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师尊,起床了。”殷浮玉整棵树都陷在布满了毛毯的躺椅里面,睡得昏沉, 裴徊半跪在他的旁边,轻轻碰了碰殷浮玉的手将他叫醒。
“起……我起……马上就……”殷浮玉皱眉嘟囔了一声, 转身将自己的脸埋进了毯子当中, 嘴里面说着起床其实已经陷入了自己起床的梦境里面。
他一点也不困,只是他突然发现闭起眼睛平躺在躺椅上面很舒服而已!
裴徊:“那弟子抱师尊起来。”
“嗯……”殷浮玉也不知道是听清还是没有听清, 随便应了一声,他只求着没有人打搅他睡觉。
一整天和万兽峰上面的灵兽追逐打闹已经耗尽了殷浮玉全部的电量, 现在他不是一颗树, 而是一根软趴趴的面条,不要叫醒一根面条, 谢谢。
裴徊嗅到殷浮玉身上别的灵兽留下的气味, 厌恶的皱眉,龙的占有欲是很强的,一般情况下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伴侣身上有除了自己的气味以外别的气味的。
但这不一样,看着怀中闭着眼睛靠在自己怀中的殷浮玉,龙勾起了嘴角。
他很开心。
不过, 澡还是要洗的。
他抱着殷浮玉,一步一步朝着月桂居的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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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一片温泉,灵气极浓, 殷浮玉兴致上来了会过去泡一泡,裴徊将他泡澡时要用到的浴盐、话本、零嘴都准备好了, 就差把自己师尊塞进去了。
不过, 裴徊低头看了一眼睡得脸蛋红扑扑的殷浮玉,按照他师尊这个困劲, 后面那两样东西怕是用不到了。
殷浮玉正做着梦呢,两只绿油油的蚂蚱带着厨师帽,手里拿着锅铲,给他炒菜炒得热火朝天,他正要吃呢,突然觉着自己好像尿床了。
一种极端的,从他三岁过后就没有的羞耻感涌上了殷浮玉的心头,他连炒菜都没顾得上吃,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像是炉子上面的水壶嗡嗡嗡的大叫。
他着急忙慌准备将自己的裤子脱下来,伸手一摸,霍!这裤腰带还怪粗的哩!
"师尊……"裴徊目光震惊,有些颤抖的喊着殷浮玉。
喊了十好几声,殷浮玉终于幽幽转醒,第一眼就看见雾气朦胧中自己弟子带着汗珠的、绯红的要滴血的脸。
“裴徊……”被叫醒的殷浮玉大脑还在待机当中,正处于一种还未开智的状态,下意识的他想要握紧自己的拳头伸一个懒腰。
然后就听见裴徊闷哼一声,眼神哀求:“师尊,要捏坏了。”
殷浮玉:?
我丢我丢我丢我丢我丢!!!!!!!!
他们俩怎么是光着的?他手里面这捏的是什么?不是裤腰带么怎么变成变成……我嘞个飘摇大脚趾啊!
殷浮玉震惊的一时之间都没有放手,反应过来才像是扔手榴弹一样将手里面的东西放开了。
“对对对对……不起。”
他吓得都结巴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不是在躺椅上面睡觉么,怎么一睁眼就瞬移到这样里了?
“恕弟子冒犯,弟子不是故意一直抱着师尊的,弟子正想将师尊放下,师尊就……”最后几个字裴徊吞进了肚子里面没出声,似乎是难以启齿。
“呵呵呵呵……没事没事。”
他的下半身泡在水中,难怪他会做梦梦见自己尿床了,这确实是湿了啊,但是殷浮玉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了。
因为论冒犯,还是他这个睡着了精准攻击男性脆弱部位的师尊更加冒犯一点。
殷浮玉看着自己的右手恨不得将它给我剁了,叫你解腰带,叫你解!!!
一刻钟之后。
他们俩一个待在温泉的这头,一个待在那头。
温泉上面漂浮着粉红色的花瓣,一片两片的黏在裴徊线条流畅的肌肉上面,他长发微湿,身边萦绕着水雾,肩宽腰窄。
身上褪不去的疤痕给他增添了几分野性。
无论是谁看见了都会耳根子一热,而裴徊心中最想要让他耳根子热的殷浮玉此时尴尬的都要冒出烟来。
天杀的,现在这个情况该怎么办?
天哪天哪他怎么还靠过来了,殷浮玉余光撇到裴徊的身影,他立马出声叫停:“不不不,你别过来。”
“怎么了?”裴徊手中端着一盘殷浮玉爱喝的灵液,一本他看到一半的话本,微微歪头。
“你怎得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带我来这温泉了,这这成何体统?”殷浮玉脸红红的,也不知道是被热水熏的、被徒弟气的还是被现在这个场景羞耻的。
“是……师尊叫弟子照顾师尊的衣食住行的……”
“那我也没叫你给我洗澡呀?”殷浮玉有些无语,这是想干啥,衣食住行他也没叫裴徊给他搓泥啊!
