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安虽然有时候很脱线,但还算是会看眼色的,见封黥有些生气,乖乖被拎去了浴室,顺着封黥的意思将衣服脱了去。
封黥踢过来一个小板凳,示意洛安坐上去。
浴室的温度适中,但是在冬天还是多少有些让人发抖,洛安犹豫了半天,才挨着冰冷的凳子坐了下来,还是打了几个抖。
身上被扒了个精光,洛安一双手不够上下全遮住,或者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遮。
只能垂着耳朵,看封黥将袖子挽起来,打开淋浴头试着水温。
热乎乎的水流顺着肩膀冲洗着身体,很仔细地避开了被遮住的伤口部位。
封黥的指尖接触到洛安的肌肤,带过些许粗糙的触感,洛安背对着封黥,不知道下一秒触碰会落在何处。
精瘦的腰线被水流勾勒着形状,毛茸茸的尾巴被打湿,没有了以往的可爱,反而有些可笑,像个落汤兔。
冰凉的洗发水被挤在脑袋上,封黥将淋浴头交给洛安,开始给头发打起泡沫。
洛安安静坐着,拿着喷头冲刷着小腿,视线只敢落在脚趾尖。
他虽然不想承认,但莫名其妙感觉这具身体皮肤变得更加细嫩和有弹性,甚至关节处都透着粉,总感觉适合一些说不得的运动,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封黥给他洗头发的手法很熟练,看上去之前给那些小动物们洗澡是他亲力亲为的传言是真的了,只是他的动作有些大力,揉得洛安都有些睁不开眼。
在热气逐渐上升的浴室,洛安脸上也开始灼热起来。
长这么大,可能只有在孤儿院还生活不能自理的时候被护工阿姨这样洗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小心地对待自己,沉默随着水流氤氲出暧昧的气息,洛安心中开始变得乱乱的。
“把头仰起来。”
封黥的声音透过水雾,让洛安打了个抖,连忙将头抬了起来。
手里的淋浴头被封黥接过,仔细地从发际线向下冲洗,一点水流都没有流进洛安的眼睛。
洛安颠倒着看封黥认真的表情,这个男人还真是和他预想的差别很大。
在战场上强大狠厉,在社交时运筹帷幄,却没想到还有这样温柔的一面。
虽然很大可能是封黥把洛安当作宠物兔照顾了。
但被这样的人照顾,也是让洛安心里升起了一种异样的虚荣心。
“封黥,我能一直待在这里吗?”
洛安不知不觉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洛安顿了一下,闭上了嘴巴,偷偷观察封黥的眼色。
封黥没有说话,洛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些太突兀了,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这件事。
但是他也有些难以理解自己的真正想法了,洛安在穿越之前上学的时候就很少和人交流,还被人说孤僻性格不好。
实际上是内向而且直来直去不会服软,所以也没什么亲近的人,更是没有过亲密关系,所以才会喜欢看小说,试图学习人们各种各样的相处模式。
所以穿书之后,洛安完全改变了自己的性格和行为方式,本来是想破罐破摔大不了爽爽地死,却没想到后面发生的事并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恐怖,反而还让自己受到超乎意料的庇护。
他真的很想回家吗?完成原身的夙愿之后,他真的舍得离开这里吗,舍得离开……封黥吗?
一开始洛安只当这里的人都是一本三观不正小说里的人设,所以就算遭受些许不幸也都坦然处之,因为这些都是假的,迟早有一天会回去。
但流淌在身上的水流和封黥温暖的触碰,都让他有种极其舍不得的情绪,他不想离开。
思绪不知道飘向了多远,洛安被封黥的话拉回了注意力。
“怎么说这个?你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所以心虚了?”
洛安眨眨眼,连忙否认,不知道封黥为什么这样以为,而且说话还这样……这样暧昧。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封黥以什么身份问的?
这句亘古不变的死亡疑问,他不敢问出口,只能短暂地享受着也许只是一段时间的温存。
封黥倒也不是想要什么答案,只是逗逗洛安让他身心愉悦,见小兔子认真着急了起来,就出言安抚:“水温还合适吗?”
