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云镇的沙滩很天然,人工痕迹很少,远处还有一个渔民码头,每天早晨都非常热闹,可以买到最新鲜的海鲜。
“小宝,看准了,”楚兰时手里握着一块捡来的青色石头,冲小宝挥了挥,“去吧,捡回来给我。”
话音一落,他就朝着远处没人的草地扔过去。
小宝嗖地一下窜了出去,犹如一道黄色的闪电,十秒之内折返回来,嘴里叼着的石头正是丢出的那块。
楚兰时接过来,在它脑袋上狠狠搓了一把,笑着夸赞道:“小宝真棒。”
听到夸奖,小宝眯着眼睛咧嘴笑得非常开心,兴奋地汪了一声。
“再来一次。”楚兰时又把石头扔了出去,这次比上次扔得远。
小宝的四驱准确无误地朝着扔的方向跑去。
在楚兰时陪着小宝玩的时候,傅蘅则站在旁边录视频。
“你也要跟奶奶学着做自媒体博主吗?”楚兰时看向镜头。
“不,这是我的私人专属,怎么可能给别人看?”傅蘅走过来把镜头拉近,就差没怼他脸上了。
楚兰时抬手挡住,“拿远点拍,这么不专业的摄影,必须扣工资。”
傅蘅把他的手按下去,然后居高临下地来了个360度环拍,“给我家属拍,必须没有任何死角,每一寸皮肤都得入镜,高清无码的那种。”
楚兰时放下手,向后靠着椅背,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你这个高清无码很有深意啊。”
“怎么这么不纯洁?我是指像素。”
“哦,我是指其他的。”
“什么其他的?”
“必须晚上看的那种其他。”
“晚上我直接看你,能摸能亲,谁还看视频啊?”
360度拍完,傅蘅收起手机,伸出手准备迎接小宝叼过来的石头,谁知这小子直接把石头递给了楚兰时。
楚兰时笑着接过来,“好宝宝,不愧继承了老祖宗优秀的基因。”
“下次把沈多多带过来,小老狗肯定喜欢这儿。”傅蘅推着轮椅沿着草地中间的小路走向不远处的沙滩。
“等小崽儿长大了,和多多一起过来玩,”楚兰时又把石头扔了出去,靠着椅背伸了个懒腰,“太舒服了,感觉温度没有想的那么低。”
“一年四季,我觉得就这时候最适合来海边,不热不晒,人也不多,除了不能尽情地下海游泳,其他方面都非常完美。”傅蘅说。
楚兰时指着沙滩上的遮阳伞和躺椅,“我们去那儿吧,你抱我过去,这样我的腿就碰不到沙子了。”
“大庭广众的,你好意思要求公主抱吗?”傅蘅打趣道。
虽然周围人不多,但并不是完全没有人,沙滩上有零零散散的家长在带孩子玩沙子,还有几对情侣不畏冷水踩在海里拍照。
“那怎么了?这充分证明我对象体贴入微,爱我至深,炫耀还来不及呢,反正都是陌生人,谁都不认识谁,”楚兰时说到这儿,抬头看向身后的人,“也许有人能认出来你,你没戴口罩和帽子。”
“既然你想炫耀,认出来就认出来,我们现在就过去,”傅蘅对跑过来的小宝说,“把石头扔了,我们去沙滩玩。”
小宝没听懂,叼着石头在前面跑得异常开心。
傅蘅先去找老板租了靠海边最近的遮阳伞和椅子,然后从轮椅上抱起楚兰时踏进了沙滩。
楚兰时对着还站在原地的小宝打了个响指,“小宝,扔掉石头,过来。”
小宝立马会意,吐掉嘴里的石头,摇着尾巴兴奋地跟过去。
“为什么我刚才让它扔掉它不听?”傅蘅纳闷。
“因为它和你还不熟悉,田园犬只会听从熟悉人的指令,通人性,很护主。”楚兰时回。
“毕竟是老祖宗严选。”傅蘅说。
楚兰时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我怎么觉得他们在看我?”
傅蘅也放低声音,“宝贝儿,自信点儿,把觉得去掉,他们就是在看你——和我。”
楚兰时抬起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侧颈,“只要我看不到就行。”
傅蘅被他可爱到了,“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埋脸的姿势让楚兰时的声音有些发闷。
“熊猫躲雨,只要脸不淋到雨,就相当于没有淋雨。”傅蘅笑着说。
“对于高颜值生物来说,脸是最重要的,大熊猫很聪明。”楚兰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个说法无法反驳。”
傅蘅走到躺椅旁,把怀里的人放下来,值得庆幸的是并没有被认出来。
楚兰时调整一下坐姿,把右腿放到躺椅上,左腿踩在沙子里,感受着白沙的柔软。
这里的沙滩和海城的不同,更细腻也更柔软。
“你鞋里进沙子了吗?”他问傅蘅。
“当然进了,全当脚底按摩了。”傅蘅站在旁边,对着大海的方向活动了一下筋骨,用力做了个深呼吸,差点被湿冷的海风呛到。
小宝在旁边撅着屁股开始刨坑,每一只狗子来到海边,战斗力堪比整个工程队,就差没挖穿地球了。
“现在云层有点厚,今天的夕阳肯定没有奶奶昨天拍的好看。”楚兰时拿出手机对着海面拍了一张,效果不是很满意,又把傅蘅的背影拍进去,这次终于完美了。
“我们两个今天在这里看,那就是最美的,再说后面还有好几天呢,每天都可以来转转,这几天虽然冷,但都是晴天,总会遇到好看的夕阳,”傅蘅转身走过来挨着他坐下,“这椅子太凉了,后面来的时候可以拿个垫子,坐上去会舒服一些。”
“嗯,傅老师的屁股比较金贵,可不能着凉。”楚兰时调笑道。
傅蘅斜睨了他一眼,“傅老师浑身上下都金贵,毕竟是黄金呢,现在金价飙涨,一根头发都能卖不少钱呢。”
楚兰时凑过去,小声说:“我知道,所以每次伺候得都非常小心,让傅老师充分感受我的贴心服务。”
傅蘅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然后在他后颈使劲捏了捏。
楚兰时没有反抗,任由他钳制着,甚至主动往他怀里靠过去,手从外套里面伸进去,隔着卫衣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你捏我一下,我掐你一把,幼稚程度堪比小学生。
“别闹。”傅蘅放开他。
“是谁先闹的?”楚兰时收回手。
傅蘅长腿向前伸展开,看着还在努力挖地道的小宝,没忍住笑起来,“它是在挖防空洞吗?”
