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灼大年初一就回来了，不是中午，不是下午，是早上，天还没亮透他就从家里溜了出来。
拎着两大袋点心，像做贼一样溜了出来，司机早已在门口等着。
到公寓的时候才七点多，天刚蒙蒙亮，他按了密码锁，玄关的灯没开，客厅里很安静，窗帘拉着，光线昏暗，他把点心放在餐桌上，朝主卧走去。
很轻的敲门声，佟臻正站在床边叠被子，听到门响，立刻去开门，看到那张日思夜想的脸时，心跳漏了一拍。
他因为激动，高兴，露出一个很大的笑容，牙齿在黑皮肤的衬托下又白又亮：“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初六吗？”
沈星灼没有回答，他伸出右手食指抵在佟臻唇上，示意他别说话，然后反锁门。
沈星灼快速把大衣脱了扔在椅子上，围巾扯下来随手一挂，整个人跳到佟臻身上，双腿缠上佟臻的腰，手臂环住他的脖子，严丝合缝，不想有任何缝隙。
佟臻被他扑得往后退了一步，稳住身体，双手有力地托住了他的屁股。
“我很想你。”沈星灼的脸埋在佟臻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等不到初六了。”
佟臻有力的大手托着沈星灼，两人就这样抱了几秒，沈星灼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佟臻的眼睛里有血丝，昨晚定是没睡好。
沈星灼低下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跟以前不一样，不是温柔的、试探的、带着“你准备好了吗”的询问，是急切的、贪婪的、带着“我等不及了”的笃定。
两人边吻边去了浴室。
佟臻的后背撞上了浴室的门框，他伸手推开了浴室的门，抱着沈星灼走了进去，脚后跟一勾，门关上了。
热切的吻了一会儿，巨大的推拉门上印下了沈星灼宽大的手掌印，五根手指张开着，指节分明，在蒙了一层水雾的玻璃上格外清晰。
随着两人的动作，那掌印忽明忽暗，像呼吸一样起伏。
推拉门被晃得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好在公寓的隔音好，不用担心被佟凯听到。
佟臻猛地把人翻转过来，沈星灼一张满是情欲的脸是那样诱人，加之他身体柔软，总能解锁新的姿势，这也让佟臻每次的体验新鲜又刺激。
不知道什么时候花洒被打开了，热水哗哗地流着，蒸汽升腾起来，把整个浴室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里。
两人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缠绵情动。
许久之后，水声停了，只有密不可分的吻在雾气中交织着。
事后，两人都洗了澡。
佟臻特意系了沈星灼送的那条皮带，把皮带穿进裤腰里，扣好。
沈星灼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的脸滑到腰，然后凑到佟臻耳边说：“好看，其实，皮带还有另外一个作用，下次告诉你。”
佟臻狐疑的看着他：“？”
沈星灼把他的胃口勾了起来，却不打算告诉他。
佟臻先出了主卧，客厅里很安静，佟凯还没醒。
他走到厨房，把沈星灼带来的点心从袋子里拿出来，装在盘子里摆好。
又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牛奶，开始做早餐，锅里的油热了，鸡蛋液倒进去，“滋啦”一声响，蛋香味弥漫在厨房里。
佟凯揉了揉眼睛，穿上拖鞋去洗漱，穿好衣服走出房门时，闻到了煎蛋的香味，肚子跟着叫了一声，然后他看到了一个陌生人。
坐在沙发上的人超有民国公子的贵气与书生气，坐姿优雅，只是简单的一件开衫，却被他穿出了明星的气质。
佟凯再仔细一看，这人还真是个明星。
沈星灼回头看到一张稚气未脱的脸，个头比佟臻矮了一头，男孩的皮肤很白，两兄弟活脱脱一个“白加黑”组合。
沈星灼最先和佟凯打招呼：“嗨，你好啊！”
“你好。”
“这位是沈老师。”佟臻站在灶台前，一边翻动着锅铲一边对佟凯说。
佟凯这才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冲沈星灼点了点头。
粥、煎蛋、牛奶、点心，整整齐齐地摆在餐桌上，三个人坐下来吃早餐。
沈星灼面前的盘子里有一个煎蛋，蛋黄是溏心的，
佟凯的目光从糕点上移到佟臻的腰上，惊喜过后便是失望，那不是他昨晚送的那条皮带，他哥为什么不用他送的皮带？
是嫌弃吗？
他送的那条再怎么不好，也是自己省吃俭用，花大几百买的。
哥哥怎么能如此忽视他的心意？
沈星灼被人伺候惯了，热粥都是佟臻给他吹一吹，温温的再让他喝。
沈星灼夹起一块糕点放到佟臻碗里，佟臻羞的头都没敢抬，生怕被他的Gay弟弟看出来。
佟凯瞬间就没了食欲，尤其是看沈星灼和哥哥的互动，明显很亲昵。
“哥。”佟凯放下筷子，声音不大。
“嗯？”
“你喂我喝粥。”
佟臻白了他一眼：“多大人了，还要人喂？自己吃。”
