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 卢希安带领第七军团一万军雌下山,阿克迦从十三军团拨出五千军雌,由沃克带领在第九军团边界线等候。
旭日初升时分, 一万五千军雌跟随圣帝浩浩荡荡飞回大都。
在大都南郊, 卢希安一炮轰开基因识别系统,径直飞行入城。
大都一片哗然, 还以为遭遇叛军入侵。
卢希安去掉机甲面板,绕着城墙飞了一圈, 满城惊恐立即变成了欢呼。
塔楼上,一抹白色身影悄然孤立。
卢希安在他面前落下:“古叔叔, 站在这样的高处,风景会特别美吗?”
古姜语气淡然:“小安, 基因识别系统是花费大量国库资金研发的, 你若不喜欢关掉就是了, 何必在大都动用重武器?”
卢希安歪头, 微笑:“我若说关掉, 您会同意吗?”
古姜抬眸,蜜糖色的眼眸里毫无波澜:“问, 是一种教养。”
卢希安举起手,对准他的眉心:“请问, 您介不介意在这里给您来一下?”
古姜依然十分平静:“你说呢?我的雄主先生。”
“雄主?”卢希安冷笑,“你的雄主永远不会是我。”
“从法律关系来看,就是你,”古姜说,“好好安顿带来的那些军雌,莫吓坏无辜百姓。”
他展开翅膀,悠然飞了下去, 消失在层层宫墙之间。
在这个角度,卢希安第一次发现大都多了难以计数的城墙防御碉楼,一层层驻扎着数以万计的军雌。
三座近千米高的塔楼,呈三角之势矗立在光城区、影城区、下城区。
光城区的塔楼上,古戎身穿机甲,不动如山。
卢希安放下瞭望镜,以手指为枪,口中:“砰!”
古戎依然未动。
卢希安有些泄气,挑衅容易,但除非直接开战,他带来的一万五千军雌是注定无法和平入城的了。
不过,形势明了至此,古家兄弟除了继续下黑手,也没有公开与卢希安撕破脸的勇气。
卢希安坐在塔楼上,现场书写圣帝令,命令阿尔贝、沃克带领一万五千军雌在城外安营扎寨,负责驻守大都四方郊区,军部按照一级军团规格拨付经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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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手令,通过内部系统移转军部执行,对面塔楼上,军部统帅古戎手指一划,龙飞凤舞签了两个大字:执行!
卢希安伸出手,隔空与古戎握了握,算是与古家临时达成了协议。
古戎点头,跳下塔楼消失了。
卢影帝战战兢兢地探出一点意识,望向千米高空,吓得在识海中猛然一缩:“快走吧,我恐高!”
卢希安向外挪了挪,双腿晃悠悠地荡着:“上了星际战场,作战高度可是能以光年计算的,你最好早些适应。”
他跳下塔楼,顺手开启机甲静音模式,同时在识海中一把推出卢影帝的意识。
卢影帝的尖叫,在机甲内震耳欲聋。
接近地面的瞬间,卢希安换回自己的精神体,施施然掌控了局面。
莱炆点齐五百精英军雌,光明正大跟随圣帝入城。
沿途虫族见战神回归,无不欢呼雀跃,许多家门口当即摆出了太阳花。
既然与古姜打了明牌,卢希安也不再客气,带着莱炆与随身军雌们搬回卢家别墅居住。
飞至别墅门口,远远望见老亚当蹲在楼顶,手中一把旧枪稳稳指着空中。
“你是谁?”老亚当大声问,“不许靠近卢家!”
莱炆从卢希安身后飞出,温声说:“亚当大叔,是小安回来了。”
“主君?”老亚当手指颤抖,将信将疑望向卢希安,“十一岁那年生日,您干了什么好事?”
卢希安扶额:“我身后跟着五百双眼睛呢,能不能不要问这么伤面子的问题?”
老亚当举起枪:“我虽老,眼睛里可不揉沙子,即便骗得过主君,也骗不过老亚当。”
卢希安无奈:“我从商场拿回来一个雌虫模特,穿上军袍,摆在花园里与我一起吃蛋糕。”
老亚当:“说些公共监控拍不到的!”
卢希安看一眼莱炆,向下降落一些,低声:“我还把它带回卧室,晚上抱着睡觉......”
雌虫都是耳目敏锐的家伙,音格尔忍不住吸了口气:“哇哦,十一岁的卢家主,可真是......”
前方,莱炆的肩头似乎微颤了一下,音格尔收音不语,心中暗想,上将不会是在忍俊不禁吧?
