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堵在‘卧室’外面，蓬松的毛毛能够让空气流通，庞大的体型又能挡住大部分夜风。
喻以笙抱着小狐狸的一根大尾巴，好像一床暖暖的狗绒被，温暖又舒服，能够抵挡晨昏带夜间骤降的气温。
果冻团子睡在他身下充当抱枕，明明不需要呼吸。可因为喻以笙留给它的习惯，制造出半圆形空腔有规律的呼气吸气呼气吸气。
洞穴外面，会发出风铃般脆响的花朵，在夜风的轻抚下奏着舒缓的白噪音。
偶尔有几只夜行小动物路过，在草丛间跑来跑去，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用人类形态度过的第一个夜晚，喻以笙睡得格外安稳。
清晨，几声婉转的鸟叫响起，唤醒甜美的梦境。
“唔……早啊……”
喻以笙睁开眼，迷迷糊糊跟小史打招呼。
九尾狐听到声音，知道他醒了，扭了下屁股把尾巴缩回去。
“？”
喻以笙有种还想赖床，却突然被掀了被子的错觉。
没办法。
野生动物时刻保持机警，没有赖床的概念。
喻以笙慢吞吞坐起来，看向洞口外，发现已经有了一丝丝光亮。
这是他第一次用人类的眼睛，欣赏幻光星的日出，仿佛自带滤镜。
幻光星没有严格意义的黎明或者破晓，因为提供光源的恒星其实不止一个。
无数道光几乎同时洒落，好像玩手机时，在设置里直接将亮度调到最高。
“haaa～”早上好呀～
果冻团子也跟着跳出来，晨光穿过它透明的身体，在里面映射出七彩的光。
不经风雨，也能见彩虹嘛！
“第一天，存活成功！”
喻以笙是昨天早晨从‘棺材’里面钻出来的，到今天早晨，正正好过了一天一夜。
自己的身体依然很脆弱，不过经过昨天的锻炼和营养补充之后，手脚明显多了几分力气，至少不会活动两下就累得开始气喘吁吁。
——也仅仅只有这种程度。
相比于幻光星的其它生物，喻以笙依然无比脆皮，经受不起任何风吹雨打、温差骤变、病原体入侵、甚至哪怕粗糙一点的摩擦。
喻以笙痛定思痛，决定开始自救，提高自己的生存竞争力。
九尾狐和史莱姆都有各自的生存需求，不可能永远指望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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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它们愿意照顾自己，总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呆在身边。
即使身体现在是个崽，总要有长大成人，独立行走的一天，
经过深思熟虑，结合丰富的当兽经验，喻以笙将生存优先级重新排序。
为了维持自己的生命，最重要的肯定是食物和水。
晨昏带资源丰富，不缺食物来源。
问题在于……
树上的植物，喻以笙够不到。
他身体依然很弱，无法爬上光溜溜的树。
就算爬上去，万一摔了一下，直接落地成盒。
至于活蹦乱跳的动物，喻以笙想都不敢想。
凭自己的细胳膊细腿，灰毛鼠都打不过。
然而，人类能够屹立在食物链顶端，靠得不是基础数值。
主要因为，他们会使用各种工具，比如陷阱、诱饵、弓箭等等。
喻以笙捡了几根树枝连在一起，末端用藤蔓编了个网兜，这样就可以摘取高处的果实。
