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祁被战士们带回了基地。
基地里多得是驻守军区无法回家陪孩子的成年兽人,以及虽然成年但可怜巴巴没人可以和自己生崽崽的单身青年。突然看到少族长楚沨怀里带着一只软萌可爱,被人看到还会害羞脸红的幼崽,士兵们一个个手指大动,恨不得凑上前来逗弄逗弄。
司祁被这一双双如狼似虎的饥渴眼神看得心脏狂跳,蠢蠢欲动的身体在楚沨身上蹭啊蹭,只觉自己就要“节操”不保。万幸,楚沨冷酷的气场逼退了一群馋得不得了的战士,只有个别和楚沨关系不错的兽人走上前来,替竖着耳朵听八卦的兽人们询问:“少族长,这小家伙是……”
楚沨:“捡的。”
兽人们:?
上哪儿捡的?世上竟还有这种好事?
一旁跟着楚沨的队友们帮忙解释:“我们刚才出门执行任务,在无人的丘陵里遇到了他。”
兽人战士皱眉:“那种地方怎么会有幼崽?他父母……”该不会在带着幼崽出门的时候,在丘陵里被虫族杀了吧?
楚沨打断道:“先带他去换一身厚衣服。”
雌性兽人积极说:“我来我来。”她最擅长给小孩子换衣服了。
司祁赶紧握紧楚沨的衣服,脑袋在楚沨脖子上轻轻抵着,极力表达自己的不情愿。
雌性兽人见状,只能遗憾作罢,对楚沨说:“那我去找衣服,少族长您等我一下?”
楚沨低头看着司祁,嗯了一声。
旁边一群围观的兽人暗暗咋舌,没想到一向冷漠的少族长竟然也会露出铁汉柔情的一面,真是看不出来。
楚沨伸手摸了一下司祁的脚,冰凉凉的,干脆抱着他去了自己的休息室,搬了把小板凳到淋浴间,把他放在凳子上,对他说:“我给你洗澡。”
司祁羞答答地红了脸,安安静静低着头,像是个温顺无害的小动物。
楚沨对此十分满意。
他不擅长照顾幼崽,兽人幼崽大多顽皮,吵闹起来让人头疼。也就是那些兽人看着幼崽上房梁揭瓦片都能拍手说崽崽好棒,他是受不了的。
他伸手掀起司祁单薄的衣服,还没来得及脱下,视线就看到男孩白皙肚皮上满是青紫的淤痕,以及一道道明显年份已久的凹凸伤疤。
哪怕他性格再怎么冷淡疏离,看到这一幕依旧额头青筋暴起。
他极力放缓语气对司祁说:“这是怎么回事?”
司祁不解地歪了歪脑袋,顺着楚沨的视线下移,看到小腹上的伤口。
他想了想,说:“爸爸妈妈……和哥哥打的?”
原主没有记忆,自然不会记得自己曾经遭遇过什么,只是司祁推测除了那三个人,也没有其他人可以靠近原主,所以理所当然的这么回答。
楚沨没有说话,默默敛起了眉,遮掩住眼底的戾气,对司祁道:“手抬起来。”
司祁乖乖举手,让楚沨帮他把衣服脱了,露出后背大约是被行李箱磕碰、挤压出的淤痕,还有大腿上明显是被人用指甲用力掐过的、青红发紫的印记。
“……疼吗?”向来流血不流泪,哪怕被无数虫族围攻至重伤也绝不会多眨一下眼睛的楚沨忽然这么说道。
司祁摇了摇头,凑上前去抱住楚沨的脖子,滑腻腻的小脸在他脸上蹭蹭:“我不疼,别难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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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不疼呢。楚沨没说话,将淋浴的水温调好,本就很不重的动作越发小心,拿着毛巾给司祁擦洗身上尘土。
之前只觉得这孩子很轻,身上没多少肉,现在看到衣服下面的身体,两排肋骨明晃晃的呈现在那,刺眼至极。
他动作很快,在雌性兽人把衣服拿来后没多久,就给司祁洗完了头发和身体。
“去医生那。”见雌性兽人眼巴巴地站在那里,似乎是想接管接下来照顾司祁的工作,楚沨全当自己没看到,开口吩咐。
“好吧……”雌性兽人一腔母爱无处施展,心想少族长总不可能亲力亲为的照顾司祁直到最后,就跟在楚沨身边刷存在感,试图证明自己有多擅长照料孩子。
基地里的医生长期待在医务室里值班,楚沨过去后,医生差点以为少族长竟然也会受伤,惊得下意识从椅子上弹起。
“给他看看,”楚沨把司祁放在椅子上,示意医生察看,“他身上有很多伤口。”
说着轻轻撩起司祁身上的衣角,露出下方触目惊心的伤痕,还指了指他腿上几处受了伤的位置。
医生一眼看出这些伤势的来历,忍不住嘶了一声:“谁这么狠心,对这么小的孩子动手……”
雌性兽人直接爆炸,一口国骂不要钱的吐出:“阉他爹的@&%#&……!”
