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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了咸鱼不能修仙第75章
95 段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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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过北境城门,在外看见的其乐融融的繁华街景倾刻幻灭,取而代之的是阴冷,死气沉沉的昏暗氛围,许多房屋年久失修,檐下腐木坍塌成堆,积灰严重,举目四望,一片荒凉衰败之景。

别说人,就算是只老鼠都没有。

尽管已经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但众人还是被眼前的破败都城惊到愣了一会。

“这和刚才的北境城是同一个地方吗?”李风远喃喃道。

“这才是真的北境。”云熠冷静道。

“我们在外面的看到的恐怕是幻象。”

“若是幻象,它是怎么做到的?能够把这么浓郁的魔气完全遮掩住。”林渔警惕的视线扫过四周,黑沉魔雾弥漫,带着刺骨的寒意无声涌动。

江序白思索片刻,开口道:“不是幻象,是梦境投射,我们看到的或许是曾经北境百姓做过的梦,投射无需其他力量支撑,自然就感知不到魔气的存在。”

“传闻魇魔以梦境为巢,以噩梦为食,控制几段梦境对它来说易如反掌。”

林渔:“那我们要是想找到它是不是还得睡觉做梦才行?”

“这样未免太危险了,要是趁我们都睡着了,它岂不是想做什么都可以。”林渔说着打了个呵欠,意识到淡淡困意袭来,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保持清醒,思绪仿佛陷入某种奇怪的卡顿。

不光是林渔一个人,其他人脸上也纷纷出现了困意,身体不知不觉间就变得放松下来,眼皮缓缓下沉。

江序白眨眨眼,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劲,立马抬手狠狠掐一把自己的手臂,细微的疼痛让他清醒了片刻,从储物袋里拿出净心铃剧烈摇晃。

“叮铃铃!”

清脆急促的铃声响起来,宛如惊雷一般砸在每个人头上,震耳欲聋,敲醒了众人逐渐模糊的意识,眼神恢复清明后才看清声源来自江序白手上,几人立马意识到自己中招了,立马给自己捏了一个清心诀。

萦绕在周身的困意瞬间消散,李风远心有余悸道:“好险,差点就悄无声息地睡过去了。”

“咱们是什么时候中招的?明明这周围什么都没有。”

云熠脸色一凝,“是雾气,大家小心,不要让自己的身体碰到那些雾。”

众人闻言,立马在周身设下防护屏障。

“刚进来就这么危险,怪不得这么多人没成功。”意识到委托任务的难度远超于自己的预期,李风远眼神变得格外认真。

“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云熠沉声:“先在城里搜寻一圈,看看有什么线索,别忘了,这个委托不止我们接了,还有其他人,再怎么巧合也不至于一个人都没碰上,这太奇怪了。”

北境是个小城,规模不大,大部分房屋楼阁都是沿中央的主街而建,被分为左右两边,于是他们分成两队,一队搜一边,最后在主街汇合。

江序白一行人来到右边,沿途很多房子都门户大开,地上散落着很多衣物金钱,有的房子里桌上还摆着碗筷,上面均盖着一层厚厚的灰,种种迹象表明,当时情况非常紧急,住在这里的人连行李都顾不上收拾便匆忙离开。

几人看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路过一家大门虚掩的酒楼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曲调古怪的奏乐声,落在耳朵里让人心里不上不下的。

江序白停住脚步,循声看去。

他身后的林渔一脸嫌弃:“什么声音?好难听。”

另一名弟子道:“咱们要进去看看吗?”

林渔抬脚就要往里走,很快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侧头看向江序白:“你觉得呢?”

云熠特意嘱咐过,要他们跟着江序白走,不能擅自做决定。

换作旁人,林渔肯定是不愿意这么听话的,但江序白不一样。

江序白眸光微闪,说道:“进去。”

他感知到了,里面有人。

推开门,几人穿过一条昏暗的走廊,来到酒楼的大堂,视野豁然开朗,正中央的戏台上放着一把红木椅,上面坐着一个披头散发,长着满脸胡茬的男人,在他面前有一把黑色的古琴,男人两只手轻轻拨动琴弦,琴音流淌,正是他们听到的古怪曲调。

“你们不该来这里的。”苍老嘶哑的声音自戏台上传来,音调诡异,听起来竟和那琴声差不多,乍一听还以为是琴在说话。

“实不相瞒,我们是为了诛杀魇魔而来,不知前辈可知它会藏在哪?”江序白开门见山,直接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

几人闻言面露震惊,似乎没想到江序白这么直白,他们连戏台上那人是人是鬼都还不太清楚,保不准他就是魇魔本魔,这跟当人面挑衅有什么区别。

然而,男人的反应却很平静,一点都不意外,“你们杀不了它,快点离开吧,趁现在还能走。”

江序白目光如炬,不偏不倚地盯着台上的人,语气笃定:“前辈知道它在哪。”

男人:“知道又如何,你们这些修士啊,每一个人来这里的都觉得自己很厉害,吹的天花乱坠,结果呢,还不是成了那魔的食物,一批又一批送死,你说你们图什么呢?”

