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半时间,足够一个男孩长成执掌风云的男人,也足够两个皱巴巴的小团子,长成能跑能跳、能说会怼的小活宝。
江盏真的做到了。
白手起家,从零打拼,硬生生在这座城市里,撑起了一个属于他们的商业帝国。
别人说他年轻有为、手段凌厉、深不可测,只有家里这几口人知道——他再威风,回家也照样是被娃嫌、被猫挤、地位稳居倒数第一的奶爸。
初夏的午后,阳光把庭院晒得暖融融的。
裴昭宁坐在白色藤椅上,手里捧着本书,眉眼清软,依旧是当年那个被江盏捧在手心的小朋友。
岁月没舍得为难他,只把他养得愈发温柔干净。
雪团已经长成一只肥嘟嘟的大白猫,往他脚边一躺,占着最舒服的位置,呼噜震天响。
不远处,两道小身影风一样窜来窜去。
三岁的江书宴,小小年纪就一副清冷小大人模样,帅得跟缩小版江盏似的,就是嘴巴特别不饶人。
妹妹江书雪,软萌可爱,却是个护died专业户,怼起爹爹毫不手软。
江盏刚从外面回来,一身剪裁利落的衬衫,褪去青涩,气场沉稳又强大。
可一踏进家门,所有锋芒瞬间收起,只剩下温柔。
他第一时间走向裴昭宁,弯腰就想亲一亲他的额头。
结果——
“爹爹!不许偷亲died!”
江书雪“噔噔噔”跑过来,小短腿一叉腰,仰着小脸一脸严肃嫌弃,“died是我们的!你天天亲,羞羞脸!”
哥哥江书宴也慢悠悠跟过来,小眉头一皱,语气跟小大人一样:“注意形象!外面那么威风,回家就黏人,很丢人。”
江盏:“……”
他在外面呼风唤雨,回家被俩娃联合堵截,连靠近一下爱人都要被管。
裴昭宁笑得肩膀轻颤,抬眼看向江盏,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温柔。
江盏无奈又宠溺,伸手轻轻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没良心的,是谁半夜给你们冲奶粉、换尿布、哄睡觉的?”
“是died心疼我们!”书雪理直气壮。
“爹爹只会凶我们。”书宴淡定补刀。
雪团这时还慢悠悠抬起头,“喵呜”一声,往裴昭宁怀里又蹭了蹭,摆明了站队。
江盏看着这一屋子“叛徒”,幽幽叹气:“行,合着这个家,就我一个外人是吧。”
裴昭宁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温软含笑:“别欺负孩子了,过来坐。”
江盏心情好多了,挨着他坐下,动作自然地把人往身边带,大手轻轻圈着他的腰,占有欲又犯了。
可刚一靠近,两只小团子立马挤过来。
书雪往裴昭宁左边一坐:“died我要抱抱。”
书宴往右边一靠:“died给我讲故事。”
江盏:“……”
他堂堂一个集团总裁,硬生生被挤得只剩一个边角位置。
他压低声音,对着裴昭宁委屈巴巴:“你看,它们三个天天跟我抢你。”
裴昭宁偏头看他,眼底笑意温柔:“那也是你心甘情愿的。”
江盏低笑一声,声音低沉又宠溺:“嗯,心甘情愿。只要是你,怎样都心甘情愿。”
这三年,他拼过命、熬过夜、扛过压力,什么苦都吃过。
可他从来没让裴昭宁受一点委屈、操一点心。
他亲手打下的商业帝国,不是为了权势,不是为了名利。
只是为了给裴昭宁一个一辈子安稳无忧的家,是把全世界最好的,全都捧到他的小朋友面前。
他建的不是王国,是归宿。
“昭宁,”江盏轻声说,“我说过,会给你一个家。现在,我做到了。”
裴昭宁望着他,眼眶微微一热,轻轻点头:“我知道。”
书雪仰着小脑袋,听不懂大人的深情,只脆生生开口:“哥哥,他们是不是又在说肉麻话?”
书宴淡定总结:“嗯,爹爹只会对died肉麻。”
江盏瞥了俩娃一眼,故作严肃:“再怼我,今晚你们的小蛋糕减半。”
“died会给我们买!”
“你最小气了。”
两个小崽子一点不怕他,联手顶嘴。
雪团也适时“喵”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江盏彻底没辙,只能无奈失笑,伸手把一家四口(加一只猫)全都轻轻揽进怀里。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身边是挚爱,眼前是稚子,脚边是温顺的猫。
曾经孤身一人,如今拥有全世界。
他这一生,戎马只为一人,江山只换一屋温馨。
江书宴小大人似的靠在裴昭宁身边,江书雪黏在爹爹怀里咯咯笑,雪团舒服地眯着眼,裴昭宁安静温柔,江盏眼底盛满星光与温柔。
一家五口,吵吵闹闹,欢欢喜喜,岁岁年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