“是,是我的那个家主!”手中旧枪哐啷坠地,老亚当老泪纵横,“您去哪里了?那个耀武扬威的小子,与您一点都不像,竟然也敢染指卢家的产业。”
他跪在卢希安的脚下,抓住卢希安的手哭得不能自已。
五年不见,这个照顾自己多年的老管家,头发已然花白,明明他也还不到百岁。
卢希安心酸难忍,温柔地扶他起身:“好了好了,我回来了,不会让别的小子来染指卢家产业,你就放心吧。”
老亚当欢喜地引着众虫族下去,将整个别墅安排得满满当当。
熟悉的卧室,仍是他们上次离开时的样子。
莱炆拉开窗纱:“那一年,我有件军袍无故消失,原来是你拿了。”
卢希安还想遮掩:“嘿嘿,年少无知,好玩嘛。”
“那一年,我承诺要陪你过生日,终还是失言……”莱炆双手扶住落地窗,望向后面的花园。
十一岁的卢希安,曾在那里与塑料模特假扮的“炆叔”分享蛋糕。
他低下头:“这样失职的我,竟然还能得到你的爱。”
卢希安搂住他的腰,下巴抵住他的肩头:“没关系,现在的你已经完全属于我了。”
识海中,卢影帝恍然大悟:“哦,知道为什么我的炆叔迟迟迈不过那道槛了,他不仅陪我度过十一岁生日,那一晚还陪我说了一夜的悄悄话。”
“我们亲情感培养的太好,转变起来才这般困难,唉,都怪我少年时期幸福感太高。”
沾沾自喜,自鸣得意。
卢希安没有理他,问了莱炆一个昨夜就想问的问题:“洛叶提怎么了?炆叔每次提起他,也都是欲言又止。”
莱炆叹息:“他失踪了,大约两个月之前,我通过加密通讯联系不上他,洛维尔先生曾回大都找过,也没有他的音讯。”
在听风棋院设局除掉卢小七后,洛叶提就被禁闭在古家,卢希安离开大都前,还专门去看过他。
他穿着舒适的家居长袍,坐在廊下陪尼洛斯画画,还像模像样地与卢希安拌了几句嘴。
卢希安:“古琅呢?尼洛斯?”
莱炆摇头:“小琅两个月前去了星际战场,尼洛斯跟古特生活在一起。”
卢希安咬牙:“难道是古姜?”
“应该不是,据布瑞·哈特说,古姜派出五十名护卫,在大都附近搜捕过。”
“他很会装模作样,洛叶提也许已被他……”触及莱炆眼底的哀痛,卢希安没忍心说下去,“我会去问他!”
莱炆:“先做正事要紧,我与音格尔他们再去查探。”
卢希安开始依照自己的节奏推行政令。
圣帝府的事务官们,很快发现圣帝变了,不再发布一些不知所云的拍脑袋决定,不顾死活向下推行。
之前一系列朝令夕改、重复矛盾的政策,被他一件件收回,废止。
莱炆白日护卫卢希安处理公务,晚上就潜入各种可能的地方寻找洛叶提。
三日后,他们将与古姜一起出发前往温星参加星际会议,洛叶提依然毫无踪迹。
卢希安陪莱炆直接上门拜访。
自卢希安高调回归后,古姜又成了深居简出的宅虫,今日竟然不在家。
布瑞.哈特告诉他们,古姜去了军部。
身在星际战场的古琅,似乎也失去了音讯,古戎刚气势汹汹地打来视讯,把古姜请走了。
卢希安:“尼洛斯呢?”
布瑞·哈特:“他天天要上学,我早上亲自送去的。”
莱炆:“哈特先生,劳烦你带我们去看看大卫的房间。”
“当然,”布瑞·哈特在前引路,低声说,“不过,他们住的小院几乎被古家主扒开重建一遍,应该不会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古琅与洛叶提的小院,是三进三出的蓝星古式建筑,假山屏障,游廊花厅,花园小径,一应俱全。
莱炆走至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上,在最平平无奇的一处停下,踩了踩,没有任何反应。
游廊第十三根柱子,什么也没有。
布瑞·哈特:“这些,古家主都撬开看过了。”
莱炆走至一段砖墙处,在其中一块砖面敲了敲,再转到书房,在墙壁上敲了敲,依然无果。
折腾半天,一无所获,直到布瑞.哈特被家仆唤走,莱炆迅速转进卧室。
他小心翼翼地从床帐内层撕下一块布料,放在水里浸湿,从怀里掏出一瓶白色粉末,洒满,终于显出一行小字:不要找,不要问,带尼洛斯去安兹小城。
卢希安:“服气了,你们父子的弯弯绕绕真多。”
莱炆微笑:“不过是应急情况下的一些小约定,这块布上有字,说明大卫是自己走的。”
卢希安搂住他:“今夜,你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星际会议召开在即,卢希安启用圣帝府的星际通讯设备,联系寒星、冰星的老友们,试探着搜集信息。
可惜,丹珠什么也不知道,哈儿娅干脆不接通讯,兰德·斯特尔说了一堆八卦。
“尚泰联合黑光统领星盗后,与哈儿娅关系极为暧昧。”驻冰星大使兰德·斯特尔说,蓝色投影难以掩盖八卦兮兮的眉眼,“有一次星际会议,我喝多了咖啡,中途赶着出去放水,就在走廊里......”
