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江时清发了一条消息。“江律师，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关于许愿的。”
江时清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你不想知道吗？”
江时清还是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扔到桌上，靠在椅背上。
许愿发现有人在打听他的事。许政宇打电话来的时候，他正在图书馆看书。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什么秘密。“愿愿，有人在托人查许家的底。”
许愿翻书的手停了。“谁？”
“还没查到，但来路不简单。那人出手很大方，问了很多关于爸早年的事。”
许政宇顿了顿，“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许愿想了想。“可能是陆承轩。”
“谁？”
“一个纠缠学长的人。”
许政宇沉默了一会儿。“要不要我出面？”
许愿看着窗外。窗外有鸟叫，一只麻雀站在树枝上，歪着头看他。“不用，我自己处理。”
挂了电话，他坐在阅览室里，看着面前那本翻了一半的书，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合上书，放回书包里，走出图书馆。
阳光很好，照在脸上，有点刺眼。他眯了眯眼，拿出手机，给许政宇发了一条消息。
“哥，你先帮我查一下陆承轩。”
许政宇回得很快。“好。”
许愿把手机揣进口袋，站在图书馆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有人在笑，有人在跑，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吵架。
他站在那里，阳光落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许政宇查东西很快。许家虽然在许正那一代洗白了，但人脉还在。
他托了几个老朋友，不到三天就把陆承轩的背景摸了个大概。
陆承轩的父亲陆鹤鸣是A市有名的企业家，名下产业涉及房地产、酒店、餐饮，表面风光，发家史却经不起推敲。
九十年代做建材生意起家，中间涉及过几起灰色交易，只是没被追究。
陆承轩是独子，从小被送到国外读书，回国后进了家族企业，名义上是副总裁，实际上没什么实权。
许政宇把那些资料发给许愿的时候，附了一句话。
“这人不是什么善茬。他爸的事虽然没翻出来，但圈子里都知道。你小心点。”
许愿看着那些资料，看了很久。他把资料打印出来，装进文件袋里，放在书桌抽屉里，上了锁。
晚上江时清回来的时候，他正在厨房做饭。
江时清换了鞋，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他。
“今天吃什么？”
“红烧排骨，糖醋鱼。”
江时清把脸贴在他背上。“愿愿。”
“嗯。”
“那个陆承轩，今天又给我发消息了。”
许愿切菜的手停了一下。“说什么？”
“说有些事我不知道，关于你的。”
许愿放下刀，转过身，看着江时清。
江时清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担心，是厌恶。
“你回了吗？”
“没有。”
许愿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学长，不管他说什么，你都别信。”
江时清握住他的手。“我知道。”
陆承轩约江时清“最后谈一次”，说案子还有一些收尾工作。
消息发来的时候，江时清正在律所加班。
他看着那行字，犹豫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好”。
不是因为想见他，是因为想把这件事彻底了结。
约的地方不是律所，是一家私密性很好的餐厅。
江时清到的时候，陆承轩已经在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坐在包间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
桌上已经点好了菜，摆了满满一桌，中间放着一束白玫瑰。
江时清站在包间门口，没进去。“陆先生，有什么事请说。”
陆承轩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笑了。“江律师，先进来坐。站着说话多累。”
江时清看着他，走进包间，在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陆承轩给他倒了一杯红酒，推到他面前。
“江律师，我是真的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开始了。”
江时清站起来。“陆先生，我有男朋友了，请你自重。”
陆承轩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那个许愿？他配不上你。你知道他家是做什么的吗？你知道他爸以前是什么人吗？”
江时清看着他，目光很平。“我知道。不用你告诉我。”
陆承轩笑了。“你不介意？”
江时清看着他，看了两秒。“我为什么要介意？我介意的是你。”
他推开陆承轩，走出包间。陆承轩站在包间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拿起桌上那杯没动过的红酒，喝了一口，然后用力把杯子摔在地上。
玻璃碎片四溅，红色的酒液溅在白色的墙上，像血。
江时清回到家的时候，许愿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星星趴在他腿上，肚皮一起一伏，尾巴一摇一摇的。
他换了鞋，走过去，在许愿旁边坐下，靠在他肩上。许愿放下书，转头看着他。
“怎么了？”
“那个陆承轩今天约我吃饭，说他喜欢我。”
许愿的手指在书脊上收紧了一下。
他看着江时清的侧脸，灯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张脸照得很清楚，表情很平静，但嘴唇抿着，是那种压着情绪的时候才会有的抿法。
“然后呢？”
“我拒绝了。”
许愿看着他，看了好几秒。“他还说了什么？”
江时清沉默了一会儿。“他说了关于你家里的事。”
许愿的手指又收紧了一下。“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知道，不用他告诉我。”
许愿伸手握住江时清的手，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十指紧扣。“学长。”
“嗯。”
“谢谢你。”
江时清转过头，看着他。“谢什么？”
许愿握紧了他的手亲了亲。“谢谢你站在我这边。”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谁都没再说话。
星星从许愿腿上跳到江时清腿上，把脑袋往他手心里拱，咕噜咕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