挖陷阱对小小的他而言还有些困难，幸好九尾狐和果冻团子擅长狩猎。就喻以笙那么点食量，每天从牙缝里漏出一点都够吃，吃不完还能存起来。
喻以笙在‘厨房’旁边开辟了一个新的空间，类似地窖，将吃不完的食物放在里面。
如此一来，食物的问题就不用担心了。
其次是水源。
旁边有一条小溪，足够提供喻以笙日常饮用水。
小溪距离洞穴有段距离，而且附近动物都会过来喝水，人类幼崽取水不是特别方便。
好在幻光星有一种茎秆中空的植物，可以当做天然管道，把水直接引入洞穴。
喻以笙指挥九尾狐用指甲轻轻一划，就给自己滑出好几个可以埋地下管道的通路，给厨房和卧室分别通了天然自来水。
解决完基本问题，接下来的问题没那么紧迫，却非常致命。
野外处处充满危险，如果自己受伤怎么办？
喻以笙埋了好几颗愈创果的种子在洞穴附近，可种子发芽长大需要三五年时间。
如果自己真的受了伤，大概率连摘果子的力气都没有，总不能望着愈创树止痛吧？
非常有实验精神的喻以笙，又抓了几个受伤的小动物实验，得出几个结论：
1、愈创果离开树干时间越久，效果越差，但依然有治疗效果。
2、除了内用，将果皮或者果汁擦在伤口处，同样有治疗效果。
3、愈创果适合治疗伤口，对于感冒发烧等等小病，效果不如那些同样有治疗效果的野草。
结合自己得出的结论，喻以笙给自己准备了应急医药箱，里面有涂了愈创果粉末的创可贴，以及晒成干草的各种治病草药。
他手指灵活，从草叶编了个挎包，系在自己腰上，惹得九尾狐和史莱姆羡慕极了。
“汪呜！”给我一个！
“你要包包有什么用？你也没有东西需要装进去吧。”
“haaa～”我也要～
史莱姆靠过来凑热闹。
结果遭到喻以笙无情吐槽。
“你连腰都没有，要什么腰包。”
“haa！！！”坏人！！！
“haaaa！！！！”不理你啦！！！！！
果冻团子被嘲讽没有腰，破防那么大，跳起来在空中转了个圈，圆滚滚怼着喻以笙。
喻以笙总算明白，明明史莱姆前后左右长一个样子，为什么九尾狐每次都能分得清正反。
喻以笙渣习惯了，倒不在意惹它俩生气。
不过自己生存能力有限，短时间还需要猛兽保护，便敷衍地哄了几句，用剩下的草叶编了两个草环，连花都舍不得放两朵点缀。
幸好它俩是幻光星最好哄的史跟狐，得到如此随便的草环，依然高兴得蹦蹦跳跳。
才经过短短几天相处，果冻团子已经知道，人类是杂食性动物，而且味觉远远比自己丰富。
之前几天，小孩每天早中晚都在烤肉吃，饭量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少。
确实。
这只崽子有点挑食。
烤肉再怎么好吃，每天三顿总会腻的。
果冻团子顶着草环，决定给自己饲养的崽崽换口味。
可怜这坨史满腔溺爱，不知道世界上有个词叫‘慈母多败儿’。
陆地上能逮到的肉肉，无论兔、羊、还是牛，烤出来味道大同小异。
果冻团子爬遍整个幻光星，将目光投向海洋，决定给崽崽抓一点海味回来。
它原本打算悄悄出发，给喻以笙一个惊喜。
可自己跳得太慢，如果想要一天时间赶回来，必须带上坐骑。
如果带上九尾狐，就必须留下喻以笙一个人呆在洞穴。
那可不行！
人类太脆弱了，万一冒出来灰毛鼠或者织梦兔，就能把他虐得半死不活。
小史急得原地转圈圈。
喻以笙发现它在烦恼，搞清楚原因后，眼睛瞬间亮起来。
“要去海边吗！”
仔细算算，喻以笙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半个月。
