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说, 不怕下得猛,就怕下得长。
如今正是玉米、水稻、大豆等秋收作物成熟的关键时期。不止他们村, 周围好几个村的一谈及这场仿佛没有尽头的雨,都唉声叹气。
沈屹回来的正是时候。
沈长荣和徐梅最近大多时间都泡在生产队里。除了组织村民开挖田间的排水沟,尽可能地将田里的积水排出去,就是每日巡查田埂,观察庄稼的生长情况,为抢收做好提前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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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暖黄的光晕投在谢晚秋轮廓姣好的背身上,将那一截纯白的衣料照得近乎透明,勾勒出若隐若现的细腰丰臀。
他的腰身很窄,盈盈一握, 到了臀部却突然饱满丰盈起来,就像一只能插鲜花的梅瓶,让人忍不住想要握在手中把玩。
沈屹坐在炕上, 看着这小知青侧身坐在桌前擦着雪花膏,眼都快看直了, 心里痒痒的:“该睡觉了。”
他住院的这段时间,闲的发慌,简直没有一刻不在想这小知青, 想他身上温热的体温、若有似无的兰花香,更想他和自己说话、看着自己的神情。
索性窗户纸已经被自己捅破,他脸皮厚, 也没什么可尴尬的,从此便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和他亲近。
怪不得别人总说“小别胜新婚”!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想把这小知青紧紧箍在怀里,不再有片刻的分离!沈屹一想到这些,心头就激动得发烫。
“不急。”谢晚秋将脚踝上的雪花膏缓缓揉开, 耳根却在看不见的阴影中红了。
这些天接二连三发生了这么多事,加上沈屹又当着他的面做出那种事情……自己都还没来得及梳理,他人就跑回来了,这算个什么事嘛!
“你怎么不回医院?”谢晚秋想要将人扫地出门。
沈屹眉头拧起。开玩笑,要是再住院,他墙角都要被陆叙白翘了!想起那只笑面狐狸,积攒的不满和疑问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
“我的伤不要紧。”
“昨晚……发生什么了?”他眉梢上扬,“那小子怎么会在你的房间?”
不光他疑问,连谢晚秋自己都想知道昨晚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可他断片得太厉害,醉酒后的记忆只剩下零星的碎片。
况且……他悄悄瞄了眼沈屹,男人虽然表面上不咸不淡,但看向自己的眼神,莫名让人心慌!
谢晚秋一想到他的醋劲,根本没想提的,只随便找几句话搪塞。
不想对方却对这个问题十分执着。
沈屹直接下炕走到桌前,单手撑在桌上俯身逼近,漆黑的瞳孔里清晰映射出他的身影。
二人四目相对,他顿觉无处可逃。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什么缘故,谢晚秋心头一紧,下意识别开视线。
沈屹看着他微张的红唇,在瓷白的肌肤映衬下更显鲜艳。这小知青耳根都红了,手指不自觉地揉搓在一起,摆明是有事瞒着自己!
都是男人,左不过就那点心思。
沈屹声音沉了沉:“他喜欢你?”
谢晚秋瞳孔瞬间停住。这人怎么猜得这么准!
沈屹看到他这副反应,什么都不用说就明白了。陆叙白,多半是和这小知青表白了。
果然,他昨晚就不该手下留情。
沈屹垂眸不语,静静地凝视谢晚秋连连颤动的睫毛。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谢晚秋小心翼翼地抬眼,偷偷地瞄他。心中忍不住好奇,沈屹他,到底会在意到什么程度。
男人的五官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只是眉头轻轻皱着,可很快又恢复如常。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起来平淡,但眸色深沉,又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搅弄。
沈屹看似毫不在意地抬手,向他靠近,指腹在触及脸颊的瞬间,谢晚秋不自觉缩了缩脖子。但那只手却只是轻巧地掠过,将他鬓角的碎发轻轻撩至耳后。
沈屹转而捏住他的下颌,拇指按在谢晚秋濡湿的唇上状似无意地蹭了蹭:“该睡了。”
谢晚秋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失落。
沈屹吹熄了油灯,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谢晚秋眨了眨眼睛,耳边响起窸窣的脚步声,又很快停了。他突然很想叹气,却还是起身准备上炕。
就在屁股刚坐在炕上之时,一个滚烫的胸膛贴了上来,从背后将他紧紧拥住。
沈屹的下巴就贴在他的耳侧,刚冒出的青茬还有些扎人,若有似无地在他的耳际和脖颈处磨蹭。
下一秒,对方湿润滚烫的嘴唇就含住了他的耳垂。
谢晚秋浑身一颤,心脏空了几拍,又开始狂跳不止。
男人的牙齿叼住他那块无比敏感的软肉,恶狠狠咬了两下,滚烫的呼吸尽数喷在他裸露的脖颈间。那声音嘶哑,语气分明是恶狠狠的、充满占有欲的:
“小秋,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沈屹刻意放肆的、近乎调情的举动让谢晚秋紧张到快不能呼吸。他坐在炕沿,浑身的毛孔似乎都张开了,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肌肤在战栗。
对方的大掌虚揽着他的腰,但两三个指节用力到几乎陷进他的皮肤。
这衣服太薄,隔绝不了烫人的温度,谢晚秋声音开始颤抖:“你、你先放开我……”他甚至能感受到沈屹指腹上薄薄的茧子,擦在皮肤上是怎样一种感觉。
