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要介绍的就是建业大爹的大徒弟, 苏滇青。】
【据传,二人相遇在一个寒冷的大雪天。】
【至于根据哪里传的……】
【当然是话本崽详细无比的话本记录中喽!自家父亲的徒弟四舍五入也都算在兄弟姐妹的范畴里,自然不能放过。】
【更何况, 苏滇青的人生与性格都自带戏剧性。】
【怎么能错过?】
【错过就是遗憾啊!】
长公主府。
苏滇青和柳吟墨相互看去, 四目相对间……
柳吟墨一见茶弟微微歪头,便先发制人:“茶弟!你要相信我,我怎么会害你呢!定是天幕胡说八道!”
“我自然是相信九哥的。”
苏滇青叹了口气, 轻声道:“不管九哥怎么写, 都可以的。只是, 交予书商前能否容我先阅览一二。”
……
柳吟墨哪敢给茶弟先看, 看了怎么好编排人?
他笑着开口:“一定!下次一定!”
“师父每每如此说, 都做不到,我相信九哥不会辜负我的期待, 对吗?”
苏滇青直勾勾盯着柳吟墨, 眼睛亮闪闪。
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是那么一回事。
柳吟墨哈哈笑了两声:“茶弟信我就好!”
反正他压根也没什么信誉。
【回到那场大雪天。】
【建业大爹趁着休沐独自外出游玩,到了京城边上的某个小镇子时, 忽然见到一楚楚动人玲珑婉约的绝世佳人正在雪天路边卖身葬父。】
【一看再看,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柳吟墨正喝着水,听到天幕说出的一连串成语, 差点被茶水活活呛死。
又感受到茶弟方向投来的幽幽目光。
他只能坚强抬头望着天幕。
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有描述错吗?
没有吧!
甚至都没怎么夸张呢!就是被天幕这么念出来, 着实太难为情。
他回头就把写了个开头的话本子藏好,务必不能让茶弟发现!
宣政殿中。
数位大臣难掩惊讶,跟柳建业挨着同一条板凳坐的礼部尚书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忍住了好奇, 没问出口。
……
柳建业当然不会错过同僚们的丰富表情。
他其实可以解释的!
那时候只是停下来喝个热汤!根本不是专门为了茶弟停下脚步啊!
至于什么楚楚动人……
他不否认,确实如此,主播形容还是非常到位的。
【师徒缘分也就此开始纠缠不清。】
【大爹打探一番。】
【发现如此佳人性别为男,卖身葬父却开出百银的天价, 并且不签卖身契只打工,很是特立独行。】
【交谈后,漂亮小少年说话极有意思,甚至对方还直言如果买的人是大爹可以半价】
柳建业听着哪哪都不对劲,纠缠不清是什么东西?
这主播是正经主播吗?
他性取向正……
哦,不对,他没有性取向!
非要喜欢什么,他挺喜欢钱的,性取向可以为钱。
【大爹心生怜惜,当场给了少年二十两银。】
【少年很感谢大爹,回赠攒下来大部分的柴火。】
【就这样,二人在雪中扛着柴火走往京城。】
【这两人似乎都癫癫的。】
【大雪天不在家好好待着。】
【一个大雪天四处溜达闲逛像该溜子,一个非要卖个卖不出去的身葬似乎不太想葬的父。】
【最后更是一拍即合非要把柴火都运走。】
【可以说,在抗冻耐寒发神经方面,两个人师徒缘分颇深。】
柳建业沉默。
苏滇青无言。
【总之,经过一路的了解。】
【大爹觉得此子不贪图银钱,人长得是非常好看,说话又特别好听,还跟他一样神经。】
【便决定收对方为徒。】
【还没回到家,就在家门口对众崽宣布,要收新徒弟了!】
【崽们都很高兴。】
【纷纷直呼:有新弟弟喽!】
……
好像和实事大差不离。
但,又似乎哪哪都对不上。
柳建业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老年痴呆。
没记错的话。
茶弟是老天做局,他被迫找个台阶才糊里糊涂收下的!
主播的嘴,骗人的鬼!
还有,他们不神经!也不是发癫!
长公主府。
柳吟墨还在被茶弟的幽幽视线紧盯,他沉得住气,继续喝水。
只单单这么几句话也不能证明,这位主播本草说的就一定是他写的话本啊!
说不定主播二次创新了呢?
