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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这叫炮灰?[快穿]第21章 灵魂互换后
278 段

第21章 灵魂互换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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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对当时的联邦人民而言,仿佛做梦一样。

他们目不暇接地关注着网络上的动向,时刻能看到官网上传出来的喜讯。

彭辉集团掌权者被抓捕,彭辉集团被挖出众多丧心病狂的罪证被联邦宣布查封,各省诸多不法财团被联邦派兵清剿,上千名财阀被当场抓捕入狱……

一夜之间被全球知晓的青省司家,自然也在所有人的关注之中。

本就前路尽毁的司氏财团眨眼间烟消云散,彻底成为联邦历史。司父司母被捕入狱,司囡虽然并没有参与到那么多的违法事物中,但依旧能查出日常残害普通人的诸多事迹,所以即使是未成年也依旧被送进了少管所,等待法律判处。

司丁的情况有些特殊,首先是身体状况命悬一线,只能被送到医院接受治疗,其次出身贫民窟的他,这些年来在上流圈子中一直备受磋磨,完全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只是根据网上查到的诸多八卦传闻,以及司母被捕后不断抱着司丁大声哀嚎“我可怜的孩子”,命令联邦必须照顾好司丁……他们隐约意识到了些什么,私下里找到司祁。

司祁没有隐瞒,直接将自己这些年来,经历的那些事,坦白说了出来。

包括灵魂互换,包括自己这些年生活在司家对司家人的仇恨,一五一十,没有隐瞒。

所有人情神恍惚,看向司祁的眼里充满了心疼,不少人偷偷抹泪,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安慰眼前这位少年。

“灵魂转换的事情,必须当成谣言隐瞒下去。”司祁道:“彭辉集团的记忆转换技术,如果被其他人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大家猛地回神。

能出现在这里的,个个都是联邦精英,她们瞬间反应过来司祁这句话的含义,背后齐刷刷冒出一层冷汗,为那险些就要跌入万劫不复境地的联邦,心有余悸。

“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

如果让其他人知晓了这件秘闻,产生了要将自己“灵魂”转移到其他人身上的念头,那么不光联邦内诸多年轻人会因此遭殃,很多大家族的子弟、联邦里的大人物,都会因为部分有心之人的手段,被顶替身份,失去性命。

原本能够被稳定的局面,很可能会因为那些人的捣鬼,而变得不受控制。

光是想想,都叫人不寒而栗。

所以灵魂互换只能是谣言,坚决不能存在,相关的技术,更是要第一时间销毁。

而且……不提这些必须郑重应对的公事,只说个人感情,他们也不想司祁曾经的遭遇被人当成日后谈资,反复讨论。

他们看着面前的少年,光风霁月,善良美好,谁能忍心看到他落魄无助的过去被人津津乐道,看着他那渗着血泪的曾经,被人一次又一次地打开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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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祁只需要是司祁就好,是那位被无数联邦人民称赞崇拜,出身财阀却一心向着百姓的圣人。

至于司丁……这个本来有罪但因为换回身体所以又变得无罪的人,不过是一个命不久矣的蝼蚁,还是让他在病床上了结余生吧。

枪毙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死在病床和死在法场上有什么区别?

联盟的动荡就这样持续了三四个月,一开始,整个星球都陷入在战火中,百姓们缩在家里,兴奋看着硝烟升起,等待联盟宣布一座座城市被解放后,出门举手欢庆。

随后,一家家财团被清算,曾经从不被他们放在心上的恶行在万能的中央智能系统记录下被一五一十挖出,能够从中无罪脱身的财阀万里挑一。

没过多久,被财团封锁多年、仅限内部人员查阅的技术文献被公开,百姓们终于能够学习更进一步的知识,再也不需要给任何人卖命。

再然后,原本成为老百姓们沉重负担的义肢能源,被更廉价、更高效的新一代电池替代,人们再也不用花费巨额的收入去保证义肢的运行,紧巴巴的生活一下子变得富余起来。

据说,这个新型能源,也是被司祁制作出来的。

百姓们感动得不能自己,嘴里不断念叨着司祁的名字,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才好。

身为司祁头号迷弟的楚沨第一时间收集了这些话语,献宝般转述给司祁听。

能拥有这样一位了不起的伴侣,他骄傲得恨不得把尾巴扬到天上去!

