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平静, 无事发生。
莫松言与萧常禹起了个大早,见甄温茹无事后便离开莫府,连早饭都没吃。
也不是他们冷漠, 只是事已至此, 他们留在莫府又能做些什么?
还不如照常生活。
莫松谦挂念自己的母亲, 整夜噩梦连连,动不动便惊呼出声。
徐竞执对他本就没什么感情, 自然受不了枕边人如此叨扰,左右睡不着, 他便在莫松谦曾经的卧房里四处转悠。
这一转悠, 还真让他发现些宝贝——一个鎏金点翠的大箱子里面有不少可供消遣的玩意儿。
徐竞执一一番看着里面的东西,望着床上噩梦连连的人, 嘲讽道:“果然是个深谙此道之人, 那便让你尝尝这些东西的滋味罢……”
“啪”的一声, 一个巴掌抽过去,莫松谦脑子里嗡嗡直响, 但噩梦的确醒了, 只是现实中等待他的是与梦里不相上下的痛苦。
徐竞执取过黑绫蒙在莫松谦眼上,然后为了不让他惊呼出声,将箱子里一个拳头大的琉璃彩球放在莫松谦口中。
一边塞还一边叮嘱道:“记得别太用力,不然碎在嘴里我如何与岳丈交代?”
这句话说完他又笑了:“什么交代不交代的, 岳丈似乎也并不在意你……
莫松谦无措地摇着头, 徐竞执只当看不见。
今日的他似乎格外愤怒, 用尽各种手段羞辱莫松谦, 甚至将一根腰带拴在莫松谦脖子上, 另一头攥在自己手中, 不住地让莫松谦学狗叫, 然后在对方呜咽着叫出声之后爆发大笑。
“莫松谦,可曾想过你会有这一日?似一只野犬一般……”
“在我面前责难你的兄长?我看你当真是不长记性,今日我便让你尝尝你那些破铜烂铁的滋味……”
言毕,鎏金点翠箱子里的玩物被他一件件拿出来摆在床上,又一件件施加在莫松谦身上……
从一个噩梦逃到另一个噩梦里的莫松谦哭都哭不出来。
不是没有眼泪,而是不敢哭,因为一旦让徐竞执看见他的眼泪,对方反而会变本加厉,更加肆意地折磨他。
冬夜寒冷而冗长,莫松谦盯着夜色,心里止不住地凄惶:这一夜又要到何时才能停止……
等徐竞执发泄完,天边已现出鱼肚白。
早起的家丁听见里面的动静敲门问他们是否需要服侍。
莫松谦的答案自然是不需要,他在徐府丢的人已然足够,他不想在自己家里也丢尽脸面。
他独自清理自己,然后穿好衣裳,忍着身上的痛赶往甄温茹所在的院落。
徐竞执神色淡漠地盯着床幔:若是自己能早些时候遇见莫松言,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
他记得莫松言似乎曾说过不会,又似乎不曾说过,但无论如何,假设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命已成章……
离甄温茹的院落越近,莫松谦的心越慌。
他怕,他怕走进去看见的不是他希望的那一幕。
万幸,他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甄温茹醒了过来,不仅醒了,脸上还有些许气色,看起来不似昨日那般满身病态。
莫松谦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莫忘尘坐在一旁给甄温茹喂早饭,说是早饭,不过是一碗白粥,为增添些口味放了些糖。
昨日夜里大夫曾说过,吃食上要清淡些,切忌大鱼大肉,否则恐加快病势。
莫忘尘自然照办。
莫松谦陪甄温茹说了会儿话,正要离开之际,却听甄温茹道:“去将你夫君唤来,我有话与他说。”
莫松谦疑惑不解,自己的娘亲有什么话非要与徐竞执说,昨日便叫了一回,被打断后他以为无事了,谁知今日一早却又提起此事。
虽是不解,他仍旧照做,怀着忐忑的心情将徐竞执唤来。
本以为能在一旁听听他们会说些什么,没想到甄温茹让他与莫忘尘都出去,要单独与徐竞执说话。
莫忘尘想到大夫昨夜的叮嘱,没有多言,拉着莫松谦便离开……
-
冬至过后,莫松言的生活变得愈发忙碌。
从前他上午都无需去茶馆,在家里练功或者准备节目便可,如今有了徒弟,他不得不早晨去韬略茶馆训练徒弟们。
章爷爷直接让他的两位徒弟住在他家,因而他可以在家训练徒弟们,下午再来茶馆。
有些徒弟需要住宿,恰好韬略茶馆店铺后面有个院子,里面有几间正房和厢房,莫松言便安排那些徒弟住在那里,其中也包括乔子衿的徒弟。
因此,他与乔子衿便到茶馆来训练徒弟。
无论是哪个行当,前期打基础的训练都是非常枯燥乏味且艰辛的。
相声主要以说为主,首先训练的便是嘴皮子,要想相声说得好,嘴皮子必须得利索。
莫松言按照自己曾经学相声的方式让徒弟们先学说绕口令。
教完第一个绕口令,确定所有人都记住之后,他让六名徒弟面向墙壁站成一排,然后对比着每人嘴的位置,在墙上贴了六张纸。
见诸位徒弟疑惑的神情,他解释道:“你们对着自己面前的这张纸说我方才教你们的绕口令,何时唾沫星子将这张纸打湿了,何时换一张,每日打湿三张纸。”
众弟子一开始不解,说绕口令如何能将纸打湿?
