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珂的事情暂且不谈, 各位弟子安置好了之后,殷浮玉带着裴徊回到了月桂居。
裴徊了他一个玉盒之后就失去了意识,这几天他一直在处理庄语山和别的弟子的事情, 还没有来得及打开。
此时他拿出那个盒子。
殷浮玉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而且用神识也无法探查, 唯一的方式就是打开看一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了。
玉盒上面没有禁制, 但殷浮玉还是将其放在法阵当中,提起十二万分的警惕才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别的什么东西, 只有一卷泛着金光的卷轴,那上面繁复的咒纹以及这卷轴竟然还隐隐约约在向我散发出威压, 让殷浮玉判定这绝对不是凡物。
这是裴徊从秘境中带出来的,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上古传承。
殷浮玉震惊地望着那个金色的卷轴,眼睛瞪得圆圆的, 这是为什么呢?这卷轴只可能是神澜宗那个大师兄留下的。
如果说天衍宗弟子能够在神澜宗手中活下来是因为他们那个大师兄, 那也许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内部矛盾。
那将上古传承留给天衍宗的人则完全没有必要。
虽然据庄语山他们所说,那位弟子已经入魔,这传承对他没有什么大用,但是即便如此他也可以用这个上古传承去换取利益。
他完全可以将它带走。
难道这位大师兄真是歹竹出好笋,就算是入魔了仍旧大公无私?
殷浮玉想不明白, 他也懒得去明白,这功法同样对他一个只需要光合作用以及晒晒月光的桂树没有什么关系。
殷浮玉也不感兴趣,这种复杂的事情是他的师弟要考虑的。
他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担心, 那就是他的弟子!
这几日裴徊一直化为原型缠在殷浮玉的身上,墨玉一般的鳞片在守宫的缠绕下陷进殷浮玉的肌肤里面, 留下一个一个深红色的痕迹。
他似乎陷入沉睡当中, 意识不清。
一旦试图将他从身上摘下去,守宫就开始发狂, 那模样看得殷浮玉心疼不已,他也纵容着裴徊就这么缠着他。
只是这样一来就不好送他去看医修了,他整天缠在自己的身上也给殷浮玉行动上造成了不小的困扰,尤其是从秘境回来的徒弟体温变得滚烫的很。
说实在的,现在的裴徊长得和一开始的守宫模样已经大相径庭,但是殷浮玉毫无察觉,小徒弟在他的心中有一百米厚度的滤镜。
殷浮玉躺在软榻上,胸前的衣襟散开,衣襟下是紧贴在他身上的裴徊,墨色的鳞片,似雪的肌肤和还有那点点红斑,形成一副惊人的画面。
他家小宝真可怜!殷浮玉捏着裴徊的尾巴尖尖,早知道出去一趟会出这事,他就不答应裴徊要求参加秘境这件事情了。
殷浮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躺在他手心的尾巴突然动了动,感受到动静,殷浮玉连忙低头,一双他熟悉的红宝石眼睛睁盯着他。
“小宝!”
他惊喜地叫起来,徒弟醒过来的惊喜让他没有意识到裴徊那双眼睛里面闪烁着的深深的占有欲和欲望。
殷浮玉双手环抱住怀中的守宫坐起身来:“你觉得如何,我们现在就去委羽峰找李长老给你看看如何?还是说你想先去百兽峰见一见见青山师姐?”
裴徊没有说话。
一张冷峻的透着有些邪气的俊脸突然出现在殷浮玉的面前。
眼前这男人重得很,在殷浮玉的上方投下一大片的阴影,将他整颗树都死死笼罩在阴影当中,肩宽腰窄,四肢修长,身上的肌肉隆起。
殷浮玉在修仙界这么多年就没有见过这么俊俏的男人。
但问题是,他是裸着的啊!
殷浮玉呆滞了一会儿,半晌后才神情恍惚地从这张俊脸上找到自家小弟子的影子。
天哪!