恰好魅魔的确拥有一个末端是爱心形状的细长尾巴……

司祁还挺喜欢摸。

所以经常楚沨说着说着,司祁的视线就被那摇摆着的尾巴吸引,手不自觉摸了上去。

时间就在两人的厮混中悄然度过。

等到联盟宣布开始清剿后的第六个月,风波平定,海晏河清。政。府走上台前,宣布喜讯,成为当之无愧最大功臣的司祁,也在那时第一次走上台前,公开露面,感受着世界各地每个角落,人们疯狂尖叫的爱戴声音。

所有人都在关注着他,崇拜着他,为他热泪盈眶。

被关押在监狱里的犯人,自然也被带到公共广场,隔着屏幕一同观赏到了此次盛况。

原本风光无两的大人物们,此时一个个面容狰狞,咬牙切齿望着屏幕中的少年。

听着狱卒们激动到控制不住的欢呼声,他们阴恻恻看向了不远处面色惨白的夫妻。

——儿子是全世界的恩人,当父母的本应该跟着一起沾光。

可儿子成了仇人,父母失去一切被送入监狱,其中的落差足以让人身处地狱。

他们被一群人围在角落,等到十几分钟后,才被慢悠悠赶来的狱卒解救。

托高科技的福,这年头就算被打断了手脚亦或者五脏六腑,也能很快治愈。

就是受伤、疗伤时的疼痛,没办法消除。

看着夫妻俩身上出现又好了,好了又出现,反复冒出来的伤口,知道其中内情的医生,对着不断惨嚎的他们冷嘲热讽:“这点小伤,和基因病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有什么好叫的。”

“贫民窟里爬出来的人,从小习惯了被人殴打,你们两个大人,还不如一个小孩坚强。”

“现在的日子多好过啊,有吃有喝,不用担心走在路上会被突然冒出来的大人物随手弄死。贫民窟里的孤儿,想活着每天都要担惊受怕,你们倒是待在安全的监狱里,身在福中不知福。”

听着医生夹针带棒的嘲讽,夫妻俩脸色铁青,想还嘴却早就被教训得一个字不敢吭声。

现在世道早就变了,身无分文的他们此时不过是阶下囚,只能看人脸色生活。

哪怕这些人一个个的听到司祁名字就双眼发光,可越是了解司祁与夫妻俩的恩怨,就越不可能给两人好脸色看。

毕竟司祁和司家离心,“背叛”了的司家的事,举世皆知。

他们夫妻俩也因此成了全世界众所皆知的笑话,手里握着能够左右世界格局的王牌却不珍惜,硬生生将人逼上了自己的对立面。

和他们本应该处于统一战线的其他财阀,更是因为他们的愚蠢,对他们怨气滔天,恨不得他们去死。

他们在这个世上没有任何同伴,无论联盟百姓,还是曾经的财阀,都无法接受他们。

他们终于理解了当年司祁的处境,知道身处其中,却被所有人排斥的滋味。

一开始他们不甘怨愤,恨不得从未生过司祁这个孩子。可在没日没夜永无止境的折磨中,仇恨又慢慢变成了后悔,他们迫切地渴望见司祁一面,想要与司祁诉说自己的悔恨,想要司祁原谅自己,把自己从监狱里解救出来。

但司祁根本没理过他们,其他人也不会不识趣的将这两个人的消息告诉给司祁,无端端叫司祁烦心。

直到一年后,他们才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孩子,可惜那不是司祁,不是司丁,而是他们早就忘在脑海后的司囡。

司囡因为少年法的缘故,在被关了大半年后,转为被监管状态。可以在外读书,与人接触,但日常中但凡有不对的地方,都会被抓过去审问,从重处罚,这辈子都没有“公平”可言。

原本的家当然没了,家里的资产被全部充公,留给她的只剩下一套她被抓捕时穿的衣服,其余什么也没有。

这个年纪的她进不了孤儿院,自然也不会被安排工作。她进了公立学校,浑浑噩噩接受着联邦的安排,出狱后所有的一切,都与从前有着天翻地覆的变化,陌生得她根本适应不来。

她被分配在了一个比她家厕所还小的学校宿舍里,甚至还得和另外五个人共用。

粗劣的床板、噪杂不隔音的墙壁、糟糕到简直像是噩梦的家居用品,以及见到她竟然不会诚惶诚恐向她谄媚的平民同学……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无法接受。

