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像馆副本的出现,给民众们带来了极大的信心。
所有人都认为副本中的画面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是来源于当事人的记忆。那么它无疑可以作为一种强有力的证据,证明殷丑等人犯罪。
毕竟,殷丑做坏事的时候,会躲避监控,躲避他人耳目,却唯独不会躲避他自己。
设计圈套暗害司祁、引导队员在现实世界对司祁动用武力、暗示父亲发国难财害死竞争对手……桩桩件件,都足够殷丑付出血的代价。
如果不是大家没办法确定,殷丑死后会不会又一次重生,重回以前的时间线,官方早在万民请愿的时候依法判处殷丑死刑,根本没有留他一条命的余地。
国外倒是有不少人申请引渡殷丑,为此甚至愿意用大量的资源作为交换。
倒不是那些人想要保殷丑一命,而是他们想从殷丑口中问到一些副本内没能详细说明的细节,毕竟有些事情司祁肯定会告诉华国,但不一定会告诉他们。
华国直接回绝了这种冒昧的请求,但白白养着殷丑也挺让人窝火,有专家便提议,可以尝试在殷丑身上寻找到有关邪神的线索,这样没准能寻找到阻止邪神死灰复燃的办法。
不然即使司祁费劲千辛万苦杀死邪神第二次,邪神说不定还能再复活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人类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司祁也经不起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磋磨。
领导们对于这种猜测忧心忡忡。
司祁对此倒是挺淡定。
即便邪神真的第二次第三次逆转了时间,那和邪神对上的也会是来到这世界的自己,而不是原主,结果依旧不会改变。
当然,该小心的时候还是得小心,最好一次性把邪神的本体解决,不让它有死灰复燃的机会。
……
在摄像馆副本结束以后,司祁按部就班地推进副本,提升实力。
他试图尽可能的在副本里吸引走邪神最大仇恨,以免邪神把注意力投注到其他勇者/老百姓身上,造成过多伤亡。
很快,司祁的实力终于提升到足够他为母亲治疗的程度,司妈妈恢复健康,不用每天卧病在床,连站都站不起来。
司祁放下一件心事,神色明显比以前更为放松。
邪神大约是感受到他的春风得意,再也忍受不了被司祁这样‘羞辱’,终于投入所有能投入的力量,在星球意识的不断阻拦下,把整个蓝星都纳入它的领域。
人类对此早有准备。
因为司祁在直播间内的提醒,他们早早演练过千百遍,现实世界沦陷的第一时间,普通人躲进已经被肃清过的安全区,勇者们走上街头成群结队应对入侵者,完全没有如原世界线那般一夜之间沦为地狱,死去的同胞不知凡几。
邪神也注意到这一点,比上一世还要糟糕的局面,让它手段越发暴烈,这一结果直接反映在蓝星的各个区域副本里,勇者们应对的无比艰难,司祁等一众官方勇者不得不全国各地四处救援。
这次,他们来到了一个活动广场。
因为沦陷时刚好是蓝星的情人节,广场上正在举行七夕活动,各式装潢极尽甜蜜温馨与浪漫。
勇者小队全员面容冷肃,和周围泛着粉红泡泡的环境倒显得格格不入。
属性点主要堆积在防御方面的战士大跨步向前,走在所有人的前面,警惕视线扫向四周。
但短短不到一刹的时间,所有人眼睁睁看到他头顶满格的血条瞬间清零,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有人下意识作出格挡的架势,挡在司祁身前,还有人试图去察看死者的情况,辨明到底是什么类型的攻击。
司祁出声阻止:“停下!法师用‘吸附术’把人拉出来!”
大家令行禁止,立马停下脚步照做。
法师把尸体送到司祁面前,司祁提着十字架按在战士的额前,口中念诵短而快的咒语。
话音落下,死去的战士血条突兀的往前窜了一小格。一动不动的身体像是离水躺在地面上的鱼,猛地震了一下,眼睛大睁,像是看到什么惊惧至极的事情。
司祁顺手使用治愈术,把他的血条补满。
战士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头顶的复活术BUFF,心有余悸地问周围人:“我,我刚才……死了?”
众人凝重点头。
“但我什么攻击也没感受到……”身为坦克职业的他无论防御还是血量都是队伍里最强的,可他还是被瞬间秒杀了。
“是即死类诡怪,”司祁淡淡的道:“你身上的某个地方,触发了这边的规则限制,因为不符合条件,所以被判定为即死。”
大家心有戚戚,知道即死类诡怪存在是一回事,但只有亲眼看见,才知道那种感觉究竟有多恐怖。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大家下意识看向司祁。
这位被大家暗地里偷偷叫做救世主的存在,已经在各个副本里展现出他博闻强识。仿佛全知全能般的本领,让大家信服无比。
只要是他说出口的话,所有人都会坚定不移的相信。
司祁观察了下活动场地的布置,又看了眼死过一次的战士,问他:“你有对象吗?”