可对方并未如他如愿。
沈屹眼底一黯,大掌直接一托,将人抱到床上,正对自己。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虽然看不见,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的肌肤有多光滑细腻,甚至能在脑海中描摹出那瓷白的肌肤此刻泛着薄红,是怎样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
就像含着晨露的花蕊,颤颤巍巍地伸展……
沈屹瞬间感到自己浑身滚烫。指腹擦过谢晚秋轻颤的肌肤,在黑暗中精准寻到那柔软的唇瓣。
轻轻一挑,食指就钻了进去。
“唔……”谢晚秋感受到口腔里的异物,无法控制生理反应地吞咽了一下,浑身都快绷成一条线。
那根手指却犹嫌不足,像是巨浪要掀翻一条独行的小舟。
沈屹不断地靠近他,纵然什么都看不见,可对方粗重的呼吸声就在耳边,连同滚烫的呼吸一起,像是真的能烧死他。
唇角的涎水不自觉流下。谢晚秋试图推开眼前的男人,掌心触及对方胸膛的瞬间,却像撞上一堵墙。
沈屹不仅纹丝不动,还反将他的手腕握住。那滚烫的、带着粗粝感的指腹,沿着他内侧的脉搏轻轻滑下,拂过锁骨,然后就十分灵巧地,钻进了衣服里……
“你、你出去!”
谢晚秋不可自抑地颤抖。
但那手指充耳不闻,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般,依次落在他的胸膛、后腰,仿佛挑逗,激起成片的颤栗。
谢晚秋十分无助地感受到自己身体上产生的变化。
这是他第一次,有这样的变化。
一时羞耻得难以复加,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回去。
僵硬地向后挪了挪屁股,想借着黑暗将这一切掩藏,却都是徒劳。
沈屹仿佛在黑暗里长了双眼睛,对他的一切是那么了若指掌。滚烫的大掌贴着柔软的小腹径直向下……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笑,眼底掠过隐秘的得意,将滚烫的呼吸肆意喷在他的眼皮上:“别紧张……”
掌下动作却很轻:“这只是男人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谢晚秋浑身抖得不成样子,他说不出话,眼尾红得快晕出眼泪来。心里只记恨着,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过分!
可又不得不沉溺于这种令人心惊的快感。
他在这种事情上空白得像一张白纸,完全没有经验,只能被对方牢牢掌控在手心,别说逃离,就连半分挣扎也挣扎不得。
予取予求。
谢晚秋觉得自己快要溺毙了,就像是溺水之人企盼得到一根浮木。他双眼朦胧、含着动情的水光,只能无助地望着沈屹。
男人一如既往地顽劣:“求我。”
唇瓣被咬得不成样子,他呼吸急促,真的羞耻,却也是真的想要得到:“沈、沈屹……”
“怎么?”对方明知故问。
谢晚秋羞耻得想要逃走,却控制不住那一点贪心,修长的脖颈绷得笔直,喉结上的小痣,红得近似鲜血:
“求、求……”
“求谁?”
“你!求你!”男人欺人太甚,他被逼到这份上,语气愤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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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沈屹便如他所愿。
呜呜呜……他快乐得洇出眼泪。
生涩、无辜、惶惶然不知所措,却又快乐得仿佛冲上云霄。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谢晚秋才回过神来。看着面前这个总是捉弄自己的男人,心中暗恨,为何自己面对沈屹,总是束手无策?
或许黑暗真能壮胆,他扬起下巴,拍开那只不安分的手:“拿开!”
沈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昳丽的眼角:“怎么,爽完就不认人了?”
“怎么也该,互帮互助一下吧?”
谢晚秋心虚地缩起脖子,语气结巴:“谁、谁要和你互帮互助!又不是我想要的……”
沈屹挑了挑眉,见他得了便宜还卖乖,反手抓住那只柔软的小手,往自己身前带,语气强势:“该我了。”
谢晚秋脸涨得通红,他的挣扎对沈屹来说不值一提,只能任凭对方捏着自己的手……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他的手腕已经酸到不行,男人才就此放过他。
谢晚秋嫌弃地要去冲洗。
开了灯,自己的被褥上一片狼藉。
这让他怎么睡?!
他恨恨地咬牙,明明不是故意,脚步却将地面跺得咚咚作响。
沈屹慵懒地坐在炕上,目光餍足地追随他的背影。直到谢晚秋带着一身凉气回来,眼神幽幽地站在炕沿。
他将自己的被褥抱到椅子上放着,转身就蜷到炕梢,连被子都不要了,就这么合衣睡着,恨不得和他隔上十万八千里远。
沈屹心中发笑。
山不过来,他就过去。
抱着被筒挪到炕梢,空气中还弥漫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气息。
沈屹不顾怀里人的挣扎,直接将人牢牢圈在怀里:“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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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改到能过审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