医生看了看司祁身上的伤口,习惯性地想要按捏一下司祁的骨头,看看有没有骨折或者其他状况。
司祁身体颤抖了一下,强忍着不要动作,眼眶红红的,委屈般朝楚沨伸出手,湿润润的眼睛里充满了渴求。
楚沨走过去,司祁立马把身体埋在楚沨怀里,整个人看上去才好一些。
雌性兽人见状,撸起袖子,气势汹汹要找人干架:“老娘要把那群龟孙找出来暴揍一顿!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
小家伙看上去这么怕人,身上还有那么多伤,又被人抛弃在荒野,之前肯定是被人虐待了!
“咦,”医生摸着司祁的骨架,轻声道:“这骨头……”
“骨头怎么了?”雌性兽人立马凑过来。
医生仔细观察司祁的体型特征,皱着眉说:“他不应该这么小……”
“啊?小?”雌性兽人抓耳挠腮:“医生你说清楚点,什么这么小。”
“你是说他营养不良?”楚沨轻轻用手抚摸着司祁头发,安慰怀中不安的男孩。
医生仔细观察,表情逐渐变得凝重:“不止,他的骨龄至少有十六七岁,可外表看上去,还不满九岁。”
楚沨一愣,没想到小家伙只比自己小了三四岁,个头却没自己一半高。女性兽人瞬间联想到什么,大声道:“你是说他被打了压制生长的药物?!”
兽人世界,人们普遍宠爱未成年的幼崽,有的兽人外表可爱,小巧温顺的模样如同幼崽一般,很容易叫人下意识的心软。
所以就有一些人,为了迎合某些心理变态的家伙,特意给未成年的幼崽注射能够压制身体生长的药剂,让对方即使成年了也依旧看着小巧可爱,方便那群变态亵玩。
——小家伙身上的伤,该不会就是被那群人弄出来的吧?!
雌性兽人眼睛越睁越大,就差没原地跳起来。楚沨回忆了一下方才司祁身体上的某些地方,心情复杂地松了口气,庆幸少年至少没有经历更加残忍的折辱。
怪不得少年看起来那么害羞胆怯,恐怕是从小生活在畸形的环境中,才养成了如今这幅胆小怯懦的性格。
医生把空调打开,示意司祁把衣服脱了,躺在床上让他检查,顺带处理伤口。司祁不愿意,整个人更加深地埋在楚沨怀里,坚决不配合。听到医生的轻声劝说,司祁对着楚沨发出像是撒娇的哼哼。
小家伙态度坚持,被人碰一下身体都僵硬的厉害,根本不肯在外人面前脱衣服。医生无奈,正要强行动作,楚沨说:“算了。”
不知道为什么,小家伙抗拒周围所有人,唯独不抗拒他。他方才看过司祁身上的伤势,心里有数,自身也熟悉知道怎么应对各种伤痕,就让医生给他开了合适的药物以后,准备自己给少年上药。
听到楚沨这么说,司祁果然乖乖听话,任由楚沨安排,温顺的模样让在场另外两位兽人又心疼又难过。
而且让雌性兽人遗憾的是,接下来司祁可能都只想要少族长照料,根本轮不到她来接管吧?
