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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前夫他不对劲了第34章
88 段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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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恩到了黎家以后,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带他回来的少年。那个鲜活精致的少年,仿佛只是他来到这里之前做的一场梦。

只是梦醒了后,他除了从破烂的茅屋来到了被人指指点点的人群里,什么都没有改变。

他没有他的神,没有亲朋好友,旁人瞧不起他欺辱他,他还是活的那么狼狈。

黎家在帝都家大业大,那少年把他带回来后便像是忘了他这个人,除了回来那会儿吩咐人给他安排入学之外,再也没有管过他。

不过梅恩对此并不怨恨,他本来已经是孑然一身的人,这世上没有人有义务对他负责到底,就像父亲牺牲的那段时间里还会有战友过来看他,可渐渐的便再也没见过这些人了。至于是不是也是牺牲在战场上,又或者忘了他这号人,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只是有点遗憾。

遗憾初见后再也不见。

他有时会看向窗外的雨,听着雨声,偶尔会想起他还在那个茅草屋的时候,少年从雨幕中出来的场景。

滴滴答答的雨声里,渐起的哗啦水声。

父亲活着的时候和他说过:我们这样的人,能活着回来就是最好的结局了,其他的不敢奢望。

不去奢望,战场上就能慷慨赴死。

梅恩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直到他再一次见到了一个少女。

那时是在操场上,在他又一次被人指指点点的时候,那“少女”就站在不远处,一双眸子清清冷冷地看向他。

梅恩顺着那道视线看过去,下一刻瞳孔骤缩。

她身后跟着不少人,被人众星捧月地包围着,有些还是曾经嘲讽过他的人。

“她”留着长发,穿着过膝的裙子,身材修长匀称,再加上那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分明是校园里会被称之为女神的存在。

可梅恩还是一下子就把人给认了出来,当时他有一瞬的僵硬,整个人愣在原地,像极了被冻住了的冰雕。

他垂下眼皮,眸中翻滚着沉沉的情绪。

看吧,这人,多讽刺啊。

他扯了扯嘴角,讥诮道:“把我玩弄鼓掌,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他其实知道自己到底还是心有怨怼的,否则不会在这种情况问出这种饱含情绪的话。可话已经出了口,是怎么都挽不回来了。

那人闻言面色不改,还不等他开口,其他人就不乐意了。

“你以为你是谁,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竟然敢这么和青青说话,怕是不想在这里呆了吧?”

“就是,一身穷酸味,还不滚远点,别熏着我们青青了。”

“别以为你进了黎家,就能麻雀变凤凰了,还真当自己是黎家人呢,竟然敢这么和青青说话。”

“青青,我们走吧,别让他脏了你的眼。”

“青青,梅恩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他进你们家肯定居心不良,你可一定要跟你家里人说要注意他,千万不要被他给骗了。”

梅恩听着这些人对他的辱骂及各种攻击,早就无动于衷了。

有时候有些人并不需要他做什么,只要是看不惯他,那他就是错的,是有罪的。

罪名本身并不一定是他有罪,而是其他人落在他身上的异样的眼光以及各种标签,是一种无知的傲慢和歧视。

梅恩早就见惯了人情冷暖,深知这一点,也更加知晓这些人看似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腐烂发臭的灵魂。

他们边骂边推搡着梅恩,动作粗暴。谁曾想梅恩却站着纹丝不动,只是看着那“少女”,眼神黑得好似化不开的墨,似乎万般情绪不过是在等她的一句话。

甚至不需要是解释。

推搡他的人见推不动人,脸涨得通红,顿时恼羞成怒,扬手就要打他。梅恩眼神一冷,手疾眼快地捏住那人手腕,只听见“咔嚓”一声,下一刻,场上响起了那人猪叫似的哀嚎声。

黎青瞧见了,眼睑微微下垂,冷着一张脸,不为所动。

“只要你一句话,我就放了他。”

黎青看着他不出声。

半晌,梅恩嗤笑,不再看他,而是冷冷地看了一眼蠢蠢欲动的人。

那些人被他冷冷一瞥,也不知怎么的,竟是生生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往前半步。

被梅恩禁锢的人痛得涕泗横流,方才的嚣张气焰早就消失得干干净净,这会儿只会哭喊着对梅恩骂骂咧咧:“梅恩,我‖操‖你‖妈,你是疯了吧?!你这种阴沟里出来的家伙,怎么敢这么对我?我家里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现在是黎家的人,你我都应该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梅恩眸色冷冷,平静的话里满是威胁之意,“收拾我?你尽管试试。”