江序白:“我图它的灵脉秘境。”

“……”

男人难得噎住,“你倒是个实诚的,别人好歹还会装腔作势说些漂亮话,比如除魔卫道乃是修士职责所在等等。”

江序白:“真话假话,反正最后都殊途同归。”

“前辈既知道魇魔在哪,不如为我们行个方便,早点杀了魇魔,前辈就不用日日夜夜在这戏台上弹这破琴了。”

男人按在琴弦上的手微微颤抖,空荡的衣袖之下,是化成白骨的指节,五指均与琴弦生长在一起,密不可分,猩红的双眼透过缠绕打结的乱发看向台下的青年,“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一开始,我猜前辈或许还和魇魔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然为何会一人独守空城这么久。”江序白道。

“或者换句话说,你是魇魔的寄生体,更确切一点,它活在你的梦里?”

“你在这里弹琴,是为了让自己不睡觉,因为一旦睡觉,魇魔就会在你梦里活动杀人对吗?”

“那些修士被它抓进了你的梦里。”

琴音未停,男人一直瞪着眼睛,哪怕充血流泪也不敢多眨眼,因为害怕自己会就此睡着,可醒着对他来说是一件极度痛苦的事,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男人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

“那又如何,我不会让你们进去的,赶紧给我滚。”

江序白:“可是前辈,人不可能一辈子不睡觉,你能坚持得一时坚持不了一世,在我们之前已经有很多修士来到这里,然而城里现在只剩我们了。”

男人神情痛苦,他知道,他早就知道,他又睡着了。

即使有琴声为引,他还是无法避免地睡着了。

那只魇魔能力日益见长,很快就不会只存在于他的梦里,而是真正的来到现世。

“你若执意要进去,那便随你。”男人停下弹琴的手,琴弦震荡,丝缕的生气从弦上渡到白骨上,那上面竟隐隐长出了血肉,酸涩不堪的眼皮微颤,缓缓合上。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四周的环境大变。

他们再次来到了北境的街上,然而这一次,街上有很多修士。

“该死,他又睡着了!”

“小心,那些东西又来了!”

见到江序白他们,原本还在闭目养神的修士纷纷睁开双眼,面露恐惧,进入戒备状态。

下一秒,地面剧烈晃动,黑漆漆的角落亮起无数猩红的光芒,一道又一道虚影逐渐显现,竟是各种奇形怪状的妖兽魍魉,它们咆哮着,朝着众人扑过来!

“我靠!这是什么鬼东西!”李风远敏捷避开身侧扑过来的长着八个蛇头的青蛙,又一脚踢开满翅膀是青白死人手的巨型蝴蝶,脸色煞白。

灵力的光芒骤然亮起,数不清的,长相诡异的妖物被消灭,又从昏暗的角落里冒出新的一批,批批不重样,且不论实力如何,光是恶心的模样就已经让人心理不适。

江序白挥出一剑,剑气纵横交错,将围上来是红衣女鬼,牛头马面,举刀面目狰狞的人类,还有漆黑幽深的吞噬黑洞,四肢扭曲的野兽纷纷斩碎。

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分析当下是什么情况,只能不断对抗街上冒出来的妖魔鬼怪。

直到半刻钟后,那些东西才消失。

一战下来,灵力消耗不少,几人脸色多少有些疲惫,不过都没有受伤。

比江序白他们早进来的修士就惨了,有不少人重伤倒下,血流了一地,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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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离江序白最近的一名中年修士突然捂着胸口呕出一大口血,随后身体一软径直倒下去,江序白眸光一凛,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他轻轻放在地上,幻月宗的众人连忙上前查看他的情况。

李风远往男人嘴里塞了一枚丹药,手搭上他的脉搏,诊断道:“脏腑受损,还有得救。”说着就要运转灵力替他疗伤。

边上有个黑衣的年轻修士冷不丁出声提醒,“别白费力气了,救他只会浪费灵力,奉劝一句,你们还是省点力气想想待会怎么熬过去吧。”

江序白按住李风远的手,抬眼看向黑衣修士,“道友何出此言?”

黑衣修士:“刚才那些丑东西只是开始,接下来才是重头戏,你将会随机经历在场所有活着的人的噩梦。”

他指向旁边的一具尸体,那是已经死去多时的某个修士,对江序白说:“上一个最难缠的噩梦,是他的。”

“这人是近神阶的大佬,他的噩梦是一只上古妖兽,可把我们害惨了,有一半的修士都是死在他的噩梦里。”

“现在他死了,倒是让人松了一口气,死人是不会做梦的。”

黑衣修士视线扫过他们所有人,说道:“看你们的样子,修为不是高阶就是玄阶,你们噩梦应该不算难过。”

“好心提醒一句,若是不小心误入那个人的噩梦,记得躲好别被抓到。”黑衣修士抬高下巴示意他们看右边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意有所指道:“他的噩梦怪变态的,尤其是像你这样长得漂亮的男人。”

被人当着面说坏话,老者的表情十分淡然,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看过来时还朝着江序白露出一个和蔼的笑。

存在感极低的宿溪亭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老者,面具下的眸光闪过一丝阴鸷。

很快,黑衣青年说的噩梦来临。

不过一眨眼的时间,江序白发现自己周围的环境又变了,旁边的其他人都不见了。

眼前乌云压顶,狂风呼啸,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江序白不得不得眯起眼睛,就在这时,前方隐隐约约有说话声传来,听起来还有几分莫名地熟悉,江序白心里闪过一抹怪异,决定迎风前进去看一眼。

他刚往前走了几步。

“徐云景。”

前方男人低沉的嗓音透过凛冽风声一字不落地传入江序白耳畔。

“你是谁?你认识我?”另一道略显紧张的男声跟着响起。

江序白猛然顿住身体,瞳孔骤然一缩。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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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撒花]

已读完: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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