待到他们真正说起来,才发现师父所言不虚,他们果然一边说一边在喷唾沫,那些唾沫又刚好打在自己面前的纸上。
但是他们观察过,莫松言给他们做示范的时候是没有唾沫喷出来的。
吴天便好奇地问了出来。
莫松言抚摸着他的头,道:“咱们是靠说话挣营生的,若是说话时唾沫星子喷宾客脸上,谁还愿意听你说相声?所以,你们初期要喷湿这些纸,后期学会如何吐字后就得保持这张纸干燥了。”
“好好练罢,师父我看好你们!”
六位徒弟闻言大受激励,不仅不觉得辛苦,甚至非常主动地给自己加练——
他们将莫松言规定的每日喷湿三张纸主动加倍,变成每日喷湿六张纸。
到第二日莫松言检查的时候大受震撼:如此好学的卷王必须得好好培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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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在要求徒弟们每日练习绕口令的基础上,又给他们增加两项任务——
一个是每日必须观看一场节目,不仅要看相声,也要看说书和唱曲儿;
另一个是每日必须记录一件有趣的事,字数不限,但必须能够引人发笑。
这两项任务一加,六位徒弟更加忙碌了,每日上午不用鸡叫便起床,在寒冬的早晨对着纸练习绕口令;
喷完六张纸后便开始走街串巷找素材,东阳县大大小小的地方几乎快被他们跑遍了,家长里短的八卦也被他们挖掘个七七八八;
晚上又开始观看节目,在观看节目的过程中,他们还主动观察宾客反应,并自发地将观看结果以文字的形式记录下来。
因此,每日,莫松言都能收到六位徒弟交给他的两份作业,一份是“今日趣事”,一份是“今日观演笔记”,名字还都是他们自己取的。
莫松言为徒弟们的勤奋感动之余,自己也变得勤奋起来,检查他们的练习成果不说,光是批改作业便能耗去他一上午的时间——
徒弟们交的作业写得非常详细,详细到每一日的作业都是一部短篇话本和中篇观后感。
莫松言欲哭无泪,只能任劳任怨的做好为师者的本分——传道、授业、解惑。
虽然忙碌,但这段时日是他们少有的心无旁骛的日子,没有人来给他们找麻烦,茶馆的生意因为“幼苗大比拼”的影响,更加蒸蒸日上。
两人的感情也因为冬至那日在莫府的相互维护,变得更加浓厚,整日里在旁人看不见的角落做些亲昵的动作。
连一贯被动的萧常禹有时都会主动索吻,惹得莫松言动不动便走火。
心里的某些想法完全不受季节的影响,反而在寒冬里破土而出,茁长成长,随时有突破结界的趋势。
莫松言几乎要按耐不住,究竟何时他才能实现与萧常禹做真夫夫的宏愿?
当萧常禹主动亲他的时候,他觉得那一日似乎不远了。
但是萧常禹主动的次数虽然比以往有所着增加,终归还是欲拒还迎的次数多。
因此莫松言又觉得那一日似乎还要再等等。
真爱令人胆怯,尤其是在这种事方面,更何况他的萧哥还曾经被人欺辱过。
虽然经过他的耐心呵护,如今两人已然能够做些亲密之事,但他还是不能确保萧常禹对这种事毫无芥蒂。
于是他只能按耐着,按耐着,计划何时与萧常禹推心置腹地聊一聊。
可是他又觉得这种事应当在情到深处时自然发生,而不是两个人面对面沟通好何时何地我们要发生些什么……
这完全不是莫松言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一曲激烈的交响乐,大提琴低沉浑厚,钢琴活泼跳跃,小号高昂炽烈,鼓点拨动心弦……
两个人自然而然地拥抱、亲吻、缠绵……
思及此,他的呼吸都有些厚重,似乎已然沉浸在自己幻想的交响乐中,直到吴天稚嫩的童声将他唤醒:
“师父,你在想什么?口水都流出来了。”
莫松言:“……”
下巴的确感觉有些凉,他用袖子一蹭,果然有一道湿痕。
他清清嗓子,镇定道:“想吃的呢,练你的绕口令去,别老盯着你师父我看。”
吴天咯咯一笑,又问道:“什么吃的如此好吃,竟能让师父流口水,徒弟也想吃。”
莫松言警惕地打量吴天:这孩子不会是自己以后的情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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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后,莫松言对吴天开始防备起来,尤其是萧常禹出现的时候。
萧常禹:“你为何对一个孩子严防死守?”
莫松言:“你不懂,萧哥,你不懂,我这叫防患于未然。”
萧常禹:“何患?”
莫松言:“我该如何向你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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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看到有宝贝买这篇小文文,旎旎心里真的很想大喊:
“感谢各位小主宠幸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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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临幸我,多多宠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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