他乖乖巧巧香香软软的小弟子这出去一趟是被人喂了猪饲料了么怎么一下子就长这么大了!
虽然说裴徊每次蜕皮就会长大一大圈,但是在他的想象当中,接下来的小徒弟形态应该是一个正处在青春期的少年形态,而不是现在这个荷尔蒙爆棚的大帅哥啊!
谁家小徒弟能够长这么快!他树干都要被压扁了!
“裴徊……唔。”殷浮玉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他一把推倒在榻上,衣襟散开,白银一般的长发凌乱地铺洒开来。
殷浮玉这才发现自己徒弟的不对劲,青年的体温格外的滚烫,几乎是要将他灼伤的程度,灼热的呼吸,脖子也是红得很。
他的目光中充满着野性让殷浮玉不禁想到他曾在后山中看见野狼捕猎时的样子,当时那头狼眼中的神情就和裴徊现在是一模一样的。
殷浮玉语气惊恐:“徒弟你怎么了?徒弟你疯了吗?”
他伸出手来试图将压在他身上的裴徊推开,却被他一把捏住了手腕。殷浮玉不放弃,他又换了另一只手,啪的一下给了裴徊脸上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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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的脸上缓缓浮现出被扇之后的红色,但是他毫无反应,不,不是的。
裴徊动作迅速的控制住了殷浮玉的动作,长大后的裴徊的手掌也格外的宽大,一只手就可以扣住殷浮玉的手腕,将他的两只手死死地按在头顶,动弹不得。
他眯起眼睛来看自己身下的人,视线像是舔舐一般自上而下的划过殷浮玉的身体,似乎是在思考如何下手。
半晌,他的视线落到了殷浮玉那张薄薄的带着微粉的唇瓣上面。
殷浮玉大惊失色,喊叫到:“逆徒,你要做什么?”
可是此时的裴徊已经被桂香糊住了脑子,他根本不知道殷浮玉在说什么,或者说根本就理解不了,只觉得那张一开一合的嘴看起来真的很好吃……
猩红色的舌头舔了舔嘴角,岩浆一般的呼吸喷洒在殷浮玉的脸上,脖颈上,激起一片薄红。
殷浮玉的额角冒出了汗珠,汗水将他的鬓角打湿,细软的发丝黏在他雪白又微微泛红的脸颊上面。
裴徊呼吸急促,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紧绷着,他将殷浮玉困在自己与床笫之间,缓缓压下。
殷浮玉警铃大作!
这是要干什么?他要干啥!情势所迫,殷浮玉不得不召出一团灵力打在裴徊的胸膛之上,并且大喊裴徊的名字。
试图在击退这个逆徒的同时唤醒他最后的一丝尊敬师长的意识。
但是没有用,那团灵气只是叫裴徊的身体微微一颤,没有撼动他分毫,殷浮玉带着颤音,一声一声地喊裴徊的名字。
落到这只失去理智的龙的耳朵里面,就是在鼓励他,催促他。滚烫的血液在血管中流动,宽大的、骨节分明的手被上青筋凸起,漆黑的尖锐指甲缓缓冒出,似乎随时随地都能够暴起。
殷浮玉眼睛瞪的溜圆,嘴巴微微张开,一时之间被自己徒弟的抗击打能力震惊到了,连声音也哑了。
裴徊借着这个机会,直接吻住了殷浮玉。
轰的一声,殷浮玉的大脑一片空白,然后满脑子都是我被我徒弟亲了我被我徒弟亲了我被我徒弟亲了……
要死啊!
