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没课,裴昭宁正趴在图书馆桌上,给江盏画新的小画像,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江盏发来的消息,语气带着点少见的急促:「在教室等我,别乱跑,我奶奶来了。」
裴昭宁笔尖一顿,猛地抬头:“……奶奶?”
江盏的奶奶!
他只听江盏提过一句,是从小把他带大、最疼他的长辈,性格温和,却格外有主见。
裴昭宁瞬间慌了,铅笔都差点掉在地上。
小叔见江盏是他紧张,现在轮到江盏的家人见他,他心脏直接跳到嗓子眼。
他收拾好东西乖乖坐在教室,没一会儿,江盏就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穿着浅色系针织衫、气质温婉的老奶奶。
头发花白,眉眼温柔,一看就是被岁月善待的人。
裴昭宁“唰”地一下站起来,耳朵瞬间红透,紧张得手指都攥紧了衣角,小声又乖巧:“奶、奶奶好……”
奶奶一看见他,眼睛立刻亮了,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圈,笑得眼角都弯了:“这就是昭宁吧?哎呀,长得真干净,真好看,比我们阿盏说的还要乖!”
江盏站在一旁,伸手轻轻揽住裴昭宁的腰,稳住他发抖的身子,低声安抚:“别怕,我奶奶很喜欢你。”
奶奶一眼就看出裴昭宁紧张,主动拉过他的手,掌心暖暖的,特别温柔:“别怕孩子,我不是来查户口的,我就是想看看,把我们家阿盏宠得天天挂在嘴边的小朋友,长什么样子。”
裴昭宁脸颊一烫,偷偷看江盏。
江盏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没否认,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奶奶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塞到裴昭宁手里:“第一次见面,奶奶没准备别的,这个你拿着。”
裴昭宁连忙摆手:“奶奶,我不能收……”
“必须收。”奶奶笑着按住他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这是江家孙媳妇的见面礼,早就给你留好了。”
一句话,裴昭宁整个人都僵住,耳尖红得能滴血。
连江盏都微微顿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奶奶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笑得欣慰:“阿盏这孩子,从小就冷,不爱说话,也不爱黏人,我一直担心他太孤单。”
“直到他上次回家,一口一个‘昭宁’,说你怕黑、怕辣、肠胃不好,说你喜欢画画、喜欢吃甜的,说你只吃他给的东西……”
奶奶顿了顿,看着裴昭宁,眼神认真又温和:“孩子,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把一个人放在心尖上。”
裴昭宁鼻尖一酸,悄悄握紧了江盏的手。
江盏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我说的,都是真的。”
奶奶拉着两人在校园里散步,一路都在问裴昭宁的习惯、喜好,听得比谁都认真,还悄悄记在心里。
路过小卖部,奶奶立刻进去买了裴昭宁爱喝的温牛奶,还特意叮嘱:
“以后凉的不许喝,有奶奶在,没人敢让你受委屈。”
走到食堂附近,正好碰到之前送礼物的几个女生,看见裴昭宁和江盏,还有一位温柔的老奶奶,都笑着打招呼。
奶奶一看就明白了,笑着对她们说:
“谢谢你们喜欢昭宁,不过呀,我们昭宁,早就被我们家阿盏预定啦。”
语气温柔,却带着明目张胆的认可和护短。
几个女生愣了一下,立刻笑着点头:“奶奶好!我们知道!祝学长们幸福!”
裴昭宁靠在江盏身边,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原来被江盏偏爱还不够,被江盏的家人一起偏爱,是这种踏实到想哭的甜。
傍晚,奶奶要回去了,临走前拉着裴昭宁的手不放:“周末跟阿盏回家,奶奶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芋泥甜品,好不好?”
裴昭宁用力点头,声音软软的:“好,谢谢奶奶。”
奶奶上车前,又拍了拍江盏的肩膀,只说了一句:“照顾好他,不然奶奶第一个不饶你。”
江盏郑重颔首:“我会的。”
车子驶远,校园里只剩下夕阳和晚风。
裴昭宁还攥着那个精致的小盒子,眼眶微微发红。
江盏伸手把他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怎么了?吓到了?”
“不是。”裴昭宁摇头,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却甜得要命,
“我就是觉得……好幸福。”
江盏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温柔:“我早就跟你说过,你不是我一时的喜欢。”
“你是我要带回家、见长辈、认定一辈子的人。”
裴昭宁抬头,眼睛亮晶晶的,主动踮起脚尖,吻住他的唇。
晚风温柔,香樟叶落,全世界都在祝福他们。
他打开那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枚温润的玉坠,一看就被珍藏了很久。
玉坠很小,却沉甸甸的,是江家长辈最郑重的认可。
裴昭宁把玉坠握在手心,紧紧靠在江盏怀里。
粉丝的礼物很甜,校园的喜欢很暖,
可都比不上——
江盏的偏爱,和江家全家人的认定。
这才是独一份、谁也抢不走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