那人一听,顿时脸色煞白。梅恩的话是威胁也是事实,并非他仗势欺人。黎家是百年望族,底蕴财富深厚,哪怕他们这些人家里其实不差,但和黎家相比,确实差的远了。

他们平时仗着家里给的底气在外作威作福,仗势欺人,但在面对比他们更强大的人的时候,又会充满畏惧,畏畏缩缩。

不过都是些欺软怕硬之辈。

梅恩甩掉人,只觉得无趣极了,这种废物,竟然也敢来嘲笑他,不过区区威胁,就露了原型,真是糟糕透顶。

父亲和祖父他们用生命保护的,就是这么一群废物……

真是可惜。

“算了。”半晌,梅恩收回目光,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以及如今见到的那人身边的人,越想越觉得好笑,“看来我们是没什么好说的。”

黎青眼皮动了动,视线落在梅恩身上,却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眼神冷,声音也冷:“你知道你现在多狼狈吗?”

哪怕腰杆挺的再直,在这个充满恶意的环境里,他仍旧艰难独行。折不断他的傲骨,到底是困了他的身。

言语是一把无形的刀子,不见血,却致命。

越是高处的人,越是见不得比他们差的人活得好,仿佛把他人踩进泥里才能彰显他们的高贵。

他视线落在那些指责他的人身上,漆黑的眸子里面染上了冷意。

总有一天这些人……他都要一一收拾。

梅恩直勾勾盯着他,不知他心中所想,冷冷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没成想这话却惹了众怒。

众所周知,家大业大的黎家这一辈并没有儿子,只有黎青这一根独苗苗,因此黎青生来便受尽宠爱,黎家的一切,以后都会是“她”的,若是能跟“她”打好关系,又或者得了“青睐”被“它”看上了,下半辈子便不用愁了。

护花使者们哪能见到女神被人“欺负”,一群人当即围着梅恩,就要动手了。

黎青眼皮抬了抬,声音听不出情绪:“你们谁敢动他试试。”

“可他那样和你说话……”其他人气不过,正欲狡辩,被黎青冷冷一瞥,顿时僵在原地不敢出声了。

黎青语气淡淡道:“他怎样与你们有什么关系?梅恩进了黎家,自然就是我黎家的人,你们欺负他就是打我黎家的脸,我们家对此都没有异议,你们又凭什么来替我抱不平?我想,越庖代俎这后果不是你们能承受得起的吧?”

他的话不疾不徐地地落下,宛若一道大雷,场上不少人纷纷变了脸色,又是被人拆穿的恼怒又是尴尬。

那点小心思,他们都心知肚明,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梅恩对这场好笑的戏早已没了兴趣,哪怕黎青这回替他说了话,他也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黎青盯着那人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眼睑微垂,细长的睫毛颤了颤,谁也不知道他这会儿在想些什么。

黎青回到家中便泄了气,那双黑亮的眸子仿佛也陷进了永夜里,光晕点点熄灭,直至再也不见丁点微光。

世人只知黎家这一代没有儿子,殊不知,他这个所谓的独女,事实上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儿身。

记不得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从有记忆起,他就是黎家的“独女”了。

“母亲,我明明和父亲是一样的,为什么要穿裙子呢?”记得有一回他回家后抱着满腹疑虑去问母亲,“我们班上的男孩子都穿裤子,就我不一样。”

他母亲沉默地看着他半晌。

许久,女人很轻很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阿青要平平安安长大。”

他不懂他们为什么要这样,男孩子的自尊和羞耻,让他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不愿:“我不穿!”

女人却冷下了脸:“阿青,你要听话。”

他被母亲凶了不可思议地看向往日里温柔待他的人,忍不住红了眼。

女人又说:“你要乖。”

黎青当时不懂,只是知晓父亲母亲有什么事不想告诉他,后来便也不再问了。

等他又长大了些,渐渐也明白了父母的难言之隐。

他想好好长大,直到安稳老去,不想夭折在这场硝烟里。

至于心有不甘,重要么。

没人能推翻一座大山,古地球的“愚公移山”也只能存在神话故事里。

*

黄粱一梦。

人在睁开眼睛的那刻,梦中种种如昨日,抓不到碰不着,直到最后唯剩满腹的怅然若失。

天边晨曦渐起,染红了半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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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读完: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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