反正他没写自家老父亲和茶弟癫癫的,只说二人言行举止神秘莫测,对话诡奇,非常合衬。
【这徒弟自然就是苏滇青!】
【苏滇青原本也算是富农出身,只可惜爷爷奶奶相继离世后亲爹压根靠不住,没几年就家财散尽。】
【一句话概括。】
【赌博的爹,病重的妈,年幼的妹妹,破碎的家。】
【非常典,典到跟杀猪盘似的。】
【就连苏滇青的性格也很典,很诡异的那种典。】
【史书描述他……】
【才思敏捷,锦心绣口,清艳脱俗,弱柳扶风。】
【重点是扶风弱柳!】
【这是史官亲笔记录。】
【更有同时期诗人词人多次描述为证。更有甚者,还写什么我见犹怜,恨不得苏滇青为女他为男……】
满朝文武听得一愣一愣。
都青史留名了!怎么就扶风弱柳我见犹怜?一定要这么写吗?成何体统!
谁?到底是谁记录的!
竟如此有伤风化!
龙椅上坐着的老七将百官的神色收入眼中,无奈摇了摇头。
哎,等茶弟上朝。
大家就能感受到他的威力了。
浑身都是破绽,也浑身没有破绽!看似示弱后退,实则步步紧逼!对自己人还好,若是对着外人,绝对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哦,这也不是他总结出来的。
是大哥告诉他的。
当然,茶弟那张脸也肯定发挥了非常大的作用,所有的示弱都显得那么顺理成章。
这个他有眼睛,看得出来,不用大哥再分析提点。
【大家一定都好奇茶弟这个称呼的由来。】
【不仅格外符合苏滇青的人设,还生动形象得就跟咱们现代人取外号似的。】
【到底是哪个人才取的呢?】
【其实……】
【取名的就是建业大爹!】
【据说,大爹曾在古籍上看到有一罕见茶叶名为‘滇青’,便给取了茶弟的爱称。】
【古籍为孤本,盛朝时便难以寻到踪迹,无法验证到底是什么茶。】
福书网:
【倒是盛朝之后出现了名为‘滇青’的茶叶,也不知道两者是不是同一物。】
柳建业微笑。
猜吧。
再猜也猜不到真相,还会处处替他找理由嘞。
【不管怎么样,阴差阳错下,这茶弟之名竟也真就再合适不过苏滇青。】
【清纯无辜脆弱无害茶言茶语……】
苏滇青听到‘茶言茶语’四字,直觉自己多年的疑惑能在天幕上得到答案。
但谁知。
天幕话锋一转,又说起了别的。
【茶弟厉害之处就不多说,咱们懂的都懂,在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古代更是无往不利,官场上更是越战越勇。】
盛朝官员纷纷皱眉。
无往不利?越战越勇?还是官场?
怎么就不说了?
他们不懂啊!让他们见识见识,到底是何等手段,才能有此评价!
【着重要说的,当然就是大家最好奇,也最想知道部分。】
【世上最强赘婿!】
【苏滇青!】
柳建业提了提精神。
哇!最强赘婿,比战神归来一气之下命令十万士兵还要强吗?
那他倒要好好听听。
【说起赘婿,先绕不开的第一人就是建业大爹。】
……
柳建业忽然想起些什么。
不好奇了。
他默默挪了挪屁股,远离了些许看起来忍下许多话的礼部尚书。
【刚刚咱们说了,茶弟有个破碎的家。】
【赌博的爹欠下一屁股负债,病重的娘时时刻刻都需要贵重药物吊命,而年幼的妹妹更是貌美如花总被有心人惦记。】
【平时还能勉强维持生活。】
【直到苏滇青的母亲病情反复,哪怕是当皇帝的神医崽看了,也只能继续用更贵重的药材吊着,剩下全看天命。】
【大爹当然不会对弟子吝啬,银钱和药材也是真给,都不带眨眼。】
【只是咱们茶弟觉得不好意思,总过意不去。】
【况且,如今能接济一时。】
【还能接济一世不成?】
【苏滇青还是有些自尊心的,在这方面不好再三拖累总为他操心的师父,便琢磨着自己找些办法。】
【养崽经验丰富的大爹当然不会不知道茶弟的烦恼。】
【他很体贴。】
【借着谈心的机会,直接给茶弟指了条通天大道。】
【当上门的赘婿。】
盛朝人只是有些惊讶,很快就接受了这条当上门女婿的建议。
怎么说呢……
不愧是柳建业,给的办法离谱中又…的确是非常实在!