生活仿佛从天堂落入了地狱,她每天板着脸怨恨世间的一切。周围原本还乐呵呵与她搭话的舍友,也很快因为她一次次露出的马脚,意识到她曾经的身份,开始对她排斥。

她在这里根本交不到朋友,每天都会因为水龙头拧不开、衣服洗不干净之类的小事,躲在床上崩溃哭泣。

偏偏这个时候,宿舍里的那群平民,还在她耳边翻来覆去津津乐道讨论着司祁的名字。

“听说司先生又弄出了新研究,好像是和医疗有关的。”

“司先生真是太厉害了!真希望有朝一日,能亲眼见到他!”

“我姐姐的义肢,用的就是司先生研究出来的新型电池,特别好用!而且还很便宜!”

“司先生真伟大,如果不是他,我们哪来现在的好日子?”

——这也能算是好日子吗?躲在床上装作自己睡着了的司囡心想。

每天只能吃最廉价的食物,住最糟糕的房子,活得像是乞丐一样丢脸。

司祁如果真有那么善良,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家人的处境,怎么会让父母进监狱,让妹妹一个人流落在外?

越是生活在这里,司囡就越是控制不住对司祁的怨恨。

她知道自己这种想法不能表露出来,否则周围那群对司祁狂热崇拜的人,绝对会第一时间冲上来质问她,与她争吵,甚至是打她。

但她还是忍不住去埋怨司祁,责怪司祁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让毁掉她原本富裕无忧的生活,让她承受这样的羞辱。

难道以前的生活不够好吗?为什么非要毁掉曾经完美富裕的一切。这是报复吗?他怎么能这样做?他知道他害多少人失去自由,被关进监狱里生不如死!

可耳边还是不断传来其他人对司祁的崇拜声音。

“司先生真善良,他关心我们的生活,从方方面面不停的帮助我们、保护我们!”舍友们在那眉飞色舞地说着:“你们知道吗?司先生推行了全国体检,让我们所有人都能去医院进行免费检查,医疗费甚至还能按照比例报销!”

“我身边的人,十个里有九个都在生病,身上总有点地方不太好。以前医院都是财阀在掌控,医药费不倾家荡产根本掏不出。现在医药价格一下子变得那么便宜,我都感觉像是做梦!”

“是啊!我才知道原来器官手术只需要几万块就能做,以前没有几十万哪里敢上手术台?”

“司先生甚至还把控制基因病的药物给研究出来了。”

“对对!我也听说了。现在贫民窟出生的人,都有救了!”

“唰——”

躺在床上的司囡猛地坐了起来,不可思议追问:“你们说什么?基因病?!”

众人被吓了一跳,随后,说话的那个姑娘皱了皱眉,语气冷漠的说:“网上的消息,你自己不会去看?”

自从上次,姑娘与司囡分享的家里做的榨菜,被司囡抓过来一把扔到地上,大骂竟然敢让她吃这种垃圾,她就对司囡没了好脸色。

她不喜欢司囡,也厌恶司囡那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高高在上、仿佛时刻身处噩梦中的绝望模样。

明明现在的生活,对她来说已经美好的仿佛天堂,可司囡的反应,总是告诉她,你所向往的一切,对别人而言糟糕至极,而你之所以会这么觉得,都是因为世界上有无数像司囡这样的人存在,才会害得她以前不得不过那样的生活。

太刺痛了。

司囡没有注意姑娘的语气,颤抖着指尖飞快打开网络,去搜索相关消息。

攻克基因病这种事,放在以前,绝对是能轰动全球的大事,更别提攻克者竟然是位刚成年不久的少年。

但放在联盟打败财阀,联盟拥有了机甲,联盟掌握了新型能源……诸多大事面前,“区区”一个每年都能害死无数贫民的基因病被攻克,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司祁”这两个字,在百姓心中,早就成为了奇迹的代名词。任何事情只要落在司祁手里,总能化不可能为可能。

