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天刚透亮,六人就揣着束白菊出了门,要去城郊看江盏的外婆。
墓园是二叔裴砚早安排好的,地段清净,路也平整,半点不偏,偏生城郊信号差,公交报站断断续续。
张郗华手里的导航卡成了白屏,等反应过来,车已经开过了头。
“都怪我,没盯着站点。”裴昭宁攥着江盏的手腕,指尖都微微发紧,小声嘟囔着,眉眼间满是懊恼。
江盏反手把他的手攥在掌心,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语气淡却温柔:“没事,这一片本来就不熟,问下路就到了。”
林骁吊儿郎当跟在后面,挠了挠头发笑:“得,咱们几个凑一起,路痴属性算是焊死了。”
陈越抬腿轻轻踹了他一脚,没用力,只是嗔怪他没个正形。
许朝泽早抬眼瞅见了路边的执勤岗,率先迈步走了过去,三两句就问清了路,往回走几百米,转个弯就到了墓园门口。
静安墓园里安安静静的,草木长得葱郁,修剪得整整齐齐,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落在青石路上,暖融融的。
江盏熟门熟路领着众人往前走,没一会儿就到了外婆的墓碑前,碑面擦得干干净净,照片里的老人眉眼弯弯,笑得温和,像是在等着他们来。
江盏蹲下身,把白菊轻轻放在碑前,声音放得软软的:“外婆,我带他们来看您了。在明川都挺好的,跟他们住一起,天天热热闹闹的,前段时间还选上了学生会会长,没让您失望。”
裴昭宁挨着他蹲下,小脑袋凑过去,声音软软糯糯:“外婆,我陪着阿盏呢,我们天天一起吃饭一起上学,他可厉害了。”
林骁靠在旁边的树干上,难得没咋咋呼呼,挠挠头轻声说:“外婆,您放心,江盏有我们罩着,没人敢欺负他。”
陈越、张郗华和许朝泽也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眼里满是敬重,没有多余的话,却满是真心。
待了没一会儿,几人便慢慢往回走,江盏扫了眼周遭的路,随口说:“时间还早,散步回去吧,把路线记熟,下次来就不用绕路了。”
众人都没意见,慢悠悠沿着路边走,聊着学校里的琐事,气氛轻松又惬意。
没成想天公说变就变,刚才还晴好的天,转眼就乌云压顶,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瞬间就成了倾盆大雨。
林骁仰头哀嚎一声:“我去,这雨也太狠了,跟依萍找她爸要钱那天一样大!”
裴昭宁却眼睛一亮,拽着江盏的胳膊晃了晃,小脸上满是调皮的笑意,仰着头喊:“阿盏,我们别躲雨了,比赛跑步回家!谁最后到,谁今晚做晚饭,好不好!”
话音一落,几个少年瞬间来了兴致,连平日里沉稳的张郗华和许朝泽都勾起了嘴角。
江盏看着眼前眉眼鲜活的伙伴,心里暖得发烫,笑着点头应下。
“预备——跑!”
裴昭宁一声喊,六个少年顶着雨,并肩往前冲,笑声混着雨声,在雨幕里飘得老远。
风雨再大也不怕,因为身边站着的,是永远相伴的家人,这份热热闹闹的陪伴,就是江盏给外婆最好的交代,也是他们最珍贵的少年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