裴徊迷恋地吮吸殷浮玉的唇瓣,几乎是啃咬的力度,又在发现了香气更加浓郁的地方时,强势的从唇缝中探了进去,搅动掠取。
殷浮玉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这怎么行!他们可是师徒!一种强烈的背德感席卷了殷浮玉的全身,让他的睫毛像是蝴蝶振翅一般忍不住上下忽闪忽闪。
他用力咬了一下裴徊的舌尖。
鲜血涌出,但他一点停下的架势都没有,反而被鲜血激发出了凶性,吻得更深更狠了,几乎抢走了殷浮玉所有的空气。
他还反过来咬破了殷浮玉的唇。
殷浮玉吃痛,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呻吟,白皙的皮肉被染上胭脂红,双眼也含着水汽,他的呜咽尽数连着伤口涌出的血液被上方那个孽徒吞咽下去。
不行,再这么下去,他岂不是要被自己的徒弟给办了?殷浮玉气急,试图放出元婴期的威压试图反击,却发现自己的修为滞涩,无法使用。
于此同时,一股异样的感觉从殷浮玉的小腹升起,野火一般点燃了殷浮玉的全身,他被迫放软了身子。
裴徊身形高大,以绝对性的体重和力量优势将殷浮玉压住,而殷浮玉本就瘦削,肩膀薄薄一片,被这样紧箍着又使不出灵力来,简直是任人宰割。
是情毒!
殷浮玉意识到,这种情毒极为霸道,发作起来可以让人完全失去理智,而且可以压制修为,要是在一定的时间之内不与人双修,那就会修为尽失。
他小徒弟不是发疯,而是中毒了,现在这毒又通过血液传播导致他也中毒了!
殷浮玉悟了,他明白了,天杀的谁给未成年下情毒,害得他小徒弟早熟了!这么多天裴徊的沉睡就是在试图压制药性,但显然没有成功,正因为这些天已经将裴徊的意识消磨殆尽,如今发作起来才会如此的猛烈。
殷浮玉四肢发软,衣裳散开,鼻尖都被吻得冒出了汗珠来,空气中桂花的香气逐渐开始浓郁起来。
隔着薄薄的衣衫,他被咯得生疼。
不行啊,他们可是收徒啊!殷浮玉即将丧失的理智仍旧顽强地上线了,他曲起一条腿,抵住了裴徊的小腹。
裴徊闷哼一声。
殷浮玉侧过头去,胸膛剧烈地起伏,嘴巴红艳艳的,分开时还拉出一条极细极长的银丝。
裴徊将那只掐住了殷浮玉细腰的手松开,抓住了他的小腿,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他的腿挪开。
又要追逐着吻上殷浮玉的唇。
这孩子,除了亲嘴他就不会别的什么了嘛!殷浮玉吐槽,他急急忙忙地开口:“小宝!你瞧瞧我是谁!我是你师尊,师尊!”
裴徊的动作突然顿住了,那双暗沉沉地眼眸盯着殷浮玉,似乎是在思考,半晌像是鹦鹉学舌一般开口:“师尊。”
殷浮玉松了一口气,但是他放松的太早了。
“殷浮玉……”
那孽徒定定地重复了两遍师尊,突然开口叫出了殷浮玉的名字,声音嘶哑低沉……然后毫不犹豫地又吻住了殷浮玉的唇。
……
殷浮玉的眼尾是红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面,显得破碎而可怜,价值不菲的法衣被揉皱揉碎扔在了地上。
他不知什么时候开出的花朵像是星子一样散落在榻上,有的碎成几瓣,皱成一团。
一整个混乱的场面!
可是,殷浮玉忍不住要笑出来,万幸!在这种何等惊险的时刻,在徒弟发疯他自己又处于劣势的状态下他完美的保护好了自己的清白!虽然为此付出了一些小小的代价,但这完全值得!
这也算是一种幸运吧,那小子不会,只是互帮互助一下,那还是能够接受一点的……吧,好吧,虽然这也很超过,但是总比真的和自己的徒弟睡觉了要好上一些。
其实殷浮玉曾经思考过情毒这个问题,这个毒素难道是有靶向性嘛?受体在另一方身上导致不得不和另一方进行实质性的接触这样才能够解毒?
