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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控那个痞帅的糙汉第72章 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
58 段

第72章 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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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威俯身把牧火放在床上的时候,牧火的手臂仍然牢牢地环在武威的脖子上,没有松开。

武威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牧火的身体已经接触到床面,但那双环在他颈后的手臂像是打了结,纹丝不动。他试图直起身,牧火的手臂随之收紧,将他往下带。

“牧火?”武威低声叫了一句。

回应他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和一股浓郁的酒气。牧火闭着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整个人看起来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但他的手臂却像是一种本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像是迷路的孩子抓住大人的手,即使在睡梦中也绝不松开。

武威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僵持了几秒。他的腰悬在半空中,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姿势别扭至极。他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重心,就着被牧火环抱的姿势,一点一点地歪倒在床上。床垫柔软而富有弹性,他的身体陷进去,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然后他仰躺着,双臂收拢,将牧火往怀里又收了收。

牧火的身体软得像一团棉花,顺从地贴了上来。武威用手臂托着他的腰背,将他的身体调整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让牧火完全趴俯在自己身上,胸口贴着胸口,腹部贴着腹部,大腿贴着他的大腿。牧火的发顶贴着他的下巴,火红色的头发蹭在他的脖颈间,带来一阵细微的痒。牧火的嘴唇贴着他的胸口,隔着T恤的薄薄布料,他能感受到那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自己的皮肤。

牧火的腿缠了上来,一条腿卡在武威的双腿之间,另一条腿搭在他的小腿上。他的手臂仍然环着武威的脖子,脸埋在武威的肩窝里,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着武威,严丝合缝,不留一丝空隙。

武威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传来几声虫鸣,远处隐约有车辆驶过的声音,但都被厚重的木门和墙壁隔绝了大半,传到耳中时已经变得模糊而遥远。头顶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洒在两人身上,在墙上投下一片交叠的影子。

武威听着牧火的呼吸声。那呼吸均匀而绵长,带着酒后的微醺,一下一下,像潮汐一样有节奏。他能闻到牧火身上的气味——混合着古龙水、汗水、酒气和某种独属于少年的清新气息,那气味让他觉得安心,像是回到了一个他从未到过但却莫名熟悉的地方。

他能感受到牧火身体的温度。那温度透过两层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像是一个恒温的暖炉,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他能感受到牧火的心跳,那心跳沉稳而有力,一下一下,和他的心跳逐渐同步,像是两支队伍在同一个指挥下演奏,最终融为一体。

他忽然生出一种无边无际的惬意和迷醉感。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一个人漂浮在温暖的海面上,海水托着他的身体,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四面八方都是柔软的、包容的、无限延伸的空间。没有压力,没有焦虑,没有那些他每天都要面对的、沉重的、不得不扛起来的东西。只有此刻,只有当下,只有怀里这个温热的人,和他均匀的呼吸。

这种感觉太大了,大到让他觉得陌生。他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依赖任何人——因为依赖意味着失望,意味着当你需要的时候,那个人可能不在。他学会的第二件事是保持警觉——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永远不知道谁会伤害你,谁会离开你。

但此刻,他抱着牧火,躺在百福千工床上,他不想警觉,不想防备,不想思考任何关于未来的事情。他只想就这样躺着,感受着牧火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感受着牧火的呼吸拂过自己的皮肤,感受着牧火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重叠在一起。

他觉得莫名的享受,莫名的沉溺。

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恍惚。眼前的灯光变得越来越柔和,越来越模糊,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牧火的呼吸声变得越来越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回声。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像是漂浮在云端,没有重量,没有边界。

他闭上了眼睛。

很快,他进入了梦乡。

武威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十八岁那年。他站在亚洲锦标赛的领奖台上,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眼前是闪烁的镁光灯。他手里握着冠军奖杯,奖杯很沉,金属的表面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他应该感到高兴,应该感到自豪,但他没有。他站在那里,看着台下那些陌生的面孔,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一个被掏空了内脏的容器。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冠军,荣誉,金钱,地位。他从一个没人要的孤儿,变成了万人瞩目的车王。他应该满足了。但他不满足。他总觉得少了什么,少了某样东西,某个人。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知道那个人在哪里,甚至不知道那个人是否存在。他只是觉得,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有一个人在等着他。而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走到那个人面前。

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他只能看到一双眼睛——琥珀色的,像蜜一样温暖,像星星一样明亮。那双眼睛在看着他,隔着茫茫人海,隔着漫长的时光,隔着无数个孤独的日日夜夜。