洛安喉咙感觉堵住了,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说不出的情绪将他的眼泪往外推,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得像现在这样敏感。
身上的灰尘被仔细地清洗,伤口处一点都没有沾到水,明明被很好地对待着,却忍不住想哭。
见洛安情绪不对,封黥关停了水,绕到洛安面前,指尖轻拂他脸颊的轮廓:“怎么了,是不是发情期快到了。”
洛安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封黥轻啧一声,他倒是忘了,洛安是兔子异种,这种动物几乎一年里有三百六十天都在发情,情绪激素不稳定以后也会是家常便饭了。
但是这家伙看着挺乖,难受了也是自己委屈,不会惹什么事,封黥也不忍心就这样看着小兔子难受。
很快结束了洗浴,封黥将洛安擦干净打包放在了床上,今天这场打斗实在是耗尽了洛安大部分体力,吹头发的时候就靠在封黥的腿上睡着了。
这样的好日子再久一点吧,这样的温暖再多感受一会儿吧。洛安这样想着陷入了沉沉的昏睡当中。
看着洛安安静的睡颜,封黥心里依旧有些五味杂陈,他又何尝不是对这段本来开始于包养的一段关系感到了迷惑。
洛安一次又一次地给他惊喜,又很会讨他的欢心,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他不相信这样的好运会降临在只遭受过背叛和绝望的他的身上。
封黥以为这个他一手创建起来的不夜城会是他这辈子最看重的事,也会一辈子为之打拼,却没想到,会有一个弱小的生物这样猝不及防地闯进他的世界,让他除了强烈的掌控欲之外,还有一丝心疼与怜爱。
从小的教育让他的感情观极为病态,他也不知道如何处理除了上下级之外的任何情感,但是目前洛安的依赖让他很是受用。
小兔刚才问的那个问题,封黥其实也有时候会冒出头来。
洛安能不能留在这里,留在他身边,即使他似乎是有能够在这个末世独善其身不依靠别人就能活下去的隐秘能力。
封黥本来是想在弄清楚洛安所有底细之后再做打算,却发现有些东西比他自己理智更快地做了决策。
将熟睡的洛安塞进被子,刚才一起清洗后的长发草草吹了,带着些许芬香的潮气抱着洛安,这个人形毛绒抱枕手感是真的让人欲罢不能。
他好像完全习惯了床上出现另一个人这件事,并且很享受。
看着毫无防备的洛安,封黥决定不压抑自己,凑上前去亲吻了他的嘴唇,差点把人弄得喘不上气憋醒了才放开。
好东西要留着慢慢吃,封黥还不着急。
——
第二天洛安是呲着牙起床的,虽然洗了热水澡处理了伤口,但是那些肌肉的细微拉伤都在今天做了清算。
但是香喷喷毛茸茸的自己让他舍不得起床,在被子里顾涌了半天才舍得爬起来,封黥已经不在房间里了,床头的水杯底下压着熟悉的字迹。
封黥应该是去处理后勤调度准备御冬了,不夜城之前只用供日常用暖用电就行,现在安装了新的防护围栏,就要用更多之前的资源,一分一毫都不能浪费,要合理分配。
而纸条上也提了,封黥已经让绒烈去河边的方向圈地,给他留出很大一片能耕种的土地。
大家虽然很奇怪为什么要在冬天做这样的改动,但也许是来年春天能用,所以也就听封黥的,发动最近没什么任务的小队进行基础设施建设和开拓。
而这之中就有昨天和洛安打架的邬彬堂,他也破例被收入了狩猎小队,因为就能力来说,他也的确足够胜任。
他身体上的伤痛他没比洛安好多少,但今天依旧打了绷带来安装新围栏,就算同行的队友好言相劝让他可以多休息一天,也被他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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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心的就是他哥哥之前的室友,那个小熊猫异种人肖桓熹,上蹿下跳跟前跟后问他要不要帮忙。
邬彬堂单肩扛起一摞围栏,面无表情瞪了一眼他,就绕开了那人,和其他队友开始捆绑扎根。
被忽视的肖桓熹也没生气,挠挠头就去帮忙了。
他也理解,这小孩哥哥生前就是和自己是室友,现在触景生情,难免对他也有些情绪,于是偃旗息鼓不再去触霉头。
绒烈看着新扩大的一片基地,心中有些感慨。
之前在末世过得浑浑噩噩,虽然不夜城是个归宿,但更多的记忆是在外面血腥拼杀、搜刮资源,这里只是一个歇脚的休息处。
但是自从那小兔子来了之后,大家一起抗击过一次尸潮,台前幕后的所有人都因此更加紧密,整个基地越来越繁荣,甚至更有人情味了。
那些天天苦大仇深戾气很大的毛头小子们,现在大冬天都跟发了春一样,开始跃跃欲试了起来。
虽然最近一些物资交换的基地都传来了不好的消息,似乎不夜城在被隐形地孤立,但每个人的心态却没有被影响到多少。
基地外偶尔会出现几只丧尸,但是都被他们顺手解决掉了,尸体打算最后再清理,里面的晶核不是很值钱,大家也就没有取,还在脑子里。
绒烈看着手下干得热火朝天,她拿着望远镜提防着周围可能出现的丧尸,却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
洛安瘸着腿,一蹦一跳地向这边来了,绒烈还以为是来看看这边的进度,却只见洛安劲直就向着丧尸尸体去了,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新石油。
就见洛安蹲下来,掏出一把锐利的匕首,切西瓜一样切开了丧尸的头盖骨,颇有封黥的风范。
绒烈不敢置信地又看了两眼。
这小兔子,怎么胆子变得这么大了,这行为习惯能靠性传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