而仅仅通过双修行为就可以解毒那是否是证明是因为在双修的过程中在各种激素的作用下,毒素随着□□排除这样就能够起到了解毒的效果。
毕竟这毒他的作用就是迫使着别人进行双修行为,那给这个毒制造一个假象,不,给中毒的人制造一个假象,他们在双修,那是否不进行负距离接触也可以将毒排出?
殷浮玉中毒不深,中毒的时间也短,于是他尝试了一下。
并且获得了事实上的成功!
放在在有裴徊的情况下变得很热,殷浮玉流了很多汗,在释放了几次之后,他体内的毒素就全都被排出了。
而裴徊体内的毒素积压已久,他废了好一翻功夫才成功拔除。
殷浮玉翻了一个身,手腕酸软的没有力气,他先施了一个大清洁术将整个房间里面看可疑的污渍清洗干净。
又将衣服碎片收进储物袋中,那倒霉孩子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定制的法衣!
拼着身上的酸软他将房间中收拾整齐,甚至还找出一套衣服来给裴徊套上,他的身上、后背上都是殷浮玉抓出来的血痕,但是凭借着他强大的自愈能力再有一两个时辰估计就消失不见了。
他背后那道在秘境中带出来的伤痕也几乎要消失了。
到是他自己身上,殷浮玉嘶了一声,给自己抹药的手颤了颤,他看着自己肩膀上面的那个牙印,到处乱咬的狗崽子……
确保整个月桂居整洁地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了之后 ,殷浮玉站在榻前,上面是他正陷入婴儿般睡眠的“徒弟”。
也许是脑子突然清醒了过来,有了充足的氧气,殷浮玉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到了后面裴徊总是殷浮玉、师尊的喊个不停,可是按理来说那个时候他已经失去了意识和理智,师尊是从他口中被裴徊学去喊也就罢了。
'殷浮玉'是谁叫他喊的呢?没有人,那就是说……
殷浮玉整棵树都僵住了,然后开始簌簌颤抖,脑子里面闪过无数的阅览过的话本,最后脑中的画面定格在了一本没有存在过的教师资格证上面。
他是飘香的桂子而不是痴痴的傻子,夭寿了嘛这不是!
*
裴徊缓缓睁开眼睛,第一感觉是刺目的阳光,第二感觉是浓郁到几乎刻进他灵魂当中的桂香。
他似乎做了个梦,梦中是汗水淋漓的殷浮玉,雪白的肌肤就和现在照耀在他脸上的阳光一样刺目。
多么纤细的手腕和脖颈,好像一折就断了,或者说这样弱的一颗树,是不是谁来都可以夺走,或者说折下一节桂枝,满手留香呢?
于是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留下自己的痕迹……
咬一口,再咬上一口,像是野兽一般标记自己的领地占有自己的伴侣,将那两瓣薄唇吻得像是成熟的樱桃一般鲜红、糜烂。
将他好师尊眼角留下的一颗一颗像是珍珠一般的泪水亲吻殆尽,恨不得将他师尊整个吞下肚子去。
他闭上眼睛,似乎能够感受到殷浮玉在他耳边凌乱而又急促的喘息,又或者是仗着自己师尊的身份对他下达命令。
这不许,那不许……可他偏偏不!他偏偏要抓紧师尊的小腿,然他腿上的软肉从他的指缝之间凸起,在师尊的耳边低吼,让他的师尊知道自己对他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占有欲望……
孽徒就是要好好品味师尊哭腔最后颤抖的尾音。
裴徊的嘴角勾起,这真是一个美味的梦……
与此同时,殷浮玉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去了他师弟孟涣的住处。
厚重紧实的衣服摩擦在他的身上叫他有些不舒服,殷浮玉又在心里痛骂了一遍他的狗蛋徒弟,赞叹自己的这个名字没有给他取错。
要不是他到处乱啃他也不用穿成这个样子,幸好现在是冬天,要是夏天他可就没有脸见人了……
他拢了拢衣襟,就算是抹了药身上还是有些痕迹,可不能被他师弟看见了。
“师兄,你来了,又有何事找我呢?”孟涣正在处理宗门公务,桌子上面放了一大叠的书卷,他起身迎接殷浮玉。
殷浮玉搬了个椅子坐在孟涣的对面,面色犹豫,吞吞吐吐,犹犹豫豫,半天了没有说出什么话来,只是摇头叹气。
孟涣皱眉,涉及到师兄自己的事情他一般不会是这个反应,如此情状,莫不是什么非常重大的事情,他清了清嗓子问:“师兄莫非是给自己找了个道侣?”
