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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来了位小神医第124章 看戏
80 段

第124章 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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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二位打个赌吧?◎

庆慈自认心平气和, 发问语气也真诚,可听在贾玉瑶和刘月茹二人耳里却不是那么回事。

“不然呢?”贾玉瑶冷笑,“庆大夫以为太后今年中秋和冬至都破格邀我们这些朝臣的女眷来宫里所为何事?”

庆慈头脑发胀,说话没了往日的斟酌小心, 她认真道:“自然是给你们各家眼前吊根胡萝卜, 好让你们乖乖听话。”

太后怎么可能为了北疆王的婚事费心?

先不说北疆王同意不同意自己的婚姻交由太后做主,就论说北疆王若是挑了个各方面都完美的妻子, 对小皇帝又是一股隐形威胁, 太后为了自己亲儿子, 怎么肯答应?

就是让太后来挑,她也绝不会挑那些家世雄厚和朝中重臣家的女儿——像昌国公府和工部尚书这种级别, 绝对是第一层便被刷掉的。

贾玉瑶反应倒是不慢,立刻怒目圆睁:“大胆!你骂我们各家是拉磨的驴子?”

“没有啊,”庆慈讪笑,“类比而已, 我的意思是太后就是拿‘给北疆王选妃’这事儿吊你们各家的胃口……”

贾玉瑶激动道:“你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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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慈被她吼了, 只觉得有趣,她笑了笑, 缓缓转了换眼珠子, 试探道:“那玉瑶小姐的意思是,太后真是在帮北疆王相看媳妇啊?”

“是正妃!正妃!”贾玉瑶嫌弃看她一眼, 鄙夷她的用词,“北疆王殿下身份高贵, 又玉树兰芝、德才兼备, 未来的北疆王妃自然要家世品貌与北疆王殿下方方面面匹配才行。庆大夫谈吐实在粗俗, 真不知王爷平日如何忍受的……”

庆慈乐了, 合着每天同自己说话还让萧静难受了不成?她咬唇忍住笑, 又困惑道,“可今晚男女分宴,你们连北疆王的面儿都见不到,王爷要怎么相看?”

贾玉瑶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看过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长辈相看就好,北疆王只需要在备选里挑就成了,哪里用得上亲自相看?皇室婚姻本来就规矩大,你用民间的那套来理解?真是可笑。”

庆慈晃晃越发沉重的脑袋,辩驳道:“可太后不过是北疆王的皇嫂,俩人平辈。”

“长嫂为母,太后母仪天下,她老人家帮着相看天经地义。”

庆慈哦了一声,嘟囔道:“难怪今晚你俩铆足了劲地在太后跟前表现……”

贾玉瑶晃了晃手腕上的冰种玉镯,得意道:“所以说,若庆大夫对北疆王有心,即便知道太后对你不喜,为了王爷,也得心甘情愿博上一博才能让人信服。可庆大夫你倒好,今晚躲在柱子后面生怕太后发现不说,开场酒喝完便偷溜出来,为了王爷付出的努力我是半点也看不到……”

庆慈被贾玉瑶的叽叽喳喳吵得耳朵疼,忍不住打断她的话:“北疆王大活人一个,他又不是泥捏的,他的正妃他自己会选。昌国公府出身的小姐怎么连这点也看不透?”

“你——”

“你好吵啊,”庆慈嘟起嘴,不满道,“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儿?若是为了刚刚那些,我不爱听,也不想听,玉瑶小姐还是莫要再说了;你们要是有病找我,那么抱歉,我喝了酒正头疼现在也看不了,你俩明日来我无恙阁,我可以给二位打个折扣。”

“你才有病!”贾玉瑶怒道,“你一个乡下来的女大夫,莫要如此嚣张!”

“我们药王谷才不是乡下,”庆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劝玉瑶小姐还是莫要张嘴就讲些没有眼界的笑话,丢人。”

贾玉瑶气愤抬手就要掌掴庆慈,被身旁刘月茹一把拉住。

“这是宫里!”刘月茹倒是冷静,对贾玉瑶低声耳语道,“真闹大了对你我有什么好处?”

