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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来了位小神医第175章 当年(一更)
78 段

第175章 当年(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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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惊涛骇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天幕低垂, 星子几乎消失匿迹。

庆慈率先从密道里出来,这处枯井底部宽大,枯草落叶攒得极厚,不知是化的雪还是其他, 踩在上面软绵绵地。

想起来这里便是赵会赵公公死后的抛尸点, 庆慈咬了咬后槽牙,一时有些瘆得慌。

好在枯井底部倒是没风, 不然她这一脑门热汗瞬间便能被吹干, 生病是必然的。

庆慈转念又自嘲道, 今晚是生是死都且未知呢,生病不生病的, 倒也是次要问题了。

常鹤伦亦从甬道里出来了,他在井壁一处拍了一下,那道石门紧接着便缓缓又关上了。重泰殿万籁俱寂,石门关闭的声音听起来分外清晰。

庆慈提起耳朵, 生怕引来巡逻的禁军。

常鹤伦见她神色紧张, 不屑道:“重泰殿附近不会有人出没。”

“你怎么知道没有?”

“老夫知道的多了。”

庆慈白他一眼,仔细去看刚刚那道石门。果真能工巧匠, 闭合处凭肉眼已经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缝隙。

庆慈眼神复杂, 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你这人好生奇怪,明明早就知道这条密道, 为何今天才想起来走?”

之前常鹤伦在法觉寺躲躲藏藏地,被抓住了又喊着要见太后……可明明自己走了这条密道, 不就直接能见到张清霜了么?

他甚至对重泰殿如何都很熟悉的样子。

缘何就非要拖到今晚?

非得今晚走也便算了……为什么还非得要捎带上自己?庆慈百思不得其解, 常鹤伦说对萧静看不上眼, 难道自己又有什么值得他看入眼的地方?若是他同张清霜有恩怨, 自己无论如何都算是无辜的外人吧。

常鹤伦看一眼天色, 道:“你以为这密道是京中大街,何时想走便可以走的?”

庆慈啊了一声,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常鹤伦啧一声,又道:“告诉你也无妨——这条密道三年才能开一次,且每次具体时间还需得靠口诀推演,”他说着,伸手在枯井刚刚石门那几处的凹凸起石块上胡乱拍了拍,井壁纹丝不动,他道,“眼下时间已过,已经打不开了。”

原来如此。庆慈了然,难怪之前常鹤伦信誓旦旦地说“给萧静十个脑子,他也猜不到此密道的存在”。

“可是,”庆慈忽然又想到什么,杏眼圆睁,愕然道,“这样一来,咱俩不是出不去了?”

听到庆慈又说“咱俩”,常鹤伦这回倒是笑得和气:“都说丹拂子收了个嘴甜的徒弟,老夫之前还不大信,这么一接触你这丫头的确有意思,倒是叫老夫觉得可惜了……你这丫头不如弃了药王谷,拜老夫为师算了。”

庆慈嫌弃地直咧咧嘴:“我可没疯……”

常鹤伦也不在意,重新将手中匕首握在手心,对庆慈比划了两下,催道:“爬上去,快些!”

“刚刚还说要收我为徒呢……”庆慈嘟囔一句。

好在这处枯井也不高,且井下环壁凹凸不平得厉害,庆慈手指扒得生疼,终于咬着牙爬了上来。

一上到平地,立刻感觉四下寒风起。庆慈裹紧衣裳,发现这处枯井地处重泰殿偏殿后侧,想来就算不是冷宫废殿也是人迹罕至。

常鹤伦也爬了上来,他朝庆慈走近两步,庆慈这才察觉——刚刚常鹤伦一直走在自己身后,再加上自己紧张没注意——对方一条腿走起路来是有些瘸的。

“看什么?”常鹤伦察觉她的打量,目光阴鸷,一抬手,匕首又横在了庆慈脖颈前,“走。”

庆慈叹口气,悻悻转回了目光,只得照做。

重泰殿距离张清霜的慈惠宫还有段距离,庆慈正在内心祈祷千万不要在路上遇到禁军,谁知常鹤伦推着她,直接跨上了台阶,绕过两间耳殿,来到正殿前。

重泰殿不算大,正殿也不比耳殿阔气多少,再加上年久无人气,瞧着倒是十分危楼的样子。

常鹤伦伸手将门推开,一股陈年灰土的气息夹杂了冰冷的空气瞬间扑鼻而来。

“进去!”常鹤伦粗声粗气道。

庆慈正纳闷他为何要带自己来正殿,而不是去慈惠宫,嘴里便被塞了一块布巾。庆慈狠狠支吾两声也没能将口中布块吐出来,一低头,常鹤伦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副麻绳,快速地将自己双手手腕也绑在了一起。

这是要做什么……一股子恐惧慢上心头,庆慈刚想挣扎,谁料这时殿外传来细微脚步声,在这寂静环境下简直像是放大了一般。

难道是金鳞甲找过来了?庆慈瞪大眼,还未来得及弄出声响,整个人被常鹤伦一把拽到正殿一侧一张古旧不看的矮柜之下,一把打开柜门,将庆慈不客气地塞了进去。

“不要发出任何声响,否则你一定比我先死。”

常鹤伦浑浊平肿的眼睛,没有任何感情地盯着庆慈。庆慈心里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她只得硬着常鹤伦的目光,慌乱点了点头。

常鹤伦见她乖巧,如此嘱咐了一句,反手又将柜门带上了。

庆慈缩在小小的柜子里,透过木板上的镂空雕花,看到他一瘸一拐地往正殿对着的大门处走了过去。

常鹤伦到底要做什么?庆慈冷静下来,难不成他要一个人去慈惠宫?

