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尔眼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精神海内,唯一暴露在外、用来伪装的一小块区域,已经被温柔地梳理过。
更让他震撼的是,被侦察兵撕裂的那道封禁,竟奇迹般地重新弥合,甚至比之前更加稳固了几分。
难道是......洛伦?
可是,这怎么可能?
他是S级雌虫,至少需要A级雄虫才能帮他梳理。
可洛伦.......明明是众所周知的D级……
西里尔的目光对上近在咫尺的洛伦,大脑中一根弦“啪”一声,断了!
洛伦为什么趴在他身上!
更重要的是,他.....竟然有了明显的反应。
西里尔内心长叹口气,根本顾不上考虑等级的事,只觉得一股羞涩涌上脸颊。
在他受伤的时候,在他不能自由控制身体的时候,居然有了这样的反应。
更要命的是,洛伦跨坐在他身上,和他身体紧密相贴。
那处微妙的变化,此刻正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了过去。
西里尔避无可避,再次对上洛伦低垂的目光。
那双琥珀色的桃花眼里,关切尚未完全褪去,却已掺入了一丝明显的怔愣和……尴尬。
洛伦显然也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
一向自诩脸皮如城墙的西里尔,也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话说。
反而是洛伦先开了口:“还难受吗?”
西里尔一愣。
立即明白过来,洛伦问的是他精神海的伤势。
他摇摇头:“没事了,是你帮我梳理的吗?”
洛伦点头:“我第一次做梳理。”
“你做得很好。”西里尔有些尴尬。
未免做得太好,让他......
身上的反应跳了跳,不合时宜地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西里尔脸色一红,要不是还被洛伦压着,他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洛伦同样涨红着脸:“我、我帮你......”
“不用。”西里尔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洛伦更加不好意思了,他几乎手忙脚乱从躺椅上、不、从西里尔身上翻下来,落地的一瞬间,腿软的差点没站住。
“那、那我.....去开车。”
这话实在是欲盖弥彰。悬浮梭设定的自动驾驶,哪里需要他去坐镇。
更何况,洛伦完全不熟悉这车的驾驶操作,要是上去添乱,弄不好反而出事故。
但西里尔看着他几乎算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紧抿着唇,一个字都没说。
直到洛伦消失在客舱内,他才放松身体,想要自己平静下来。
可是,一分钟、两分钟,他脑海中无法避免地回放着洛伦趴在身上的触感.....
温软、紧致,是极为有诱惑力的身体。
特别是那股雪松的清新气味,比他的雨后竹叶更为清冽、干净,似乎让他浑身上下都受到了洗涤。
两种味道融合在一起,让西里尔一时之间有了错觉,仿佛他们已经拥抱着彼此,融合在一起。
那想法愈演愈烈,让他无法抗拒。
半响,西里尔终于认命地闭上眼睛。
.....
.....
洛伦系上安全带,坐在驾驶位,大脑一片混沌。
刚刚发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过往的理解。
精神海、抚慰、乃至两道浓厚的信息素、和身体的反应......
说到反应,洛伦又觉得不对劲。
低头一看......
嗯......他现在和西里尔一样了......
洛伦摸了摸自己的脸,滚烫。
冷静,他需要冷静下来。
这不是他府邸的卧室,而是在一架高速飞行的悬浮梭的驾驶舱内!
洛伦深呼吸几下,闭了闭眼,尽量去忽略身体的感受。
可呼吸却越来越灼热......
他过往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一眨眼功夫就能转换情绪的镇定力,通通都跑得无影无踪。
洛伦无法控制自己的大脑犹如脱缰野马,思维不知道串到哪儿去了......
西里尔现在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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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不会.......
停!不能再想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客舱内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不是局促的短哼,是带着一点拖音、绵长而又倦怠的声音。
洛伦只觉得大脑轰得一下,所有绷在钢丝弦上的最后一点意志力,随着这一下闷哼,绷然断裂。
有那么一刹那,他几乎想解开安全带,转头冲向客舱,用力抱住西里尔,俯身埋在他脖颈间,贪婪地吸上一口他的气息......
呜——
悬浮梭突然转了个大弯,离皇子府不远了。
洛伦丝毫不备,身子一歪,撞上左侧扶手。
趁这个被打岔的时机,他用力咬住舌尖,疼痛感瞬间侵入大脑,驱使其他的感受通通退位。
他意识顿时清明了许多。
......