也就是这等程度的事情才值得上师兄如此的这般犹豫。
“师弟我对我徒弟的教育好像是出了一些问题。”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孟涣听罢,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事情啊:“师兄你宠爱弟子,有所顾虑是正常的,说吧,裴徊犯了什么事情,我一定帮师兄处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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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么大事。
他还安慰殷浮玉,叫他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尽早来找他,他们俩师兄师弟的不必在乎那么多。
殷浮玉看了一下孟涣的脸色,放下心来,说:“也没什么,就是裴徊他好像喜欢上我了。”
“什么?!”
孟涣刷地一下站起来,刚刚松下去的一口气瞬间提了上来,身旁的落霞出鞘,剑光冲天,他横眉冷对,愤怒地不行。
不,这事情糟糕的不得了!
孟涣可以接受他的师兄找道侣,或者说师兄看上自己的弟子也没问题,但是不能忍受像是裴徊这样对自己的师尊心存冒犯。
他师这样明显是不愿意的。
“这小兔崽子竟然敢欺师灭祖!”孟涣大喝一声。
“别别别,还没到那个程度。”殷浮玉急忙将孟涣按回椅子上面,右手顺便将蠢蠢欲动的落霞也按回了剑鞘。
“他才多大,怎就敢肖想师尊了?!”孟涣问到。
殷浮玉就向他解释裴徊身上一系列的变化,包括被人下了情毒意外长大什么什么的,只不过将他们师徒俩解毒的过程改编成裴徊自己化解了毒性,在他昏迷当中无意识喊出了他的名字,导致殷浮玉知道了他对自己有这个想法这种说辞。
殷浮玉看了看孟涣剧烈起伏的胸膛,想要是叫他师弟知道他们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怕不是直接要冲过去讲他的弟子给砍成臊子了。
“我就说过,师兄你不该如此宠爱弟子!”孟涣重重地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溅出些茶水来,语气种没有对殷浮玉的责怪,只有对裴徊的杀意。
“哈呀,我来找师弟,这不是就是想和师弟探讨一下这弟子的教育问题吗,毕竟师兄你比我有经验得多。”
虽然说殷浮玉在这个师徒相恋上面已经是博览群书,但是他总不能学着话本里面那样和自己的徒弟颠鸾倒凤吧!
师弟如今座下有四名弟子,都没有出现什么问题,按理来说应该是颇有经验的。
孟涣:经验?他能有什么经验啊!他可没有被自己的徒弟喜欢上过。在教学过程中,如果说殷浮玉是比较温和,民主的那种师尊,那孟涣就是那种比较严肃的教导主任类型。
没有学生会和教导主任表白的!
"这样,师兄,你先让你弟子去思过崖好好忏悔一下,思过个二十年的,我不信他没有悔改的意思。"孟涣直接说。
“可我只有这一个弟子。”
“那你叫他下山去历练,历练时间长一些,久了自然就忘了。”
“可是他刚刚从秘境中回来。”
“那这样,你将裴徊交给我,我替师兄来教育,保证还你一个心无杂念一心修道的好弟子。”
“师弟你不会下狠手吧……”
“师兄!!!莫要心软!”