度过刚开始的新鲜期，每天看着类似的风景，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差不多开始觉得无聊了。
归根究底，还是因为幻光星没有手机，没有电子游戏，甚至没有第二个跟自己说话的人。
人可以接受群居，但是不能接受无聊和孤独。
要不是自己弱得露头就被秒，喻以笙早就想出去转转。
“haaa……”
小史再次陷入思考，感觉又要长脑子啦。
在它纠结的同时，九尾狐已经自觉趴下，喻以笙拽着它的尾巴吭哧吭哧爬上去。
九尾狐的尾巴和后背都是极度敏感区，轻易不会让别兽触碰。
喻以笙可以碰，并非因为例外。
而是他力气太小，除了最开始被吓到几次，后来喻以笙揪尾巴，小狐狸压根没什么感觉。
果冻团子见状，索性放弃思考，也跟着爬上去呆在前面，充当人类幼崽的安全座椅。
“出发！”
九尾狐应声冲出去。
它逐渐意识到，人类幼崽复杂的发声体系，可以表达出各种各样的意思。
比如‘乖狗狗’，就是夸自己真棒。
之前闲得无聊，喻以笙拿一颗果子和一只兔兔摆在九尾狐面前，然后反复提问。
“兔兔。”
“……”
九尾狐不明所以。
“兔兔。”
喻以笙又问了一遍，手指还往织梦兔那里点了点。
九尾狐模仿他的动作，也跟着指了下织梦兔。
“乖狗狗，真棒！”喻以笙高兴地拍拍手，又问，“水果。”
九尾狐狠狠沉默。
自己可是犬科王者，智力巅峰，不至于连水果和织梦兔都分不清。
即使如此，九尾狐还是弱智的陪他玩了半个小时，在一声声‘乖狗狗’和‘真棒’中逐渐迷失自我。
听到喻以笙再次夸奖自己，小狐狸加快速度，如同狂风一般冲了出去。
奔跑时，它用尾巴护住后背，仿佛敞篷车拉上了顶棚。
晨昏带中线距离海岸有段距离，如果喻以笙凭借自己的双脚，每天赶路16个小时，大概半个月才能到。
九尾狐体型高大，奔跑速度特别快，刚到中午就远远看到了大海。
“哇！”
喻以笙发出惊叹。
也许人类的眼睛真的有美学滤镜。
喻以笙明明见过海洋很多次，还曾经在海水中生活过，唯有这次真切感受到大海的壮阔。
海面奔涌着波浪，仿佛大地也跟着摇晃，远远就能听到波涛汹涌的声音。
幻光星的潮汐一直不太规律，谁能想到大中午，居然赶上了涨潮。
九尾狐不太喜欢水，停在距离海岸较远的地方，免得被海水弄湿狗爪。
史莱姆确认喻以笙坐稳了，这才蹦蹦跳跳下来，落地时还给他垫了一下。
人类上半身长得跟自己见过的人鱼一模一样。
小史想当然认为，他应该会游泳。
直到一朵浪花打到海岸边，喻以笙条件反射性躲了下，史莱姆知道自己猜错了。
人，没用。
不会爬树，不会游泳，不会喷火。
就没见过这种毫无生存技能的六边形废物。
其实果冻团子想错了。
人类确实没办法喷火，但游泳和爬树都可以后天学习。
只不过，再怎么擅长游泳和爬树的人，都没办法一次性爬几百米同时一口气游泳穿越太平洋。
“haaa。”你呆着。
“haaa。”我去海里抓鱼。
果冻团子正准备嘱咐他‘呆在此地不要走动’，就见人类幼崽已经勇敢地迈开腿，踩着海洋又向前一步。
他眨巴眨巴眼，望着海面，突然有一点点好奇。
“呜嘤。”
喻以笙小小声叫了一下。
声音在空气中传播范围非常有限，远远不及在水中。
喻以笙只是想测试，自己用人类身体发出的声音，人鱼能不能听懂。
静静等了一会儿，除了潮水越来越凶，没有什么特别的。
果然，人鱼对自己的叫唤没反应。
喻以笙现在是个六边形小废物，没办法靠自己的力量深入海底，往前多走五米都悬。
他决定珍爱生命，转身回到岸上。
