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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龄直男,但被动万人迷[快穿]第60章 小白脸人到中年后(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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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小白脸人到中年后(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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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岚听到顾时潋要来见他,顿时心一紧。

这主角受因为催眠指令的确是会变得超爱,但他的爱怎么表现在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控制欲上,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开始猜疑,还真成个神经兮兮的娇妻了。

许青岚被这种相处的氛围带的,还真有种在外面做了对不起老婆的事,即将面临被捉奸境遇的人渣老公一样。

摇了摇脑袋,许青岚将这种荒谬的念头扔出头脑。

他是傻了才在这里等着顾时潋,虽然不确定顾时潋是否真的能找到医院,但以防万一,他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

年轻男人跪坐在蒲团上,低垂眼帘,一双冷茶色的眸子扫过桌上众多花材,而后挑选出一支颜色淡雅的花朵插入瓶中。

他柔顺鸦黑的长发披在肩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恬静温婉、纯净无瑕的气质,好似一幅映照着月光的仕女画。瞧着他,便是再浮躁烦恼的心,也会慢慢宁静平和下来。

一个女人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她生了一副和年轻男子宛若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五官,也是如水仙花一般的漂亮,可在她的身上,却寻不到年轻男子那种纯净感。

甚至于她的某些细节,如消瘦的身形,空洞的眼神,微微有些凌乱的头发,瞧着还隐隐有些癫狂感。

“阮峤!”女人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颤音。

摆弄花朵的阮峤抬起头,看向面前自己的姐姐阮雪,目光清澈温暖,一举一动都流露出清雅之态,让人想起春日杨柳拂过湖畔的画面。

“姐姐。”他嘴角衔着清浅的笑,无比期待地问,“你看我现在插花的手艺,和你还有没有区别?”

阮雪看向那束颜色淡雅,高低错落,将自然之美凸显得淋漓尽致的花束。

像,像极了,完全就是她十年前的风格。插花最是考验人的心境,她手下是再也诞生不了这样的美景了。

何止是花,阮雪紧咬牙关,死死地盯着阮峤。

每当看着这个弟弟,她简直就像在照一面穿越时空的镜子,与十年前的自己直接相对一般。

这种感觉实在太可怕了,阮峤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与她记忆中的自己如出一辙,毫无二致。

阮雪甚至有种陷入错乱怪圈中的惊悚,恐慌如潮水般涌来,让她全身都在发凉。

她好像被困在了另一个维度,怎么走也走不出来。而眼前的阮峤却替代她,活成了真正的阮雪,渐渐的,她就被剥夺了自我,失去了存在。

无法挣脱的恐惧与不安如影随形,化作难以逃离的深渊,将阮雪吞噬,她抱着摇摇欲坠的石岩,不想坠落到永不见天日的崖底。

阮雪牙齿痉挛地打颤,她已经很努力地在自救了,不想那个十年前的似水一般娴静动人的千金小姐,变成个面目全非的疯婆子,可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却不肯放过她。

“啊——!!”阮雪发出一声尖锐凄厉的叫喊,将桌上的花瓶用力挥向地面。

霎时间,瓶身碎裂四溅,那些娇艳欲滴的花朵零零散落,成了一地五彩斑斓的尸体。

阮峤脸上没有任何波澜,近乎淡漠,他弯下腰,一片片捡起花瓶碎片,语气温和轻柔到像是在安抚一个不讲道理的病人,“姐姐这是做什么?”

阮雪指着阮峤,声线颤抖地质问道,“古氏的总裁车辆爆炸,是不是你干的?”

花瓶锋利的瓷片在阮峤指腹划出一道红痕,血珠缓缓往外沁,阮峤不甚在意地吹了吹,“是又怎么样?”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阮雪,语气平静,好似是在谈论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不该死吗?”

年轻男子雌雄莫辨的嗓音飘散在空荡荡的屋内,如山涧溪流一般轻柔悦耳,每一个字音,每一个语调都与阮雪如出一辙。

于是听起来,好像是阮雪自己在自言自语一般。

那种恐惧感又像是蛇一样缠绕上阮雪的身体,让阮雪每一寸血肉都在发僵。

寒意裹挟着她,她不断地打着冷战,往后退步,却又猛然上前。

“你简直是疯了!”

