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社团活动时间,裴昭宁抱着一叠学生会表格,往体育馆送。
江盏被老师临时叫走,临走前揉着他头发叮嘱:“送完乖乖等我,别乱跑。”
“知道啦。”裴昭宁挥挥手,转身钻进体育馆。
刚走到跆拳道社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哄笑。
上次策略赛输红眼的赵磊,正带着几个体育生围堵两个低年级干事,地上散落着学生会的通知文件。
“就你们也敢管老子?会长不在,你们算什么东西?”
赵磊一脚踩在文件上,旁边站着两个穿跆拳道服的男生,一看就是练家子,抱着胳膊冷笑。
“这不是江盏那个小秘书吗?”有人瞥见裴昭宁,吹了声口哨,“来得正好,一起收拾。”
裴昭宁脸色一冷,把怀里表格往旁边一放,缓步走过去。
“把脚拿开,道歉,把文件捡好。”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从小养出来的冷硬气场。
赵磊像是听见笑话:“你算哪根葱?江盏不在,你也敢嚣张?别人把你当小宝贝,我看你就是个靠脸吃饭的花瓶。”
“花瓶?”裴昭宁笑了,眼底没半分温度,“你再骂一句。”
“骂你怎么了?你就是个——”
“啪”一声。
裴昭宁没等他说完,直接一耳光甩过去。
全场瞬间安静。
赵磊被打懵了,捂着脸暴跳如雷:“你敢打我?!上!给我打!”
两个跆拳道社的男生立刻上前,抬腿就扫。
周围人都吓傻了——裴昭宁看着又软又乖,谁都以为他下一秒就要哭着找江盏。
结果下一秒,所有人瞳孔地震。
裴昭宁侧身避开横扫,手腕一扣一拧,干脆利落把其中一人胳膊别到背后,“咔”一声轻响,对方直接疼得跪倒在地。
另一人抬腿侧踢,裴昭宁矮身躲开,反手一拳砸在他小腹,再顺势一推,那人直接摔飞出去。
整套动作快、准、狠,干净利落,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赵磊吓得后退:“你、你居然会打架?!”
裴昭宁掸了掸袖口,一步步逼近,眼神冷得像冰:“裴家的人,不是让你随便骂的。我不惹事,不代表我怕事。更不代表,你可以骂我、骂江盏、骂学生会。”
他每走一步,赵磊就退一步。
刚才还嚣张的几个人,此刻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
“捡。”裴昭宁指了指地上的文件,“道歉。”
赵磊脸色惨白,抖着手赶紧捡文件,声音发颤:“对、对不起……”
“大声点。”
“对不起!我不该骂你!不该骂会长!不该闹事!”
裴昭宁冷冷瞥他一眼,抱起自己的文件表格,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回头丢下一句:
“再让我看见你们找学生会麻烦,我不只动手。我让你们在这个学校,待不下去。”
语气平静,却威慑力十足。
所有人看着他的背影,半天没人敢出声。
“他……他不是花瓶吗?”
“那是格斗术吧?!看着比跆拳道社还狠……”
“以后谁再敢说裴昭宁是软柿子,我跟谁急……”
裴昭宁没管身后议论,抱着表格走到体育馆门口,乖乖靠墙等江盏。
小手背在身后,指节微微泛红,却半点委屈都没有,站姿笔直,一脸“我没惹事、我只是正当防卫”的理直气壮。
江盏匆匆赶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他家小秘书乖乖靠墙站,像只刚打完架、顺了毛就装乖的小豹子。
江盏走近,一眼瞥见他泛红的指节,脸色瞬间沉下:“手怎么了?打架了?”
裴昭宁抬头,眼睛亮闪闪的,半点不怕,反而有点小骄傲:“有人骂你、骂学生会,我收拾他们了。”
江盏:“……”
他又气又笑,又心疼又无奈,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疼不疼?”
“不疼。”裴昭宁摇头,理直气壮,“我不是花瓶,也不是只会揪你耳朵撒娇。谁欺负你,我就打谁;谁惹我们,我就搞谁。”
江盏看着他倔强又骄傲的小模样,心尖一软,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嗯,”他低声笑,“我的小祖宗,厉害得很。但下次打架,记得叫我~我陪你一起。”
裴昭宁眼睛一亮,立刻搂住他胳膊:“好!下次我们一起打!”
夕阳落在两人身上,一个刚打完架还一脸嚣张,一个明明心疼却满眼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