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期雌虎狩猎、攀爬等生存技能不受影响。
然而猫科动物生性敏感,出于护崽本能,预备役虎妈妈会变得更容易应激、警惕,排斥任何兽靠近自己。
天寒地冻,灿灿和圈圈找不到合适的栖身之所,只好又回到虎群聚集的石洞。
但她俩都处于高敏感状态,躲在里面洞各一方,生动得诠释什么叫‘王不见王’。
这下子,苦了mini虎群的其他虎虎。
石洞内活动范围本来就有限,两只雌虎又不许别兽靠近。
她俩都是凭实力征服生存环境的强者,爪牙锋利,进入孕期战斗力翻倍。
其余虎虎压根不敢招惹,只能憋屈得挤成一团,像黏在一起的虎皮蛋糕。
该说不说,冬天挤成一团可以很好的取暖。
虎是纯粹的食肉动物,气血比较旺。
有时候太热了,喻以笙甚至要抱着史王降降温。
“ha~aa~”
冰沙史莱姆在他怀里,融化成果冻史莱姆,发出水嘟嘟的声音。
“咪嗷嗷。”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咪嗷?”你俩觉得呢?
小虎忍无可忍,发出质疑。
对象却不是两只霸道雌虎,而是她俩用完就扔、窝窝囊囊的没用男虎。
灿灿和圈圈横眉冷对,关系越来越恶劣的时候,杰斯卡和橘月光仿佛变成难兄难弟,每天亲热的挤成一坨,就差结伴借酒消愁了。
听到小虎咪咪,橘月光把脑袋埋进肚子里装死,杰斯卡一副‘叽里呱啦说什么呢’的茫然模样。
倒不是兄弟两个胆子肥,敢忤逆喻以笙。
早在雌虎们霸占洞穴的时候,两只雄虎就试图把洞穴归属权抢回来。
结果呢?
前些天还浓情蜜意、蹭蹭舔毛、仿佛跟自己天下第一最最好的雌虎,出爪毫不留情。
橘月光那张英俊的虎脸,被挠了好几道抓痕。
杰斯卡更惨,本就稀疏的毛毛被薅秃了好几块,大冬天更不保暖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出来。
“咪嗷!”废物!
喻以笙气得破口大骂,真不该指望这群没用的男虎。
“嗷嗷嗷……”
肥肥可怜巴巴凑过来,叫声充满委屈。
雌虎霸占巢穴,肥肥绝对是最大受害者!
虽然肥肥没有被凶猛的雌虎暴揍,但他体型大,占地面积也大,每次挤成一团感觉内脏都快压扁了。
除此之外,频繁降雪干扰猎物活动范围,石洞附近很难找到猎物。
偶尔做一顿饭,喻以笙会把最好的肉喂给孕期雌虎,导致食量大的肥肥总是吃不饱肚子。
要知道,对于生存在野外的动物而言,最大的威胁不是寒冷,而是饥饿。
吃饱喝足的袖虎,凭借厚厚的毛皮和脂肪,甚至可以抵抗零下四、五十度的极端寒冷,哪怕迁徙到永夜区边缘也能活蹦乱跳。
但如果长期饥饿的话,零下几度都会让他们冷得瑟瑟发抖。
“咪嗷。”别嚎了。
喻以笙抬起爪爪,拍了拍肥肥的脑袋。
“咪嗷。”等下抓兔子给你加餐。
“嗷嗷嗷!”
肥肥叫声瞬间活泼,围着喻以笙转来转去。
兔兔那玩意儿,肉少骨头多。
入冬前很长一段时间,虎虎们遇到兔子窝都不带正眼看的。
现在情况有变,新鲜又数目众多的兔子,是虎虎们梦寐以求的解馋零食。
肥肥出窝费劲吧啦找半天,极偶尔才能抓到一只。
并非肥肥狩猎能力下降了。
而是织梦兔会季节性换毛,变成与积雪同色的纯白,类似地球上的北极兔。
再加上严冬的织梦兔,主要在厚厚的雪层下面活动,表面几乎看不出动静。
肥肥像无头苍蝇似的,到处拱雪。
等他把雪层拱开,兔子早就跑得无影无踪,气得虎虎只剩下无能狂怒。
然而,即使这种季节,喻小虎抓织梦兔依然十拿九稳。
听说他要给肥肥抓兔子,其余虎虎觉也不睡了,窝也不抢了,揣着爪爪钻出来围观。
“咪嗷。”不要出声。
喻以笙叮嘱那群橘团子安静点儿,然后找了个稍高的位置,睁大眼睛竖起耳朵观察周围动静。
没多久,他敏锐地发现,前方雪地下有轻微的窸窸窣窣。
出现啦!
