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京城来了位小神医第193章 画作
96 段

第193章 画作

96 段

◎嘘,心知肚明问什么呢?◎

萧静效率高得惊人, 这才离开短短几个时辰的功夫,便替庆慈选定好了宅院,派人送来了地契。庆慈看了那宅院地址,竟然与北疆王府一同地处永政坊, 且隔了两条短街, 便是国子监的所在。

永政坊毗邻皇城,肃穆森严, 与其他居民聚集地的气氛完全不同。朝中许多贵臣和世家门阀的府邸均在此处, 白日里也有官兵巡逻守卫, 安全问题自然不必说,寸土寸金才是关键。

寻常百姓根本不会主动往永政坊乱闯, 能将女医办在这里,一方面对药王谷影响力提升有益,同时也更为加深了皇室扶持办学的标签,届时推广起来, 定然事半功倍。

庆慈看了看地契上标注的宅院面积和自己的名字, 有些目定口呆。

萧静也太大手笔了些吧……

芳草也看到了那帝地契的内容,捂嘴惊呼道:“王爷这是又送了一座宅院给姑娘?”

庆慈也觉得这礼有些大得过头了。萧静送来的小年的年礼已经很贵重了, 但她咬咬牙还是能回赠一份体面的;可这宅院已经不是有银子便能拥有的了, 庆慈觉得就是找牙人把自己卖了,也未必能买下这宅院里一处后花园。

芳草在一旁适时说了句俏皮话:“姑娘, 王爷同老爷一样,都爱送您宅子呢。”

庆慈回过神来。

是哦, 自己还未出生的时候, 梅雁栖便在江南道各处为自己准备了各种宅院, 但对方是自己父亲, 做这些理所应当。

而自己同萧静的关系还未过任何明路, 萧静便连送了两座宅子,且一处比一处金贵。

“幸好是用来办女医的,”庆慈摩挲着手中地契,坦白道,“太贵重了,不然我是不好意思收的。”

既然宅院选好,那么申办女医的程序便要开始走起来。庆慈计划着若是三月前能将所有手续申办下来的话,初夏便可以开始招收第一批学生了。

偌大的女医,自然不能只有她一个传授医术的老师,庆慈第一个便想到了刘澎年。她是说干就干的性子,立刻去了对方府上。

刘澎年新换的大宅子同在永政坊西南角,自然对庆慈手中这处宅院十分了解。

刘澎年没想到庆慈竟然有这等志向,他捋着胡子听完庆慈关于女医的畅想,很是支持,爽快地答应了帮忙的请求,并且还给出了更多的医师人选供庆慈联络,以及后续课业设置上的更多构想。

这儿是京城,女医们日后学成,免不了要进出权贵后宅看诊,如何与这些女眷们打交道也是一门额外的学问,如此一来,刘澎年这几十年的太医经验便派得上用场了。

庆慈同刘澎年愈聊愈远,冷不丁时间就到了午饭饭点。

刘志松和刘志霖二人齐齐来刘澎年院子里同庆慈见礼,并且邀庆慈留府吃饭。庆慈以无恙阁还有事为由,连忙推辞掉了。

萧静那个醋塘子如此在意刘志渊的这俩弟弟,若是知道她留在刘家同对方吃饭了,难免又要醋意乱飞。

庆慈刚拿了王府这样大的礼物,实在不好不给萧静点面子。

“姑娘,咱们也回府吗?”驾车小厮问庆慈。

庆慈想了想,道:“不回,去北疆王府。”

小厮应了,掉转马头,催马起行。

庆慈坐在车厢里,将地契收起来,从脖颈处翻出那串红绳,温热的母贝扳指握在手心里,细细摩挲了几下。

不知想到了什么,庆慈微微一笑,将那戒指直接解了下来。

王府已经多日没来,门房见了庆慈十分恭敬,红柳闻讯赶来,惊喜道:“姑娘来得正巧,王爷也刚回府,正在换衣服,姑娘吃过饭了未曾?”