既然没办法帮忙照顾,那总能做点别的。雌性兽人对司祁说:“小宝贝,你叫什么名字,能告诉阿姨你家住在哪里,家里都有哪些人吗?”
之前她还想着等问清司祁的家庭情况后,把那群抛弃幼崽的混蛋暴揍一顿,然后时时盯着那群人接下来还敢不敢这么欺负幼崽。现在知道司祁经历过什么,她当然不可能再把司祁送回狼窝,摩拳擦掌的只想着把那群家伙殴打一顿送进牢房,然后一口气端了整条“生意链”,将那些参与伤害小家伙的人一个不落揪出来,送他们上新闻头条社会性死亡。
司祁露出小半个脑袋,对雌性兽人说:“我叫司祁……”
雌性兽人:“…………”
嗯,还真是满大街到处都是,比路边野草都常见的名字呢。
“哥哥叫司辛……”司祁慢吞吞道:“不知道住在哪里……”
雌性兽人眉头都不皱一下,点点头说:“好,阿姨知道了,小宝真棒,帮了阿姨很大的忙。”
看这孩子可怜的哟,连家里地址都不知道,想来那群囚禁他的兽人压根就没跟他讲过这些事情吧。
十几岁的孩子,行为处事全都十分稚嫩,估计连学校也没去过,根本不知道怎么和人正常交流。
越想越是叫人心疼,雌性兽人看向司祁的目光充满了慈爱,有心想要抚摸司祁的脑袋,触及司祁目光忍了忍克制下来,对楚沨道:“少族长,我去调查。”
“别急,”楚沨喊住雌性兽人风风火火就要往外走的动作,“先让医生做个全面检查。”
“检查刚才不是做过——”兽人刚要开口,医生听明白楚沨意思,点头道:“我查一下他的血统,看看他是什么兽形。”
楚沨:“还有他的精神力资质。”
雌性兽人顿时想起一群虫族从半空掉落的画面,期待道:“对!对!这孩子精神力非常厉害,等级肯定不低!”
……嗯?等下?
精神力那么厉害的小家伙,怎么可能被人当成宠物亵玩?
除非是连精神力检测都没做过,六岁之前就被卖掉了!
雌性兽人一张脸顿时难过得皱成一团,越了解情况越觉得这孩子可怜。
检测精神力资质的仪器医生这边也有。
因为进行精神力检测,会给兽人一种仿佛指检一样剖开躯体窥伺内脏的极其不适的体验,所以未成年兽人除了六岁时会去相关机构检测一次,确定是否拥有精神力外,在成年之前基本不会再去进行第二次检测。
倒是已经成年的兽人在血脉觉醒之后,有可能在战斗途中突然再次突破,就好像当初的救世主在战场上从巨蟒进化突破成金色巨龙一样,精神力二次觉醒,所以时常便会有战士过来察看自己实力是否提升。
仪器在一个单独的房间,楚沨抱着司祁,在医生的引路下走到隔壁。
这东西的使用方法他很熟悉,等医生等人离开房间前往后方的操作台,他把司祁轻轻放到仪器前,示意司祁进去。
司祁很听话地照做,走到仪器内部,看着楚沨在外边按下按钮。
整套流程非常快速,没过多久,一个楚沨看了无数遍,早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字母浮现在仪器上方。
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并不是他的检测结果,而是司祁的。
房间门砰一下被撞开,雌性兽人拉着医生的后衣领闯进来,震惊喊:“少族长,是、是SS级的资质啊!!”
医生也是满脸茫然,眼神在震惊与懵逼反复变化,不敢置信地看着那瘦瘦小小充满稚气的孩子。
要知道,这孩子甚至都没有觉醒血脉!!
要是等他成年觉醒出兽人血统,变化成了兽形,实力该到达怎样的层次!!
