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肆然有些怔愣地仰头望着黎清然,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的话,
“我?我帮你?”
“对啊。”黎清然点头,灰色的眸子中依旧是一片黑沉,他冲江肆然勾了下唇,随即轻舔了下唇瓣,而后才继续开口道:
“我也没这方面的经验,不知道该怎么惩罚一个人……你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了!
在没有成年之前,在还没有能力脱离那家人之前,他可见过太多五花八门的惩罚一个人的方式了。
关进屋子里不让吃喝,跪在庭院里被鞭子抽,大冬天的赤脚在外面跑步……一桩桩,一件件早已被江肆然封存的记忆随着黎清然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又被从脑海中勾了出来,如同鬼魅一般,再次缠绕在他的周围。
江肆然的指尖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他其实并不喜欢这种惩罚方式,也不愿意黎清然用那些人的方式来惩罚他。
但是……他确实是做错事了。
而他认知中的惩罚,也确实只有这些。
眼睫微垂,江肆然不自觉咬了下唇,“我,唔——”
在他吐出那些令他反胃的惩罚方式之前,一根微凉的手指突然按在了他双唇的中间。
黎清然提前用手堵住了江肆然那些很有可能破坏气氛的话。虽然他并不知道Alpha之前经历过什么,也不清楚他口中的惩罚方式都有哪些,但从对方瞬间变差的脸色上来看,那些方式怎么也不会是什么加深暧昧气氛的方法。
那就别说了。
黎清然的指尖再一次进入了江肆然的口腔中,他并没有去看江肆然的眼睛,而是专注盯着Alpha微张的唇,声音很轻,也很淡,却让Alpha的唇在他开口的瞬间就不自觉含住了他的指尖。
安静昏暗的房间内,灰眸青年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帮我想一些惩罚你的方式吗?”
“……”江肆然没有说话,他也说不出来。
嘴巴内的冰雪气息愈发浓郁了,顺着他的舌尖一路钻进咽喉处引起一阵阵灼烧感的同时,也让他的心脏跳动得更加快了。
江肆然的喉结上下滑动了好几下,吞咽的动作又快又急,但即便是这样,在黎清然抽出指尖的那一刻,一条透明的银色丝线也顺着江肆然的唇缝连接在了他的指尖。
“那是因为我并不是真的想要伤害你。至少,我并不像让这个惩罚是一个只会让你感受到痛苦的行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黎清然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江肆然微张的唇瓣上,指尖轻轻地点在上面,不一会儿,就让Alpha的整片唇瓣都变得湿润了起来,
他的声音也变得愈发温柔了,尾音微微勾起,仿佛真的小钩子似的,一下接着一下摩擦着江肆然的耳膜,让他从耳朵一路痒到了心脏。
江肆然的呼吸愈发急促了,他死死注视着黎清然,一抹兴奋的红从眼眶一路延伸到眼尾,墨绿色的眼眸也跟着绽放出了晃眼的亮光,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可以耍赖一下吗?”
“你还可以得寸进尺一些。”黎清然笑着用手背蹭了蹭他的脸颊,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藏了一团化不开的墨。
【在不涉及到主要角色的剧情之外,拥有一定的自由活动时间……】
这话听起来倒是自由,可他身边什么时候缺过主要角色呢?
说到底,不还是需要他维持人设,受困于这些已经不知道歪到哪里的剧情。
黎清然觉得不太公平,毕竟这些主要角色想崩就崩,想歪剧情就歪剧情,而他,不仅不能够主动破坏剧情,甚至还要帮这些主角们收拾残局,并且因此还延长了在这个世界中的停留时间,久久不能下班。
这简直比他之前在游戏里还要累,毕竟那个时候他没自我意识,也不用动脑子。
原本就是被系统突然拉进来的黎清然自然很不喜欢这种从一个坑,跳进另外一个深坑中的束缚感,他甚至有种自己如果就这么无条件听从任务的要求进行下去,就会一直被困在一个个小世界中,重复无聊又冗长的剧情,永远都没有真正自由的时候。
那可真的是……太恶心了。
黎清然顺着江肆然扑上来的动作向后仰躺在沙发靠背上,灰色的眼眸映着窗外突然炸开的闪电,呈现出一种无机制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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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改变主意了。
黎清然的手搭在江肆然的腰间。
如果说之前他还在888的画饼下想要好好做任务,争取获得足够的积分兑换丰厚的奖励,由此来过自己自由又惬意的自由生活。
那么现在,在经历了一次次下班无果,剧情在主要角色的干预下一次次走偏后,黎清然就打消了自己好好上班的想法。
毕竟好好上班也没用,只会换来更长的加班时间。
那他还不如好好研究一下之前888说漏嘴的那些话,在剧情愈发崩坏的情况下,给自己谋取更多的福利。
黎清然真的很好奇,那位在剧情彻底崩坏后的任务者前辈,到底成为了那个任务世界中什么样的一个存在。
黎清然的眼神闪烁了下,随着一股浓郁的硝烟味朝自己靠近,他微微张开唇瓣,灰色眼眸微微弯起的同时,Alpha那象征着标记和占有的犬牙也第一次由他自己主动放出。
“你这是想好要怎么让我惩罚你了吗?”黎清然注视着上方的江肆然。
“想好了。”江肆然双手按压在黎清然的脑袋两侧,话音听起来很镇静,可黎清然却从他愈发坚硬的身体状况上判断出他此时已经兴奋到了极点。
他看着江肆然朝他压了下来,宽厚的胸膛和他的紧紧贴在一起,硝烟味的信息素张牙舞爪地朝着他汹涌而来,占据了黎清然周围的每一寸空气,像是在试图用这种方式将他完全包裹,隐藏起来。
“所以是什么方式呢?”