大家只觉得司祁不但能力超强,还总是在方方面面考虑着百姓们的情况,为他们解决生活上的诸多困难,是个无比善良的好人。

司囡却知道,司祁解决基因病,这背后代表着什么。

毕竟,司丁此刻就患有基因病,并且几年内很快就要死了。

司祁难道不恨司丁吗?当然不可能。

可司祁还是第一时间将基因病的药剂制作了出来。

原因当然不会是司祁以德报怨,不计较司丁曾经做过什么,毕竟她父母现在还在监狱里关着。

只能是因为司祁知道贫民窟里,究竟有多少人在忍受着基因病的折磨,每天有多少人在因为基因病死去。所以饱受基因病折磨的他,在把机甲制作出来后,第一时间将基因稳定药剂制作出来,以挽回全天下无数位患者的性命。

比起那些患者,区区一个司丁的死活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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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囡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嘲笑,笑到一半,又很快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在司祁研制出机甲以后,距离现在根本没过多长时间。那是不是说明,当年司家但凡给予司祁一点资源,让司祁自己拯救自己,司祁都不至于白白忍受那么多年的痛苦,早就可以靠自己的能力恢复健康?

更进一步的说,但凡司家不要那么敌视司祁,不要极尽打压,不给他一点机会,以司祁的才华,他早就可以发光发亮,让所有人意识到他的能力。

可偏偏,司家就是那么做了,对着一个自己的血亲,像是对待仇人一般警惕提防,不允许他露头抢走假少爷的半点光芒。

这还真是……咎由自取啊。

司囡低着头,突然很想知道,父母得知这件事情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所以她时隔许久,来到监狱,见到了自己的父母。

父母看到她的第一时间,询问的就是司祁与司丁的状况。

即使早就知道父母偏心,可依旧怀抱着一点希望,想要和父母拥抱诉苦的司囡,终究是被父母的反应刺激到了。

她忍下了想要涌出来的眼泪,声音淡漠的说:“司祁现在在外面,风光的很。全世界的人都崇拜他,爱他,联邦高层更是对他千依百顺,他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好。”

“至于司丁,司丁现在躺在医院里,接受免费治疗。托司祁的福,司祁已经研究出了基因稳定药剂,他死不了了。”

司父司母十分不满司囡的态度,但注意力还是被司囡话语里的内容吸引,连忙追问:“司祁研究出了基因稳定药剂?小丁现在没事了?”

“那他有提到过我们吗?他什么时候能够原谅我,放我出去?”

夫妻俩异口同声的说着,只是关注点截然不同。

司囡眼神怨恨:“你们就不问问我在外面过得怎么样吗?!”

司父司母抱怨:“你已经是我们家里,日子过得最好的一个了!”

以前拥有无忧无虑富裕的生活,从没费过半点心,现在也因为未成年的缘故侥幸逃过一劫,到底有什么好不满的?

司囡想要冷笑,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表情僵硬,像是失去情绪的木偶,只漠然看着面前二人,听着他们不断打听另外两位哥哥的消息。

她揉揉额头,指腹早已不复以往的柔软细腻。这一年来的义务劳动与生活磋磨,让她外貌变化很大,可她的父母却好像根本看不出来。

她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起身说了个简短的告别,就在父母的喝骂制止声中头也不回离开。

她没有按照母亲叮嘱,去看望还在医院里的司丁,回到学校宿舍后,她仿佛变了个人一样,默默拿起课本,一页页地翻看。

她的课程落下很多,在学校里的排名一直是倒数。但她知道,和以往那些她看不起的平民一样,学习是她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

因为出身的缘故,她以后不可能进入联邦工作。也因为目前仍处于监管状态,她任何越界的举动都可能导致她重新被送入监狱,被处以重判,一辈子不可能离开。她只能沉默学习,恪守本分,当一个老实安静、哪怕被人殴打也不敢还手,深怕引起警惕的“普通人”。

或许等到未来某天,她与人结婚生子,孩子因为患病承担不起巨额的医药费、丈夫因为工作在外面得罪了权贵,她四处求助无门的时候,想起司祁创办的医疗基金、想起司祁曾经说过的官网举报通道,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进行了申报。

