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超市把东西送过来。
楚兰时要帮忙,被傅蘅拒绝了,让他坐着等吃就行。
三个菜都不是多复杂,傅蘅动作娴熟,有条不紊。
楚兰时没有坐着等吃,而是靠着厨房门围观全程。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傅蘅会做饭,虽然没到精湛的地步,但总归比他强。
傅蘅的朋友圈里偶尔会晒自己做的饭,连失败品也晒,比如糊成一团的土豆丝、炖咸的排骨、带着血丝的炸鸡腿等等。
楚兰时每次看到都会忍不住想,不知何时才能吃上他做的饭,就算是失败品也可以。
没想到这个梦想这么快就实现了,看来今天的运气非常不错。
“你这两天都出差吗?”傅蘅盖上锅盖焖鸡翅,转头看向门口。
“嗯,一个项目的尽调,跟券商和会所一起去了被投企业。”楚兰时说。
“两天就搞定了?”
“没有,只是初步考察,过了十一才正式启动。”
傅蘅捏了一块切好的番茄塞嘴里,“听起来很高大上。”
“卑微乙方罢了,”楚兰时走到灶台前,往冒着蒸汽的锅里看了看,“这要焖多久?”
“十来分钟就可以了,青菜和番茄炒蛋都很快,正好匹配米饭出锅的时间。”傅蘅说。
楚兰时退到一边,从旁边的酸奶碗里挖了一块苹果咬嘴里。
“哎——”傅蘅想阻止,已经晚了。
“怎么了?不能吃吗?”楚兰时吓得苹果都不敢嚼了。
“能吃,不过那是我吃过的,你要是想吃,等会我再给你拌一份,拿个新勺子。”
“那你还吃吗?”
傅蘅见他神色如常,一脸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表情,反倒显得自己很扭捏了。
“不吃了。”
“那不就行了,不要浪费。”楚兰时端起碗开始大快朵颐。
傅蘅看他这架势,笑着问:“你是不是饿了啊?”
“嗯,中午在企业的食堂吃的,有点辣,我都没吃饱。”
“等会儿多吃点,其他菜不敢说,我做的鸡翅保证比外面的好吃。”
“行,不好吃,我也会吃完的。”
大半个小时之后,菜和米饭都端上了桌。
楚兰时只是闻着味儿就已经饿了,刚才吃的水果捞像是不存在似的。
“赶紧吃。”傅蘅摆好筷子,催促道。
“好香,厨艺非常不错。”楚兰时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鸡翅放碗里。
“你先尝尝再夸,”傅蘅拆开月饼盒子,“这个是不是得放冰箱?”
“嗯,放冰箱冰一下,会更好吃,里面都是新鲜的榴莲果肉,猫山王榴莲。”
“那就先冰一下,等会吃完饭当饭后甜点。”
楚兰时低头咬了一口鸡翅,咸度适中,软烂不失劲道,连带着米饭都香了很多。
“怎么样?”傅蘅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一副期待的语气。
“很好吃,完美。”楚兰时老实回答。
傅蘅得意地笑了起来,“一般人可吃不到,我的独家配方。”
“那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啊?”楚兰时挖了一勺番茄鸡蛋放碗里拌了拌。
“可以,”傅蘅拿起筷子,忽然说,“这是不是你第一次吃我做的饭?”
楚兰时动作一顿,继而笑笑,“以前你没给我机会,好好反省一下吧。”
傅蘅夹了一个鸡翅塞嘴里,几秒之后,把骨头吐到骨头盘里,“下次我再做饭的话,给你打电话,让你吃够。”
“放心吧,永远吃不够。”楚兰时随口道。
“行吧,我会多多创新菜品的。”傅蘅说。
“你这两天在家都干嘛了?”
“什么也没干,光打游戏了。”
楚兰时咽下嘴里的青菜,状若随意地问:“周末要不要出去?”
“去哪里?”
“散心,兜风,出海,爬山,想打游戏的话就换个地方打。”
傅蘅没忍住笑了,“不加后面一句,还挺有意境。”
“吹着海风打游戏肯定比躺沙发吹空调打游戏惬意一些。”楚兰时认真地说。
“你不加班了吗?”
“这周不加,马上放假了,没心情加班。”
“好啊,我也很久没见过海了。”傅蘅应下来。
他知道楚兰时是想让自己尽快走出来,这是独属于楚兰时的温柔,舒服放松,张弛有度,从不会逾越雷池。
“你和林栖为什么分手?”
“啊?”楚兰时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提到这个。
“我随口问问,不说也没事儿。”傅蘅往他碗里放了一个鸡翅。
楚兰时勾唇一笑,“没什么不能说的,感觉不对就分手了。”
“你们也在一起这多年了,现在才感觉不对,她没拉黑你?”傅蘅抬眸看向他。
“没有,因为是她提的,现在我们还是朋友。”楚兰时轻描淡写地说,表情没有一丝涟漪,仿佛他们在说一个普通朋友,而不是前女友。
“可惜了。”
“不可惜,缘分尽了。”
傅蘅没有多说什么,这个可惜是指林栖失去楚兰时这么好的人可惜了。
温柔体贴,耐心优秀,情绪稳定,内核强大,和这样的人在一起,肯定很舒心。
他真的不太理解这么完美的楚兰时还会被甩。
可能现在的姑娘都喜欢不完美的人。
吃完饭,楚兰时揽下了洗碗的活儿,傅蘅没有跟他抢,而是转身去客厅收拾那一堆买来的东西了。
楚兰时洗好碗出来,正好看到傅蘅把冰箱里的月饼拿出来。
“我们一人一个,怎么样?”傅蘅问。
“可以。”楚兰时走过去,从他手里拿一个撕开。
傅蘅跟着撕开另一个包装,拿起手机点开相机,“纪念一下今年的第一口月饼。”
楚兰时刚想去咬,就被他阻止了,“别动,你拿一个,我也拿一个,然后拍个合影。”
楚兰时笑着把手举过去,配合他拍了朋友圈素材。
月饼不大,傅蘅从方盒里拿出来一口吃下去,榴莲的香气在口腔蔓延,非常满足。
“好吃,没有添加,全是果香。”
看到他这副模样,楚兰时非常开心,很有成就感。
吃完月饼,傅蘅把垃圾收拾好,在厨房洗完手出来,“楚兰时,你累不累?”
“不累,要去楼下溜达一会儿吗?正好消消食,保持自律。”楚兰时说。
傅蘅打了个响指,“顺便扔垃圾,等会儿去你那儿摘点薄荷叶回来。”
“不用摘,端一盆过来就行了,我种了两盆。”
“也可以。”
海城其实也有秋天,相比盛夏,现在的晚上明显多了些许凉意,不那么闷热了。
两人走得很慢,时不时聊几句,大多数时候都是傅蘅说,楚兰时听。
跟组的趣事,卡文的烦恼,新文的初步构思等等。
楚兰时听得很认真,每句话都有回应,不会让话掉在地上,还会引导傅蘅继续说下去。
他想知道和这个人有关的一切。
两人中间隔着十年之久,三千多个日日夜夜,足以改变很多东西。
唯一不变的是他的感情,就算这中间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他也没离开,始终在原地。
他习惯了看傅蘅的背影,如今想要跟上去,却有些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