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炮灰病美人只想活命[穿书]第40章
123 段

第40章

123 段

我倒是觉得你小时候,很可爱。

清北班果然名不虚传,就连开学上课的时间都比其他大部分的学校早了半月有余。

虽然对于初中的最后一个暑假缩水舒家清有诸多不满,但考虑到自己得来不易的清北班学生的身份,还是勉为其难地调整心态跟着费骞去报道了。

葛老师一如在外的名声那样,严厉、苛刻、不苟言笑,看起来就是一副很会教课的数学老师的样子。老实讲,舒家清有点怕她。

见了老师、开了班会,葛老师将学生家长全都赶回了家,让学生们自己搬着行李到宿舍区报道。

这让带了幸姨和范伯一起来送两小只、还企图像初中入学时一样进到宿舍里面帮两小只挑床位、铺床铺的舒晖十分的怅然若失。

但是没办法,葛老师要求所有清北班的学生都必须在学习知识之前先学会独立,并且也没有任何一个学生家长敢当面忤逆葛老师。于是,尽管舒晖心里面还是十分的放心不下,但还是和其他的学生家长们一起黯然离开了。

“我会帮家清把生活都料理好的。”费骞送走舒晖之前还十分贴心地安慰道,“晖叔放心。”

已经走到了学校大门口、准备离开的舒晖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费骞的肩膀,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恩,我知道,那家清就拜托小骞了。”

这原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舒晖之前也说过很多次的,但这一次,费骞却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耳垂微微一红,他掩饰性地低下头、掩饰着自己写在脸上的情绪,然后低低地应了一声。

送走了舒晖一行人,舒家清和费骞就提着自己的行李往宿舍楼走去。他们来报道之前就跟朱一帆约好,三个人还要继续住一个宿舍,所以就在挑好了宿舍之后,替朱一帆也拿了钥匙,就在楼下等着他。

等了大约10分钟,朱一帆也提着行李从学校大门口的方向赶来,看样子刚才也是去送父母了。

老远,朱一帆看见舒家清和费骞,就兴奋地挥着手、迈开步子向他们跑了过来。

朱一帆一向沉稳,很难露出如此畅快开怀的笑容,看来这一次考上清北班对他来说,确实是一件十分欣然的喜事。

“等多久了?”朱一帆跑到近前,扶了扶滑落的眼镜。

“我们也刚来。”舒家清笑了笑,“一帆,我怎么觉得你这近视眼镜片又变厚了?”

“额……是。”朱一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假期里面我妈给我报了好几个辅导班,白天都在上课,所以我自己给自己留的作业就只能留到晚上做了,做的有些晚……”

舒家清颇为佩服地伸出个大拇指:“好了,刚才我跟小骞已经挑好宿舍了,咱们过去放行李吧。”

“恩,好啊。”

三个人边走边聊,舒家清从朱一帆口中得知,李凯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上了他们原先那所私立中学对口的私立高中,继续留在了那里上学,并且也已经提前分好了班级、其中有好几个人都是他们初中班里的同班同学。

“小凯性格很好,无论在哪里都能很快交到朋友、融入环境的。”舒家清说。

“恩。”朱一帆则点头表示了认同,“昨天晚上他还给我打电话,说很想我们几个,还邀请我们周末的时候一起出去吃饭。不过我听他说话的语气,应该是已经准备好迎接新生活了。”

这一次清北班的男生宿舍是分在了二楼,舒家清和费骞去挑宿舍的时候有点晚,所以没有挑到靠近楼梯和中间的。

他们提着行李上了二楼,来到自己宿舍的门前,用钥匙打开了门。

和初中宿舍一样的四人间,有独立卫生间和小阳台,里面配备有空调和饮水机,上面是床铺下面是书桌,还自带一个小小的衣柜。

这种学费高昂的私立学校看起来布局都大差不差。

观察完宿舍,费骞指了指不对门口的两个床位,说:“家清,我们还睡这两个吧。”

舒家清看了一眼费骞所指的床位,笑了:“好啊,那一帆就也还睡他原先的那个位置。”

这样一来,三小只就仿佛回到了初中的宿舍,每个人都还在自己原先的床位上,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四人组里少了一个李凯。

大概是都想到了这个问题,宿舍里一时有些沉闷。朱一帆咬了咬嘴唇,率先闷头整理起自己的行李来。

舒家清也没再说话,坐在椅子里拉开了自己行李箱的拉链。

这时,费骞走过来,从舒家清的脚边拿过了他装着被褥的大包,蹲下去准备拉开。

“?”舒家清疑惑道,“怎么了?你东西放我包里了?”