“诶诶诶诶,我知道了……”殷浮玉缩了缩脖子,他师弟这个样子还怪吓人的,裴徊那个小犟种怕是受不了的。
“这样吧,师弟,我好像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先试试,不成功我再将裴徊交给师弟你可以么?”殷浮玉说。
“好吧,但我还是要强调一点,师兄你莫要心软。”孟涣盯着殷浮玉的眼睛。
殷浮玉眼神坚定的点头。
临走前还不往交代一番,将那份从秘境中带出来的上古传承交给了孟涣。
月桂居的炊烟又燃起来了。
殷浮玉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坐在床沿上的裴徊,他手中拿着一本有些的泛黄的卷轴正在观看。
他想好了,当时他们俩都中了情毒,万一,万一,他这个弟子其实是不喜欢自己的,只是在那种情况下说了出来,那他到时候岂不是冤枉了他,所以还是要进一步的确认。
“师尊。”裴徊看见他进来,急忙起身,只是身形摇晃了一下。
殷浮玉一惊,急忙上前搀扶住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刚刚进门之前明明都准备好了冷酷无情的师尊面具,此时的殷浮玉完全忘记带上了。
“没事,弟子只是还感觉有些身体虚弱罢了。”裴徊咳嗽了两下,面上一副苍白的样子。
“只是师尊,弟子怎么突然间长这么大了,我记得我失去意识之前好像中毒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你那是中情毒,大概是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导致你阴差阳错就突然间长大了。”
“那是师尊帮我解的毒么?”裴徊看向殷浮玉。
殷浮玉侧过头去:“不是的,你一开始浑身滚烫,药也喂不进去,后来大概是因为你自己的原因,毒突然就解了,为师也很惊讶。”
裴徊垂下眼眸来,点点头:“好。”
殷浮玉将他这副样子看在眼里,脑海中不自觉地冒出来裴徊将他双手扣住按在榻上强吻的事情,那力道……他仿佛还能感受到被他啃咬时的唇上的刺麻之感。
他老脸一红,脸色奇怪,又带上了一些对裴徊的埋怨。
手和裴徊接触的地方似乎变得滚烫了起来,殷浮玉如梦初醒一般松开了抓住裴徊手臂的手,向后退后一步,拉开距离来。
裴徊低头看向殷浮玉的发旋,看着他的动作,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他现在已经是恢复了原本的样子,整体比殷浮玉大了不少,两人身高差距得很大。
“你,算了,先出来吃饭吧。”
殷浮玉突然板起脸来,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离开,在裴徊眼里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裴徊嗅着空气中还未散去的桂花香气,眯了眯眼睛,抬脚跟着殷浮玉走出房间。
桌子上摆的是一道桂馥酿鸽,八宝鸭,桃源翠玉蔁,以及一壶陈酿好酒,殷浮玉示意裴徊坐下。
他倒了一杯酒递给了裴徊,自己也斟了一杯。
“快尝尝吧,也算是给你这次能够从秘境中平安归来庆祝一下。”殷浮玉说到。
“嗯,谢师尊。”裴徊点头。
气氛突然有些凝滞。
半晌后,殷浮玉看着眼神迷茫的裴徊满意的点了点头,为了给自己的徒弟灌酒,他也是废了不少的心思,说了不少的话,菜都要吃完了,这杯酒总算是喝下去了。
桌上的酒杯倾倒,殷浮玉起身,站到裴徊的面前。
“裴徊,你是不是喜欢我?”