喻小虎两只兽瞳锁定那个位置,观察雪层下面的动向。
细微的动静持续了一会儿,忽然停住。
应该是兔子找到藏在雪下的草根,正在进食。
喻以笙逮住机会,算准位置,悄无声息的靠近,用后腿一蹬高高跳起。
然后——
对准那个位置,脑袋朝下扎进积雪中。
如果肥肥看过极地纪录片,就会知道:北极狐就是用这种方式抓北极兔哒。
织梦兔能够利用雪层作为掩护,隐藏自己的身形。
但厚厚积雪压着,它最擅长的倒立和视觉麻痹都使不出,很快沦为虎虎加餐的小零食。
喻以笙叼着兔子,钻出那个雪洞。
肥肥兴冲冲跑过来,迫不及待要接他嘴里的兔子。
“咪?”学会了吗?
“嗷嗷!”学废啦学废啦!
“咪嗷。”那你自己抓一只。
“……???”
听听你说的是猫话吗?
看热闹的虎见肥肥愣在哪儿,笑得一个比一个嚣张。
下一秒,喻小虎目光扫过来。
“咪嗷?”你们学会了吗?
虎群:???
糟糕,殃及池猫了。 。
今年降生的动物,运气实在不怎么样,赶上了幻光星数千年来最冷的冬天。
寒潮袭来,冷风呼啸,暴雪下了整整三天三夜。
虎虎们躲在石洞中,看到积雪将洞口堵得严严实实。
光线照不进来,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此刻,喻以笙由衷庆幸,自己当初组建了这个虎群。
如果按照袖虎从前的生存模式,独自或带着幼崽生存在极端寒冷的环境中,大概很难熬到明年春天。
集群之后,面对的挑战是一样的,但虎虎们可以聚在一起分享温暖。
即使暂时找不到食物,身边有同伴作为支撑,饥饿仿佛没有那么难以忍耐。
“唔唔。”雪什么时候停?
“嗷嗷。”好饿啊。
虎崽们跟了喻以笙,已经很久没吃过这种苦了,忍不住抱怨几声。
“咪。”安静。
“咪嗷。”节省体力。
喻以笙懒得理他们。
这群胖虎入冬前贴了足够的秋膘,再饿几天也不会有事。
问题在于……
喻小虎仰起猫猫脑袋,看向洞各一方的灿灿和圈圈。
她俩呆在虎群中,最大目的是繁殖,始终没有彻底融入。
每次虎群找到食物分享给他们,灿灿倒还好些,圈圈明显对‘嗟来之食’有些排斥,没囤多少过冬脂肪。
孕期雌虎营养消耗加倍,如果再找不到食物,母体和正在孕育的虎都会受到影响。
不能这么下去了。
即使到最后,灿灿和圈圈依然不肯呆在虎群,导致‘虎虎幼儿园’计划泡汤。
喻以笙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带到草原的虎,在寒冬里挨饿受冻。
“咪嗷。”
第五天,暴雪渐渐转为中小雪,吹过的风不再像刀子割过似的凌厉。
‘咚——’
堆在石洞洞口的厚厚积雪,被撞出一个猫猫形状。
喻以笙跳到足以埋没自己的积雪中,朝石洞里面叫唤两声。
“咪嗷。”去狩猎吧。
风雪未止,外面天寒地冻,这种时候离开石洞不是明智之举。
万一再有大暴雪降临,虎群找不到食物,又一时半会赶不回来,只能在冰天雪地中等待雪停。
拖得久了,有被冻死的风险。
大部分野生动物,不会选择冒险狩猎。
但喻以笙一招呼,虎群陆陆续续从他撞出了的猫猫缺口钻出来。
他们当然知道危险。
肚子也确实很饿了。
况且,小虎‘发疯’不是一两次,虎群已经习惯啦~
转眼间,石洞中只剩下灿灿和圈圈。
圈圈趴在那儿闭目养神,灿灿本来准备跟上去,犹豫一下又趴了回去。
她是生存经验丰富、孕育过一窝宝宝的成年雌虎。理智告诉她,这种时候冒险,可能会伤害到宝宝。
喻以笙本来就没打算带她们一起。
等到虎虎们陆续跳出来,他又用爪爪拢起积雪,把雪洞堵起来。