他想要走过去,走到那双眼睛面前。但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那双眼睛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像是沉入海底的星光。

他想要喊,喊那个人等他,喊他马上就过去。但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双眼睛消失在黑暗中。

然后他醒了。

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那盏暖黄色的吊灯。灯罩是陶瓷的,绘着青花图案,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眨了眨眼睛,意识慢慢回笼——燕双飞,微雨堂,百福千工床,以及趴在他身上睡着的牧火。

他低头看去。牧火还趴在他的怀里,没有醒。他的脸埋在武威的胸口,火红色的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呼吸均匀而绵长。他的手臂仍然环着武威的脖子,但力道已经不像睡前那么紧了,松松地搭着,像是一个习惯性的姿势。

武威一动不动。他的双臂仍然紧紧地搂着身上的牧火,像是怕吵醒他,又像是——不想放开。

他就那样躺着,看着天花板,感受着牧火的呼吸在自己的胸口一起一伏。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墙上老式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和牧火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他的思绪飘回了那个梦。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梦里他看不清那是谁的眼睛,但现在他知道了。那是牧火的眼睛。早在十年前,在他还不知道牧火是谁的时候,那双眼睛就已经在他的梦里出现了。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不敢去想这意味着什么。他只是觉得,命运这个东西,有时候真的很奇妙。你以为你在选择,其实你早就被选择了。你以为你在走向一个未知的方向,其实你只是在走向那个一直在等你的人。

又过了半个小时。

牧火的身体动了动。先是手指,在他的后背上轻轻蜷缩了一下;然后是腿,在他的双腿间微微蹭了蹭;然后是头,在他的肩窝里拱了拱,像是一只刚睡醒的猫。

然后牧火抬起头。

他的眼睛还有些迷蒙,琥珀色的瞳孔里带着刚醒的水汽,像是一层薄雾笼罩在湖面上。他看着身下的武威,眨了眨眼睛,似乎在确认自己在哪里、身边的人是谁。然后他的眼神逐渐聚焦,看清了武威的脸,看清了武威正看着他。

他笑了。那笑容带着刚醒的慵懒和餍足,嘴角上扬的弧度不大,但左腮那个迷人的小酒窝露了出来,浅浅的,像是春风拂过湖面时泛起的涟漪。

“老公。”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软软的,糯糯的,像是含着一颗化不开的糖。

武威看着他,看着他刚睡醒时那副慵懒而满足的模样,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融化。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痞痞的笑容:“你小子醒了?”

牧火点了点头:“嗯。我是不是睡了好久?”

武威扭头看向窗外。透过木格窗棂,可以看到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只有远处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他又回过头,看着牧火:“对啊,天都黑了。”

说着,他松开了环着的手臂,示意牧火起来。

但牧火没有立刻起来。他趴在武威身上,又赖了几秒,像是舍不得离开那个温暖的怀抱。然后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瞬间从迷蒙变得清明,从慵懒变得兴奋。

他从武威身上一骨碌翻了下来,动作敏捷得像一只猫。他站在床下,低头看着床上的武威,桃花眼里带着兴奋的光芒,像是想起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老公,我说过要给你弹一曲。现在正是好时候。”

武威愣了一下,然后也翻身下床。他站在牧火面前,低下头,看着牧火的眼睛。两米一的身高差让他的视线需要向下倾斜不少角度,他看着那双亮晶晶的桃花眼,嘴角勾起一抹痞笑:“这你还记得?”

牧火仰着头看他,理所当然地说:“那当然。答应我老公的事,一点儿都不能含糊。”

武威嘴角的痞笑加深了。他没有说话,但那双丹凤眼里有一种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

牧火牵起武威的手,说:“走,老公。听我弹琴。”

他的手很暖,手指修长而有力,握着武威的手时,像是握住了一件珍贵的宝物。武威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没有挣开。

牧火牵着他,走出西房,穿过中堂,走进东房。

东房里,那架古琴静静地立在墙角,琴身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混合着古木和书香的气息,让人心神安宁。

牧火没有直接走到古琴前。他先把武威拉到书桌后,把武威按在椅子上坐下。那把椅子是红木的太师椅,椅背上雕刻着梅兰竹菊的图案,坐垫是锦缎制成的,柔软而舒适。武威坐下去,椅子的高度和角度刚好,让他能以最放松的姿态聆听。

然后牧火走到古琴前,坐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开始弹奏。他先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像是在调整自己的状态,像是在和这把古琴建立某种联系。他的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上,没有拨动,只是搭着,像是在感受琴弦的脉搏和温度。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已读完:第72章 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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