“师尊……”裴徊双眼朦胧,咕哝的喊了一声。
殷浮玉又问了一遍。
这个醉鬼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弟子,弟子……喜欢。”说完,他竟痴痴地笑了起来,脸上又飞上两簇红晕。
殷浮玉深吸一口凉气。
“师尊是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那裴徊又说了一句,脸上又是仰慕,又是委屈,“可是,师尊不只对我对我好,师尊还对别人也好。”
“可是我只有师尊一个……”
“在秘境中没有师尊的日子,我日日思念着师尊。”
啊……这小子,殷浮玉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想想也是,他身上有那么多伤痕,在没有来天衍宗之前一定是受了很多的苦楚,如今遇到一个对他好的人,难免会当做救命稻草一般。
“听着,你这种想法是错误的,你还小,还弄不清楚自己的感情,喜欢师尊只是你的错觉,你应该去认识更多的人,会有更多更多的人对你好的。”
“你只是把对父亲的崇拜误认为了爱情。”殷浮玉言之凿凿地劝导裴徊。
“不!师尊不是错误!我就是喜欢师尊!”
醉酒的裴徊突然激动起来,他抓住了殷浮玉的手腕,一把将他拉进自己的怀中,就像是无数次殷浮玉抱着他那样抱着殷浮玉。
殷浮玉没有防备,回过神来的时候耳边已经是裴徊带着酒气的呼吸以及徒弟滚烫的怀抱。
“你做什么!''殷浮玉想要起身,却被徒弟死死的抱住了腰。
裴徊将脸埋在了殷浮玉的脖颈里面,一股滚烫的热流缓缓从他的脖子流到锁骨处。
殷浮玉的动作顿住了,他这是……哭了?
“师尊……”
醉鬼嗓音沙哑地蹭了殷浮玉,“只有师尊对我好。”
上辈子,裴徊离开神澜宗,被修仙界追杀,就算是后来,成为了魔尊,他也没有遇到一个像是殷浮玉一样对他的人。
他踏过尸山血海爬到了顶峰,可是他的周围还是空无一人,裴徊依然生活在废墟当中。
殷浮玉说错了,没有别的人,从来只有他殷浮玉。
双手收紧,死死地环抱住殷浮玉的腰,不给他一丝离开的机会,裴徊几乎是要殷浮玉揉进自己的骨血当中去。
“哎……”
殷浮玉叹了口气,这小苦瓜苦哈哈的,都怪他,害的徒弟生出了不该有的想法,造成了现在的这个局面。
树开始进行深刻的反思。
他拍拍裴徊的手安抚他,“师尊会一直对你好的,但是是师尊对弟子的那种好,也可能是因为师尊做了什么事情导致了你误会。”
“师尊向你道歉,但是我们之间是不会发展出超出师徒之情的别样的感情的。”殷浮玉思考了一会儿还是这么说了。
裴徊没应和,只是重复:“师尊会一直对我好……”
殷浮玉摇了摇头,他这是怎么了,和一个醉鬼解释什么。
他施了一个法术,身后的裴徊瞬间闭上双眼,昏睡过去,手上也松开来了,殷浮玉又将裴徊般回房间去。
看着躺在床上又睡着的裴徊,殷浮玉突然有些心虚。
这……裴徊好像是还没醒多久呢吧……?
算了不管了。
他走出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是的,消灭暗恋第一式,保持距离!他们要分房睡!
这事早就该做了,一直被他拖到现在,徒弟都这么大了,必然是不能再在一起睡了。
灌醉裴徊之间殷浮玉就想好的,借着这个机会,直接将他放到自己早就给他准备好的房间中睡。
这样也省得和徒弟扯皮,到时候他又要心软。
殷浮玉给裴徊施了一个清洁术,又给他掖好被子。
看着裴徊那张棱角分别的俊俏脸庞,又想起来小裴徊软软的脸了。
他再也捏不到徒弟的肉肉脸颊了!
树悲伤。
殷浮玉静静地从房中退了出去。
裴徊睁开了眼睛,身边空无一人,没有那熟悉的身形,熟悉的偏低的体温,甚至他也不是在殷浮玉的房间中,而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说来也不陌生。
这房间中墙上的挂画,桌上的装饰,甚至整个房间的布置风格都和殷浮玉的房间有相似之处,因为这就是殷浮玉亲手布置出来的。
唯一缺点就是他的师尊不在这里。
裴徊的头又开始痛了,明明他待在殷浮玉身边神魂伤的上伤已经好了不少,甚至他的神魂和身体的融合度也大大增加,但是一想到殷浮玉不在自己身边的这件事情他就感到疼痛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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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还是殷浮玉在他嘴角之后私自做出的决定。
他什么时候同意和他分房睡了?