殿外细碎脚步声愈发清晰,从她的这个角度看,已经完全看不到常鹤伦的身影,自然也没办法看得到来人是谁。

但是庆慈百分之百肯定,那不是一个男人的脚步声。

能在这个时间出现的后宫里的女人……不会吧……庆慈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瞪大了眼。

下一刻,正殿的门被人轻轻推打开了。

那细碎脚步进了正殿,然后门又被关上。

一瞬沉默无比漫长,庆慈感觉自己连心跳声都听不到了,她只能听到来人刻意压低了声量,呵斥常鹤伦道:“姓常的,你果真是疯了!”

庆慈整个人僵住。

来人竟然真是太后张清霜本人?

庆慈艰难咽下唾沫,眼下是什么情况?常鹤伦和张清霜,一个人刚从牢狱脱身,一个久处后宫,两人就算是老相识,又究竟是如何约定了今晚在重泰殿见面的?

庆慈感到自己脑子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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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常鹤伦声音讥笑:“这世上论疯,你张清霜排第一,老夫也只能屈居第二而已。”

他说完,拖着残腿,慢悠悠往殿后走,又转身停住,整个人恰好再次出现在了庆慈的视野里。

庆慈忙定睛去看,果然,下一刻,张清霜身披一件深色大氅,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跟着常鹤伦的脚步也出现在庆慈的视野里。

庆慈感觉常鹤伦似乎往自己这处看了一眼。她心里一沉——常鹤伦是故意的!

心中惊涛骇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庆慈预感她今晚定然会听到一些匪夷所思的秘密。果然,只听张清霜道:“你冒失前来后宫,可曾想过如何安稳离开?北疆王的金鳞甲都是闻着味儿就能挖地三尺的鹰犬,我早就劝过你不要惹到他!”

常鹤伦满不在意道:“老夫并没有惹他,是他小子多管闲事罢了。”

“你杀了薛忠明,将京城和江南道搅得一团浑水,怎么不算惹到他?”

“杀薛忠明又如何?薛忠明当年误了老夫和先皇后的大计,这么些年又一直敬酒不吃吃罚酒,早就死不足惜,”常鹤伦凉凉一笑,“更何况,老夫看在先皇后的面子上,让他这辈子能娶妻生子,又在疆场建功立业赚得贤名,对他已经足够仁慈。”

“狗屁大计!”张清霜吐了句粗口,“先皇后自己根本未想过要复辟大齐,也就只有你心心念念做这等春秋大梦!大齐已经覆灭百年,眼下是大魏!就算大魏覆灭,也只能是新的王新的年号!姓常的,你们大齐永不会再回来了!”

“闭嘴!”常鹤伦咬牙呵道,“你当了太后了自然舍不得这荣华富贵,可你张清霜也不觉得愧疚么?偷偷抱了萧钧的儿子来养,又反过来害得萧钧身败名裂!你就不怕哪一日小皇帝知道了自己身世的真相,活剐了你!”

矮柜里的庆慈听到这儿,已经完全傻了。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小皇帝萧胤竟然是罪太子萧钧的儿子?

张清霜面色不好看,她声音也变得冷硬:“常鹤伦,你又以为你身上清白吗?就说你当年化身厉九皋欺骗那药王谷的丹拂子,想要脱身了又闹一出假死,先皇后根本没将后事处理干净,那事留下一位名叫赵会的花木太监,恰好宫变后做了我的贴身太监。谁知前阵子你和先皇后的把戏叫萧静给查了去,萧静已经怀疑厉九皋同你的身份,当着我的面儿唤那太监去巡捕营认人。若不是我当晚亲自下手处理了那太监性命,你此刻哪里有机会站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说这等威胁的话?若说愧疚,阮筝好心当年救你一命,你却反过来为了银子将阮筝一家害得家破人亡……呵呵,你姓常的岂不是要愧疚至死?”

常鹤伦表情扭曲,握紧了拳头,却没说话。

张清霜昂起下巴,高傲道:“我张清霜自问对你常鹤伦仁至义尽,没想到你竟然一直想着反咬一口?这世上知道萧胤身世秘密的人,除了我,如今只剩你。常鹤伦,你若是遵守咱们二人约定,你的烂摊子我还能出手帮着捋一捋。但你若是想反悔,那么阮筝的生死下落这辈子你便再也别想得知!”

常鹤伦咬牙道:“当年老夫追阮筝到京城,守了那么久都没见她露过一次面。若不是召南新神教有事老夫必须得回,又何须闹出假死一事?这么多年阮筝都未曾露过面,她说不定早就死了吧?你一直拿她的下落晃点老夫,逗得老夫团团转,心里很得意吗?”

张清霜闻言,娇声笑了。

“怎么会?阮筝明明活得好好的,她的女儿前阵子还托人给我来了信。瞧,信我都带来了,”她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一封信,在常鹤伦眼前扬了扬,声音引诱,“姓常的,你不想知道阮筝女儿信里写了什么吗?”

作者有话说:

1.下午六点二更

2.60万字了!

从元旦准点日更开始,至此每天四点爬起来,再也没睡过一天懒觉的我 T-T

都说写文是修行,这文对我来说是堪比一场苦修。

啊——坚持,快完结了。

已读完:第175章 当年(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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