这样可以隐藏石洞位置,而且积雪还能防风保持洞中的温度。免得虎群离开后,石洞温度急剧下降,让两只雌虎觉得寒冷。
“咪嗷。”走吧。
喻以笙转过身,拱开比自己还高的积雪。
到这种时候,他再次体会到挑食的坏处。
不知不觉间,身边所有虎发育都比他快。
打眼看过去,喻小虎是团队中体型最小那个。
虽然按照年龄来算,喻小虎本来也是最小的,但同窝的肥肥体型比他足足大了一倍,踏进积雪中还能露出一个虎虎脑袋。
喻以笙一怒之下……
让肥肥走在最前面,自己用爪子指挥方向,走在他开垦之后的雪道上,免得一不小心被积雪埋了。
从以前到现在,肥肥总是跟在喻以笙尾巴后面。
难得有机会走在他前面,高兴地尾巴翘了起来,一路嗷嗷嗷嗷。
嗷嗷声持续两个小时,逐渐蔫吧了。
“嗷嗷?”还要走吗?
就算是肥肥,也觉得有些吃力,踩在积雪上实在冻爪爪。
冰天雪地,不止掠食者讨厌外出狩猎,食草动物也很少外出觅食。
方圆几十里找不到半个猎物的踪影,连织梦兔都躲在窝里睡大觉。
虎虎们搜寻了两个小时,一无所获,反而白白消耗很多体力。
如果再走下去,等到天黑气温更低,找不到食物的虎子很难在野外熬过漫漫长夜。
“咪嗷。”
喻以笙从他背后露出脑袋,看向虎群前进的方向。
应该没错才对。
无论牛、羊、还是鹿,都没有穴居的习惯。
既然如此,它们一定成群聚集在某个地方。
综合附近的地形和环境判断,既然顶级掠食者没有大规模迁徙,代表这里一定可以找到猎物。
“咪嗷。”再找找吧。
喻以笙做出决定,继续找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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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现在折回去,白白消耗体力的虎群,很难组织下一次狩猎。
倘若这场雪无休无止,对虎群必将是惨痛的重击。
“嗷嗷。”
肥肥虽然话多,但服从性很好,迈开爪爪继续为虎群拱雪。
按照喻以笙指示的方向,又走了十分钟,他在雪层下踩到了……呃,一坨排泄物。
“嗷嗷嗷!”
肥肥连忙呼唤喻以笙。
“咪嗷?”嚎什么?你踩到粑粑啦?
“嗷嗷嗷!”对啊对啊!
‘踩到粑粑’对人类而言是倒大霉,对虎虎而言却是走大运,代表附近有猎物。
喻以笙一爪推开肥肥,分析那坨排泄物,应该是刚开始下暴雪时留下的。
从气味判断是弯角牛,应该就在附近活动。
虎虎们瞬间打起精神,发出振奋地嚎叫。
喻以笙却没有立刻沿着踪迹寻找牛群,而是让肥肥把周围雪层拱开,判断猎物的数量和年龄构成。
弯角牛性格凶猛,攻击力强,两根弯弯的犄角像螺丝钉似的,能利用脑袋的旋转‘钻’进敌兽体内。
现在已经是隆冬,春天出生的牛犊,已经成长到相当可观的程度。在牛群的庇护下,没那么好得爪。
再加上它们是草原土著,拥有地形优势。
袖虎攀爬技能被封锁,如果失爪的话,躲都没地方躲。
不过,虎群也不是毫无优势。
冬天草木枯萎,是食草动物最虚弱的时候,弯角牛也不例外。
与此同时,暴雪之前的虎群积极进食。
牛犊子成长可观,虎犊子成长更客观!
喻以笙通过气味,判断牛群大约有8头大牛和3头小牛,当即做出决定。
“咪。”冲。
此刻,喻以笙还不知道,‘狩猎牛’是顶级猛兽的象征。
狩猎牛群中的牛,就连巅峰期的九尾狐和弦音豹,都不敢轻易尝试。
今年之前,所有兽都想不到,向来被鬣犬压制的袖虎,竟然胆敢向牛群发出挑战!