裴徊皱起眉头,眼眸中情绪翻涌,他起身,那衣柜当中甚至给他满满当当的准备好了适合他现在身形的衣物。
好,很好,裴徊气笑了。
他整理好自己,一墙之隔就是殷浮玉的房间,打开门来,殷浮玉正坐在镜子前面,冬日的阳光照到殷浮玉白皙的脸庞上,竟然出了一丝冰冷的意味。
他没有像是往常一样知道裴徊的到来就面带笑意的和自己的小徒弟打招呼,而是直到裴徊喊了他一声师尊以后,才不咸不淡地挤出一个嗯字来。
裴徊的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烦躁之感,他走到殷浮玉的身后,伸手握住殷浮玉的长发,接过他手中的梳子,垂下眸子来:“弟子给师尊束发吧。”
殷浮玉却是没有如他的愿,起身,没有看他一眼:“不用了,我觉得散发也不错。”
“师尊是不愿意叫弟子束发么?”裴徊抿了抿唇问道。
殷浮玉脚步一顿:“对,你束不好,就不要你束了。”
裴徊没有言语,只是低着头,手里紧紧地攥着那把白玉梳子……
殷浮玉所站的对面正好是一面镜子,他的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裴徊面上落寞难过的表情,还有一丝丝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的茫然。
哎呦,殷浮玉有些难过和心疼了。
想想要是一觉醒来平常对自己那么好的师尊变成这个样子,换做他他一定会难过死的,但是想想裴徊中情毒时,以及他醉酒时说的那些话。
殷浮玉藏在宽大袖扣之下的手就紧紧的攥住了,不行,他要忍住!
“都什么时辰了?你还不去修炼?”他背对着裴徊说。
裴徊又将自己的头埋低了,他像殷浮玉行了个礼:“是,师尊。”
殷浮玉小心肝一颤,天哪,他小宝朝对他行礼了,他从前可是从来不会朝着自己行礼的!
“嗯……你快去吧,莫要悟了修炼的时辰。”
“是。”
在裴徊彻底离开之间,殷浮玉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是。”裴徊回复。
显然殷浮玉错了,需要注意安全的根本就不是他的徒弟而是别人的徒弟。当他被喊到训练场的时候就看到一大堆躺在地上像是死狗一般的弟子喘如老牛。
一个不知道到什么时候躺在殷浮玉脚边的弟子冷不丁地出声,声音中带着哭腔:“仙尊,您弟子真是太厉害了,求求你将他带走吧!”
裴徊以前小小一个,脸也长得嫩,就算是大家知道他其实修为不错,但是也没有人会和裴徊对练,他们可不想要被别人说欺负小孩。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大家看到突然之间长大的裴徊都来了兴致,就有人跃跃欲试的想要挑战他。
没想到裴徊居然答应了!
这一答应就坏了,众弟子都没有料到明明他们都是筑基期,但是这个仙尊弟子竟然如此强悍,打遍同阶弟子无敌手。
甚至在打了一众弟子之后还能够越阶和元婴期的师兄师姐战斗!
此子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更加恐怖的是,他居然还以加练为由将训练场里面的弟子挑战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他们都打不动灵力耗尽了,裴徊还站在场上。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他们赶紧去明月峰将他师尊请来了。
果然,见到殷浮玉的裴徊气势一变,他亦步亦趋地走到殷浮玉的身边,眼中满含着期待。
虽然将自己的师兄师姐统统都给打趴下是很值得夸奖啦,但是殷浮玉终究是要叫他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