战士一愣,连忙摇头:“没有。”
“那换一位有对象的人进去。”
明明前不久还有活生生的死亡案例出现在所有人眼前,但司祁话说出口后没到一秒,有固定恋爱对象的队员立即站出来:“我去试一试。”
大家对她说了一句“小心”,便没有多言。
她神色沉稳严肃,握紧武器大踏步往前走,同时注意着死亡到来时可能察觉到的线索。
但什么都没有。
她就这样走了进去,如同行走在正常的平地。
众人微微一顿,随后了然:“看来规则是需要踏入这片区域的人有对象?”
“确实,能参与七夕节活动的人本身就得有个伴侣。”
大家在队伍里扫视了一圈,发现出身自尖刀部队、走出去个个是人中龙凤的他们,竟然只有那位队员,以及司祁、楚沨两个人,正儿八经有对象。
众人:“…………”
他们队伍里的单身狗,竟然这么多的吗?
甚至就连司祁和楚沨也是内部消化。
大家看向那位脱单队友的眼神格外敬佩,对方也得意地挺胸抬头,挑眉坏笑。
“这个副本,由我们三个进行破解。”司祁从队员手里接过通讯设备和时实画面转播仪,“你们站在外面,需要支援的时候使用仪器和法术,人不要进入。”
大家齐声应是。
有人联网搜集到这次活动的相关资料,比如内部场区分布和活动介绍,发送给了司祁。
大部分是情侣间的小游戏,比如对嘴吃饼干,真心话大冒险,发朋友圈秀恩爱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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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很普通的游戏,被诡怪们占领以后,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毕竟普通的“只欢迎情侣参与”规则都能变成“非情侣入内必死”。
司祁三人看完大致介绍,动身进入场地。
因为司祁是牧师,也是三人里唯一掌握复生术的人,所以他被两人一前一后护在中间,两个战士轮次试探,用一座座棚子搭建出的活动场地(副本关卡)。
前面是队友先进的副本,所以这回换成了楚沨先进关卡。
楚沨走进以后,便发现周围环境变成和副本内如出一辙的二次元扭曲画风,他被送进了头顶挂着铡刀的行刑台,对面站着笑容古怪夸张,眼神十分不怀好意的主持人——不,主持诡。
“快问快答环节!你妈妈和你爱人一起掉进水里,你会救谁!”
司祁和队员一愣,站在台上的楚沨赶在三秒倒计时结束前,迅速回答:“都救。”
“你有对伴侣以外的人产生过幻想吗?”
“没有。”
“有没有一瞬间突然对伴侣失去了兴趣。”
“没有。”
“你会对你伴侣隐瞒秘密吗?”
“不会。”
“你敢把你的聊天记录对你伴侣公开吗?”
“涉密的内容需要经过上级审批。”
“你……”
断头台下旁观“审讯过程”的队员一言难尽,忍不住对司祁吐槽:“这也太恶趣味了吧?确定这是情侣间的小游戏,而不是奔着拆散情侣来的?”
那么大一个铡刀挂在脖子上面,哪怕她自认自己做事坦荡,从不干亏心事,但也难免会有一瞬间的胡思乱想。
万一她说出的话和她曾经的行为相悖,那她岂不是直接触发即死规则当场挂了?
“我敢保证,我对感情忠贞不二,”队员苦着脸说:“但有时候看到他刚睡醒满脸油的样子,我真的亲不下去——他牙都没刷!”
这算不算某一瞬间对伴侣突然失去兴趣?
以主持诡的判断标准,这绝对是送命题吧?
司祁:“……嗯,人之常情。”
“不过楚队对您真的是有够好,回答起来毫不犹,啧啧啧,羡慕哟~~”
司祁嘴角轻扬,从不掩饰自己的骄傲:“他一直这样。”
“嘿,那是!你俩的爱情故事,现在还有谁不知道呀,”队员笑嘻嘻道:“我就是想说,万一等下我站到台上,有啥容易造成误会的事,您可千万帮忙打圆场,我家那位可爱吃醋了。”
司祁好笑,“没问题。”
不过副本关卡如果被人破解,后面就不会再出现,也不存在会被爱人知道的可能。
队员期待地看着台上楚沨,希望他能顺利通关——不然等下站上去接受魔鬼问答的就得是自己了。
然后这一看,她就发现,台上主持诡一改之前的满面笑容,神情扭曲狰狞,说话已然在吼。
它反复去看断头台下面的测谎仪,发现一次也没有亮起过代表谎言的红光,上去对着仪器又踢又踹,骂这玩意儿是不是坏了,看向楚沨的眼神像是要扑上去咬断他的脖子,生吃他的血肉,问出来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听得她直皱眉头。
“如果你的伴侣生了重病,变得满身脓疮,精神有问题,你也依旧爱他?!”
