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林屿过上了猪一样的生活。
早上睡到自然醒，醒了就有热腾腾的早餐等着，吃完在沙发上窝一会儿，窝着窝着又睡着了。
中午起来吃午饭，吃完了再睡个午觉。
下午醒了看看电视，翻翻平板，等晚饭。
晚饭吃完，沈砚拉着他去花园里走两圈，回来洗澡，躺床上说会儿话，然后睡觉。
一天一天，周而复始。
但他一次都没有吐过。
晚上不吐，早上不吐，中午也不吐。
胃里安安稳稳的，吃什么都没事。
下午，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林屿窝在沙发上，抱着靠垫，腿搭在沈砚腿上。
沈砚在看书，一本投资类的，硬壳封面，看着就很厚。
林屿凑过去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字，他看不懂，又缩回来了。
“沈先生。”林屿叫了一声。
沈砚没抬头。
“嗯。”
“你有没有发现，我最近很厉害？”
林屿的声音带着一种“快夸我”的调子。
沈砚翻了一页书。
“厉害在哪？”
“我好久没吐了，从上个星期到现在，一次都没吐过。厉害吧？”
林屿把靠垫抱紧了一点，眼睛亮亮地看着沈砚。
沈砚放下书，看着他，最近确实没吐，脸色也好了，吃东西也吃得香，整个人圆润了一点，下巴没以前那么尖了。
沈砚点了点头。
“嗯，最近状态确实不错。”
林屿得了夸奖，更得意了。
他把靠垫举起来，像举奖杯一样。
“那当然，我可是沈太太。沈太太的身体能不好吗？”
沈砚嘴角弯了一下。
“沈太太，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己？”
“都夸。”
林屿把靠垫放下来，拍了拍肚子。
“宝宝也很棒，最近很乖，不闹爹爹了。”
沈砚看着他。“你不是爸爸吗？”
林屿想了想，改口了。
“不闹爸爸了。”
沈砚笑了一下，拿起书继续看。
林屿又凑过来了。
“沈先生，我是不是快三个月了？”
沈砚算了算日子。
“快了，下周就满三个月了。”
林屿摸着自己的肚子，还是平平的，用手按了按，能感觉到一点点硬，但看不出来。
“那是不是该买孕妇装了？我那些裤子好像都有点紧了，前两天穿那条牛仔裤，扣子差点崩开。”
沈砚放下书，看着他。
“你想去商场？”
林屿点头，眼睛亮亮的。
“想去。好久没出门了，天天在家待着，都快发霉了。”
他拉着沈砚的袖子晃了晃
“去吧去吧，顺便逛逛，给宝宝买点东西。虽然还早，但可以先看看嘛。”
沈砚看着他亮亮的眼睛，没办法拒绝。
“那行，去商场。不过不能逛太久，累了就说。”
林屿高兴了，从沙发上跳下来。
沈砚伸手拉住他。
“你慢点，跳什么？”
林屿站稳了，不好意思地笑了，说：“太激动了。”
沈砚站起来，去衣柜里拿衣服。
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一条深色的休闲裤，裤子腰上有松紧带，能调节，这是林屿前段时间在网上买的，专门为肚子准备的。
他把衣服放在床上，林屿自己穿上了。
毛衣软软的，裤子也不紧，舒服。
沈砚又拿了一件自己的外套，深蓝色的，很大，能把他整个人裹住。
“外面风大，穿这个。”
林屿接过外套套上了，袖子长出一截，他甩了甩，像唱戏的。
“沈先生，这也太大了。”
沈砚帮他把袖口卷了两下，露出手指。
“好了。”
林屿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笑了。
沈砚又拿了围巾和帽子，围巾绕了两圈，帽子压下来，遮住额头。
林屿只露出一双眼睛。
“走吧。”
沈砚拉着他的手。
两个人下了楼。
张叔在厨房里忙，沈砚跟张叔说：“我们去商场晚点回来吃饭”
张叔应了一声
陈舟开着车在门口等着。
上了车，往商场开。
林屿靠着沈砚，手放在肚子上，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照在路边的树上，叶子黄了，风一吹，飘下来几片。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到了商场。
沈砚拉着林屿进了门，一楼是化妆品和首饰，亮晶晶的，香味浓郁。
林屿对化妆品没什么兴趣，但经过首饰柜台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看了看橱窗里的一枚银项链，很简单的款式，一个平安锁，亮亮的。
沈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枚戒指在灯光下亮着。
“喜欢？”沈砚问。