哪知道，刚转过身，水底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伸出一条纯黑的尾巴，精准卷住喻以笙的腰。
“啊！”
喻以笙下意识发出短促的叫声，还没喊出‘救命’两个字，一个空气泡泡精准将他裹进去。
喻以笙立刻就反应过来。
是人鱼的气泡。
“haaa！”
史莱姆吓得惊叫，连忙吞噬海水让身体沉入水中，看到两条鱼绑架人类幼崽往海洋深处去，立刻用触须绑在一片鱼鳞上，让它俩带自己一起进入海底。
“汪呜？”
九尾狐有点懵。
它跑了那么远，累得打了个哈欠。
结果睁开眼，史不见了，人也不见了。
“汪呜……？”
我吃毒蘑菇出现幻觉啦？
事实上，在喻以笙还没有接近海水的时候，趁着涨潮兴风作浪的提亚特就发现他。
提亚特年纪越来越大，心态却持续性退化，彻底诠释那句男鱼至死是少年。
它模模糊糊看到半个身体浸入水中的喻以笙，以为人鱼跑到岸上去了。
同族偷偷进化，没有告诉自己吗？
这些年，人鱼族开枝散叶，降生了许多幼崽。
为了照顾到每个崽崽，即使不处于繁殖期的人鱼，也会主动分担养育任务。
提亚特长得凶，大部分幼崽看到它就害怕，唯一不害怕的是自家乖孙。
即使乖孙已经超过一百岁，是个成年鱼了，提亚特还是喜欢带着它到处玩耍。
今天，提亚特也带着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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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回到海水中，告诉小鱼自己见到一个奇怪的人鱼，没有尾巴。
“呜嘤？”没有尾巴？
小鱼满眼担忧。
尾巴对人鱼而言非常重要，没有腿的人鱼虽然可以通过吟唱止血止痛，但尾巴很难长回来，下半辈子注定在痛苦中度过。
人鱼是情绪敏感的动物，非常珍视自己的尾巴。
如果真的尾巴断掉，恐怕会难过地当场去世。
原本还在海底玩珊瑚海兔的小鱼，立刻摆动尾巴，打算飘到海面上拯救那条断尾人鱼。
靠近海面时，它听到一声很轻的呜嘤。
是自己的声音，又不是自己的声音。
与此同时，小鱼发现提亚特突然躁动，尾巴炸开一个个鳞片。
提亚特再次靠近，总算看清楚喻以笙的全貌，浸入水下的部分有两条腿。
那是一个人类。
人鱼绝对是幻光星，与人类接触最多的动物。
它们记忆可以传承，所以清楚人类曾经带给幻光星的伤害和灾难。
“嗡嗡！”杀了他！
“呜嘤！”
小鱼连忙扑过来，挡住即将发狂的提亚特。
提亚特不理解，告诉小鱼那是一个人类，危险又可怕的人类。
小鱼当然知道那是一个人。
即使没看清楚，它也从声音听出来，那只人类幼崽究竟是谁。
于是……
喻以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裹紧空气泡泡，一路游到深海区域的珊瑚城堡中。
所有人鱼知道，提亚特抓回来一个狡猾的人类，纷纷赶过来围观。
缪斯原本在另一片海域跟白鱼约会，听说时隔百年人类再次现身幻光星，气得立刻抛下男鱼赶回来。
身为人鱼族的女帝，她绝对不容许人类再次伤害自己的同类！
缪斯用最快速度游回来，赫然看到……
自家大儿子围着那个人类，双爪捧着一条银鳞小鱼，嘤嘤嘤问他要不要吃。
人类幼崽摇摇头，“我不吃生肉。”
“呜嘤。”你等等。
海底没有火，但是有地热层，周围水温很高。
小鱼用两片海带似的植物把银鳞小鱼裹住，丢进地热水域做成水煮鱼。
