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刚在院门口停下,大门就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紧接着老太太迈着小碎步迎过来。
楚兰时打开车门单腿跳下来,笑得异常灿烂,“奶奶,想我了没?”
奶奶看到他腿上的石膏,神色一变,“腿怎么了?什么时候伤的?受伤怎么不好好在家休息?腿断了还乱跑。”
楚兰时赶紧揽住她的肩膀,安抚道:“没事儿,没断,一不小心扭到了而已,韧带拉伤,只是看上去严重。”
大家都没把车祸的事情告诉她,怕她因为担心再出什么事儿。
“你这孩子平时挺稳重的,怎么会这么不小心?”老太太一脸的心疼。
“跟小白和小南打球不小心扭到的,放心吧,过两天就好了,”楚兰时指着走过来的傅蘅,介绍道,“奶奶,这是傅蘅,我很好很好的朋友,比小白和小南还要亲近的朋友,这次主要是为了带他过来看您。”
“奶奶好,一直听兰时念叨您这儿很好很漂亮,我特别特别想过来看看,这次就和他一起过来打扰您了。”傅蘅温和地说。
“这有什么打扰的,你们能来,奶奶高兴还来不及呢,每次小时和另外两个小朋友过来,别提多热闹了,”奶奶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多了几道,看得出是真的开心,“别站在这儿了,走,去家里。”
“等下,还有一个小成员,”楚兰时转身从副驾把傅崽崽抱出来,“奶奶,这是我刚领养的小猫,太小了,不能放家里,就一起带过来了。”
“哎哟,这么点儿,刚出生的吧?”奶奶从他手里接过来,双手抱着。
“还不到一个月,每隔几个小时就得喂一次奶粉,离不了人。”楚兰时说。
“赶紧进屋,外面冷,这么小,它不能见风,容易生病。”奶奶一手抱着小崽儿,另一只手要去扶他。
“不用您扶,带了轮椅。”楚兰时说。
傅蘅从后备箱拿出轮椅推过来,“走吧,先进去,待会儿我再过来拿东西。”
“什么东西?我来拿。”奶奶说。
楚兰时坐到轮椅上,拉着她的手晃了晃,“他给您买的东西,一些补品,还有按摩仪的,我跟他说您腰椎不好,他就买了。”
奶奶嗔怪道:“现在好多了,下次过来可不准买这些了,我这里什么都不缺。”
“嗯,不买了,下次和兰时过来什么都不带。”傅蘅说。
“走吧,进屋,小心点儿。”奶奶抱着小崽儿走进院子,顺便把院门开大一些。
傅蘅推着楚兰时刚走到门口立刻闻到了淡淡的花香,一踏进去就看到墙边有一个小花园,里面种了各种颜色的月季,墙上还有三角梅,即使现在温度不高,也开得正盛。
这就是亚热带地区的优势,一年四季都有绚丽的花。
“奶奶种的花好漂亮。”
楚兰时也看向那片园子,“它们的名字也很好听,莫奈、红龙之类的,还有安吉拉、威基伍德等等,奶奶专门挑的品种。”
“她取的吗?”
“不是,是月季品种的名字,是不是很艺术?”
傅蘅点头,“非常艺术,奶奶还挺会选的,味道也很好闻。”
进了客厅,楚兰时站起身走到沙发旁坐下,小崽儿到了陌生的环境有些胆怯,连叫声都弱了许多。
奶奶把它放到楚兰时身上,“快两点了,你们还没吃午饭呢,想吃什么?我去做,小猫也要吃饭。”
“不用忙了,待会儿收拾好,我们出去吃,小猫的话,喂点儿羊奶粉就行了。”楚兰时靠着沙发说。
“外面有什么好吃的,不干净,食材还不好,冰箱里有昨天包的虾仁云吞,还有鸡蛋面,给你们各自煮碗云吞面,再加两个荷包蛋,一点都不麻烦。”奶奶说。
楚兰时看向傅蘅,“云吞面,吃吗?”
“可以的,谢谢奶奶。”傅蘅说。
“这孩子,客气什么,”奶奶走到冰箱前拿出两罐酸奶,递给一人一罐,“冰箱里还有新鲜的小蛋糕,专门给你们俩买的,待会儿吃完饭再吃。”
“是不是抹茶和巧克力的?”楚兰时接过来撕开包装挖了一口放嘴里。
“是的,都是你喜欢的。”
“就知道奶奶最疼我了。”
“是,要是被你妈看到,又得说我惯着你了。”
“那就不让她知道。”
“小蘅,别站着了,坐下歇歇,我去煮面,马上就好。”奶奶边说边走向厨房。
傅蘅在楚兰时旁边坐下,长舒了一口气,见长辈终究是要紧张一些的。
楚兰时咬着酸奶勺子,伸手在他腿上捏了捏,“开车累吗?”
“这点儿路累什么?”
“今天天气好,吃完饭可以去沙滩走走,看看夕阳,明天估计人就多了。”
傅蘅用掌心贴着他的手背揉了一下,“刚才过来的时候,就觉得傍晚的沙滩肯定很美。”
小崽儿仰着脑袋冲两人叫了一声,以便提醒两个爹自己饿了,需要吃饭。
傅蘅把酸奶放到楚兰时手里,“帮我拿着,我待会儿喝,先去车里拿东西,把它的行李也拿过来,给它泡奶粉。”
“推着轮椅过去吧,手拎一次拿不完。”楚兰时提议道。
“小崽儿真棒。”傅蘅站起身弹了一下他的耳垂,抬脚推着轮椅出了门。
傅崽崽撅着屁股要跳下沙发跟过去,被楚兰时一把按住,“小猫咪坐在这儿等吃就好了。”
小崽儿朝着傅蘅离开的方向喵了两声,悲伤的眼神和凄厉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亲爹不要它了呢。
傅蘅回来得很快,所有的东西在轮椅上叠了好几层,摇摇欲坠。
进屋之后,在楚兰时的指挥下,他把大盒小盒从轮椅上拿下来放地板上,然后动作迅速地给饥肠辘辘的小崽子泡了奶粉。
楚兰时站起身,“去洗手间。”
“去吧,我看着它吃。”傅蘅蹲在茶几旁,看着亲闺女吃饭,头也不抬地回。
“它现在吃饭不用看了,我们一起去洗手间。”楚兰时又说了一遍。
傅蘅这才仰头看他,笑着说:“不憋着了?”