寒风突然喧嚣了起来。
牛群首领嗅到一丝野兽的气息,仰起头看向远方,什么也没发现。
袖虎体型太小,被大雪淹没,离远了根本看不到这群小鼻嘎。
但它还是警戒起来。
冬天的牛群太虚弱,不能轻视任何潜在的敌兽。
“哞。”
牛首领低下头,在还没有没过腿根的积雪中快走几步,同时呼唤同伴聚拢过来。
弯角牛体型庞大,能通过消耗体内脂肪度过寒冬。
暴雪来临时,牛群会聚集在挡风的地方,把小牛犊子和母牛围在中间,外围是几头公牛。
大部分牛群之中,母牛都是首领牛的配偶。呆在牛群的雄性牛只有两种宿命,要么牺牲繁殖权交换群体庇护,要么挑衅首领的威严。
除了首领牛之外,牛群还有两只公牛。
春天即将来临,它们一天比一天躁动,听到首领声音也没有立刻执行。
弯角牛平均寿命40-50岁,巅峰期大约集中在15-35岁。
首领牛已经超过三十岁,进入巅峰期倒计时,两头公牛才刚刚步入巅峰期不久。
它们在窥视首领的位置。
首领召唤了好几声,小牛和母牛嗅到野兽气味,下意识向首领聚拢,两头公牛却迟迟没有过来。
转眼间,野兽气味已经近在咫尺,是它们牛生中从来没见过的生物。
橘色,背上有黑斑纹,毛茸茸的。
个头比这片草原经常出没的兽小得多,最大那只到成年牛腿根部位。
没有犄角,爪牙看起来也没多少威慑力。
两头成年公牛不以为意,觉得没必要为了防御这种小玩意,特意集群防御。
“嘎嘎!”
空中盘旋着几只黑色鸟,应该是某种鸦科。
冬季的鸦科鸟类同样找不到食物,会出现在每个战场,等待享用战败者的尸骸。
转眼间,虎群已经到了跟前。
首领牛发现橘团子数量比想象中还多,足足有十几只,便护着牛群后退,利用石头和积雪掩护背后防止偷袭。
其中一头公牛看到掠食者,非但不躲,反而勇猛的扑过去。
“哞!”
它低着头,用螺丝钉似的犄角抵住他们,猛冲过去。
“咪嗷!”
随着一声嚎叫,虎群立刻散开,狼狈地东躲西逃。
公牛骄傲极了。
这群家伙连攻击都不敢,怎么可能猎杀强大的弯角牛?
另一只公牛见它逞尽威风,也不甘示弱冲过来。
牛群躲在那儿没有走远,几头母牛都在观望。
如果能凭借勇敢表现获得哪头母牛的青睐,争夺首领时,也许它会冲出来帮助自己。
即使争夺失败,被首领逐出牛群,也有母牛愿意跟它浪迹天涯。
两头公牛美滋滋想着,都为了即将到来的繁殖期,尽可能展示自己。
mini虎群吭哧吭哧刚找到牛群,气还没喘过来,就公牛被东撞一下西怼一下。
只能在小虎的警报声中到处逃窜,别提多凄惨啦!
“哞!”
“哞!”
两头公牛,声音一个比一个凶。
喻以笙没近距离接触过牛群,正愁资料不够,躲避之余抓紧时间观察和分析。
他很快发现,牛群大部队攻击自己的同时。首领牛用保护的姿态护住母牛和牛犊子,压根没有加入战场的意思。
回顾野牛的生存习性,倒也合理。
公牛都想篡位,首领牛自然没有保护它们的义务。
有时候,遇到强大的掠食者,有些牛还会故意把雄性竞争者推出去。
啧啧啧,雄竞真可怕。
既然牛群大部队不会冲过来,喻以笙当然不会冒险,凑过去主动挑衅。
那样的话,猎物只能在两个公牛之间二选一。
“咪嗷。”
喻以笙有些为难。
虎群还没有成长到巅峰期,就凭现在的实力,对付1岁小牛都勉勉强强,如何猎杀巅峰期的雄性弯角牛?
要知道,连最凶猛的野兽,都不敢轻易单挑巅峰期牛!
