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垂眸望着人群里那道缩着的小小身影,声音慵懒又清晰:“一。”
女生们捂着嘴,激动得指尖发抖。
他顿了半秒,不紧不慢,吐出第二个字:“二。”
没有三。
数字刚落,裴砚直接直起身,肩宽腰窄的身形挺拔惹眼,188的身高在人群中极具压迫感,长腿一迈,没有半分犹豫,真的抬脚就朝着校园大门、朝着裴昭宁的方向大步走来。
这一下,围观的所有人直接疯了!
“啊啊啊!数到二就走过来了!!”
“小祖宗到底在哪啊!快出来!!”
“帅哥走过来了我人没了!这气场谁顶得住啊!”
尖叫声、起哄声、拍照声瞬间炸开,校门口乱作一团,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裴砚的身影移动,疯狂搜寻那位神秘小祖宗。
裴昭宁一看他真的大步走过来,吓得心头一紧,再躲下去,这人真能当着全校的面把他揪出来。
他咬着下唇,眼睛湿漉漉的,又羞又窘又无奈,终于磨磨蹭蹭、一步三顿地从人群里挪出来,脚步慢得像蜗牛,头垂得快要贴到胸口,全程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直到慢吞吞挪到裴砚面前,他才抬起一点头,红着脸,用气音小声嘟囔,带着点委屈又无奈的调子:“……你故意的。”
裴砚眼底笑意更深,伸手就当众稳稳牵住他的手腕,力道轻却攥得牢牢的,半点不让他逃。
周围的人群看得更疯了,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就在这一瞬间——
站在裴昭宁身后的江盏,周身气场直接冷到冻死人。
不是普通冷,是冷得刺骨、冷得吓人、周围空气都像结了冰。
他那张素来清俊温和的脸,此刻半点笑意都没有,唇角绷得笔直,眼神沉得发黑,周身气压低到让人不敢靠近。
路过的学生、拍照的人,全都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出声,连脚步都放轻——谁都能看出来,学生会会长现在气到极点、醋到极点。
那股冷意太明显,几乎要笼罩整片区域。
裴昭宁被裴砚牵着,心里慌慌的、怪怪的,总觉得身后不对劲。
他下意识猛地回头,朝江盏看了一眼。
一眼就撞进江盏又冷又沉的眼神里。
江盏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他,周身冷得像寒冬,眼底藏着他看不懂的暗沉与委屈,整个人气场冷到吓人。
裴昭宁心头一紧,瞬间有点慌、有点愧疚,小手轻轻挣了一下,小声对裴砚:“小叔……我、我……”
他想跟江盏说句话,又不好意思,又害羞,又怕更社死。
裴砚一眼就看穿,非但没松手,反而故意把他往自己身边再带紧一点,低头轻笑,声音只两人听见:“看什么?舍不得?”
一句话,说得裴昭宁脸更红,头都不敢回了。
周围人群看得更疯:
“牵手了!!原来小祖宗是学弟啊!!”
“江盏会长气场好冷好吓人啊……”
裴昭宁被裴砚牢牢牵着,走两步就忍不住偷偷再回头瞟江盏一眼,又飞快转回来,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又慌又乱又不好意思。
快到车边时,他实在忍不住,轻轻拽了拽裴砚的手,小声央求:“小叔……等一下,我跟他说一句话好不好?就一句。”
裴砚垂眸看他脸红扑扑、眼神慌慌的样子,故意顿了顿,坏笑着松了半分力道:“去吧。”
裴昭宁立刻小步跑回去一点,仰着头看向江盏,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点慌乱和不好意思:“江盏……我、我先走啦……暑假……暑假我再找你玩。”
他说完,耳朵红得要滴血,不敢多停留,飞快又跑回裴砚身边,小手乖乖被牵着。
江盏站在原地,一句话没说,只是沉沉看着他,周身气场依旧冷得吓人,眼底的醋意浓得化不开。
裴砚淡淡扫了江盏一眼,笑意更深,带着几分明目张胆的挑衅,随即弯腰替裴昭宁拉开车门,细心护住车顶。
“上车,小祖宗。”
裴昭宁低着头钻进去,关门前,还忍不住又悄悄扒着车门回头看了江盏一眼。
江盏还站在原地,孤零零一个,冷着脸,一声不吭,气场冷得像冰。
黑色迈巴赫缓缓驶离,校门口彻底炸开了锅。
只剩下江盏一人站在喧闹人群里,周身冷意不散,醋意翻涌,久久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