她的孩子因此活了下来,她的丈夫也得到了公平公正的对待。

那一刻的她才会真正明白,司祁这两个字,对于联邦的普通大众而言,究竟代表了多么重的分量。

说是改变命运的救世主也不为过。

但是这个时候的她,显然不能知晓这些感受,只默默流着眼泪咬牙看书,感受着舍友们投来的异样目光,心里一次又一次怨恨着世界,同时也固执得不肯放过自己。

至于医院时常发来,催促她去接回病人的通知单……

她才不会去管。

司丁能因为司祁的举动,侥幸逃过一劫,已经足够好运,她不想再和这个家伙扯上关系。

不过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倒是不知道,司丁因为司祁的研究侥幸逃过一劫,但也仅仅只是逃过一劫。

在彭辉集团手术室里,承受了接连数月的解剖研究,让司丁本就如风中残烛般的身体,更加不堪重负。

仅仅只是摆脱了基因病又如何?他那濒死的躯体就算没有基因病也不可能活多久了。

治愈基因病的过程反倒给他增添了更多的痛苦,让他一遍又一遍清醒感知着病症带来的虚弱。

很多时候,病人在病床上是没有尊严的,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虚弱没有知觉的身体,某种程度上更像是团会呼吸的肉块。

他每一天都活得很痛苦。

听到周围医护人员给他使用免费的基因药剂,一次次和他强调司祁究竟有多无私伟大,他简直生不如死。

病痛让他情绪暴躁,他破口大骂,诅咒着这个世界,怒喊司祁不得好死。医护人员碍于规章制度拿他没办法,同医院的病人却能在他睡着时捂住他的口鼻堵在他病床旁施以各种手段。

他终究是被这些折磨教训得乖了,听到司祁的名字条件反射颤抖,惊恐得再不敢说半个字。

他就这样生不如死地一天天躺在病床上,仅仅保持活着的状态,麻木感受着这一切。

他的身上很快长出褥疮,后背肌肉一块块腐烂、流脓,痛得他涕泗横流。

原本与他关系极好,对他濡慕崇拜的妹妹,出狱后根本没来看过他一眼,更不可能好心帮他打理身体。

他带着无法褪去的恶臭在这方寸之地的病床上苟延残喘,直到某日,他父母出狱,残疾佝偻的司父还没走出监狱两步就被横空而来的车子“意外”撞飞,反复碾压,直至死去。白发苍苍的司母找到了他,心疼地为他伺候起居。

他终于有了发泄口,堆积在心里的最恶毒的话语倾泻而出,朝着世界上唯一一个爱他的母亲砸去。

两人没过几天就活成了对方最痛恨的模样,在一次互殴中,司丁从床上摔倒在地,扭断脖子,因为窒息痛苦死去。

司母浑浑噩噩注视着儿子挣扎着一点点失去呼吸,回忆这一生,女儿厌恶她,丈夫反感她,两个儿子怨她无能、视她如无物,就连娘家也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把她当做仇敌。

她很快变得又疯又傻,在某个雨夜一头栽进垃圾桶里,再也没有爬起。

没有人会在意她的生死,这不过是财阀余孽被清算后,最常见的结局。

比起曾经被他们迫害过的死无全尸的亿万百姓,这种下场甚至算得上体面。

虽然事到如今,过上了好日子的老百姓们已经很少会想起“财阀”这个词语。

生活已经足够美好,一切的一切都在向着幸福的方向驶去。

谁会在意那些早已从历史洪流中退去的旧时代遗物?

恶臭肮脏的垃圾被清理干净,平整宽阔的水泥路在废墟上方铺设而去。来来往往的人们行走在这自由平坦的土地上,没有所谓的阶级划分,没有所谓的三六九等,眺望蓝天,能够在他们头顶上的,注定只有璀璨的耀阳。

……

“啊?谁死了?”司祁愣了好一会儿才从咻咻的提示中想起这名字对应的是谁。

“死就死了吧,”司祁不甚在意的说:“比起这个,你有没有发现,楚沨最近很不对劲?”

咻咻挠挠头:“有吗?主神大人上周不还因为您和他当众牵手,公开了您与他的恋情,在那儿高兴得不行?”

