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手掌从衣下伸入,触及平滑的腰线时,明显察觉到身下人的轻颤和他骤然一乱的呼吸。
顾辰麒冷静了些许,意识到自己不知轻重,便从他唇上分离,浅吻落在他的额心,缓缓辗转往下,手也只徘徊于他劲瘦的腰侧。
心上人的轻喘透过暗夜,传到耳边,带着点隐忍的意味,让人觉得无比新奇又可爱,不禁想听更多。
顾辰麒衔住他软润的耳垂,用牙尖来回轻蹭,用舌反复撩拨,呼吸喷薄在他耳后。
闻倾越蹙起眉心,气息难平,一只手半无力地搭在他肩头,软塌了腰,便压在他的手上。
顾辰麒担心牵动他的伤,拿下他的手,吻过手心,而后十指交错,按在他的身侧。
吻落在耳后那一小片肌肤时,闻倾越似是更加不耐,半声低吟掩在嘴里,双膝微微曲起,又克制一般放下。
衣衫渐开,顾辰麒沿着他纤长的颈线游移而下,辗转过精巧的锁骨,错落过光洁的胸膛,在他察觉之前准确捕捉住左侧的一点梅红。
闻倾越下意识的逃窜,反而将自己送入了狼口,不得不落回榻上。
一缕药香萦绕鼻间,顾辰麒平生第一次对心上人行如此出格之事,这感觉激荡了心神,于是加重了亲吻。
闻倾越一侧被暖热包裹,吻咬舐弄,刺激得他弯颈仰头,止不住颤栗,不自觉抓紧了手边的被褥。同时另一侧又带来寒凉空虚之感,让他如陷两重迥异天地。抵在身下的硬物有意无意触蹭,更让他茫然无措。
眼前所及是昏暗模糊的帐顶,后知后觉热意蹿了满脸,浑身都热了起来。
难以平静的呼吸、加速搏动的心室,顾辰麒在咫尺之间清晰可感。他流连着放过那枚可怜的珠玉,继续亲吻爱人的身体。
指掌滑过腰腹,又绕至后腰,往下探去,捞住一对丰盈玉瓣,忍不住揉捏了几下,顺势卸去了他最后的遮蔽。
沿着膝弯折返,细嫩冰肌一路引人遐思,止于腿根内侧,拢住俏立的玉茎。
“啊,别……”闻倾越几乎是吓了一跳,惊呼出声,半撑起身按住他那一臂。
顾辰麒并未松手,而是凑到他耳边,低声问:“不是说知道后果吗?这就怕了?”
闻倾越连呼吸都带着颤栗,未能作答。
顾辰麒轻叹,亲在他的颊边,将他压了回去:“别怕,我只是帮你。”
闻倾越还未反应过来如何帮,已被从顶端逆至根部抚慰了一遭,几滴清液随之抹在了柱身。他顿觉浑身酥软,再要说话,却被托着后颈、堵住唇舌,溢出一声轻吟,软弱无力。
为了让他适应,顾辰麒所用力度不大,徐徐渐进,由轻而重,由缓而急,照顾到了每一寸敏感之处。
闻倾越阻拦不住,无法推开他的手,便徒劳攥住了他的衣袖。
忽而一阵临顶的难言快感涌上来,他呼吸愈发急促,慌忙推拒:“放开,辰麒,脏的……不要……”
顾辰麒听见他散乱又带着哭腔的言语,愣了一息,不退反进,甚至一指贴着根部往下,按在他的会阴。
“呃嗯……”闻倾越不禁这般刺激,弓起腰背,曲放在他两侧的腿难抑地夹紧,脚趾亦蜷曲起来,终于在他的手里泄了身。
浑身卸力,闻倾越一时神识空白,由着顾辰麒亲吻抚慰,才渐渐聚起神来:“对不起,我……”
“阿越不脏,我也永远不会嫌弃你的,我这么喜欢你啊……”顾辰麒柔声开解,温热都喷洒到了他的耳边。
闻倾越仍抑不住难堪,又为这话怔得说不出话来。
顾辰麒轻笑一声,掀被起身。
闻倾越忽觉不安,担心起自己哪里不好,抓了他的衣袖:“辰麒,别走,我……”
顾辰麒回身给他掖好被沿,在他额心落下一吻:“不走,我去点灯。”
“不……”闻倾越抓得更紧,惊惶道:“不要灯,别去……”
顾辰麒拢了他的手,温声劝他:“不点灯,就没法帮你收拾,你还怎么睡?就点一盏好不好?”