一听萧静也在,庆慈更为高兴,她笑嘻嘻道:“正想来府上蹭饭呢,红柳,今日王府吃什么啊?”

红柳领着她往府里走,利索将菜名一道一道报了,庆慈听了食指大动,厚着脸皮道:“红柳别忘了添一副我的碗筷啊。”

“奴婢记得的。”红柳笑,悄悄打量庆慈,敏锐直觉今对方好像言语间更为自然大方——以往庆慈也会来王府,但大都是清晨或者深夜,少有正当午这样直接杀过来的情景;而每次留府吃饭,也总是习惯性客气两句,万万不会像今日这样主动且放松。

她视线从庆慈脸上不着痕迹地一扫,停在庆慈的手指上,微微一愣,立刻会心笑了。

庆慈没在意红柳的目光,绕过了垂花门,她远远看见那道熟悉的假山,忽然心血来潮,问道:“红柳,今日可以将饭摆在水榭里吗?”

这话即便是询问,但也着实是有些反客为主了。但庆慈就这样自然而然地问了出来。

红柳也没觉得哪里不妥,笑吟吟回道:“姑娘想在水榭里用饭?”又贴心道,“那我通知王爷改在水榭里?”

她口气更是自然,仿佛笃定了萧静会同意。

庆慈点点头:“多谢红柳。”

“姑娘去水榭等着吧,奴婢去通知王爷,一会便来。”红柳冲庆慈福了一福,匆匆走了。

庆慈一个人慢悠悠转进了水榭。

水榭里家具一如半年前那般布局陈列,四周白纱更换了绣着吉祥梅纹的挽带,博古架上的鲜亮摆件也俱更换成了更为厚重温润的款式。大概是用以衬托冬日。

正中间那张圆桌,其上摆了一只圆肚长颈的月白瓷瓶,其内插着零落几枝黄腊梅,含苞待放却已能闻得到雅淡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庆慈简单欣赏了一圈,正准备去看看池中鱼儿,视线扫过东墙,这才发现其上还挂了一幅没见过的新画作。

庆慈起初没在意,等到抬眸认真去瞧,顿时愣住。下一刻,她立即惊讶地捂住嘴巴:“这——”

只见画作里画的正是这水榭一隅,视角像是从对面假山上俯瞰而来。

右下角是池塘一群胖鱼儿正团挤在一处争抢着鱼食,只寥寥几笔淡彩,却栩栩如生、凶猛可爱。右上角三分之二处是水榭朱红色的美人靠,其上悬挂的白纱翻飞蹁跹,恰好遮住了绝大部分画面。

而其中一道白纱飞得高些,隐约看得到其下的美人靠上斜斜趴着一位百无聊赖的少女。对方侧对着画面,歪着脑袋,一边俯身趴在池栏扶手上,另一只手伸出细嫩的手腕,似乎正往池塘里洒着些什么。

透着一层朦胧白纱,这名少女面容模糊,只能看得到对方一身明艳活泼的衣裙,梳着双平髻,扎着两只蝴蝶珠花。

而画面右上角,勾画了一位身形更为朦胧的男子,对方站在画纸一角,只漏出一双黑色靴子,以及半身玄色长袍的衣摆,腰间系了条银色腰带,隐约还看得到金色绣线。

少女背对着男子,正在专心逗弄池中鱼儿,似乎对身后这踏入水榭的男子无知无觉;而那男子负手站在原地,不知已经看了这名少女多久。

画面干净简约,色彩清微淡远,笔法算不得多么高深,但追忆的氛围和意境却传达得十分委婉,令人心折。

庆慈怔怔看着,视线落在左上角那处“禅听”二字上,目光久久不舍得回神。

“画得好看吗?”

萧静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庆慈忙回身,只见对方恰好穿了画里那身玄色圆领长袍,甚至腰间的腰带也是同一款,正目光沉定地看着自己。

“好看!”庆慈狠狠点头,用一副崇拜的眼神切热注视着萧静,“王爷为何如此优秀,连画都画得这样好,真是叫人自惭形秽!”