真真切切的通天大道。
就是,有点小缺德。
比起十三赝,再恶劣的德行似乎都没那么糟糕了。
【茶弟欣然接受,都不需要大爹仔细再多说。】
【毕竟,老苏家那么多后人,大半个村子都是亲戚,也不缺他一个来延续。】
【至于他爹的后代……】
【他爹都赌得家破人亡从没考虑过妻子孩子,明显也不太想把血脉延续下去。】
【赘婿而已。】
【他肯定能做得好。】
【想法有了。】
【那该怎么实践呢?】
【普通人家也担不起茶弟这么个脆弱还麻烦的大家庭。】
【再说这史书都认证的才思敏捷与锦心绣口,科举自然是要继续,才华也不能被埋没。】
【如此挑选人家倒成了一大难事。】
【与大爹脾性相投的爱徒知晓此事后,表示一切包在他身上。】
【食哥出身世家大族。】
【好巧不巧,家中有那么个支脉只得个小女儿,正筹划着招赘。】
谢氏都是聪明人。
只听到世家大族就知晓所谓的‘食哥’是谁人。
……
他们也不盼什么麒麟子。
至少是个正常的世家子弟!而不是京中那种顽劣的混世魔头!
造孽,真造孽!怎么就‘食哥’了呢?
翻来覆去都想不清楚,那小祖宗到底同这‘食’有个什么牵扯。
还有,为何这桩暗地里牵桥搭线的婚事还能闹得天下尽知?
就知道那小魔头嘴巴不严!
果然是个瞒不住事情的!
【食哥还是挺为自家大师兄着想的,推的也是明媚漂亮又聪明的族姐,在他看来郎才女貌,又刚好各有需求!】
【这不巧了。】
【世家可是个好地方啊!俗话说,百年王朝千年世家!】
【且不说代代有人出仕。】
【这一代一代累积下来,家底肯定都丰厚得不得了,只是养个脆弱的家庭,也算不得什么负担。】
【最重要的是,苏滇青要相貌有相貌,要礼数有礼数,要人品有人品,要才华……】
【嘿,还真就才华横溢!】
【压根不比其他世家培养的嫡子嫡孙差。】
【要不是家庭脆弱了些,哪里还能轮得到他们?】
【怕是要自强自立。】
【不用多久便能靠着柳家直升而上呢!】
盛朝权贵百姓都频频点头,是这个理。
赘婿常有。
但如此优秀的赘婿可不多见。
换做他们家中有独女,又家大业大,也肯定心动。
【食哥牵线担保后,该世家很快就考察起苏滇青,确认样样确实都好,投资起来绝对不亏,都没怎么犹豫,直接定亲成婚。】
【还考虑到科举时间将近。】
【担心考完试后多生变数,甚至把婚事都简化不少,再繁琐的礼节都压缩成几个月办完。】
【婚后苏滇青果然借着科举扶摇直上。】
【世家很满意。】
【女方家属也频频夸赞苏滇青。】
【但,女方不满意!】
【是的。】
【苏滇青这位妻子并不满意这桩婚事。】
茶弟大惊!
怎么会,他觉得他的新婚妻子还是挺满意他的!
难道他察言观色的能力减退了?
不,必不可能!
【哪怕苏滇青处处都好,待她也极好,也曾生出几分真切的情感,可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茶弟精准捕抓到‘真切的感情’。
松了口气。
有感情就好。
【只要有苏滇青在,她就是苏滇青的妻子,而不是她自己。】
【她想的更多。】
【想做的也更多。】
【盛朝推动女子和离的相关律法后,她毅然而然决定和离。】
【并且自愿分出部分家产赠予苏滇青做补偿,至于婚内生下的儿女则由她抚养。】
某个雅致的院落。
梳着新妇发髻的女子微怔,很快就眯着眼,淡然吩咐侍从把门堵上。
她要什么呢?
总归不是丈夫的怜爱,或是儿女的亲近。
她……
她,要这谢氏尽在她手中。
出不了麒麟子。
为何不推凤凰雏?
【只是如此还称不上最强赘婿。】
作者有话说:
[饭饭]
食哥:哎,大师兄我给你介绍我姐,人美得很!又聪明又有想法,你肯定喜欢她!
茶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