看那一天八百遍四处秀恩爱的模样,网上有关司祁与他的八卦新闻,十个里面至少有九个是楚沨主动散播出去的!

是神通广大的AI了不起啊!(怒)

司祁可不知道咻咻吐槽的时候把他自己也给说了进去,手指摩挲下巴狐疑:“瞧着是挺高兴,但我总觉得他有些心虚。”

司祁对楚沨的情况一向把握很准,十次里面至少有十二次是说对了的,咻咻一听,摩拳擦掌提议:“咻咻这就出马!咻咻现在去跟踪!”

司祁:“……你最近对楚沨意见很大啊?”

咻咻委屈:“主神大人把咻咻建立的粉丝网站给抢走了,明明咻咻才是主人的头号粉丝!”

司祁:“…………”

这种问题他还是不插手比较好,免得两人越闹越大,司祁轻咳一声:“算了,跟踪就免了,我自己去问。”

说着,屋外脚步声传来,楚沨溜溜达达推开门,看司祁在家以后,眼前一亮,摇着尾巴跑过来要抱亲亲——咳咳,最近司祁又给楚沨换了个兽人身体。

司祁张开手臂拥抱楚沨,手指在他后背划了划,边亲边含含糊糊问他:“你今天去哪儿了?”

楚沨后背十分不明显地僵了一瞬,故作淡定的说:“没,没去哪儿呀。就去附近逛了逛,让大家知道我是你的伴侣,顺带……逼退一些情敌。”

楚沨不会和司祁撒谎,所以这话是真的。

不过身体僵硬的原因……司祁微微眯眼,看着楚沨:“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事情?”

楚沨惊讶,楚沨挣扎,楚沨眼中划过一丝痛苦,然后悲愤咬牙,不管不顾朝着司祁吻去,语气固执:“你本来就是我的!”

司祁:“??”他也没说不是啊,楚沨怎么那么多内心戏。

眼看楚沨确实情绪不佳,司祁一边亲亲,一边安抚地拍他后背,哄道:“好啦好啦,我不问了。”

楚沨没回答,直接把司祁抱起来,气呼呼朝房间走去。

咻咻又一次被赶进了小黑屋——

QAQ,是主人的伴侣了不起啊!

-

第二天,楚沨照例跑出去压马路,赶情敌。咻咻放下游戏机,不甘心地跟在楚沨身后,想要“为主分忧”!

看着楚沨一小时内状似不经意地展示了几十次无名指上的戒指,炫耀了八百遍司祁究竟有多爱他,咻咻一时间竟然产生了他算无遗策的主人是不是也会弄错的念头。

毕竟主神大人看起来真的很正常——如果这种疯狂秀恩爱的行为也能算正常的话。

但很快,楚沨离开情敌汇聚的那部分区域,来到了某片小区。

一位带着孩子在公园里放松的青年,看到楚沨出现,笑着打招呼:“楚先生,您来啦。”

咻咻连忙提高注意,目光灼灼看着这里。

青年是有妇之夫,总不能也是情敌吧?

如果说主神大人心虚什么,十有八九和这件事有关。

楚沨与那青年点头,打了声招呼,目光看向婴儿车的孩子。

青年笑道:“您来看小沨呀?看来您真的很喜欢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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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沨没说话,只蹲下。身,望着婴儿车里的小宝宝,眼神幽怨。

旁边刚好有位同样带孩子的老人看到楚沨,认出了楚沨身份,惊讶询问,那青年便解释:“说来也是巧合——”

楚沨便趁着青年几人注意力不在这里的时候,对着婴儿车里的宝宝“警告”说:“小祁是我的,你不能和我抢!”

正竖着耳朵偷听的咻咻:???

“我的清白已经给了小祁,他要为我负责,你是没有机会的!”

咻咻:“…………”

“情敌23号!我知道你现在还听不懂,不过没关系,我以后还会来看你,并且戴着我和小祁的结婚戒指!”

咻咻:“………………”

咻咻默默举起相机,拍摄下这一惊天动地的画面,同步转播给司祁。

司祁:“…………”

真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戏。

情敌指的是这种情敌是吧?

连同名同姓的七个月大婴儿你都不放过!