谁知庆慈耳朵灵得要命,闻言重重点头,赞同道:“刘三小姐说得对!”

刘月茹:“……”

夜风四起,庆慈身体内的酒意渐渐发散,沿着四肢百骸全身游走,渐渐地,刚刚在殿内那样猛烈的醉意和不适变成了飘乎乎的醺然,叠着漆黑夜色,庆慈觉得眼前俩人都开始带上了重影。

萧静怎么还不到?

庆慈神思刚刚飘转,便听到刘月茹轻声开了口:“庆大夫,咱们大魏女子在世,名声最为重要。你同与北疆王殿下过从甚密这么久,若是殿下真有心,即便正妃之位你没资格,但一个侧妃或者侍妾的名分也早该给你了。可依着月茹来看,庆大夫这样的人才,不顾前途地跟着殿下,实在是有些亏了。”

刘月茹倒是比贾玉瑶会说话,庆慈摸摸鼻子,好奇道:“我这样……亏吗?”

刘月茹点头,循循善诱道:“庆大夫年纪轻轻,孤身一人,便能在京城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有房产、有医馆,庆大夫自己还有一手治病救人的医术,说实话,这是多少女子羡慕的呀!”

庆慈不好意思道:“我有一身医术不假,但我的宅子是破案后王爷赏的,医馆的店铺也是王爷送的……刘三小姐,说起来,我也不亏吧?”

刘月茹:“……庆大夫这便知足了?你们学医之人,难道不想做一位名医,名留青史供后人敬仰吗?”

庆慈坦率道:“说不想自然是假的。”

刘月茹笑了起来,声音愈发轻柔:“这便是了啊!庆大夫眼下没有婚嫁,无人约束,所以破案抓凶也好,治病救人也好,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谁也说不得二话。可一旦成婚,这女子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特别皇家婚姻,规矩多如牛毛,做正妃有正妃的规矩,做侧妃的话恐怕连王府大门都出不去,做侍妾的话连见王爷一面都得看正妃脸色,届时庆大夫一身医术才华全都消耗在内宅里,每日只想着以色侍人,算计争宠,岂不令人惋惜?”

庆慈点点头:“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刘月茹见她听劝,看起来很高兴,还想再说,一旁贾玉瑶不耐烦道:“我就说你惯常虚伪,你刚刚同她讲这些,难道不是和我一个意思吗?”

刘月茹有些尴尬,撞了贾玉瑶肩膀一下,眼色道:“有话好好说,庆大夫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庆慈静静看着两人,忽然道:“说来说去,你们就是希望我离王爷疏远些,或者乖乖回药王谷去,最好此生再也与他无交集,对吗?”

刘月茹迟疑了一瞬,但贾玉瑶理直气壮道:“正是,姓庆的,京城本来就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北疆王殿下也不是你能肖想的人!”

“真欺负人啊……”庆慈低喃,抬手扯出脖颈间那枚带着温热体温的母贝戒指,垂头细细摩挲了两下,忽然抬眸,道,“我与二位打个赌吧?”

“什么赌?”

庆慈慢慢站起身,全身的酒意渐渐汇集到她明亮的眼眸里,她莫名觉得有些眼热,又觉得一股亢奋,她平静瞧着贾玉瑶和刘月茹,一字一字,郑重道:“一年为限!届时若不得北疆王倾心,我自己麻溜滚出京城,不必相送!”

贾玉瑶紧紧抿唇,盯着庆慈的脸,好半天,她干笑一声,不屑道:“什么叫‘得北疆王倾心?’你同王爷过从甚密这么久,王爷心里有你一二也很正常,但这并不妨碍王爷日后娶正妃,懂么?这个赌约的标准很难界定,呵,你倒是会玩花样。”

庆慈脸色已经冷了下来:“你想如何?”