黎清然仰着头,任由江肆然在他的脖颈上留下一个湿润的红色印记,在他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被强壮Alpha压在沙发上的青年微眯着眼睛,脸颊上的潮红已经爬到了眼下,并且还在朝着眼尾处蔓延,灰色的眼眸中也跟着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光。
他像是被这股硝烟味给完全蛊惑了,白皙修长的手指穿插在Alpha黑色的发丝之间,收紧又张开,连带着指尖都跟着透露出一丝不知所措。
然而,就在江肆然准备继续得寸进尺的时候,下一秒,头皮上突然传来的拉扯和刺痛感让他下意识抬起了埋在黎清然肩膀处的脑袋。
墨绿色的眼眸中,仰躺在沙发上的Alpha眼神迷离,脸上也泛着抹红,白皙的脖子上多了两颗红色的草莓,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让人不自觉便想要俯下身,尝一口那草莓是否如他想象中那般香甜……
可黎清然却并不给他这个机会,伸手便捏住了他的下巴,
“这就是你想的惩罚吗?”
“……”
那当然……并不是。
江肆然有些心虚。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主要是刚才黎清然说的话实在是太蛊惑人了,热血从一头冲向了另一头,他一个没忍住,就将人压在了沙发上。
他是不是又将人惹生气了。
江肆然不自觉咬了下唇,身边的硝烟味也跟着淡了不少,仿佛小狗耷拉下耳朵一样,墨绿色的眼眸中也带着小心翼翼,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么对你?”
Alpha的天性是掠夺和占据,这么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另外一个Alpha压在沙发上,想想也确实挺令人不爽的。
想到这一点的江肆然立马挣扎着想要从黎清然身上下来,然而一只顺着他的腰间一路攀爬上后背的手却在这时猛然用力,压着他再次趴回去。
“清然?”江肆然有些摸不清黎清然此时的态度。
后者也只是淡淡问了一句,“那你想的惩罚方式到底是什么呢?”
他的手从江肆然的后背继续往上,路过那被肌肉包裹着的肩胛骨,脆弱的脖颈,直到触碰到那隐藏于黑发中的一小块软肉后才将将停止。
拇指与食指一起放在上面,而后顺时针碾压了一下。
“唔!”
几乎是瞬间,江肆然就情不自禁地闷哼了一声,呼吸也变得更加急促,胸膛上下起伏,身上的黑色衬衫也被撑得愈发饱满。
“说话啊。”黎清然道。
他的手指依旧放在江肆然的腺体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着,仿佛那只是随便一个小玩具,可以任由他把玩,破坏似的。
江肆然的脖颈上控制不住地暴起了青筋,牙齿也跟着咬紧了下唇,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打湿,有那么一缕随着他的动作贴在眼尾,惹得他那双墨绿色的眼眸也跟着变得潮湿了起来。
“我要怎么惩罚你呢?”
“像……现在这样。”
“这样对你来说,算是惩罚吗?”江肆然好像听到黎清然轻笑了一声,漫不经心的声音仿佛是从远方传来的一般,
“难道不是奖励吗?”
“我……”
江肆然说不出话来。
不是因为他想不出为自己辩解的理由,而是在他刚刚开口的瞬间,黎清然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冰雪气息。
那宛若暴风雪一般的信息素顷刻间就将江肆然完全侵占,让他根本说不出话来,Alpha的呼吸变得愈发粗·重了,江肆然努力想要从空气中汲取一些氧气,然而通过鼻腔钻入气管,流入血液中的却只有那股让他身体本能产生排斥感的,专属于Alpha的冰雪信息素。
房间内好像下了一场大雪,骤降的温度让江肆然的身体不自觉颤抖,可他的血液又是滚烫的,在信息素的刺激下,喉咙也跟着发烫发痒,让他忍不住张开口,想要靠喝些什么来缓解口腔内的干渴,然而最终换来的却只有更多更浓郁的冰雪味道。
江肆然的舌尖被黎清然捏住,脸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Alpha的胸口处滑落到了他的腰部,下巴卡在上衣和下装的分界线,江肆然眼看着那天灰色的线随着Alpha的动作向上滑动,露出一截白皙结实的窄腰。
他听到Alpha又问了他一句,“这就是你想要的惩罚吗?”
不是!
这一次,江肆然终于发出了声音。
他说:“不是的,我想要的惩罚并不是这个。”
“那你想要的惩罚是什么?”