“嘎嘎——”弯角牛加油——
鸦鸦觉察到战力悬殊,从虎群上空盘旋飞过,声音多少带点幸灾乐祸。
从目前局势来看,也许它很快就能吃上橘团子了。
另一只鸦鸦有些暴躁,飞过来拿翅膀撞它。
“嘎嘎?”怎么可以给弯角牛加油?
“嘎嘎嘎!”如果它赢了,袖虎才多少肉!
那只鸦被撞了下,飞到弯角牛上空,重新吆喝:
“嘎嘎!”虎虎加油!
没见过这么标准的墙头草。
喻以笙抽空注意到鸦鸦内讧的场景,短暂无语了几秒。
刚收回眼神,霎时间,一个念头飞快闪过。
“咪!”
喻以笙短促地叫了声。
配合默契的虎虎,立刻意识到,这是代表攻击的讯号。
“唔?”攻击?
阿桃懵懵地看向喻小虎。
她刚才尝试过,1岁袖虎的牙齿和利爪,无法击穿敌兽防御。
橘月光和杰斯卡稍微好点,却也只能撕开皮毛。
强大的弯角牛稍微挣扎一下,他们就会被甩出去,根本不可能咬死敌兽。
按照阿桃的经验,应该先把弯角牛体力耗个七七八八,趁它虚弱的时候再偷袭。
——阿桃不知道,牛的耐力出了名的逆天。
哪怕猫有九条命,都不够耗的。
“咪。”攻击。
喻以笙再次发出确认的声音,要求虎群现在发出攻击。
“嗷!”
虎虎们无法理解,却还是按照喻以笙的要求,集中攻击左边那头弯角牛。
仗着灵巧避开弯角牛的犄角,撕咬它身体。
袖虎的攻击对弯角牛而言,约等于被蚊子叮了几口。
不致命,但是又痛又痒,实在心烦。
弯角牛轻易被激怒了,发出长长的嘶鸣。
“咪嗷!”快跑!
听到喻小虎发出撤退的讯号,虎虎立刻收了爪牙,跟随他齐刷刷冲向某个方向。
弯角牛哪能这么放过他们?
就像半夜被蚊子叮了八百次,发誓要打死蚊子的人似的,嘶鸣着追在他们后面。
跑出一段路,虎群突然拐了个弯。
弯角牛也跟着拐了个弯。
然后,它犄角重重撞上另一头牛的犄角。
“哞!”
另一头牛痛得吼叫。
先撞上的弯角牛,一心只有攻击袖虎,吼叫着让它赶紧滚开。
“哞!!!”
另一头牛怒气值飙升,非但不肯相让,还用犄角拱了它一下。
“哞。”
牛群首领远远发出带有命令性质的声音,让它俩消停点。
都已经被小小掠食者锁定了,怎么还有功夫内讧?
哪知道,那两头牛听到首领的命令,反而更来劲儿了。
它俩本来就对首领不服气,最近事事忤逆,就等开春之后推翻首领牛。
“哞!”
“哞!”
两只公牛为了向母牛证明,自己更有资格继承首领之位,犄角顶着犄角各不相让。
喻以笙回过头,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得这么顺利。
他叫唤着,把虎群召唤回来,要求他们集中攻击撞上来的那头牛,展示什么叫标准的‘拉偏架’。
袖虎的攻击,无法对牛造成多大伤害,却能够让它更心烦。
弯角牛几次想结束对峙,先把袖虎赶走。
另一头牛无法理解它的感受,只当竞争者怂了,逮住机会乘胜追击。
如此几次,最开始那头牛怒气值爆表,气哄哄动了真格,用尖利的犄角戳进它肚子。
弯角牛的犄角像螺丝,利用头部的旋转‘钻’进对方身体,就会卡得严丝合缝无法逃脱。
那头牛悲鸣一声,同样被激发出怒气,开始激烈反抗。
首领牛冷眼旁观几分钟,目光挪向已经扯开几百米,等着坐收渔翁之利的虎群。
它统治牛群将近二十年,遇到过无数敌兽。
有速度快如离弦之箭的,有攻守毫无弱点的,同样也有集群作战的。
但没有哪种猎物,比这群第一次出现的远征者更恐怖。
首领牛当然有机会阻止恶战的同伴,赶跑虎视眈眈的小小掠食者。
但它只是站在那里,护着牛群不进不退,朝着还未成年的牛群‘哞’了几声。让它们看清楚这场惨烈的战争,看清天敌的模样。
天色昏黑,血腥味弥漫整片雪原。
其中一头公牛倒下了,另一头公牛伤痕累累,却耻高气扬地迈开蹄子奔向牛群,想要迎接属于自己的胜利。
牛群却没有看它,而是看向远处倒在地上的那头牛。
之前一直骚扰公牛、明晃晃拉偏架的袖虎,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向倒在地上的公牛亮出爪牙,毫不留情撕咬它的背脊和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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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刻,公牛才意识到,它们不是随便吼叫两声就能赶走的弱小动物。
而是——
兼具计谋和勇气的,真正的猛兽。
“嗷嗷!”