海带可以提供鲜味，海鱼自带咸味，既好吃又健康。
小鱼捧着水煮鱼，再次回到人类幼崽身边。
喻以笙不禁感慨，人鱼不愧是智商巅峰，居然理解‘熟’的概念。
只是除了小鱼之外，周围鱼都用警惕的眼神望着自己，让喻以笙感觉一百个不自在。
史莱姆终于赶过来，排出海水挤进充满空气的珊瑚城堡，大声宣布自己的主权。
“haaa！”把崽崽还给我！
之前喻以笙当史的时候，用果冻团子身体发出过人鱼的音调，被这玩意儿记住了。
果冻团子对人鱼没有特殊感情，本以为用不到这个技能，没想到争夺抚养权的时候派上用处。
“呜嘤？”
小鱼一副‘叽里呱啦说什么呢’的表情，继续投喂人类幼崽吃银鳞水煮鱼，还嘀咕他瘦瘦的，之前不知道被谁养，太不负责啦！
“呜嘤嘤～”你以后跟着我～
“呜嘤嘤嘤～”我给你盖最漂亮的珊瑚城堡～
“呜嘤嘤嘤～”每天给你煮好吃的银鳞小鱼～
喻以笙听到前面，本来快要行动了。
听到每天要吃没有油水的白煮银鳞小鱼，顿时收起危险的念头。
裹海带的银鳞小鱼确实鲜美，只是……刺太多了。
人类身体脆弱，每一根刺都要挑出来，否则就有可能划破食道。
而且海底晒不到太阳，喻以笙本来就因为缺钙长不高，这样下去身高会永远停留在四入五也入的一米二。
“不行，我身体很差，没办法一直呆在海里。”喻以笙尽量委婉地拒绝。
小鱼眼神一下子就黯淡了。
人鱼拥有丰富的情感，所以它能够意识到，如果没有喻以笙在最危急的时刻接管自己身体。不止是自己，妈妈、奶奶、甚至整个人鱼族，都会在绝望中灭亡。
那之后，小鱼凭借他留下的技能，成长为优秀的大鱼，庇护自己的家园和新出生的弟弟妹妹。
它原本以为，自己永远没机会见到喻以笙的，却从妈妈和奶奶口中听说，他似乎还在幻光星，又似乎变成不同物种。
所以，小鱼非常期盼能够跟他见面。
好不容易见面了，却如此短暂。
史莱姆高兴地叉了会腰。
谁让这条鱼只能呆在海水中，自己可是海陆空三栖的史，饲养人类幼崽的绝佳兽选。
“那个……”
喻以笙见小鱼眼神黯淡，难过得快要哭出来，一张漂亮的脸我见犹怜。
曾经，喻以笙渣遍整个幻光星，再可爱的动物只有被他利用和辜负的份儿。
而此刻，他面对小鱼泫然欲泣的脸，实在没办法让它委屈得嘤嘤嘤。
“我偶尔会来海边玩。”
“呜嘤！”真的吗！
小鱼一秒切换开心地表情，用尾巴缠住他，要求人类幼崽跟自己约定，要经常来海边被自己养。
“呜嘤嘤～”你在海边叫我，我就去接你～
“那么小的声音里也能听到？”
“呜嘤！”
如果是别兽的声音，确实很难传入水底。
不过喻以笙的声音，压得再怎么轻，小鱼也听得清清楚楚。
缪斯看看喻以笙，又看看自家小鱼，好像有种错觉——我之前生了双胞胎吗？
小鱼过了最初的兴奋期，高高兴兴对族鱼解释，告诉大家喻以笙是自己的好朋友。
人鱼们点点头，各自散开。
这么容易放下警惕，除了因为它们相信小鱼之外，还因为……
那个人类太脆了，吃鱼被刺卡到喉咙，咳嗽好几声，眼睛都红了。
人鱼想杀死他都不需要动尾巴，稍微搅动一下海水，就足够把他卷入漩涡全自动甩干。
跟废物较什么劲儿嘛。
小鱼用尾巴卷着喻以笙，强行扣留幼崽十二个小时，喂了他三条水煮鱼。
最终，因为人每次都会被鱼刺卡，小鱼只好不情不愿放弃饲养人类的计划，把他和那坨得意洋洋的史送回岸上。
出水时，人和小鱼都没有注意——
藏着隐蔽处的监控仪器，指示灯飞快闪烁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