楚沨目光复杂地看向司祁。或许是不明白这结果代表了什么,司祁一脸懵懂地回望着他,刚洗过澡的头发蓬松柔软,嫩生生的脸蛋上,五官精致到只能用漂亮来形容。仰着脑袋看他的眼睛沁着抹水光,乖顺的对他露出一抹羞涩的微笑,纯洁美好得仿佛从天而降的天使。
楚沨心中那种无法言说的酸涩感再次浮现,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司祁的脑袋。
雌性兽人站在一旁,情绪过于激动,声音亢奋到更像是在尖叫:“那群变态肯定没有给他检测过资质,不然怎么敢做那种事,老娘等下一定要balabalaba……”
兽人们爱护幼崽的同时也极端慕强,这时候,雌性兽人已经不把司祁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幼崽了,这样的兽人应该被尊重,哪怕对方曾经因为幼小遭遇过恶意欺辱,那也不减对方身上的半点强大。
医生摇头晃脑啧啧感叹了一番,赶紧带着司祁去检测血统和具体的骨龄。
在发现司祁身负司家血脉后,众人并不惊奇,毕竟司祁姓司,且拥有那么高的资质,从长辈那里传承过来的底子肯定是很好的。而且司家说是兽星上最为强盛的四大家族之一,很多和主家关系并不亲近的旁支日子过得却和普通兽人并没有太大区别,突然有一两个幼崽被偷走甚至是被贩卖,完全可以想象。
倒是骨龄这块引起了他们更多的不忿,司祁如今已经十七岁,再有几个月就要彻底成年。外表看上去竟然才只有骨龄的一半,这肯定是从小时候起就长期被注射抑制药剂,不然根本不可能这样。
“有办法康复吗?”见司祁站在原地,仰着脑袋看自己很辛苦,楚沨习惯性把司祁抱在怀里,询问医生。
能在楚家工作的医生水准自然很高,对此没有任何犹豫:“可以对他进行针对性的治疗,通过药补食补或者手术的途经来进行康复。只是成果是否完美,还要看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目标是尽可能的在他成年前,身体情况恢复到同年龄水准。如果司祁成年时血脉觉醒的很成功,那直接一步到位,达到脱胎换骨的效果也不是不可能。”
楚沨点头:“安排一个具体的方案,尽快帮助他恢复健康。”
医生连连应下。
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任谁看了都不可能坐视不管,定是要精心呵护着的。医生脑海里浮现出许多业内好友的名字,准备将司祁的情况专门立一个项目,召集一群人全方位的针对性进行治疗,务必要将司祁那亏空的底子尽快夯结实了。
兽人世界经常有兔科兽人觉醒后,成人体型变得与豹科兽人相差无几的情况,对体型变化这方面的技术掌握得十分精通,倒不是没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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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几个月时间,想让司祁的人形身高抽条到现在的一倍,那工作量怕是不小,也不知道司祁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
而且以司祁目前的怕人程度来看……就算想要治疗,需要突破的困难也不少。
他看了眼安静坐在楚沨怀里的司祁,建议道:“您或许可以带司祁去心理咨询室看看。”
那边是专门替战士们调整心理创伤,进行精神疏导的地方,有专业的心理医生坐诊。
楚沨颔首,带着司祁去了不远处的诊室。心理医生一看司祁那表现,直接给出答案:“他这是幼崽时期严重缺乏长辈安抚,所以对肌肤接触表现的十分渴望。”
像这样的幼崽医生见过好几个,基本都是这样,黏黏糊糊的很亲人,被抚摸一下简直舒服的不得了。
“经常性的给予他抚摸,让他感受到足够的安全感,慢慢会好的。”
楚沨:“他曾经遭受过虐待,很怕人。”
医生观察司祁的反应,尝试着用手小心触碰司祁的肩膀,发现司祁只是僵硬,并不是畏惧的颤抖,了然说:“他并不恐惧陌生人的接触,只是不情愿从陌生人那里得到安抚,有一点精神洁癖。”
说完,医生见司祁那么依赖楚沨,笑了笑:“很幸运,他愿意接受您的接触,只要您能配合,他会很快恢复健康的。”
楚沨确认道:“他真的不会对陌生人感到恐惧?”