即使身受重伤,倒地不起的弯角牛,对袖虎而言依然是很难对付的猎物。
肥肥使出吃奶的劲儿,总算撕下一块兽皮,却根本伤不到要害。
弯角牛还在挣扎好,杰斯卡和橘月光一左一右扑向它,差点被弯角牛的犄角戳到。
喻以笙趁着他们吸引弯角牛注意力,扑过去咬住它的脖子,拼尽全力也没有咬断气管,反而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这头牛已经站不起来,其实再过不久,它就会自己冻死在寒夜中。
但喻以笙实在不想在它还有生命的时候,享用它的皮肉。
况且,虎群迟早要学会,如何咬死一头牛。
“吼!”
瑞西扑到弯角牛背后,牙齿使劲咬合。
对付体形较小的猎物,如果咬断脊椎,可以让它立刻毙命。
显然对牛不适用,它的脊椎被保护在皮肉下,骨骼非常坚硬。
喻以笙累得喘了口气,做出一个很冒险的决定。
既然撕咬喉咙行不通,那么,动物还有一个致命位置——心脏。
刚才的激战中,它身体被另一只牛捅伤,外翻的皮肉正好靠近心脏位置。
喻以笙退后几步,在雪地中加速快跑,猛地冲过去用最强的力道撕咬,任凭弯角牛怎么挣扎也不肯松开。
几分钟后,垂死挣扎的庞然大物总算停止动静。
众虎看向喻以笙,见他浑身湿漉漉的,被涌出来的热血沾湿全身毛发。
明明体型最小,气魄却如此恐怖。
瑞西凑过来给他舔了舔,累得没力气说话。
虎虎们警惕地看向牛群,见它已经走远,立刻沉默的尽可能多吃一些食物。
牛血气味很浓郁,附近猎物都饿了好些天。
连头顶的鸦鸦都忍不住伺机而动,更别说饿急眼的野兽们。
虎虎们用最快速度进食完毕,各自打包了一大块肉,顾不得可惜剩下的猎物,用最快速度离开作案现场。
喻以笙走在最后,故意跟虎群隔开一段距离。
他浑身都是牛血味,短期内散不开。如果猛兽闻到,肯定追过来寻找他。
幸好雪还在下,冒雪觅食的不多,只遇到几只巨鼬和一只7.5尾狐。
它上次被喻以笙rua怕了,看清楚是袖虎,就甩甩尾巴开溜了。
今晚是这片草原最冷的长夜。
留在石洞内的两只雌虎,起初依然保持王不见王的姿态,通过睡眠维持体力。
没过多久,听到外面又开始下雪,灿灿首先不安起来。
比起圈圈,她对于虎群多少有些归属感。
倒不是因为橘月光,而是喻以笙接纳了她的三只亚成年孩子。
虎的亲缘浅薄,许多雌虎一别之后再也见不到宝宝。
灿灿却能看到自己的孩子玩耍、嬉闹,成长为优秀的大虎。
理智告诉她,这违背了袖虎的天性。但就算是野兽,怎能对亲爪养大的孩子毫无感情呢?