楚兰时啧了一声,瞪他,“快点。”
傅蘅站起身,从行李包里拿出傅崽崽的阿贝贝小鸟放旁边,这样它吃完饭就会和小鸟玩,不会闹腾。
洗手间在一楼,出门右拐就是了,面积挺大,收拾得很干净。
楚兰时解决完个人问题,给膀胱减压之后,手就开始不老实,趁着傅蘅洗手的空档动手动脚。
傅蘅被他刚洗过的手冰得一个激灵,压着嗓子说:“楚兰时,你是在我身上取暖吗?”
“我是在你身上解渴。”楚兰时从后背搂住他的腰,低头在他后颈亲了一口。
“你好像那种老流氓啊。”
“注意用词,流氓就流氓,不要带老,就算是流氓,也是帅流氓。”
傅蘅双手撑着洗手盆笑了起来,“你还挺骄傲的啊?”
“我对我对象耍流氓怎么了?”楚兰时用高挺的鼻尖在他后颈那一小块皮肤上慢慢地蹭着,说话声音略显低沉,“好几个小时没亲你了,很想,非常想。”
傅蘅被他撩拨得内心有些酥痒,从镜子里看着他问:“晚上我们住哪里?”
“当然是我的房间,在二楼,奶奶早就收拾好了,被子晒得暖烘烘的,床单被套也都是洗干净的,待会儿我们把行李拿上去,你可以参观一下,看看是否满意。”楚兰时嘴唇沿着他的侧颈滑到锁骨,牙齿轻轻磨着凸起的骨头。
傅蘅偏着脑袋方便他动作,“要是不满意怎么办?”
“不满意,我立刻安排施工队上门,改到你满意为止。”楚兰时声音有些含糊。
傅蘅的笑声更大了,“待会儿别参观了,去医院挂精神科,给你看看病,也许有皮肤饥渴症和精神分裂。”
“只对你饥渴,精神分裂也只对你,分裂再多的人格都只爱你。”楚兰时的手暖和了之后,从侧腰到腹肌,然后缓缓上移。
傅蘅被他碰得有些热,就着这个姿势转了个身,面对面站着,二话不说吻上了他的唇。
为了缓解内心燃烧的欲火,这个吻又急又凶。
因为担心洗手间的门不隔音,所以他没吻多久,就放开了楚兰时。
楚兰时舔了下唇角,意犹未尽,想要跟上去继续,被傅蘅按住肩膀拉开了距离,“别闹,奶奶应该做好饭了,晚上再说。”
“晚上再说什么?”楚兰时问。
“再说睡觉的事儿,”傅蘅回。
楚兰时略显遗憾地放开他,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确定没异常,这才开门出去。
来到客厅,奶奶正好端着碗走进餐厅,见他们过来,连忙说:“快点吃,待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虾仁云吞和猪肉玉米两种口味,很鲜。”
“嗯,一闻就知道是您的手艺。”楚兰时搭着傅蘅的肩膀走到餐桌旁坐下,手放下的同时顺便用拇指在他手腕内侧勾了一下。
傅蘅挨着他坐下,在奶奶看不到的地方捏了一把他的腰。
“这两天准备炸点儿肉圆,到时候你们带点儿回去,不会做的话就拿去给你爸,让他做给你们吃。”奶奶说。
“好的,您给我爸寄的香肠也很好吃,很香。”楚兰时挑起一筷子面条散热。
“喜欢的话我再去灌,你们带回去晾几天就好了。”奶奶说。
傅蘅咽下嘴里的面条,抬眸看着楚兰时,没有说话。
楚兰时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对奶奶说:“不用,家里还有呢,您也别吃太多这些腌制食品,对身体不好。”
“没吃多少,一年到头也就灌一两次,还是我们一大家子分着吃。”奶奶边说边走到沙发旁坐下,一脸慈爱地盯着小崽儿自娱自乐。
楚兰时路上吃了一大盒葡萄和提子,不是很饿,吃到最后实在吃不下了,把碗往傅蘅跟前一推,“吃不完了。”
傅蘅喝完汤,拿过他的碗,二话没说开始吃起来。
听到楚兰时的话,奶奶看不下去了,起身走过来,皱眉道:“小时,吃不完就放着,你怎么能让他吃你剩下的呢?对待朋友要有基本的尊重。”
说完,又对傅蘅说:“小蘅,别吃了,是不是没吃饱?我再去给你煮一碗。”
傅蘅呛了一下,赶紧咽下去嘴里的面条,解释道:“奶奶,我吃饱了,他剩的没事儿,又不脏,您辛苦煮的面不能浪费,我负责解决完,保证连汤都不会剩下。”
“这孩子真是太乖了,剩就剩了,没事的,在这里就随意一些,”奶奶说完又教育楚兰时,“小时,不能这么对待朋友。”
“知道了,奶奶,我错了,下次不会了。”楚兰时认错。
傅蘅见他耷拉着眉眼的乖顺模样,有点想笑。
楚兰时在他腿上轻轻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