医生仔细观察司祁的双眼,见里头只有羞窘的躲闪,并没有惊恐或者绝望,确定道:“不会,这是个很勇敢的孩子。”
楚沨松了口气。
“能告诉我他曾经的生活环境,以及家庭构成吗?这可以更好的让我了解他的情况。”医生说。
楚沨便将自己对司祁了解到的情况一五一十说出,医生听得眉头微皱,分析道:“那种针剂会影响身体的成长,对大脑也会有所损伤,他行为还有语言上表现的有些幼稚,这和他长期不曾与人正常交流也有关系,需要耐心的进行教导。”
“另外,他很渴望得到成年兽人的安抚,既然您说他家庭成员中有父母、哥哥,那么如果能在这方面满足他,会对他的情况起到非常不错的疗愈效果。”
医生一边说一边写着病历,最后作出结论:“这是一个慢工出细活的长期工作,需要身边人的高度配合,您……”
她看着楚沨那冷硬的,一贯面无表情的脸,有些纠结的说:“您如果事务繁忙,我这边有专门的育儿机构可以完成这项工作,您可以把他交给我……”
“不行。”楚沨下意识否定。
且不说一位拥有SS级资质的天骄怎么能居住在育儿机构,消息泄露出去绝对会有无数想要抢走他、甚至是铲除他的敌方势力。就说他也不放心单纯的司祁生活在外边,这孩子根本不懂得反抗,万一又遇到变态了怎么办。
医生犹豫了下:“可是……”
“要哥哥……”司祁拉着楚沨的衣袖,极力保持自己成熟稳重的大人形象,然而那委屈兮兮的软绵嗓音,还是怎么听怎么像要被家长抢走玩具的小可怜,弄得人心尖一颤,生怕这孩子下一秒会难过哭泣。
“好好好,听宝宝的。”医生熟练地顺着幼崽话说,根本不可能刺激小患者那敏感的神经。
司祁:“…………”
“我十七岁了,”司祁小声嘀咕,“不是宝宝。”
医生非但没有理解司祁的意思,反而更加心疼的看着他。
是啊,十七岁了,被人足足伤害、囚禁了十七年!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遭受了巨大的创伤,多可怜啊!
“对,对,不是宝宝,不是宝宝,咱们小乖最棒了!”
司祁:“……”
司祁看着对方宠溺的表情,放弃了垂死挣扎。
行了,累了,就这样吧。
楚沨抱着司祁离开了问诊室,周身气压比往日里更加的寒气森森,瞧着怪渗人。
楚爸爸听手下说自家儿子今天带了个幼崽回来,而且还是【亲自】抱了一路把人送进医务室,激动难耐地在办公室里左转转右转转犹豫了一个多小时,终究还是难忍内心蠢蠢欲动,假装路过地来到了这边。
一眼看见冰山凶兽怀抱软萌幼崽的画面,楚爸爸心脏一哆嗦,佯装镇定地走过来说:“这是谁家的孩子?”
楚沨:“任务途中救下来的。”
“他家人呢?”楚爸爸很是好奇这孩子的来历,幻想着楚沨要是有朝一日也能生个孩子悉心照顾,是不是浑身万年不化的坚冰也能因此变得稍微柔和些。
“正在查。”楚沨道:“这孩子以后要留下来,晚上我可能会带回家。”
楚爸爸听明白这事背后还有隐情,点点头说:“您看着办就好,我没意见。”
“嗯。”
楚沨看着楚爸爸,楚爸爸回看楚沨。大约是被盯的有些尴尬,楚爸爸僵硬的和楚沨聊了两句,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找话题,讪笑着离开了。
司祁手臂抱着楚沨的脖子,围观全程,看着楚爸爸离开的背影脑袋微微歪了歪,不是很明白这对父子之间奇怪的相处氛围是怎么一回事。
方才楚沨的父亲是对楚沨说了“您”吧?
哪怕楚沨是少族长,楚父并非楚家族长,他也不至于对自己的儿子那么客气。
楚沨拍拍司祁的后背,对他道:“饿了吗,去吃饭。”
司祁收起思绪,被迫稚嫩的嗓音拉长音调说:“好~”
有时候,节操掉着掉着,也就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