灿灿从洞穴伸出,一点点挪到洞口,仔细观察洞穴外的动静。
又过了两个小时,圈圈也慢慢挪出来,守在洞口聆听外面风雪呼啸。
两只敏感且饥饿的雌虎,在最寒冷的时候,自然而然彼此依偎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们因为饥饿和寒冷,身体瑟瑟发抖,虎群依然没有回来的迹象。
圈圈爬起来,走到那道雪砌的墙壁前,似乎想要冲出去。
“吼唔。”
灿灿叫住她,似乎想让圈圈留下来。
如果虎群遭遇意外,再也不回来。
她们找不到食物,在洞穴中呆的越久,就离死亡更近一分。
圈圈听到灿灿的声音,沿着雪壁走了两遍,又趴回灿灿身边。
她跟着虎群行动,主要为了繁殖和寻找大猎物,从始至终没有把自己当做虎群成员,也不认为自己应该跟虎群同进退。
只是在这样的寒夜,自己就算离开也无处可去,倒不如等到风雪停了再去觅食。
“吼唔。”
灿灿朝她的方向靠了靠,毛茸茸脑袋枕在圈圈肚子上。
圈圈动了下,却没有推开灿灿。
忽然,灿灿感觉她肚皮下,有非常微小的动静,震惊地瞪大眼睛看向圈圈。
“吼唔!”
“吼唔唔唔!”
“……?”
圈圈:你话真多。
灿灿跟她说不清楚,软磨硬泡让圈圈也枕在自己毛茸茸的肚皮上。
她比灿灿更早选中配偶,宝宝发育更快,动静自然更明显。
圈圈感受到了,同样睁大一双虎虎眼。
她们没办法听到自己宝宝的动静,却在这个漫长的夜晚,感受到同伴体内生命的萌芽。
正当她们沉浸在莫名温馨的氛围,外面响起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肥肥猛得撞开雪层冲进来!
他嘴里叼着的牛肉,被口水吸了好几次澡,却愣是没吃一口。
其实,肥肥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喻小虎每次都把最好的肉分给这两只雌虎。
但既然他那么做,肥肥也懒得思考,把辛辛苦苦带回来的肉肉让给她们。
灿灿低头,嗅了嗅沾满肥肥口水的肉,用爪子推到圈圈那边。
平常这种时候,圈圈总是反应很淡,实在饿极了才会吃两口‘嗟来之食’。
这次,她低头嗅了嗅,慢慢张开嘴把肉吃进肚子里。
隔了会儿,虎群成员陆陆续续回来,各自都带着肉,足够他们撑过这场暴雪。
圈圈吃完肉,看向四周。
最开始把自己‘骗’进虎群的小虎还没出现。
她尝出来,肥肥带回来的肉,是一种非常凶猛的猎物。
想抓到那种动物,恐怕要付出不少代价。
始终游离在虎群之外的圈圈,突然觉得烦躁起来,钻出石洞朝外面张望。
灿灿以为她又想离开,轻轻叫了声,表示‘我以后不跟你抢地盘了’。
她突然觉得,留在虎群没什么不好。否则这么糟糕的天气,她一只虎去哪里找食物给宝宝补充营养?
圈圈没搭理她,继续站在洞口张望。
又过了二十分钟,黑暗中出现一个血红的身影,几乎分不出是什么动物。
圈圈隔着风雪,看到那双熟悉的兽瞳,立刻认出来了。
——是我们的首领。
“咪、咪嗷……”
喻小虎叫声微弱,身心俱疲。
倒不是累的,而是毛毛里里外外沾满猎物的血液,盖过自己原本味道,一路散发‘我好香啊’的诱兽气息。
暴雪天饿疯了的兽,闻到气味立刻馋红了眼,不管不顾冲向喻以笙。
就在刚刚他遇到几只巨鼬,打了整整三公里的洞,钻出来猎杀自己。
看清楚喻小虎的样子,巨鼬家族混乱了。
这、这是什么动物?
闻味道像食草动物,外表像食肉动物。
管它呢,闻闻他身上的香味,一定不可能难吃!
巨鼬家族鼓起勇气,结果被喻以笙几爪子拍回洞里。
从此,巨鼬世界出现一个最可怕、最神秘、后来再也没有出现过第二次的天敌。
经历千难万险,好不容易来到洞穴附近,喻以笙却不敢进去。
没办法,自己太香了。
就这样回到石洞,留下气味容易招惹敌兽就算了,还很容易香得虎虎们做饿梦。
“ha~aa~”
冰冻史莱姆硬邦邦出场,见喻以笙变成这副模样,发出一串意义不明的声音。
喻以笙沉默地想:这家伙,该不会嘲笑我吧?!
史王‘哈’了好几声,然后才跳过来,清理他沾在毛毛上的血迹。
血迹进入史王体内,把它染成粉色,像草莓味冰沙。
一虎一史两目相对,都觉得对方挺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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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你把我当储备粮,我也把你当储备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