“可是你……”闻倾越没敢说下去。
“没事。”
殿外飞檐勾着瑟瑟风声,风又缠着檐铃摇曳,惹来细碎的回应。
风止歇时,汤泉殿里的灯火亮起了一处。
顾辰麒将一方绸巾探入衾被,为他擦身。
怀中人仅余一丝力气,偏偏攥住他的衣襟,藏在阴影里,紧闭双眼,咬着唇不出声,呼吸却是凌乱的。
顾辰麒总算明白,刚才他那点勇气都是出自暗夜的掩藏,只暗自笑,并不揭示。
顾辰麒默默替他整理衣衫,遮掩了所有痕迹。
闻倾越忽然抬起头来,红着眼眸,一脸愣怔惶惑。
“辰麒……”
顾辰麒回以浅吻,系好最后一个结,喑哑着说:“你先睡,我很快回来。”
闻倾越茫然地看着他走了,未几,汤池那边传来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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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早已凉了。
顾辰麒换下中衣,搓热了双手,才熄了烛火回来。
“怎么还没睡?”顾辰麒被人回拥。
闻倾越埋首在他怀中,低声说:“你不用这样……”
顾辰麒抚着他的脑后,触及轻软微凉的发丝。
他轻笑道:“你还病着呢,我们来日方长。”
况且,阿越方才怕成那样,他怎么能……
闻倾越在暗中湿了眼眶:“你总是对我太好,我却怕做得还不够。”
“你不必这么想。”顾辰麒搂着他,“阿越一直对我很好。”
————
天明,日光给檐上、地面的积雪洒了一层淡金。
紫宸殿忽地传出一阵碎瓷声,宫人纷纷跪伏。
一个苍老的声音怒喝:“给朕把皇后叫过来!”
“是,是,奴才这就去!”
有个小宦官随即匆匆小跑了出去。
————
东宫寝殿。
闻倾越坐在榻上,被人守着喝药膳汤。
另一头,顾辰麒伸展双臂,让苏夏整理着衣冠。
好不容易喝完,闻倾越微蹙眉心放下碗,正看见苏夏将他赠的香囊佩在顾辰麒腰间。
顾辰麒对着大面的铜镜看了一眼,便走了过来,在他面前转了个圈,问道:“如何?好看吗?”
闻倾越才想起,这是第一次看见他加冠正服的模样,认真端看过后,点首道:“好看。”
苏夏看得不禁莞尔。
顾辰麒满怀得意,在他身边坐下,正待说话,腰间的香囊就被拿起。
闻倾越看了一会,便解了下来。
“我的药箱呢?”
顾辰麒转头喊:“阿母。”
“在这儿呢。”苏夏立即会意,自柜中取了药箱,送到二人面前。
闻倾越打开药箱,从底层取出一个白瓷瓶。
而后,他将那枚银质小球打开,夹出早已失效的香丸,换上白瓷瓶中的新制。
苏夏见此了悟:“原来这香囊竟是公子所制?难怪殿下如此珍爱,每次出门都带着。”
闻倾越有些赧然,回以淡笑,转眼却见顾辰麒将旧香丸放入另一个瓶中。
“都没用了,留着做什么?”
“阿越送我的东西,无论如何也不能扔。”顾辰麒将瓶子交给苏夏收好。
闻倾越替他佩好香囊,又将那白瓷瓶给他:“还是一年的量,两月一换。”
顾辰麒接过,却一叹,执起他的手:“你这一年过得如此不易,却还不忘为我调香。”
“调香并非难事,我只是……”
“只是顺便?”
闻倾越一滞。
“我想起来了,你上回说是为了完成课业,莫非是托辞?”顾辰麒若有所思,接着挪近了些,“你不会早就知道赠送香囊的意义吧?说,你几时开始喜欢我的?”
闻倾越往里侧退避了些许,绯红的脸偏到一侧:“我确实不知道赠送香囊有何讲究,你……你想多了。”
“哦,还有呢?”
“还有什么?”
顾辰麒继续接近:“你几时开始喜欢我的,嗯?”
闻倾越更为窘迫。
“你不是要出门吗?还不走?”
顾辰麒未得到回答,略有些遗憾,但眼下还有要事,便想着以后再问不迟。
“那我走了。你想要什么,就跟阿母说,若是觉得闷,我让她给你找些书看,想要医书也行,让人去尚药局找。但是你不能乱走,你现在不能着凉。”
闻倾越觉得他太啰嗦,无奈应道:“知道了,你快去吧。”
顾辰麒便半不舍得半不放心地去了。
苏夏得了吩咐转回来,问道:“公子可想要点什么消遣的东西?只管说来。”
“不劳烦姑姑了,多谢!”
“那……奴婢一会去找些书来,只是殿下常看的那些,也不知道公子爱不爱看。”
闻倾越略加思索:“无妨。”
“是。”苏夏温婉一笑,又有些慨叹:“许久未见殿下如此高兴了。公子若能常伴殿下身边,那是再好不过了!”
苏夏近侍这些天,不难看出他们两人之间的情意。
她不过是个寻常的妇人,远不及皇后的大志,她只默默祈盼她看着长大的孩子能有良人相伴,平安快乐。
闻倾越猜想了一阵,禁不住问道:“他以前……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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