿抬起头，看着他，愣了一下。
“沈先生？”
“别看手机。”沈砚把手机放到茶几那头，林屿够不到的地方。
林屿看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了？”
沈砚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揽住他的肩。
“网上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别看。等处理好了再给你看。”
林屿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想起昨天出门的时候，好像有人在旁边拍照。
他当时没在意，以为是路人。
现在想想，可能是被拍到了。
他低下头，手放在肚子上。
“他们发现了？我怀孕的事？”
沈砚没说话。
林屿就知道答案了，他靠在沈砚肩上，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照在花园里，花都开了。
他想网上肯定不看好他，不然沈先生也不会这样子，他不想去想，但他控制不住自己去想。
想着想着，鼻子就酸了。
沈砚感觉到他在发抖，把他抱紧了。
“别想那么多，我已经让陈默去处理了，综艺也不去了，以后就在家好好养着。”
林屿抬起头，看着他：“综艺不去了？合同怎么办？”
“违约金我出。”
林屿低下头，不说话了。
他知道沈砚是为了他，不想让他被人议论，不想让他累着。
但他心里还是有点难受。
他挺喜欢那个综艺的，草原很好玩，篝火晚会很好玩，跟闵鹿他们在一起也很好玩。
现在不能去了，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去了就不能去了，宝宝重要。
“沈先生，我没事，不去就不去了，在家也挺好的。”
沈砚看着他，知道他在强撑。
“想去了以后再去，等你生完了，身体养好了，想去哪就去哪。”
林屿点了点头，把脸埋在沈砚肩上。
沈砚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另一边，陈默给赵导演打了电话。
赵导演听到沈砚要退出，急得不行。
“陈特助，这可不行啊！沈总走了，我们这个节目怎么办？观众都是冲着他来的！”
陈默说：“沈总说了，违约金照付。林先生身体不好，需要静养。”
赵导演还想再劝，陈默已经挂了电话。
赵导演拿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沈砚要走，谁也拦不住。
消息很快传到了网上。
沈砚退出综艺，又上了一波热搜。
有人说沈砚是为了林屿，有人说是怕被骂，有人说是钱没谈拢。
闵鹿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陈默的公寓里吃外卖。
他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给林屿发了一条消息。
“小美人，你没事吧？网上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他们都是嫉妒你。”
林屿回了一个笑脸，加了一句“我没事”。
闵鹿看着那个笑脸，心里酸酸的。
他转头看陈默：“默哥哥，沈总真的不去了？”
陈默点了点头。
闵鹿叹了口气。
“那我也不去了。小美人都不去了，我去也没意思。”
陈默看了他一眼：“合同签了。”
“违约金我出。”闵鹿说得理直气壮。
陈默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吃外卖。
闵鹿看着他的侧脸，想了想，又说：“算了，我还是去吧。”
陈默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吃。
闵鹿嘿嘿笑了，拿起筷子，继续吃。
半山别墅里，沈砚哄着林屿吃了午饭，又哄着他吃了药，哄着他睡午觉。
林屿躺到床上，拉着沈砚的手，不肯松开。
沈砚坐在床边，让他拉着。
“沈先生，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沈砚看着他。“不会。”
“真的？”
“真的。”
林屿笑了，闭了眼。
沈砚帮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
林屿的呼吸慢慢均匀了，手从沈砚手上滑下来。
沈砚把他的手塞回被子里，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花园。
阳光很好，花都开了。
他不想让林屿看那些评论，可他能控制林屿不看，控制不了别人不说。
他得想办法，让那些人闭嘴。
不是封他们的嘴，是让他们没话可说。
怎么才能让他们没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