“是的,准备打通四大洋,畅游世界。”楚兰时掏出手机,把刚才拍的照片发到了汪汪群。
见证兄弟情义最好的时刻就是现在,旅途中不忘跟他们报备。
陆小黑:我在陪傻逼领导演戏,你在看海
周南:我在苦逼敲代码,你在看海
CLS:重点不是看海,是谈恋爱
陆小黑:........
周南:........???
陆小黑:明明可以发空镜,偏偏要带个背影
周南:明明可以偷摸着谈,偏偏要发出来
CLS:我在跟你们报备,难道不应该感动吗?
陆小黑:感动得咬牙切齿
周南:感动得满腹怨恨
CLS:太暴躁了,给你们欣赏一下,养养眼,觉得好看吗?
陆小黑:人还是海?
周南:海美,人更美
陆小黑:.......
陆小黑:宝贝儿,过于虚伪了
周南:不,我真心实意地赞美
周南:真兄弟就是要勇当对方秀恩爱的工具
看到这条回复,楚兰时笑出了声,把手机屏幕给身边的人看,“美人,看看。”
傅蘅偏头凑过来,用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这个群家属可以进吗?”
“不可以,当初我们三个约定好的,不准带家属。”楚兰时回。
“为什么?”
“因为小白说分手了还得重新建群,太麻烦了,相比爱情,兄弟情更长久,他谈那么多次恋爱,都没拉家属进来,可见是明智之举,不然我们现在已经重新建好几个群了。”
傅蘅啧了一声,皱眉道:“楚兰时,别告诉我你也是这么想的?”
“我当然不是,我和你的关系比三角形还稳定,是全世界最稳定的关系,永远不会变,”楚兰时看着群里两人的刷屏,说,“要不我现在拉你进来?”
“算了,既然是你们的约定,还是要遵守,小白遵守了,你也要遵守,做一个言而有信的人。”傅蘅说。
楚兰时将下巴搭在他肩膀上,笑着说:“从你告诉我分手的那一刻起,我就决定这辈子一定要和你绑在一块,你就算想逃也不行,我是律师,即使把你囚禁起来,也有办法不承担法律责任。”
傅蘅侧目看向他,哼笑一声,“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并没有犯法,法律有很多漏洞可以钻,就看怎么做了。”楚兰时抬手把玩着眼前的耳垂以及上面的耳钉。
“原来你是这样的楚律师。”
“现在才发现,已经晚了。”
傅蘅伸手在他大腿上揉了一把,“现在发现也不晚,因为这样的你更帅了。”
闲聊间,两人挨着的距离越来越近,最后变成紧紧相贴的姿势,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身体传来的热度。
傍晚云层逐渐退出,露出天边的橘色晚霞还有半圆形的夕阳,比想象中漂亮,海平面被染成了黄色。
傅蘅起身走到海边,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拍得好看吗?”楚兰时问。
傅蘅把手机屏幕展示给他看,“一般,想要出效果还是得用相机。”
“那明天我们带相机过来。”楚兰时说。
“走吧,风越来越大,别着凉。”傅蘅收起手机把他抱起来。
趴在一旁休息的小宝也跟着站起来往外走。
来到刚才遇到小宝的路口,楚兰时跟小宝拜拜,并嘱咐它立马回家,不要在外面玩了。
小宝像是听懂了,转身朝着自己家跑去。
冬天黑得早,刚过六点,镇子的路灯就亮了,晚上比白天还要安静,路上只有轮椅摩擦地面的声音。
“这里的人都不出来散步吗?”傅蘅问。
“还不到时间,七点多吃完饭人就会出来,这条路比较偏,大部分人都会走另外一条路,草地的另外一边有一个广场,挺大的,放烟花的地方就在那里。”楚兰时回。
“刚才我们路过草地怎么没看到?”
“得沿着小路再往前走,我们直接去了沙滩,明天可以过去看看,顺便买点爆竹烟花,跨年夜可以放。”
“太多年没玩过这些了。”
“这里也管得严格了,小时候我们经常在家门口放,大年三十,整个镇子都是火药味儿,会持续一整晚。”
“听着就很热闹。”
楚兰时仰头道:“后天跨年,也会很热闹,想放多少就放多少,明天我们就去买。”
“好的,非常期待,放完烟花,回去还能干点什么。”傅蘅淡定地说。
楚兰时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笑了起来,“是的,从听完烟花爆竹的炮声,再听傅蘅哥哥的,从今年听到明年。”
“你当是导弹呢?”傅蘅无语。
“不,你可比导弹的威力大多了,硬件很强,实力雄厚。”
“.......我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