“我胳膊酸。”
“右手酸就用左手。”
“两只手都酸，昨晚睡觉压麻了。”
佟臻夹了一个糕点放进弟弟碗里：“自己吃，沈老师从家里带的，可好吃了。”
沈星灼坐在对面看着这对兄弟的互动，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小崽子对他哥的依赖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弟弟对哥哥的范畴。
不是“哥，你帮我倒杯水”的那种依赖。
是“哥，你别给别人夹菜，只能给我夹”的那种占有欲。
沈星灼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已经不烫了，温温的。
他在桌子底下用脚碰了碰佟臻的腿，佟臻看了他一眼，把脚快速收回去，闷头喝着粥。
吃完饭以后，沈星灼从掏出一个红包，比佟臻给佟凯的那个厚了一半不止。
他把红包推到佟凯面前：“弟弟，新年快乐！听你哥说你今年就要毕业了，祝你找工作顺利。”
佟凯看着那个红包，厚厚的，鼓鼓的，不用看都知道里面装了不少钱。
他抬起头看着沈星灼，沈星灼的嘴角挂着那个得体的、礼貌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笑容。
佟凯不想收，他不想收这个人的钱，也不想欠这个人的人情。
但他哥在这人手底下工作，他不能不收，不收就是不识抬举，就是不给面子。
他咬了咬牙，把红包接了过来：“谢谢沈老师。”
“不客气。”沈星灼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佟凯把那红包塞进口袋里，手指隔着衣料摸了摸那个厚度，他在心里算了一下，够他一整个学期的生活费了。
佟凯对沈星灼的敌意并没有因为这个红包而减少，反而更浓了。
这个人有钱，有颜，还是个明星，他哥在他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
佟凯咽不下这口气，哥哥就是他的天，他的地，他的男神。
以后，还会成为他的……
想到这儿，佟凯当着沈星灼的面，靠在佟臻肩膀上，“哥，我想吃葡萄，你喂我。”
佟臻把佟凯推开，“臭小子，再跟我这么贫，你的红包我就没收了。”
佟凯快速跑到房间，拿出红包：“哥，我的红包都给你。”
佟臻：“……”
这么直不楞登的弟弟，究竟为何会是个Gay？
佟臻想不明白，以后别再傻不愣登的被人哄骗了去。
得找机会，和弟弟科普一下安全防护，毕竟，他也算是一个有经验的Gay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沈星灼抓紧一切机会和佟臻腻歪。
佟凯去上厕所的时候，他凑过去在佟臻嘴角亲了一下，亲完就退开了。
佟臻看了他一眼，沈星灼就眨巴眨巴眼睛，表情无辜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佟凯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沈星灼已经坐回原位了，手里拿着一本杂志，认真的看着。
佟凯把目光收回去，走进了客房。
沈星灼立刻放下杂志，从沙发上挪到佟臻旁边，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佟臻没有躲，偏过头提醒他：“我弟还在呢。”
“他在客房，看不到。”
“万一他出来呢？”
“出来就出来，他看到就看到，反正他早晚要知道。”沈星灼理直气壮。
佟臻沉默了，他知道沈星灼说得对，佟凯早晚要知道，可是他没把握，他还是想把这个年过完再找机会和弟弟说。
佟臻把沈星灼的脑袋从肩膀上推开了：“听话。”
沈星灼瘪了瘪嘴，但没有再靠过来。
他拿起遥控器换了几个台，换到一个综艺节目，无心看下去。
他盯着电视看了一会儿，又偏过头看着佟臻。
佟臻的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
沈星灼的手指动了一下，忍住了没伸过去。
佟凯在客房里待了一会儿，心里烦躁得很。
他走到门口，把门开了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沈星灼坐在沙发一头，他哥坐在另一头，两人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沈星灼在看电视，佟臻在看手机。
看起来很正常，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沈星灼等他关上门，立刻往佟臻那边挪了挪，膝盖碰着膝盖，佟臻没有躲，沈星灼便得寸进尺，把手覆上了佟臻的手背，手指从指缝间滑进去。
佟臻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抽回来，也没有回握，就那么让他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