他四下看了一眼,低声说:“撞见尚泰与哈儿娅抱着激情互啃,我与他们有些恩怨,便在柱子后等了一会儿,十来分钟过去,才看见他们互相撕扯着衣服钻进了更衣室。”
“不过,等我回到会议室时,发现他们也回来了,哈儿娅脸上带着鲜红的巴掌印,尚泰脸上毛都被抠掉了一大片。”
卢希安丢掉手中瓜子皮:“坎贝尔教官最近好么?你的崽崽也有七、八岁了吧?”
兰德·斯特尔一脸得意:“都好得很,我和坎贝尔如今有三个雌子一个雄子,总数是你们的两倍。”
卢希安微笑:“学长,话说起来,当年离开时我可是承诺过要调你回来的,不如现在就履行了吧?”
“不要,”兰德·斯特尔大声拒绝,“听说你与古家现在不太愉快,我可不要回去当炮灰。”
远处,莱炆皱起眉头:“他怎么知道炎星内部形势?”
卢希安还要再问,兰德·斯特尔:“坎贝尔叫我下去带孩子,回头聊喽。”
他挂断了星际通讯设备。
冰星小皇帝桑儿阳与寒星公主丹珠已经成婚,因羽帝无所不在的威压,导致桑儿阳出现应激反应,夫妻关系紧张。
看见她的卢大哥恢复温柔,丹珠带着笑容落下泪来:“他反抗不了我的哥哥,就用冷落我来泄愤。”
“我带来的侍女、侍卫全被他用各种借口调走,独留我在深宫之中,衣食住行要自己动手。”
“卢大哥,我从不知道一个人会有这般大的变化,当年我们也曾是生死相扶的朋友啊。”
“两个多月前,我在花园里散步,捡到一只掉出鸟巢的蓝雀雏鸟,一时心软飞起来送回老鸟身边。”
“卢大哥,你知道的,有一种杜鹃鸟最爱把鸟蛋生在别的鸟巢里,杜鹃幼崽还会把原鸟的幼崽全部挤出巢去。”
“我们花园里那个蓝雀鸟巢,就是被杜鹃鸟给占了的。以后数日,我天天能在树下捡到蓝雀宝宝。”
“我这样飞上飞下,跟随的侍女告诉了皇帝陛下。他不问青红皂白,劈头盖脸便骂我是在伺机窥探朝议,窃取冰星情报。”
老朋友过得一地鸡毛,卢希安听得满眼无奈。
他按息投影,回头望向莱炆。
“冰星与寒星矛盾愈积愈深,并不是件坏事。”莱炆低声沉吟,“以兰德·斯特尔的本事,竟这般快得知你与古家的矛盾,也不得不防。”
“冷静缜密,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昔日故友,”卢希安轻笑:“莱炆,其实若认真比起来,你比我还冷心。”
莱炆挑眉:“看透我的本性,你怕了吗?”
“怕也没用,”卢希安搂住他的腰,“我这一生反正是赔给你了,是携手白头的伴侣,还是中途化作大义的燃料,都交你决断。”
莱炆靠进他的怀里:“若真有这一天,燃掉的会先是我的心。”
他抬起手指,抚摸卢希安的眉眼:“小安,你我并非殊途,我很高兴咱们早早确认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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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虫玉色肌肤晕染薄红,漂亮得让雄虫挪不开眼。
若非卢影帝的存在,此时心怀内疚的莱炆,必然会任由卢希安为所欲为,没准还能做一些高难度的动作……
卢希安一阵心痒难耐:“唉,每当这个时候,我都迫切想要击碎体内的电灯泡。”
正听得入神的卢影帝,蓦然惊醒:“不要!”
莱炆面色绯红,神色却忽然凝重起来:“还有一种可能,他们因与你的过往情谊,被监视起来了,话中另有言外之意。”
“极有可能!”卢希安蓦然坐直身体,“兰德也就罢了,丹珠绝不是爱诉苦的女孩子,她这样琐琐碎碎说那个雏鸟故事,到底是在说谁?”
“谁是被占了老巢的蓝雀,谁又是鸠占鹊巢的杜鹃呢?”
莱炆:“哈儿娅与尚泰藕断丝连,也是极有用的信息,冰星、寒星、星盗之间错综复杂,温星、炎星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房内只有他们,卢影帝大声发言:“冰星也有蓝雀、杜鹃?我还以为这些鸟类是蓝星独有呢。”
莱炆与卢希安对视一眼,同时想到四个可怕的字:涅槃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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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为什么能写这么长???全凭对完结的执念在坚持。
卢影帝的无间道人生已经被精简到没有了,还是有这么多情节要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