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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来了位小神医第155章 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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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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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是他?◎

宫务府来人早就在外候着, 听到萧静决断,立刻将一脸惊惶的高公公提走了。

满院子宫女太监垂着头不敢看,表情各有各的复杂。庆慈站在一旁,眨眨眼, 对眼下这戛然而止的局面既感觉意料之外、又感觉情理之中。

可惜她本已经做好了直面太后的准备, 这一出弄得她满肚子未讲完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怪难受的。宫务府的人又走过来, 请示过萧静, 又给地上冯公公的尸体重新盖上白布。

庆慈看着人被抬走, 心头浮现一丝遗憾。

萧胤同萧静说了句什么,便先行离开, 呼呼啦啦带走一群奴才。翠云似乎是慈惠宫的大宫女,对剩余人指示一番后,同萧静躬身请示道:“多谢殿下明察秋毫,为太后娘娘洗刷冤屈。殿下可要留下喝茶?”

这话与变相催人离开并无二致。

萧静对翠云的话置若罔闻, 连哼一声都懒得敷衍回应, 只偏头看一眼庆慈,抬脚朝院门走去。

庆慈冲翠云淡笑一下, 抬脚跟了过去。燕然一脸冷漠, 同样一言未发,跟在二人身后。

翠云望着三人背影消失在慈惠宫的院门口, 转头对一众奴才厉声道:“太后娘娘说了,各自管好自己的嘴, 若是被娘娘知道有人在外面乱嚼舌根子, 说些没头没尾的话, 高公公今日下场便是前车之鉴!”

众人纷纷摇头称不敢, 翠云眉毛一抬:“什么时辰了, 快散了,都各自做事去!”

满院子的下人立刻散开了。

翠云站在原地,望着刚刚冯公公躺着的那块空地,心虚地长吐一口气。

萧静带着庆慈直接出了宫,二人上了王府马车,一时都未曾说话。

燕然倒是在马车外打破了安静:“王爷要去何处?”

“先离开再说。”

燕然明白王爷是有话同庆慈讲,扬起马鞭,驱车离开宫门。

庆慈目光幽幽,终于先开了口:“王爷要说什么?”

“你很失望?”萧静平静看她,问道。

“倒也称不上失望,”庆慈想了想,认真道,“就像太后所讲,即便冯公公是她杀的,那又怎么样?还真能让皇上和宫务府的人拿她以命抵命么?”

冯公公一个奴才,死便死了,他能死在太后手上,更是说明该死。慈惠宫那么多奴才,偏偏他惹到太后,难道不是他的错?

太后是什么人?能让太后发怒起杀心的,任谁说起,也只能会说一定是这奴才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高公公同理,能替太后娘娘背黑锅,某种程度上反倒是高公公的福气。

就算查出冯公公是太后杀的,皇上对太后的处罚也一定雷声大雨点小。

“只是明明可以让太后当众栽一回脸面的,反而叫她趁机委屈上了,我觉得不大爽快。”庆慈老实补了一句。

这话惹得萧静笑了笑。

“慈惠宫是太后的地盘,她敢杀冯公公,自然是有恃无恐。且今日就算没有高公公,还会有李公公、张公公,多得是小太监为她顶罪,”萧静轻声道,“本王知道你心头多少不忿,但如此也好,本王不能叫你直接对上太后,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庆慈心头熨帖,随即又眉头皱了起来:“可冯公公的事情不了了之了,咱们还如何继续往下查呢?”

“谁说不了了之?”萧静手腕搭在曲起的膝盖,偏头看她,“太后的举动已经告诉本王想知道的答案。”

庆慈杏眼圆睁,很快便反应过来:“王爷先找上冯公公原来是试探太后——”

萧静颔首,笃定道:“十八年前的张清霜就已经知道厉九皋便是常鹤伦。”

庆慈闻言,胸口一阵激荡——

是啊,今日虽然无法如实揪出太后的小辫子,但冯公公的死本身便已经说明了太后心虚。萧静那日先来慈惠宫试探,若是不提厉九皋,单单叫冯公公去巡捕营认人,恐怕冯公公便不会死。因为张清霜知道巡捕营里的那位是常鹤伦,而冯公公与其毫无关系。即便冯公公去了,也认不出个所以然来。

可萧静挑明了是冲着十八年前的厉九皋来的,如此再唤冯公公去巡捕营认人,认得是谁?

只能是去认厉九皋。

太后一定猜到萧静亦开始怀疑常鹤伦同厉九皋的身份,所以不得不除掉冯公公,以绝后患。

“冯公公的死已经侧面证明当年厉九皋的死绝对暗藏秘密,而太后早已对此心知肚明……”庆慈啧啧感叹,又困惑道,“可太后那时为何会知晓?十八年前的太后明明是一个刚入二皇子府上的无名小妾。而厉九皋可是先皇后眼前的大红人,两人八竿子打不着,一个深居二皇子府后宅,一个出入皇宫,平日想见一面都难吧?”

“你莫忘了,”萧静道,“他们二人同你师父一样,到京城之前来自同一个地方。”

庆慈一怔,想起师父说过的筠州金丝卷。

是了,张清霜也是筠州人。

萧家慢条斯理捋着时间线索:“丹谷主前脚离开筠州来了京城、揭皇榜入宫给先皇治病,后脚厉九皋便也来了京城、法宏寺里救先皇后,入宫给先皇后讲学。之后二人日渐熟识。与此同时,梅家一夜被灭门,梅雁栖身死,梅夫人阮筝带着不满半岁的女儿,从筠州逃到了京城,一直躲在暗处,直到厉九皋‘亡故’后十日,才‘确信安全’找上丹谷主。”他说着,“梅夫人大抵靠着聪慧和警惕心猜出厉九皋恐怕就是害得她家破人亡的常鹤伦,可张清霜呢?彼时她深陷二皇子府,是如何得知常鹤伦便是厉九皋?”