阮雪神色惊惶,扬起巴掌,狠狠抽向阮峤的面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些年你杀了多少人?!万一事情暴露,我们全家都得陪着你去死!”

随着清脆的响声,阮峤的头被打偏。纤长浓密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他白皙面庞瞬间浮现出一个红肿的巴掌印,但声音依旧柔和,“可他们要杀许哥。”

阮峤将地上摔碎的瓷片全都丢进垃圾桶后,仰起那张与阮雪一模一样的脸,冷茶色的双眸潋滟着波澜,哪怕不是刻意,也带着几分楚楚可怜。

他说话一字一句,认真得几乎执拗偏执,好似明明暗暗的幽火般让人捉摸不定。

“姐姐不也喜欢许哥,为什么能容忍那些伤害许哥的人活在世上呢?弟弟只是想要保护心爱的人,这也有错吗?”

“就算是为了许哥,你也不该杀人!”

悲痛与愤怒在阮雪瞳孔中交织,她难以接受地不断摇着头,因为缺乏安全感,她紧紧用双臂抱着自己。

“你太可怕了,你应该被送去精神病院关一辈子,没有哪个正常人手上染了这么多人命后,会像你这样若无其事!”

面对阮雪的诘问,就如她所说,阮峤依旧是一副无比平和的样子,他淡淡道,“姐姐认为我可怕,只是因为你爱许哥还没有爱到我这种程度而已。”

灯光照在他脸上,那几乎要渗出血丝的巴掌印瞧着触目惊心,他忽而嗤笑一声。

语调诡异,极其锋利道,“其实许哥也没有那么喜欢姐姐呢,当年我扮作姐姐那么多次,许哥可是一直也没看出来。”

阮雪被戳中逆鳞,瞬间脸色骤变,怒火让她看起来狰狞无比,她再次抽了阮峤一个耳光,这次她打的比上次更狠,用力到她放下的手掌都在颤抖。

胸腔剧烈起伏,她歇斯底里地吼道,“抢姐姐的恋人,阮峤,你可真是个贱货!”

这时阮父阮母走进屋内,瞧见被打的嘴角都裂开的阮峤,他们迅速上前拦住阮雪。

“你这是干什么!你怎么能够把弟弟打成这个样子!”阮母心疼地责备道。

阮雪面色铁青,眼神凶狠,披头散发的模样,宛如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女鬼,“你们知道什么!他……”

阮雪身体因为极度愤怒和害怕不断战栗,但就像这十年来的无数次一样,她死死咬住下唇,最后还是没能把真相说出来。

如果她的父母知道阮峤做的事,只会一味地认为阮峤都是因为许青岚才迷了心智,会如何处置阮峤先不论,她的许哥绝对是讨不了好的。

见阮雪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阮父阮母更加确定她就是单纯在发泄,眼中不禁流露出深深的失望。

阮父眉头紧锁,满是恨铁不成钢地,痛心疾首道,“你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自从我们不让你和那个姓许的在一起后,你就越来越偏激,越来越暴躁,你简直都快疯了你!”

阮母也是一脸哀愁,神色痛苦,“古肖哪里不好,哪里比不上那个暴发户的儿子,你不喜欢古肖,非要退婚,好,我们虽然不高兴,但最后还是依你了。”

“但不让你和许青岚在一起,我们是为了你好,那个小白脸从年轻到现在身边换了多少女人,哪里是能和你安心过日子的人,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客厅中的气氛越发紧张,争吵中,父母和女儿三个人眼中都蓄满了泪水,而站在一旁的阮峤却神色漠然,宛若局外人般。

他刚才说的话违心了,许哥怎么会不喜欢姐姐呢。

一直以来都是顺水推舟,接受来自形形色色女人抛出的橄榄枝的许青岚,却是主动找上了阮雪。

嫉妒啃噬着阮峤的心脏,阮峤看着地板上自己模糊的影子,以指为梳,理了理自己留的长发。

他要变得更像姐姐一点,变得和十年前的姐姐没有任何区别,这样许哥也会像喜欢姐姐一样,喜欢他的。

*

从医院离开后,许青岚第三天下午才来到古肖的病房外,推开门,他一眼就看到了静静坐在椅子上的顾时潋。

许青岚心下震惊,顾时潋还真找来了,只是这都两天两夜了,他难道就这样一动不动等着自己?