费骞拉开大包的拉链,伸手去里面拿被褥:“我先给你铺床,你在下面把衣柜整整。”

“……我自己可以,怎……”

舒家清话没说完,就被费骞淡淡打断道:“整完你的衣柜,要是不想闲着,就帮我也整一下。”

“……唔,那好吧。”

这样一来,大家是互相帮助、互相付出的关系,舒家清就没什么话可以再拒绝了。正是因为费骞了解舒家清,所以他知道舒家清不会拒绝自己这样的安排。

于是,在费骞爬上爬下地帮舒家清铺床铺的时候,舒家清就在地上走来走去地帮对方整理衣柜。

费骞带的衣物不多,没两下就全部挂好了。现在费骞已经比舒家清高出大半个头了,两个人也早就不能同穿衣服了。

舒家清摸了摸费骞T恤的下摆,不由露出一个笑。

“在想什么?”费骞不知什么时候铺好了舒家清的床铺,从他床上爬下来,来到了舒家清的身边。

舒家清回头看了费骞一眼,发现这个已经年满16岁的大男孩已经生的高大、宽厚,和刚来舒家时那瘦瘦小小、营养不良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他英挺的眉眼之间也隐隐有了一丝成熟男人的沉稳气质,目光温和、但气质却是冷然的。在旁人看来,无疑是一个酷酷的、有着吸引力的、但又让人不敢靠近的大帅哥。

“没什么。”想到这样冷然的一个人对自己那份独一无二的温柔和包容,舒家清心里就充满了满满的小雀跃,“就是想起你小时候傻乎乎的样子了。”

没料到舒家清会突然这样说的费骞愣了一下,随即微微勾起唇角,轻声地说:“我倒是觉得你小时候,很可爱。”

“……”感觉自己被反将了一军的舒家清。

就在舒家清绞尽脑汁想要说点什么再扳回一城的时候,宿舍紧闭的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然后一个高大的人影风尘仆仆地闪了进来。

“哟,都到齐了,大家好啊!”那人影都还没来得及看清宿舍内的人影,便热情地打起了招呼,“我叫何敬舟,请大家多指教,哎……”

何敬舟话说到一半已经看清了站在宿舍门左对角线位置的两个人,细长的眼睛明显一亮,扔下行李就大步冲了过来,站定到舒家清的面前欣喜地说:“还记得我吗?上回在机场,你爸跟我妈一起工作来着。”

其实,在看到何敬舟的第一眼舒家清就想起来对方是谁了。毕竟这样一个高大帅气、阳光开朗的运动型大男孩是很容易取得他人信赖和瞩目的。

只是舒家清没有想到,外表上看起来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何敬舟居然学习也很好,能考得上这藏龙卧虎的清北班。

于是,舒家清笑着点了点头,礼貌道:“当然记得,你好你好。”

因为之前在机场那次见面的时候,舒晖跟何悠已经介绍过各自的孩子,所以舒家清这次就只单独介绍了从另一张床上铺好了床铺翻下来的朱一帆。

“你们认识?”朱一帆跟何敬舟点头致意之后,问舒家清。

“恩,算认识吧。”舒家清便将三人的不算渊源的渊源给朱一帆说了一下。

“真的好巧。”何敬舟笑的眉眼弯弯的,“我来得晚,去选宿舍时就剩下这一间了,没想到还能碰到熟人。”

出于礼貌,舒家清微笑着跟何敬舟寒暄了几句,何敬舟这人大概也是个自来熟的性子,说着说着就凑上来,抬手欲揽舒家清的肩膀。

一直沉默站在一边看着几人客套的费骞突然眼疾手快地一把将舒家清拉到自己身边,然后看着何敬舟淡淡地说:“时间不早了,去收拾床铺吧。”

何敬舟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颇有些尴尬。他微微眯起眼睛盯了费骞一眼,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费骞拉着舒家清腕子的那只手上,顿了几秒钟才重新笑出来,懒懒地说:“好啊,收拾完床铺一起去吃中饭啊。”

清北班的学习进度之快、学习压力之大远超舒家清的想象,他本不是好争第一的性子,所以在从早6点到晚10点的高强度学习安排之下简直叫苦不迭。

下了10点的晚自习回到宿舍,舒家清只想趴回床上大睡一觉。鉴于才刚高一,费骞也就没有强制舒家清一上来就像初三那样晚上熄灯了还熬夜,他自己目前也没有熬夜刷题的打算。

倒是朱一帆,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初三那样的学习频率,在大家全都熄灯上床之后,从衣柜里掏出了自己准备的小夜灯,点开准备刷题。

“一帆在干什么?”何敬舟趴在床边,好奇地歪头去问。

“哦,我想把今天上课讲的内容再温习一遍。”朱一帆老老实实地回答,他推了推眼镜,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抱歉,是不是影响你睡觉了?”