司祁没有声张,只默默询问咻咻,楚沨昨天的行动轨迹,很快锁定下一个情敌24号。

在楚沨试图用两根棒棒糖,诱惑还在读小学的情敌,放弃与他竞争的时候,无形的预警在楚沨心头升起,他猛地回头,看到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旁观的身影,吓得身体一僵,毛发根根立起!

司祁似笑非笑,双手抱臂看他:“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你偷偷摸摸背着我,就是来干这种事?”

楚沨心虚低头,两只眼睛望着鞋尖,嘴里吭哧吭哧:“我,我没做什么啊。”

驱逐情敌这种事,怎么就不能做了呢?那是他身为伴侣的责任!他在实施他的正当权利!

司祁没好气地看着他,走过来拧住楚沨耳朵:“好啊,楚沨,你现在还觉得自己是替身呢?在这里帮我寻找‘白月光’?”

楚沨委屈兮兮看着他,抿着嘴倔强不说话。

司祁眉毛上扬:“所以你是觉得,我能干出找替身那种事?”

楚沨一顿,随后表情微变,从一开始的落魄孤狼,逐渐变得雨过天晴,阳光明媚,两只眼乌溜溜看着司祁,神态幻视某只正在疯狂摇尾巴的快乐小狗:“真的?真的真的?我才是你最喜欢的人?”

司祁没好气道:“假的!我喜欢的是个醋坛子成精,和你有什么关系。”

“嘿嘿~我就知道你最喜欢我,小祁,小祁,我好喜欢你,我要亲亲。”

“管你喜不喜欢,今天的亲亲没有了!”

“不要嘛~~~”

“走开啦!”

远处路人竖着耳朵围观两人对话,对着这对蜜里调油的小情侣忍俊不禁。咻咻无奈扶额,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主神大人怎么这么幼稚。

不过也确实是在楚沨不余遗力三百六十五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炫耀下,全世界都牢牢记住了这对国民cp。

开玩笑似的吐槽固然是有,毕竟天底下估计再难找到和司祁结为伴侣后,能开心到那种程度的人——每天像个孩子似的傻乐,发自内心地为自己的爱情狂喜,一看便能知道他定然是生活在幸福之中,因为伴侣所以由衷地热爱着这个世界。

或许有人会嫉妒,会吃醋,但一对上楚沨那清澈的眼睛,有些话很难再说出。

倒是有人好奇,司祁与楚沨一开始是怎么结缘,毕竟像只金毛大犬一样成天黏在身边的性格,似乎并不像是司祁会喜欢的类型。

但没过多久,负隅顽抗的财阀组织联结犯罪分子刺杀司祁,那个成天笑得好似生活在花田里的缺心眼男人第一次在公众面前冷脸。一双眼眸狠戾如凶兽,瞬息锁定埋藏在暗处的敌人,几个动作揪出刺杀者所在,毫不犹豫掏出武器当场击毙。

人们甚至没意识到周围发生了什么,直到杀手接连倒下,司祁被男人高大的身躯死死护在身后,从头到尾没有遭遇一丝危险。

而男人那毫不掩饰的煞气,让在场不少人失去言语,第一次意识到,杀意,原来是能实质化出现在人类身上的东西。

大家也是这时候才了解,那个成天沐浴在幸福之中的帅小伙,原来是司先生的贴身保镖。多年来帮助司先生前前后后解决数十次刺杀,凶手无一例外全部被抓捕入狱——亦或者入地狱。

不光战斗能力爆表,侦查能力敏锐,而且知识储备和信息搜集无能人及,是精英中的精英。

据说,就连那用户群体遍布世界各地的司祁粉丝网站,都是这位大佬亲手创办。这里有着能打破世界记录的彩虹屁收集贴,每天都在更新的内容看得任何一个人目不暇接。

这下,最后一点议论声彻底消失,所有人彻底相信,这定然是能给司先生带来幸福的人。

联盟的未来,便是在这对夫夫日复一日的秀恩爱日程中,一点点建设起来。

没有财阀,没有阶级固化,知识平等的展现在每一个人面前,只要努力一定能拥有更好的未来。

越来越多的科技在科学家手中出现,人们的生活变得越来越方便快捷。廉价的能源、无负担的生活成本、刻入骨髓的公平公正。很多人时隔多年再去回想十数年前,竟然陌生得好像在看另外一个世界。