萧静弯了弯唇角了:“你这丫头夸奖的话总是张口就来,定力差些的就要被你哄得晕头了。”

庆慈冲他做了个鬼脸,上下打量他一番,又转身对比看了看画,好奇道:“王爷,我能问个问题吗?”

“可以。”

萧静走过去,牵住她的手,将她拉到美人靠处坐下。

“问吧。”

庆慈转了转眼珠子,笑吟吟看他,问:“王爷那时对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啊?”

萧静唔一声,佯作回忆,道:“是个长得漂亮的小滑头。”

“什么啊——”庆慈不满地努努嘴,心里却乐开了花。她忍不住想起二人在这处水榭第一次相见的情形,坦率笑道,“我哪能跟王爷比?我那日第一次见王爷,可是着实被王爷的美貌惊艳了好一会呢。”

萧静哦了一声,低头凑了过来,盯着她的眼睛,问:“现在瞧我如何呢?还能令庆神医惊艳否?”

庆慈与他对视,唇边梨涡浅浅:“能呀,每一刻都能。”

萧静以为她会反过来调笑自己,没想到这丫头又来这直白的一套。何况他打小便听人说自己好看,已经听得耳朵出了茧子来。谁承想庆慈这般直白夸他,竟然令他生出了难得的虚荣肤浅之心。

萧静忍不住握了握她的手,这才发现她手指上的异样。他低头,这才看清,庆慈将自己送的那枚母贝戒指同样戴在了手上。

二人双手十指紧扣,两枚戒指一大一小,贴在一处,日光下闪着瓷白柔辉。

福书网:

“什么时候戴上的?”萧静静静盯着她的指间,低声问。

“来王府的路上,”庆慈古灵精怪道,“王爷实在太优秀了,思来想去我还是得先提前占好位置,免得王爷日后再给别人送宅子,我的宅子可就成了来路不明的了。”

“都是你的,不会有别人,”萧静将人拉到怀里,在她唇上倏忽一碰,声音带了一丝喑哑,“你也只能看着我,不准看别的男人。”

水榭里四下明亮,暖阳照在池塘上。鱼儿懒洋洋游动,偶尔发出零星水动。

有风吹来,掀起白纱一角。

庆慈闭着眼,唇齿间感受到萧静克制的温柔。

她慢慢闭上了眼。

水榭外,红柳和几位小丫鬟端着餐盘,各个面红耳赤。

“红柳姐姐,咱们……”

“嘘,心知肚明问什么呢?”红柳笑着瞪几个小丫鬟,示意都先退出去,轻声嘱咐道,“脚步都轻些,先出去,先出去……”

红柳领着人悄咪咪退出假山之后,燕然迎面走了过来。

“红柳,王爷可在水榭?”

“在是在……”红柳话没说完,燕然颔首,抬脚便往假山那处走。

“哎——”红柳连忙拽住他的胳膊,“王爷在忙。”

燕然回眸,不解道:“王爷哪日不忙?”说着,甩开红柳又要继续往前走。

“你别……”

“我有要事。”

红柳恼了,一把揪住燕然耳朵:“天塌了也不行,你这根木头,你给我过来……”

燕然被她拽得弯下腰,却也不反抗,只捂着耳朵跟她走,口中却道:“你是想吵架啊红柳!”

红柳哼一声:“等你吵得过我再说吧……”

两人吵吵闹闹,走得更远了。

一群小丫鬟你看我,我看你。

“红柳姐姐和燕侍卫……”

“嘘!”有个小丫鬟立刻学红柳刚刚的话,调皮道,“心知肚明问什么呢?”

“嘻嘻……”

小丫鬟们端着餐盘,一边悄悄走远,一边抿唇欢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PS:感觉本文的封面图设有了

已读完:第193章 画作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