“没事,不影响,你学你的。”何敬舟笑呵呵地说,“我就是觉得你好刻苦,都学一天了居然还有精神再看书。”

朱一帆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地挠了挠头。

福书网:

舒家清忙解围道:“是我们初三时的后遗症,我们那会儿都刻苦着呢,每天晚上熄灯之后都熬夜学到十一二点。”

“是吗?”何敬舟有些意外地冲舒家清眨了眨眼,“家清也这么努力吗?”

“……额、是啊。”

“小骞也是?”何敬舟又把视线投向费骞,用有些不敢置信的声音问道,“今天上课葛老师点名让你上黑板上做题,我看你的解题思路非常清晰,还以为你是那种靠聪明成绩好的天赋挂的。”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没有几个愿意承认自己是很努力读书那种类型的,舒家清以前就是,他们班里甚至有人特别爱声称自己从来不学习、然后私下里拼命读书、最后考一个特别牛逼的分数来彰显自己的聪明。

虽然舒家清觉得这样挺蠢的,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曾经在这个年纪的是偶确实也做过这种傻缺的事。

所以,他现在看何敬舟,就有那种看过去的自己的感觉。

“我成绩好,靠的是努力。”和舒家清头对着头躺在一起的费骞淡淡地开了口,“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你所说那种聪明的天赋挂。”

眼看着这两个人马上就有要把天给聊死的趋势,舒家清赶紧打圆场地插了一句:“敬舟,你晚上从来都不熬夜学习吗?即使快考试或是升学季的时候也没有嘛?”

话一出口,舒家清就有一点后悔,因为他觉得按着刚才何敬舟问话的那种套路,他应该就是那种少年时期喜欢嘴硬假装自己从来不学习的人。

果然,下一秒,安静的宿舍里就传来了何敬舟轻快的声音:“不啊,我是那种平时会认真学习,然后越到考试跟前就越不学习、只放松和玩儿的类型。”

感觉自己凭着一己之力将话题引入了更加尴尬的死胡同的舒家清:……

“是吗。”费骞淡淡地应了一句,“那以后我们在宿舍里开灯学习的时候,就麻烦你多担待了。”

“……那没问题,哈哈……”何敬舟的笑声颇有几分尴尬,但也还算给费骞面子,没把话说的太过难听。

宿舍里重新陷入了安静,隐约的亮光之中,舒家清看到何敬舟翻了个身,面朝着墙睡去了。

于是,舒家清也翻了个身,平躺着闭起了眼睛,耳朵里只能听到朱一帆的笔尖偶尔在纸上写写画画的声音。

他觉得费骞有点奇怪,虽然费骞性子冷,但却绝不是一个对人不礼貌的人,可他却又敏感地察觉到费骞对何敬舟,似乎有着某种压抑过、但仍是颇为明显的敌意。

舒家清说不上这种敌意是从何而来,他想开口问问,可困意却排山倒海地席卷而来,接着他便陷入了深眠。

清北班的时间安排颇为紧凑,从早上6点起床跑操开始,一直到晚上10点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10点半宿舍熄灯睡觉为止,同学们几乎没有什么自由活动的时间。

只有每天晚餐开始的下午6点半到晚自习开始前的7点半之间,算得上是一天当中最轻松、最不紧张的时间了。

因为课间拖堂是常有的事,所以如果不争分夺秒地去做作业,那么就很有可能无法在10点晚自习下课之前完成当天的所有作业。

因此,很多同学就自觉地放弃了晚餐后的休息时间,吃了饭之后就直接回教室去继续做作业了。

舒家清他们宿舍的几人原本也是这样安排时间的,可过了不到一个星期,何敬舟就有些待不住了。

于是在一天吃了晚餐之后,本该是顺着食堂到教学楼的路一起回到教室继续写作业的何敬舟突然提议道:“天天都这样三点一线真的好无聊啊,不如以后每周我们抽出一两天的时间在晚餐后一起去打球怎么样?”