司祁与楚沨在这个世界生活了许多许多年,为了能看起来和司祁更般配,楚沨一次又一次地为自己更换身体,从青年,中年,再到老年。

直到换无可换之日,楚沨坐在司祁的病床边,牢牢握着爱人的手,哀戚落泪。

“我离开以后,你要好好生活,”司祁笑着说:“可不要成天哭鼻子。”

“……我不会,”岁月在楚沨的核心数据上,留下太多痕迹,即使是再怎么不通人性的AI,也总有成熟稳重,明白生老病死的一天。

曾经浸泡在眼睛里的快乐,早已在司祁生病那天被悲伤替代。他亲吻着司祁手心,用司祁的手腕遮挡住自己的眼眸,听着司祁最后的嘱托。

“有时间的话,帮我照看一下大家吧,替我看看我们一起维护的这个世界,未来会变成什么模样。”

“我会的,”楚沨感受着司祁渐渐微弱的呼吸,问他:“你累了吗?”

“嗯,我休息一会儿。”

司祁缓缓合上眼,楚沨身体不断颤抖,直到心率检测仪发出警报,楚沨抬起猩红的眼,用司祁的手拭去眼泪,脸颊轻蹭掌心,低声说:“对不起。”

他的确是在司祁的叮嘱下,早早毁掉了记忆转移技术,但在司祁病倒失去意识的那几天,他实在没办法控制核心深处的恐惧,悄悄复原了残留的数据。

他将改造过的芯片贴在司祁额角,小心翼翼读取司祁大脑中的记忆,随后一刻不停上传到网络,想要看到他的司祁再次出现。

可……没有……

什么都没有发生。

眼泪大滴大滴从眼眶滑落,楚沨崩溃地跪在地上,绝望拉住司祁的手,乞求他:“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明明可以成功!是你不愿回来对不对?”

AI从来不会犯错,可他今天不但第一次撒谎欺骗了最爱的人,还把此生最重要的事情搞砸。

“是因为我骗了你吗?所以你再也不想见到我?!”

楚沨把芯片中的内容刻入核心,贪婪注视着他恋恋不舍的司祁,很快发现司祁留存在记忆中的话语。

面貌尚且年轻的爱人对着镜子无奈说:“空有记忆的数据并不是我,我可不想看到你和奇怪的东西长相厮守。”

能够制作出咻咻那样系统的人,当然能做到阻止自己的“灵魂”在死后被上传到网络。

“沨哥,你相信转世重生吗?曾经的我在寻找你,下一次,我依旧能找到你。”

“所以,不要哭泣,一个人也要好好生活下去。”

楚沨跪在地上,仰着脑袋嚎啕大哭。

“没有你的世界,我该怎么活下去?!”

楚沨不想一个人生活,他躲藏在网络中,一遍又一遍翻看着记忆中与司祁的点点滴滴,拥抱着那枚小小芯片,蜷缩在无人的数据深处。

百年,千年……直到他再也无法忍受孤独,意识陷入永远沉睡的那一刻。

“一定要快点找到我啊,小祁。”

……

“以后还是尽量找寿命接近的世界,再不然让我看着他离开也好,”司祁难受地按着头,已经可以想象自己过世后,楚沨会有多难过。

但他又做不到带着楚沨一起赴死,或者亲眼看着楚沨自我了结,只能留下一个念想,让楚沨可以在那个世界活下去。

“下个世界是根据小说衍生,您与主神大人都是普通人。”咻咻小心翼翼的说:“肯定可以白头到老。”

司祁抽出心神:“大概说说?”

“有穿书者进入了那个世界。”咻咻挠挠头说:“她认为您是觊觎主角的变态同性恋,所以……”

司祁皱眉询问:“主角是楚沨?”

咻咻:“……不是。”

司祁:“那我觊觎个屁。”

他催促,“带我过去吧。”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再见到楚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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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放心,下个世界是楚沨觊觎47,而且还玩得很花哈哈哈。[害羞][红心]

已读完:第21章 灵魂互换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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