“弟子怕自己做的不好,特意去隔壁宗门的隔壁宗门学习了一番,他们说侍奉师尊就是要这样的善解人意。”
“弟子想着师尊从此疲惫,泡个澡再睡会好很多……”
“停停停停停。”
隔壁宗门的隔壁宗门?那特么不是合欢宗么?!他这哪里是善解人意,他这是善解人衣吧!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你就去?!”殷浮玉无语凝噎。
“可是灵网上都说……”
“哎呦,你叫为师静一静静一静。现在你先给我退后,对退后,离我远一点。”殷浮玉抬手扶住自己的额头,浑圆的水珠从他白瓷一半的手臂上滑下,而他正在按住自己狂跳的额角没有注意徒弟的视线。
让他捋一捋。
首先。
裴徊喜欢他,这是已知条件。而裴徊不知道自己知道他喜欢自己,那也就是说 ,现在这些事情,如果他没有理解错的话。
他这是……在追他?还是从合欢宗学的!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殷浮玉的手疯狂的颤抖,突然觉得自己的处境有些危险,他看了看自己徒弟壮硕的身材又看了看自己的。
没事,他修为比裴徊高,他不怕。殷浮玉又淡定下来。
既然如此,他如果不想要和裴徊搞师徒恋的话,那现在就绝对不能叫裴徊知道自己知道他喜欢自己的这件事情。
不然的话现在的这种暗戳戳的暗恋就有很大的概率变成明晃晃的追求!
暗恋就该永远暗无天日,树恶毒的想,哇卡哇卡哇卡哇卡。
那他现在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先施展缓兵之计!端起他师尊的架子来!树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咱就大大方方的,越遮遮掩掩那才是真的有事,这觊觎师尊心虚害怕的应该是裴徊才对,他在这边担心个什么劲?
裴徊靠在殷浮玉对面,就看见他脸上的微表情不停的转换,这会儿倒是叫他猜不透殷浮玉在想些什么。
然后他就听见殷浮玉喊了自己的名字:“裴徊,你过来给为师搓搓背。”仿佛刚才要求裴徊待在温泉的另一边不要过来的不是他殷浮玉一样。
这情况怎么一下自己变到身体接触了?
裴徊:Ovo?他听到了什么?奖励?
龙欣然接受。
“是。”他缓缓朝着殷浮玉靠近,此时的殷浮玉已经背过身去,露出清瘦的脊背,上面有一副极为漂亮的蝴蝶骨,线条流畅,自圆润的肩头一路向下,掐出一束动人的弧线一直滑到被花瓣挡住的水面之下。
裴徊喉结滚动,将手抬起,又不放心的再问了一句:“师尊确定叫弟子搓?”
“对的对的,不是侍奉师尊吗,快动手吧。”殷浮玉点点头。
“好……”
裴徊征得了殷浮玉的同意这才将手覆盖上那片雪白的背,说搓就真的是搓,只是搓了一会儿殷浮玉觉着不满意,他翻过一页书:“你没吃饭么,那么轻,搓澡就是要重重的才好。”
现在的力度和摸小猫似的,弄得他痒痒,殷浮玉还不适的扭动了两下。
龙:……
“弟子手掌粗糙,怕弄疼了师尊。”裴徊解释,不是他不知道搓澡的力度,只是他此时还未用力,殷浮玉的后背就红了一片。
红红的看起来各位的吓人,更别说真的用力了。
殷浮玉显然是知道自己一碰就红的这个肤质的,光红,也不肿也不痒,他曾经还以为他以一颗树的身份换上了荨麻疹,但是后来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一点问题,就是天生这样。
他摆摆手:“没事,你用力好了,红是正常的,我一点也不痛,就是看起来红而已。”说完殷浮玉还打了个哈欠,温泉水蒸的他的两片眼皮又开始打架了。
殷浮玉干脆将手中的话本放到一边,双手交叠趴在了温泉边。
既然殷浮玉都这么说了,裴徊也就恢复到了正常的力度,说实在的,搓得怪舒服的,他都想给他颁一个金牌搓澡师傅的奖项,送他的东北顶级洗浴中心精修了。
到最后迷迷糊糊的殷浮玉都不知道自己又是怎么出的温泉。
经过了温泉的熏泡,外加上徒弟的一套马杀鸡按摩,殷浮玉也是彻底的睡了过去,他被裴徊裹在了早就准备好的摊子中,裹成了一个圆滚滚的茧。
屋中温暖,他将殷浮玉放在床上,看着他安详的睡颜,自己走到了一边,平复了好一会儿才上前将毯子打开。
确实是搓红了,裴徊怕殷浮玉到时候会感觉到不舒服,所幸取了些药膏来,放在手心搓热了再给殷浮玉抹一遍。
只是……
他将目光放在殷浮玉后腰上那个用手指写出来,看起来马上要消失的“徊”字,忍不住用手指摩挲了两下。
可惜不能真的刺一个上去,不然师尊必然会痛得流泪的……
裴徊思考着,脑中想象着那副场面,一条漆黑的龙尾突然出现,在衣袍下面躁动的左右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