说完,何敬舟便将视线投向舒家清,等待着他的回答。

经过这么多天的朝夕相处,舒家清已经发现这个何敬舟凡事都喜欢先问自己,就好像他不知通过了何种途径断定自己才是剩下这三个人中最能拿主意的那个。

平时,不管何敬舟问什么,舒家清也都会客客气气地回答,可这一次,不待他开口,身旁的费骞就果断地拒绝道:“我们不去。”

他指的“我们”,显然就是他自己和舒家清。

舒家清觉得这话说的有点生涩了,便耐心解释道:“恩,小骞的意思是我俩不打球,如果你想打的话可以问问一帆。”

其实舒家清知道,按照朱一帆的性格大概率也是不会去跟何敬舟打篮球的,但出于礼貌,他还是这么说了一句。

果然,下一秒朱一帆就直摆手道:“不不不,我不玩,我要赶着回去写作业的,不然我晚上10点之前写不完的。”

何敬舟不知道舒家清是病人的事,只当他不去打球也是为了多点时间做功课,便继续怂恿道:“走吧家清,天天在教室里坐着多闷啊,一起去打打球活动一下多好啊!”

说着还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做出一副想要拉舒家清手带他去球场的动作。

一旁的费骞眯了眯眼睛,直接一步挡在舒家清身前,冷冷地说:“家清身体不好,不能打球。你想打,就自己去。”

“身体不好?”这一回,换何敬舟皱起了眉头,“什么意思?”

“……”舒家清有点头疼,但考虑到他们今后还要跟何敬舟住在一个宿舍三年,早晚有些事情还是要知道的,便索性将自己先天血友病的事情简单告知了何敬舟。

何敬舟露出十分震惊的表情,他上下打量了舒家清好久,才回过神似的、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两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这个……”

“没关系的。”舒家清摇了摇头,“我这个病听起来挺吓人的,但其实只要平时注意用药、注意不要受伤,就也能控制的住。”

在舒家清把话说开之后,何敬舟果然就识趣地再也没有邀请过他去打篮球了。但他大概真的是喜动不喜静的性格,没过几天就找了其他班的几个高高大大的男生一起,每天晚餐之后结伴去篮球场打球,有的时候甚至中午也会去。

一天,舒家清、费骞和朱一帆吃完了中午饭回宿舍小睡一会儿,下午上课之前正准备出门,恰好就碰到了刚从外面打球回来的何敬舟。

已经是9月下旬的初秋了,这人却因为过量的运动而浑身是汗,身上穿着的深蓝色短袖T恤紧贴着皮肤,清晰的肌肉线条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他一进门就嚷着好热好热,然后扔下篮球就单手脱掉了已经被汗全然打湿的短袖T恤,露出被汗珠浸润的发着光亮的上半身来。

舒家清正站在床边拿着水杯喝水,他跟何敬舟的床铺就相隔一个过道,所以猝不及防的、就看到了一具健壮的、蓬勃的、充满了青春和运动气息的年轻又美好的身体。

何敬舟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将自己汗湿的刘海全都拢在了脑后,然后又开始嚷着好渴。

“哎,我杯子呢?好渴啊……”何敬舟在自己下铺桌面的空间四下扫了几眼,没有发现自己的水杯,然后转头就看到一手拿着水杯正看着自己这边的舒家清。

于是,何敬舟笑了一下,很自来熟地上前几步,走到了舒家清的身边:“家清,让我喝点水。”

“啊?”舒家清没听懂。

“我杯子找不到了。”何敬舟解释着,身体已经停在了十分靠近舒家清的位置上,近到舒家清已经能够感受到他那具身体上散发而出的热腾腾的蒸汽。

“额……那、好、好吧……”舒家清不擅长拒绝别人,于是便懵懵地准备把手里的水杯递给何敬舟。

何敬舟也伸手去接了,可是眼看着两人的手即将碰到的前一秒,费骞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幽灵般的冒了出来,然后直接将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塞进了何敬舟的手里。

何敬舟一愣,这才发现自己手里突然冒出来的这瓶水居然是费骞递过来了,他的神色一时间就变得有点不自然。

“不用谢。”费骞微眯着眼睛看着何敬舟,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何敬舟被噎了一下,也就当真没说谢谢,直接闷不做声地将那瓶水拧了开来,然后仰头就灌下去大半瓶。

喝水的时候,何敬舟还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去撇舒家清,只见费骞接过了他手里的水杯,然后凑近舒家清的耳畔低声说了句什么,接着舒家清就点了点头,乖乖地退后一步从桌子上拿出杯盖递给费骞,让费骞把水杯严丝合缝地就给盖住了。

目睹了这一切的何敬舟手上微微用力,就将那个无辜的矿泉水瓶给捏变了形。

已读完:第40章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