坐在沙发上的Alpha单手撑着脑袋,垂眸望着他。
窗外一道白光闪过,映照在他漂亮淡漠的面容上,有那么一瞬间,江肆然感觉自己似乎看到了神明一般。
而他就是神明最虔诚,也是最应该陪伴在他身边的最忠诚的信徒。
他的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下巴上的手已经被主人收回,可他仍有种被控制着的错觉。
镣铐从下巴一路向下,直到落到脖颈上,随着江肆然脑海中响起一声金属扣在一起的“咔嚓”声,他整个人也瘫软在了沙发旁边的地板上。
他的脸紧紧贴在Alpha那块露出的窄腰上,感受着Alpha的体温顺着那块接触的肌肤传到他的脸颊上。
他的呼吸愈发困难了,但唇角的笑意却越来越大,他说:“我知道要怎么惩罚自己了。”
黎清然闻言挑眉,顺着他的话往下接了一句,“怎么惩罚。”
“就惩罚我,变成你的专属Omega。”江肆然扬起头,如同虔诚的信徒跪倒在神明面前那般渴望着,祈求着,
“好不好,清然,你这么惩罚我好不好?”
是你说我可以耍赖的。
也是你说我可以更加得寸进尺一些的。
所以,清然,就让我再过分一些好不好。
江肆然的手抓在黎清然的腰部两边,随即用牙齿咬住那块灰色的布料一点点向上,Alpha结实的腹肌也终于在他面前露出了全貌。
他的心脏激动到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喉咙中跳出来了,伸手想要触碰上的指尖也跟着微微颤动起来,然而,就在他即将接触到黎清然皮肤的那一刻,江肆然那只抬起来的手突然被黎清然攥住。
江肆然下意识抬头,随即就看到Alpha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随后淡淡开口,语气轻柔,却让江肆然下意识的臣服,大脑也愈发兴奋了。
“用嘴。”他听到黎清然这么命令道。
江肆然仰着头,冰凉的信息素如同雪花一般落在他的身边,与他身上的硝烟味交融在一起,好似落入干柴中的火星一般,顷刻间就燃起了一大片的欲·望火苗。
江肆然甚至都来不及思考,直接将自己滚烫的唇印在了Alpha那看起来柔软,实则十分坚硬结实的肌肤上。
唇瓣。
舌尖。
牙齿。
江肆然回忆着自己之前无聊看过的那些片子,以往被他嗤之以鼻的那些表演到现在都化作了他努力想要学习的教材,他一边学习着,一边像一个笨拙的学生一般在Alpha的身上实践着。
开始的时候磕磕绊绊,但过程还算顺利。
眼看着,房间内的冰雪气息愈发浓重,原本只是漫不经心盯着他的灰眸Alpha也有些难以承受似的靠回了沙发上。
黎清然微张着唇,指尖穿插在江肆然的发丝中,按压在他的头皮上,仿佛鼓励一般,让单膝跪在地板上的Alpha愈发卖力了起来。
“喜欢吗?”黎清然听到他轻声问道,话音因为口腔被占据变得有些模糊。
黎清然眨了眨眼睛,一抹湿意从眼眶中溢出,随即又消失在眼尾。
江肆然好像听到他笑了一声,但也可能只是他吞咽了太多冰雪信息素后而产生的错觉,嘴巴酸痛,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然后,在江肆然彻底失去力气之前,他听到Alpha淡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抹掺杂着欲·色的沙哑,
“你是在问我喜不喜欢这个惩罚你的方式吗?”
Alpha重新坐了起来,灰色的眼睛中蒙着一层朦胧的雾气。恍惚之间,让人一时分不清他到底是在隔着雾追寻对方,还是对方藏在雾后观察着他。
黎清然深深吐出一口气,并没有回答江肆然的问题。
他只是在想,这种肾上腺素极速飙升,大脑不断分泌多巴胺的快感,让人沉迷,也让人上瘾。
怪不得888一直跟他强调,这种事一定不可以和主角受发生,这种剧情只可以发生在主角之间。
这不该是他一个炮灰应该体验到的剧情。
可,凭什么呢?
黎清然眨了眨眼睛,用指尖轻蹭了下江肆然鼓起来的脸颊,眼眸中是以前从未出现过的愉悦和兴奋。
屋内的雪下得更大了,仿佛每一粒空气中都被注入了寒冷因子。
江肆然再次体验到了那种冰与火交织的矛盾感。
脸颊愈发酸痛,喉咙也更加干渴,安静的房间内,一时间只剩下了江肆然急促又·粗·重的呼吸声,墨绿色的眼睛也跟着蒙上了一层浅淡朦胧的水雾。
江肆然感觉自己仿佛在做梦一般,身体起起伏伏,连带着沙发上方的吊灯也跟着摇晃了起来。
身体泛起了一阵阵的乏力,然后,在他彻底脱力之前——
“唔——”
放在江肆然脑后的手指猛地绷紧。
硝烟味再一次被大雪冲散,压制。
白色的花瓣在江肆然的唇边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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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之间,他听到黎清然问:“喜欢吗?”
我对你的惩罚,和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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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梨子(多次下班未果后发疯版):既然不能下班,那就让剧情崩得更厉害一些吧[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