被催眠后的顾时潋的确会变得恋爱脑,但这也太固执了,许青岚总有种鬼缠身的感觉。

站在顾时潋旁边的老郑也是一脸困惑,作为古肖的下属,他对古肖和顾时潋那些不对付的各种纠葛清楚的很。

前天许青岚离开后,顾时潋就来了这里,然后一直坐到了现在,老郑原以为他是知道自己上司出了事后,来这里落井下石的。

可顾时潋却什么嘲讽的话都没讲,问了他一句这两天都有什么人来过后,就再也没开口了。

以老郑的身份,也没法直接赶人,于是只能陪着顾时潋干耗着,心中的疑虑也越来越重。

根据顾时潋问的话,老郑自然而然怀疑到自家夫人身上,他觉得夫人和顾时潋之间应该有什么牵扯,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夫人一直藏头露尾的。

老郑受雇于古肖,自然要为古肖排除各种隐患,所以哪怕有夫人的联系方式,他也没有把病房里的情况告诉夫人,而是默默等着夫人来的那一刻。

现在看到夫人出现,老郑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实际上一直关注着夫人和顾时潋。

曾经做雇佣兵的经历让他对人的微表情有着十分敏锐的洞察,他能够看到夫人虽然很快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但那瞬间泄露出的紧张,绝不会作假。

老郑心中一动,暗想他的猜测莫不是真的,夫人是顾时潋派来,潜伏在古总身边的卧底?

他目光转向顾时潋,却看到顾时潋只抬头看了许青岚片刻,就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疏离的姿态,完全就是对待一个陌生人一般。

这个时候,许青岚也不紧不慢走进了病房中,神态自若地到卫生间里打了一盆温水,然后开始为古肖擦拭脸颊。

看到顾时潋的时候,他的确有一瞬间的措手不及,但他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当时就是为避免意外,给主角攻受下催眠指令的时候,加了一条只有他主动出现在主角攻受面前,并且开始交谈的时候,他的身份才会是主角攻受的老婆或是老公。

因此他现在不说话,有催眠指令在,只要不自乱阵脚,顾时潋是认不出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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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病房里出现一个大活人,他一直沉默着没有询问半句,会显得有些奇怪,但总比暴露了身份的好,旁人最多腹诽他没礼貌,却也没法过多说他什么。

顾时潋余光能够看到正在照顾古肖的许青岚,他等了这么久,原本以为自己能够见到想见的人,但结果却出乎意料。

他转头看向老郑,和老郑说了这两天以来的第二句话,“这就是你们夫人?”

“是的。”老郑立马回答,心道难道是他先前的感觉错了,夫人和顾时潋并不认识?

顾时潋用指尖摸索着袖扣,当时与老公视频通话时,他看到的那一小片窗外的景色就是这里,那时视频中传来的也是老郑的声音,绝对没有错,只是这个夫人怎么不是他的老公?

顾时潋目光再次落到许青岚身上,片刻后,起身离开,既然这里找不到他的人,他也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

听着顾时潋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耳边,许青岚紧绷的脊背才缓缓放松下来。

为了防止老郑察觉到异常并追问,他直接堵住了话头,问道,“今天你们古总进行鼻饲了吗?”

“还没有。”老郑摇了摇头,看向他的眸子依旧带着点探究。

许青岚瞧了眼房间里的钟表,借机起身,“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叫护士来。”

说完后,他离开病房,前往护士站的方向。

走廊的另一头,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正好经过此处,余光瞥见许青岚的身影,他忽然开口道,“停下。”

推着轮椅的助理没有多问,依言停下了脚步。

男人转头,冷白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能够让人清楚看到他线条冷峻,像是雕塑家百磨千凿出的艺术品的面容,深邃的五官,透露出一些凌厉之意。

那幽深如潭,潜藏着难以捉摸的暗芒的凤眸,在许青岚身上凝视半晌,削薄的唇忽而一扬,玩味道,“还真是巧。”

之前在关老夫人的寿宴上,他便宜侄儿化着浓厚的女妆,他也能一眼认出,如今单看背影,自然也难不住他。

“推我到那间病房去。”邹肃风淡淡吩咐道。

“是。”连拓应声,执行着邹肃风的命令,缓缓往走廊那头的病房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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