贾玉瑶死死盯着庆慈,傲声道:“一年时间,不管王爷娶没娶正妃,只要不是你,你就滚出京城!”

“可以!”庆慈懒得再同二人多说一个字,她坐回美人靠,重新依靠在朱漆柱子旁,有气无力道,“二位还是去太后跟前献殷勤吧,庆慈不奉陪了。”

“哼,记住你的话!”贾玉瑶打了胜仗般,昂首挺胸走了。刘月茹扫一眼垂头的庆慈,眼里闪过一丝得色,也跟着走了。

“真讨厌,是谁先倾心的还不知道呢……”庆慈喃喃自语,摩挲了两下脖颈间的母贝戒指,又重新塞回了衣领里。

冰凉的触感激得她浑身一哆嗦,脑子又从刚刚的吵闹里清醒三分——萧静怎么还不过来?她都为了他吵架发誓了……

庆慈有些坐不住了,她扶着柱子再度站起身,走到亭子口,想下去高台看看,谁知还未踏下楼梯第一阶,萧静正拾阶而上,嘴角含笑,仰面看过来。

庆慈看着他的脸,脚步一时顿在原地。

萧静几步走到台阶最上,顺手握住庆慈的手腕,将人带到亭子里。

四面的风吹来,庆慈还在怔怔看着萧静,她还是头一次见萧静的笑意可以维持这样久。

真是难得。

二人靠得近了,庆慈鼻尖又闻到了萧静身上的淡淡酒味。

“王爷也喝酒了么?”庆慈问。

“也?”萧静还在笑,眉梢一扬,微微弯腰,凑到庆慈面颊嗅了嗅,“你也喝了?难怪……”

难怪什么?庆慈蹙眉,见他还在笑,心中纳闷极了——王爷在笑什么啊?难不成刚刚宴会上他也得了小皇帝的什么赏赐不成?

萧静手劲儿不小,好像庆慈会跑了似的,庆慈微微挣脱两下,才挣脱开,随即埋怨道:“王爷怎么才来?”

萧静看她,意味深长道:“本王看戏看入了迷,忘了。”

“王爷那边的宴席上还有戏可看?”庆慈没听出来他的弦外之音,她晃晃脑袋,又眨眨眼,道,“我们这边连歌舞都没有,还不如天鸿阁和翠香楼热闹。”

萧静朗声笑了起来。

“王爷到底在笑什么?”庆慈瞪他一眼,“不是出宫去玩吗?再晚些,鹊池那边的夜市都要收了!”

萧静哦一声,笑道:“原来你那日问冬至有空没空,便是想邀本王去鹊池?”

庆慈哼了一声:“王爷不愿去就算了。”

“去,怎么不去?”萧静再度牵起她的手,领着人往亭子外走,“燕然备好了马车,在宫外等着,咱们这就去,一定赶得上。”

庆慈点点头,乖巧跟着他下了高台。萧静带她,熟练地拐进一条贴着宫墙的黢黑小径。

两旁建筑高大,这小径十分幽暗,又没有半点灯光可鉴,以至于庆慈眼睛适应了好一会,才从迷迷蒙蒙的浓黑一团中辨认出萧静英挺的侧脸轮廓。

冷风倒是在此处隐匿了。庆慈被萧静火热的手掌牵着,二人安静地走,只能听见脚下踏踏的脚步声。

庆慈安静感受萧静手掌的温度传来,渐渐也觉得自己胸腔再度温热起来,混着四肢百骸的酒意,好像整个人又能飘了起来。

幸好有萧静牵着她,不然她要迈不动腿了,庆慈想。

萧静攥紧她的手,感受到她的乖巧和静默,安抚道:“这条路暗一些,但却是出宫的捷径。”

“嗯。”

“莫怕。”

“好。”

萧静似乎轻笑了一声,低声问:“一会去鹊池想玩什么?”

庆慈想也未想,脱口而出道:“走情人桥呀。”

已读完:第124章 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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