楚沨:“我爱他。”
“你撒谎!!”主持诡愤怒狠砸话筒,歇斯底里咆哮,身体很快被四周席卷而来的黑影吞噬,双目猩红怒瞪楚沨:“撒谎撒谎撒谎!!!”
楚沨怜悯俯瞰着它,语气格外诚恳:“能够每天陪伴在司祁身边,照顾他,帮助他,成为他的依靠,和他一起变老,这种好事你竟然觉得我会不珍惜?”
这家伙问得都是些什么问题,一点难度也没有。
主持诡话音一顿,随后仰天悲愤怒吼:“到底是谁找来的恋爱脑——!!!”
这是赤。裸裸的作弊啊!!
“噗——”队员捂着嘴忍不住偷笑,司祁看她表情促狭,好心提醒:“后面还有好几个活动内容。”
队员笑容一僵,联想起方才楚沨的遭遇,满脸悻悻。
总感觉这种关卡真的很容易社死。
她再三重复,不管这里发生了什么,都别告诉她对象,司祁点头,她才一脸慷慨赴死地走向下一个活动场地,表情比她刚才用命去试探即死规则还沉重了一万倍。
果然,没多久,活动主持诡询问她初恋的时候,她表情就有点绷不住了。看着被主持诡从记忆中挖出来的,笑容可爱乖巧的同班同学,她忍不住抗议:“老娘初恋比较早不行吗?而且我连这人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这也要——”
“嘭——”话还没说完,主持诡满脸兴奋迫不及待地按下红色按钮,巨大铁锤从天而降,把“对感情不忠”者砸成肉酱。
“太过分了!”复活后的队员哭丧着脸:“我真的只和我家那位谈过啊!小时候有过好感的人也算吗?还讲不讲道理!”
司祁安慰地拍拍她肩膀,“和诡怪讲什么道理,你想得挺美。”
队员:“……安慰的很好,下次别安慰了。”
QAQ司祁对待家人(楚沨也是家人)以外的人真的好冷酷啊!!
一位队员通关失败,楚沨上前,准备站上审讯台。
结果主持诡不知道是从另一个死去主持诡那里听说到了什么,脸色大变,连忙指向司祁:“你!轮到你了!”
说什么都不能让楚沨上台,这货就是天克它们的!
司祁被规则力量送上台,原本还有心思和司祁开玩笑的队员表情瞬间变了,紧张对着通讯设备喊:“快!快去调集符合条件的,已经掌握了复生术的牧师!”
司祁被邪神针对,这件事所有人都能察觉,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趁机修改即死规则,对司祁做点什么?
主持诡满脸恶毒地看着司祁:“你对你伴侣的忠诚吗?”
司祁:“当然。”
“撒谎~!!!”主持诡尾音上扬,快乐得原地旋转:“撒谎撒谎撒谎!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你可真是个滥。交成瘾的小荡。货~让我看看你都做过什么~~~”
楚沨和队员脸色骤变,队员气得大喊:“它果然修改了规则!!”
这就是针对司祁布下的陷阱!
半空中,司祁的记忆浮现。
不同容貌的俊男出现在空中,密密麻麻,完全铺满整个场所。
而与这些人出现在同一场合的司祁,神态或清冷或桀骜,唯独眼神无一例外,都带着对那些男人的浓浓深情。
甚至被他们触碰时,反应……并不抗拒,甚至是格外欢喜。
楚沨脸色发白,童年时的阴影在他的脑海中瞬间翻滚,他条件反射地想要呕吐,可视线仍死死盯着上空,看着那群男人。
主持诡哈哈大笑,站在司祁对面兴奋舞蹈,指着司祁说:“你死了!你死了!!出轨者不得好死!!”
它狂喜地高抬手臂,用力锤下按钮。楚沨瞳孔骤缩,不顾规则阻拦下意识朝着台上冲去,身体刹那间被规则之力撕得浑身鲜血淋漓。
司祁连忙几个治愈术送过去,喝止他:“你回去!”