林屿摇头：“不喜欢，就是觉得挺亮的。”
沈砚没再问，拉着他的手往电梯走。
孕妇装在四楼，电梯门开了，出来就是一片母婴区。
各种衣服、鞋子、用品，琳琅满目。
粉色、蓝色、黄色、白色，花花绿绿的。
林屿第一次逛这种地方，看什么都新鲜。
他走到一家店门口，橱窗里摆着一个模特，穿着一条黑色的孕妇裤，还有一个很大的白色毛衣，上面有一个小猫咪的图案。
“沈先生，这个好好看。”他指着。
沈砚看了看。
“现在穿还早。肚子还没那么大。”
林屿摸了摸肚子。
“快了快了，下周就三个月了，再过一个月就能穿了。”
沈砚看着他。
“你上次也这么说。”
林屿不好意思了，拉着沈砚进了店。
店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笑着迎上来。
“两位看点什么？我们这边孕妇装、哺乳衣、产后恢复的都有。”
林屿看到她这么热情，有点不知道说什么，转头看沈砚。
沈砚没看他，正在看墙上挂的衣服。
林屿只好自己说：“我……我想看看孕妇装。裤子，裤子有点紧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腰。
店员看了看他的肚子，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来了几个月的。
“三个月左右吧？还没显怀，但裤腰确实该换了。您稍等，我给您拿几条。”
她转身去货架上拿了几条裤子，黑色的，灰色的，藏青色的，都是松紧腰，面料软软的，有弹性。
林屿接过裤子，进了试衣间。
沈砚站在外面等着，店员还想介绍，看到沈砚的表情，识趣地没再说话，退到一边了。
试衣间的门开了，林屿探出头来。
“沈先生，你进来一下，帮我看看。”
沈砚推门进去。试衣间不大，两个人站着有点挤。
林屿穿着那条黑色的裤子，腰上的松紧带刚好，不紧不松，裤腿也合适。
他在小镜子前转了一圈，回头看沈砚。
“怎么样？”
沈砚看了看。
“还行，多试几条。”
林屿又试了灰色的和藏青色的，都挺合适。
他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摸着自己的腰。
“沈先生，你说我肚子是不是大了？感觉穿着跟以前牛仔裤不一样了。”
沈砚看着他，其实看不太出来，但林屿自己觉得大了，那就是大了。
“嗯，大了。”
林屿高兴了，把三条裤子都买了。
店员给他包好，他又在店里转了转，看中了一件条纹的孕妇上衣，蓝白条的，宽宽大大
沈砚说：“好看，也买了。”
两个人出了店，林屿又走到隔壁的婴儿用品店。
里面全是宝宝的东西，小衣服，小袜子，小鞋子，小帽子，小得可爱。
林屿拿起一件白色的连体衣，展开，小小一件，巴掌大，软软的，棉花一样。
“沈先生，你看这个好小。”
他把连体衣举到沈砚面前。
沈砚接过去看了看，跟他的手差不多大。
“嗯，小。”
林屿又拿了一双小袜子，白色底，上面印着小熊。
他把袜子套在自己手指上，伸到沈砚面前。
“沈先生，你看，像不像小熊手套？”
沈砚看着那根被袜子套住的手指，嘴角弯了一下。
“像。”
林屿买了好几样，连体衣两件，袜子三双，小帽子一顶。
沈砚付了钱，店员给装了一个大袋子。
林屿拎着袋子，心里满足得不行，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合格的爸爸了。
两个人又逛了几家店，沈砚给林屿买了两双平底鞋，软底的，走路舒服。
林屿：“不要，自己家里的鞋还能穿。”
沈砚：“你现在不穿，肚子大了脚会肿，到时候再买就来不及了。”
林屿觉得有道理，就收了。
逛了两个小时，林屿累了。
沈砚看他眼睛开始往下耷拉，问：“是不是困了。”
林屿点头说：“有一点点”
沈砚就拉着他去停车场。
上了车，林屿靠着沈砚，闭着眼，手里还攥着那个婴儿用品的袋子，没松手。
沈砚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把袋子拿过来，放到一边，然后把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
林屿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车子开出商场，往半山别墅去。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林屿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得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