当悬浮梭在皇子府内停机坪停下时,洛伦仍然坐在驾驶位上,不想动弹。
接连的精神海梳理、和强行压制身体的欲望,让他觉得非常疲惫。
“殿下,”西里尔出现在他身后。
洛伦搓了搓脸,不得不站起,转头问:“你怎么样?”
“我没事。”西里尔声音平稳如常,但那双紫眸中翻涌的情绪太复杂。
不是完全的感激,而是带了些侵略的欲望、和一丝不明显的羞涩,明明是相反的情绪,却在那双紫眸中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洛伦只看了一眼,就心虚地避开。
他没看懂西里尔的眼神,也不敢再看。
一向自以为傲的洞察秋毫,在这个节骨眼上,完完全全失去了效力。
“没事就好。”洛伦转身下车。
......
走进府内的前厅,侍卫和仆从们正各司其职,巡逻的、打扫的,一切井井有条。
洛伦蒙着头往前走,恰好遇见迎面走来的夏尔。
他不想说话,假装没看见。
夏尔脚步一顿,眼明手快扯住洛伦:“殿下。”
洛伦只好抬起头,“嗯”了一声。
夏尔眼神诧异:“你……?”
他迟疑地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脸怎么这么红?”
“外面太阳大。”洛伦脚步不停。
“啊?”夏尔看了眼门外沉沉的暮色:“太阳大......吗?”
他随即看到了跟在后头的西里尔,瞥见他同样躲闪的眼神,终于了悟。
夏尔明智地没有戳破,跟上洛伦的步伐:“霍克公子已经返回,是否现在向您汇报相关情况?”
“去书房。”洛伦头也不回地穿过回廊。
夏尔紧随其后,余光注意到,西里尔沉默地站在前厅,没有跟过来。
在书房坐下后。
洛伦喝了口仆从泡的茶:“说。”
夏尔:“小雌虫救出来了。那个上门埋雷的军雌,被兰斯教育了一通,放回军部去了。”
洛伦:“幕后指使者是谁?”
“一个叫马尔科姆的雌虫。”
“马尔科姆?”洛伦迅速在脑中过滤着名单,却没有找到匹配项:“什么身份?”
“联邦文化遗产基金会的理事长,一位颇有声望的学者。热衷于拯救那些快要碎掉的古董和建筑。”
洛伦想了想:“这样的身份……能借着修复之名,自由出入许多地方,包括某些贵族的私宅,甚至皇宫的偏僻角落。资金的流动也难以追踪。”
夏尔:“没错。需要属下做什么吗?”
洛伦神色沉稳:“不急。不要打草惊蛇。等确认了他背后的势力再说。”
*
西里尔站在前厅,一时没想好自己该怎么做。
这一趟出行,改变了太多事。
他需要一一梳理。
“发什么呆呢?”凯恩正好经过。
西里尔回过神,笑了笑:“没事。”
凯恩上下扫了他一眼:“傻子都能看得出来你有事。”
西里尔这回是真笑了,拍拍他肩膀:“其实呢,你和夏尔是战友,你功夫不比他差,但可以学学他的圆滑。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有些东西看得见,有些东西......可以看不见。”
凯恩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白了他一眼,一个字没说,转头走开了。
西里尔无奈摇摇头,朝着厅外的草坪走去。
暮色中的草坪像一片望不到边的绿色迷宫,每一条小径都消失在朦胧的暗处。
西里尔踩在草坪上,眺望远处。
晚风拂过草坪,带起层层涟漪,却吹不散他心头的迷雾。
为什么洛伦能梳理他的精神海?
是一开始就隐瞒了真实的等级,还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思量的突变?
还有,他和洛伦相处那么久,从来都不知道他会格斗。
可当他们遇到那个侦察兵时,洛伦竟然表现出了不弱的格斗术。
那个侦察兵......就算身体再弱,也是一名军雌,受过专业的训练,却没在洛伦手下挡过三招。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难道……
这想法太过荒诞,即使疯狂如西里尔,都没敢立即下决断。
他细细捋了一遍,从他认识洛伦以来,发生的一切不合理细节。
性情大变、突如其来的深沉心机、与过往截然不同的能力……
这一切,都让他那个推断有了不小的可能性。
或许,洛伦根本就不是三皇子。
他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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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亲妈:洛洛,你快完了哦,你老公太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