队员反应过来,飞扑上来要把楚沨拽走。
楚沨身体纹丝不动,克制着肉。体和心理上的双重剧痛,满脸悲伤,想要救下司祁。
而司祁头顶的大锤……
迟迟没有落下。
“…………”笑声猖狂的主持诡表情逐渐尴尬,忍不住看看司祁,又看看手底下的按钮,满头问号。
直到它看见司祁脚底下毫无变化的测谎仪灯光,眼睛瞪圆:“——这不可能!!!”
话落,因为误判违反了规则,黑暗朝着主持诡席卷,主持诡抗议着声泪俱下:“凭什么?凭什么?这家伙明明谈过那么多场恋爱!!!”
司祁从台上跳下来,先扶着楚沨离开那片场地,把他伤势治好,才转身对着被黑暗吞吃得只剩下一颗眼球,瞳孔仍死死盯着这边看的主持诡:“我谈过成千上万次恋爱,次次都是和同一个人谈,不行?”
主持诡眼中流下一行血泪,大概是想用眼神控诉,到底什么样的丧心病狂才能干出这种事。
这货才是真的恋爱脑吧!!
血丝遍布的眼球消失在黑暗里,司祁对着身体颤抖,明显还没回过神来的楚沨说:“吓到你了?”
楚沨手掌死死握着司祁手腕,嘴唇一张一合,想说什么,但嗓子失去声音,一个字也说不出。
司祁心软的不行,很想上前拍一拍楚沨的后背,抱一抱他。
但考虑到楚沨的心理阴影,司祁克制着没有在这时候做什么。
谁知下一秒,他被大力拉扯进滚烫的怀抱里,男人胸膛起伏剧烈,喉咙间带着一丝颤音:“……你没事。”
“嗯,我没事。”司祁回抱住他。
“别再这样了,”楚沨恳求,他刚才真的感觉心脏痛到要死在那里。
“我不会有事的。”司祁轻声说。
楚沨红着眼眶,停顿许久,才小心翼翼的问:“刚才那些人……”
说完,像是害怕听到什么一样,他连忙打断:“算了,我不在意,怎么样都行,我——”
司祁毫不犹豫:“都是你啊。”
“…………”楚沨茫然,队员在一旁翻看摄影设备,抬头看过来说:“应该是cosplay吧?我看里面好多人长得都不像正常人类,有猫妖有天神还有精灵……啧啧,连厉鬼和魅魔都有!”
看不出来,这俩小情侣玩得真花!
楚沨非常想听到这样的解释,但有些事确实难以解释清楚:“可他们长得都不一样……”
“这有什么嘛~”队员不在意地说:“现在连复生魔法都有了,何况是区区一个变形术?”
而且这种说一不二的规则审判,总不可能判断出错。如果世界上真有这么多个性鲜明帅到腿软的帅哥存在,怎么可能一个眼熟的都没有?谁看到那样级别的美人能忍住不拍下来发到网上?这种质量的cos保准能一出现就迅速火爆全网好吧。
楚沨侧头看向司祁,目光希冀,司祁轻抚他的后背,语气笃定:“我只喜欢过你。”
只需要这么一句话,楚沨瞬间安心下来。即便方才那些画面里奇怪的地方再多,他也不想去想。
而且,他发现,因为这次事情,原本对“某方面”的心理阴影不复存在,他自然而然地拥抱住了司祁,并没有感觉到恶心、恐惧、想吐等一系列日常生活中会让他感受到困扰的问题——以前哪怕是看到电视剧里的角色亲吻他都会难受到恨不得把五脏六腑全吐出来。
可现在却完全不会。
这让他非常惊喜,本能的又一次去拥抱司祁。
即使知道自己不该趁着司祁心软,占他的便宜,可他真的很想再感受一下司祁的体温,这太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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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按上去,可以感受到衣服下方柔软的肌肉线条、坚韧的骨骼弧度,带着好闻的气味,让人安心。
司祁任由楚沨抱着,队员站在一旁没有打扰,只手指狂点猛按截图保存,留待任务结束后,发给关心楚沨的一众楚家人。
这绝对能让她们感动到落泪。
两人温存了一段时间,楚沨神情从一开始的柔软重新变回了坚毅,起身对队员说:“去下一个关卡。”
队员点头。
只是,在她刚走进下一个场地没多久,过于无厘头的情况让她忍不住转身求助。
铁制的斧子、金编的上吊绳、烧红了的液态银、钻石切割成的针刺。让她从这里面选一个证明自己对爱情的坚定,这真不是想让她死?