庆慈觉得有些糊涂:“王爷想说什么?”

萧静扬眉,目光锐利,一字一字道:“法宏寺火灾。”

法宏寺火灾?庆慈眼眸一亮:“王爷意思是——”

萧静看着庆慈,但笑不语。

萧静极为喜爱庆慈总是能极快领会自己只言片语,有时候即便不言语,与庆慈只对眼神,他也能清楚这丫头是否已领悟他的弦外之音。

就像今日在慈惠宫,太后起初辩解自己不是杀人凶手,说不会选择“又要杀人、又要抛尸”的麻烦手段之时,二人便默默对视过一眼。彼时萧静在那一眼里便明白,庆慈同自己一样,已然心中已经确定太后娘娘就是凶手。

所以庆慈才会同萧胤说担心得罪贵人——毕竟除了凶手,谁又能笃定枯井底部不是案发现场,冯公公需得是在别处被害后,又被抛尸到重泰殿枯井里呢?

而现在,他只提了“法宏寺火灾”几个字,庆慈又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

萧静静静看着庆慈。人世间爱人易得,知己难寻。遇到一个堪称知己的心爱姑娘,或许才是上天对他真正的恩赐。

萧静忍不住牵起庆慈的手,带着她一同依靠在车厢壁上,同时对马车外嘱咐道:“燕然,去法宏寺。”

二人赶到法宏寺,适逢远智大师今日给百姓公开讲谈佛课。小沙弥引着二人去见了能德大师。能德一听萧静问及十八年前法宏寺的火灾,自信道:“这事儿王爷倒是问对人了,当年火灾的事情贫僧从头到尾都在。”

“这倒巧了,”庆慈忙道,“烦请大师回忆一下当年陪同先皇后来寺中礼佛的女眷可有二皇子府上的人?”

“有的,”能德道,“不止二皇子,其余几位皇子府上的女眷都来了,包括侧妃们,”他顿了顿,又道,“至于二皇子府上……哦,那年新入二皇子府的妾室也跟来了。”

张清霜那日真的也在法宏寺?怎么会这么巧?

庆慈不由萧静对视一眼,随后追问:“大师确定吗?”

能德淡笑:“自然确定,二皇子似乎极为看中这位妾夫人,还专门请贫僧为这位妾夫人随身的玉佩做了一场法事。”

庆慈还是第一次听说:“给玉佩做法事?玉佩也能做法事吗?”

能德解释道:“不单单是玉佩这些。有些施主的家人惨死又寻不到尸骨的,便会择当事人的一些随身物件,交给寺里帮着做一场法事,以物代人,聊以慰藉罢了。”

惨死又寻不到尸骨……庆慈愣了愣:“大师还记得那玉佩的模样吗?”

能德点点头,道:“是一枚淡绿色长白玉,雕刻的是一只大雁口衔梅花。不过,贫僧只见了玉佩,未曾见到那位妾夫人,因此该玉佩到底有何寓意,原谅贫僧并不知情。”

一只大雁口衔梅花……

庆慈傻眼了,喃喃道:“怎么会是他?”

梅雁栖同张清霜怎么会有关系?张清霜在筠州的心上人难道便是梅雁栖?可梅雁栖那个时候已经同阮筝成婚多年,二人感情深厚,人尽皆知。再说了,张清霜的哥哥张清风可是参与了梅家灭门一案的啊!

庆慈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下了山重新坐进马车里还在琢磨。

萧静道:“法宏寺客房众多,先皇后那时颇得先皇宠爱,她在寺中休憩的客房,一定是众星拱月般。张清霜可能住得离先皇后不远,但厉九皋作为一名外地来客,怎么会那样巧便跑到先皇后处将人救下。”

庆慈回过神来:“王爷怀疑,厉九皋救先皇后一事是张清霜从中帮忙?”

萧静颔首:“自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马车一路回城,萧静将庆慈送回京中大街医馆。二人下了车,萧静望了一眼对街医馆里人头攒动的景象,道:“去吧,本王还有事儿要去兵部一趟,就不送你到门口了。”

庆慈笑道:“王爷已经送到门口了。”

“本王看你进去,”萧静拍拍她的脑袋,“待到忙完再来找你。”

庆慈点点头,恋恋不舍看他一眼,转身朝医馆走去。她没走两步,抬头看到医馆门头上大大的“无恙阁”三个字,刹那间又想起灵州清荷庄雁栖湖鸣筝亭下梅雁栖亲手刻下的“吾妻阿筝,吾儿阿荷,盼此生无恙”的字句来。

庆慈顿了顿,又朝萧静处折返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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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静也是一愣:“怎么了?”

“王爷,梅雁栖会做出背叛妻女的事情来吗?”庆慈始终记得能德所说的张清霜那块暗含梅雁栖名字的玉佩,不知为何,她一想到心里就一阵不痛快。

萧静没想到她在意这个,反问:“你觉得呢?”

庆慈摇摇头:“师父将梅雁栖和阮筝葬在一处,应当是信任二人感情的。我觉得梅雁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萧静道:“不必烦心这些,总会查出来的。虽然张清霜这处线索断了,可别忘了张清风还在牢里,张艺蓉也被金鳞甲看着。眼见着张清风死刑将尽,张清霜这个做妹妹的自始至终也没有捞他出狱的动作,本王猜着张清风父女该着急了。”

作者有话说:

梅雁栖自然不会做背叛妻女的事儿~

已读完:第155章 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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