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活动的哨声一吹，整个操场立刻活了过来。
篮球拍在地上的砰砰声、跑步的脚步声、男生们的笑闹声混在一起，热气腾腾的。
裴昭宁靠在树荫边的栏杆上，安安静静看着不远处的半场比赛，看得很投入，脚尖都轻轻跟着节奏点了两下。
江盏没有去加入任何一队，自始至终就站在他旁边，陪着他一起看。
过了一会儿，江盏才慢悠悠开口：“看这么入神，喜欢篮球？”
裴昭宁回过神，转头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也不算特别喜欢，就是觉得……他们打得好流畅，看着很厉害。”
“你自己打过吗？”
“几乎没有。”裴昭宁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下胳膊，“我从小体育就一般，这种对抗的东西更不行了。”
江盏往旁边那片空着的篮球架看了一眼，语气很随意：“反正没事，要不要试着学两下？不用打比赛，就玩玩基础。”
裴昭宁愣了愣，有点犹豫：“我……我学得特别慢，会不会很无聊？”
“无聊我就不教了。”江盏瞥他一眼，“走。”
他不等裴昭宁再纠结，径直走过去拿了一颗球，丢到他怀里。
裴昭宁慌忙抱住，圆溜溜的篮球有点沉。
“先站好。”江盏退回他对面，“双脚分开，跟肩膀差不多宽。”
裴昭宁小心地挪了挪脚。
“再宽一点点，对。膝盖稍微弯一点，别绷得像根棍子。”
他照做，身体还是有点紧绷。
“放松。”江盏无奈地轻叹了一声，语气却很软，“就是玩一下，又不是让你去比赛。”
裴昭宁忍不住笑了一下，肩膀慢慢塌下来：“知道了……我尽量不紧张。”
“球拿起来，手肘抬平，对着篮筐。”
裴昭宁把球举到胸前，胳膊不自觉往外撇。
“收回去一点。”江盏指了指他的手肘，“这样球才不会歪。”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这样可以吗？”
“嗯。瞄准篮板上那个白色的小方框，用手腕轻轻推出去，别整条胳膊乱甩。”
裴昭宁抿了抿唇，盯着那个小方框看了两秒，抬手一投。
结果球软绵绵飞出去，连篮筐的边都没碰到，“咚”一声砸在地上滚远了。
他瞬间脸有点热，小声嘟囔：“……果然好烂。”
江盏走过去把球捡回来，重新塞回他手里：“谁第一次都这样，我第一次连篮板都碰不到。再来。”
“真的？”
“骗你干什么。”江盏往后退了退，“专心投。”
裴昭宁深吸一口气，再次调整姿势。
这一次他稳了很多，球砸在篮板上，弹了一下，在篮筐上转了两圈，终于落进网里。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立刻看向江盏：“进了！我投进了！”
“看见了。”江盏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不错，再来两个，把这个手感记住。”
裴昭宁点点头，兴致明显高了不少，认认真真连投了几个。虽然不是颗颗都进，但姿势越来越顺。
等他投得差不多了，江盏才开口：“好了，投篮先这样，我们换个东西学。”
“换什么？”
“运球。”江盏站到他身侧，简单示范了两下，“就是拍球，记住用手指压，别用巴掌硬拍。”
裴昭宁试着拍了一下，球立刻往旁边歪，差点脱手。
“哎呀……”他连忙追上去把球抓回来。
“重心压低，腰弯一点。”江盏在旁边看着，“对，别站那么直。”
裴昭宁弯下腰，慢慢拍了两下，球终于稳定了一点。
“抬头，别一直盯着球看。”
“可是我不看就会掉……”
“慢慢习惯。”江盏陪着他往前走，“球感出来就好了。”
裴昭宁咬着唇，努力把视线抬起来一点，一小步一小步往前运，居然真的没有掉。
“我运过来了！”他回头看向江盏，语气里带着点小开心。
“嗯，比我预想的好很多。”江盏点头，“继续再运一圈。”
等他运球也熟练了些，江盏往后退了两步，站到他正对面。
“最后学个传球，很简单。”
“传球要怎么传？”
“双手把球抱在胸口，然后往前推，瞄准我这个位置。”江盏指了指自己胸口，“不用太用力，稳就行。”
裴昭宁抱着球，有点认真地酝酿了一下：“那我传了啊。”
“传吧。”
球轻轻飞过去，江盏稳稳接住，立刻又扔了回去。
“力度再稍微大一点点，不然以后传不远。”
裴昭宁哦了一声，再传。
一来一回，几次之后，动作越来越顺畅，节奏也稳了。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额角冒出一层薄薄的汗，脸颊有点红。
“怎么样？”江盏问，“会不会觉得很麻烦？”
“不会。”裴昭宁摇摇头，笑了一下，“还挺好玩的，比我想象中简单多了。”
“本来就不难，只是你没试过。”
江盏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已经有班级在集合了。
“差不多了，我们也过去吧。”
“好。”
裴昭宁抱着球，跟江盏一起走到器材筐旁边把球放好。
两人并肩往集合的地方走。
风吹在脸上，把运动后的热气吹走了一大半。
裴昭宁忽然抬头，看向江盏：“学长，下次体育课……你还教我吗？”
江盏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很自然：“你想学，我就教。”
裴昭宁立刻笑了起来，眼睛弯得很好看：“我想学！”
江盏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阳光落在两人的肩膀上，暖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