“会不会和什么金婚钻石婚有关?”屏幕后的队员们讨论:“根据自己已经和爱人在一起多少年来选择。”
“我看它是想要冥婚。”队员一个劲翻白眼。
司祁:“选上吊绳。”
收到指示的队员痛快点头,走上前,在主持诡阴险的笑容下拿起了上吊绳。
上吊绳如同活物,在触碰的瞬间顺着队员的手攀岩上她的脖颈,然后尾部拉长,猛地挂上头顶突然出现的绞刑架,“嗖”一声把她身体直接吊了起来。
队员们站在屏幕后低声惊呼,没想到这东西动作那么快。
他们视线对准队友,担心她出事,结果意外看到对方挂在半空满脸懵逼。看看前方,又看看司祁,抬手摸了摸毫发无损的脖子,然后“咯嘣”一声,绳子断裂,她从几米高的地方掉下,脚步稳稳站定。
“……怎么回事?我看那绳子挺结实的啊?”队员还在懵逼中。
“金子本来就软,”有队友提出看法,但很快被其他队友反驳:“这里是副本,哪怕是空气绳子都能杀人,何况金绳子?”
“我感觉,这几样东西只是起到一个象征性的作用,关键还是要找对破解的方法。”
大家百思不得其解,站在司祁跟前的队员直接询问司祁答案,“所以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选那个金的?”
司祁:“……因为情比金坚。”
选别的材料都可能出事,唯独金子,不管是上吊绳还是什么,都对人体造成不了伤害。
队员:“…………”
好冷的笑话!
其他队员倒是没这感觉,只是五官皱到一起,像是吃了什么一言难尽的东西:“现在副本都这么刁钻了吗?我宁愿打有血条的诡怪……”
“刚才要是没选对,直接就死了吧?”
“四分之三的致死可能,这概率太大了。也就小祁能这么频繁的使用复生术,换成其他小队的牧师,一天天光顾着读条去了,哪有这么多试错机会。”
被迫“情比金坚”一把的队员听着耳麦后队友们的讨论,心想竟然没有一个人被司祁的笑话冷到,嘴角抽搐,终究是没说什么。
她耸耸肩,跟着司祁去往下一个关卡。
看着前方朴实无华的一行大字,写着“请证明你的爱情期限”,队员忍不住吐槽:“这还能怎么证明,时间又不能用具体的形式表现出来,不然站上去大喊‘我爱你一万年’?”
司祁没说话,表情有些难看。
楚沨走上前:“我去看看。”
司祁拉住他:“别。”
楚沨回头不解。
司祁:“复生术没办法复活自杀死亡的尸体。”
楚沨一楞,随后意识到什么,嘴唇抿紧。
“靠!真黑!”旁边队友醒悟过来,低骂一声:“这根本是伪命题!”
“如果不爱,就会被规则弄死;但如果还爱着,那要怎么证明自己能爱对方多久?”队员道:“只有像小祁说的一样,以死明志,用死亡来证明自己‘至死不渝’,只有这唯一一个答案!”
楚沨方才如果真的走上台,那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他都只有这么一个选项可以选择。
而自杀是没办法复活的,这是世界意识为了防止某些人恶意利用复生术虐待人类,提前制定的规则。
“那怎么办?这关卡该不会注定要送一个人去死吧?”队友皱着眉道。
司祁:“先去其他关卡看看。”
邪神降临以后,世界意识不断抗争,保留一部分规则不受邪神力量污染。
邪神没办法在副本内制定强行必死的关卡,哪怕制造了即死类诡怪也一定会有“触发规则”和“牧师复生术”用以克制。
脱离关卡的道具小队内人手一把,只要不进入关卡内的强制环节都能使用。
三人使用过后,跳过这关继续向前。
后面几关依旧是非常刁钻的“情侣小游戏”,三人齐心协力,在只使用了一次复生术的情况下,有惊无险地度过,一路打到最后一关。
“这是什么?”队员挠挠头发:“为什么会有两个位置——这是要双人参加的意思?”
司祁仔细观察周围布景,对楚沨道:“这次我们一起去。”
既然是情侣活动,明显让情侣一起参加更合适。
队员下意识皱眉,不太希望司祁冒险,但碍于关卡设置没办法说什么。楚沨点点头,和司祁一起站在台上,再三叮嘱:“如果遇到什么危险,让我去,你有复生术,不能受伤。”
司祁没说话,只笑笑表示关卡要开始,视线看向前方主持诡。
主持诡表情阴郁,说话音调格外森冷,见面直接开大招,挥手把司祁和楚沨变成两个像素小人,丢进后方的模拟游戏机。
队员下意识往前两步,直到她发现队伍频道里司祁和楚沨的血条都还在,才稍微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