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在湖边的小路上,偶尔有人经过,偶尔有鸟飞过。
这次,许愿走在他旁边,没有刻意保持距离。
他们的手垂在身侧,偶尔碰到一起。
走了一会儿,许愿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江时清看了一眼周围,也回握住了许愿的手……
晚上分别的时候,许愿站在宿舍楼下看着他。
“学长,今天很开心。”
江时清点点头。
“我也是。”
许愿笑了,眼睛弯弯的。
“下次还来吗?”
江时清看着他的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点头。
“嗯,当然。”
——
许政宇最近被老妈催婚催得头疼。
周五晚上,他开车去许悦的酒吧,打算喝两杯,顺便吐吐槽。
“烦死了。”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妈天天催婚,天天给我介绍对象,烦死了。”
许悦擦着酒杯,看了他一眼。
“那你就找一个呗。”
“找什么找?”许政宇烦躁地抓抓头发,“我天天忙着公司的事,哪有时间找?”
许悦挑眉,懒得理他。
许政宇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在酒吧里扫了一圈。
门口忽然热闹起来。
一群人走进来,扛着摄像机,拿着打光板,中间簇拥着一个女人。
许政宇抬头看了一眼,愣住了。
那女人戴着墨镜,穿着风衣,气质冷艳。她摘下墨镜,四处打量酒吧的装潢,侧脸精致得像画报。
那人侧着脸,看不清全貌,但光是侧脸就很好看。
而且……
有点眼熟。
许政宇盯着她看了半天,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那女的好像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移开目光,继续和旁边的人说话。
许政宇问许悦:“她是谁?”
许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
“蓝澜,你不认识?”
许政宇愣了一下。
“那个演《春日》的蓝澜?”
“对。”许悦点点头,“最近很火那个。来这儿拍戏取景的。”
许政宇又看向那个角落。
蓝澜已经站起来,准备走了。经过吧台的时候,她又看了他一眼。
这次,她笑了一下。
很淡,很快,像没发生过。
然后她走出酒吧,消失在夜色里。
许政宇坐在原地,愣了半天。
许悦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喂,回神了。”
许政宇回过神,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没什么。”
许悦调侃道:“我又没问你什么。”
许政宇噎了一下,瞪了许悦一眼。
——
周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床上,江时清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
屏幕亮起,许愿的消息静静躺在那里。
“早安,男朋友。”
后面跟着一个太阳的表情,金灿灿的,像他笑起来的样子。
江时清盯着“男朋友”三个字看了很久,心跳一点点加速,从胸腔传到指尖,最后化成嘴角压不住的笑。
他打字:“早安。”
发出去,又往上翻聊天记录。
昨晚分别后的消息一条一条排着——
“到宿舍了。”
“晚安,我的学长。”
“今晚梦见我了吗?”
每一条都让他想起许愿说这些话时的样子,一定是弯着眼睛,嘴角带着那点狡黠的笑。
他看着看着,嘴角又弯起来,把手机捂在胸口,像藏着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时清你笑什么呢?”向南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江时清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他迅速收了笑,把手机扣在枕头下面,面无表情地转过头。
“没什么。”
刘晨宇和顾天乐听到动静也看过来,“时清,你最近不太对劲,不是发呆就是傻笑。”
“有吗,刚刚就是想到梦见我考研过了。”
三人盯着他看了三秒,眼神狐疑,但最终只是各忙各的去了。
江时清松口气,又把手机拿出来,盯着那条“早安男朋友”看了最后一眼,然后起床。
中午食堂人山人海,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江时清端着餐盘排队,目光无意识地四处扫,然后在一个窗口前停住了。
许愿站在那里,正和路飞白说话。他穿着那件浅灰色卫衣,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
像是感觉到他的目光,许愿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学长好。”他乖乖地叫了一声,和叫其他学长没什么两样。
江时清点点头,也回了一句“嗯”,看起来就是最普通的学弟学长打招呼。
但许愿打完饭之后,端着餐盘走过来,站在他后面排队。
周围都是人,说话声、碗筷声、脚步声混成一片。
江时清专心盯着前面的窗口,忽然感觉手指被勾了一下。
他浑身一僵,差点把餐盘打翻。
猛地回头,许愿正低着头看手机,一脸无辜,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江时清看见他肩膀在抖——憋笑憋的。
“同学,到你了。”窗口阿姨喊。
江时清回过神,慌乱地打饭,端着餐盘找位置。许愿跟在他后面,两人在角落里找了个两人座。
面对面坐着,周围人来人往。
江时清低头吃饭,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但桌子底下,许愿的脚轻轻碰着他的脚,一下,两下,像在打什么暗号。
他抬起头,瞪了许愿一眼。
许愿眨眨眼,一脸无辜,继续吃饭。
一顿饭吃完,两人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人少的地方,许愿忽然凑近,在他耳边快速说了句:“学长,你耳朵好红。”
然后若无其事地走了。
江时清站在原地,摸了摸耳朵。
烫的。
他站在原地,看着许愿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嘴角忍不住又弯了起来。
晚上九点,学生会办公室只剩下江时清和许愿两个人。
名义上是整理下周活动的资料,实际上——
许愿去关上门,顺手落了锁。
咔哒一声,江时清手里的笔停了。
他站在桌前,看着许愿走过来,有点紧张:“你锁门干嘛?”
许愿没回答,只是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按回椅子上。
然后他双手撑在椅子两边,低头看江时清。
办公室的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他的眼睛照得亮亮的。
“学长,”他说,“今天一整天都没好好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