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祁是被楚沨唤醒的,醒来时迷迷糊糊,还没做好脱离被窝的准备,人就被抱到了洗漱台上。
楚沨一幅冷面酷哥的样子,照顾起司祁时却像是个经验丰富的男妈妈,熟练地用温毛巾给司祁擦拭面庞,再递漱口水到司祁嘴边,轻声叮嘱他不能喝下去。
司祁懒洋洋靠在楚沨怀里,不想起来。昨晚看小甜剧(?)看了一整夜,他觉得他还能在楚沨怀里再睡个回笼觉。
楚沨抱着司祁轻松得像是鸡妈妈拎小鸡仔,一只手把司祁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在隔壁司祁房间的衣柜里挑选司祁的衣服。
司祁特别听话,楚沨让他抬胳膊就抬,让他伸腿就伸,穿好衣服后迷迷糊糊的满脸困意,还得到楚沨一个安慰的摸摸脑袋。
楚妈妈想要过来给楚沨搭把手,结果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在一旁看着两人互动看得一脸姨母笑,拿着手机给兄弟俩拍照,拍完对楚沨说:“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也不知道小祁喜欢吃什么,就多做了几样。”
楚沨点头,熟练地把司祁抱在怀里,带着他下楼去餐厅用餐。
司祁人还躺在楚沨怀里不想起来,这身体活了十几年,基本上都是睡觉睡到自然醒,让他睡到一半六点早起简直是“酷刑”。
楚爸爸坐在餐桌上看报纸,见司祁出现时一幅窝在楚沨身上昏昏欲睡的模样,顿时乐了,放下报纸笑着说:“这孩子还在睡觉呢?”
楚沨从小就很自觉,觉醒前世记忆后更是日常作息规律,根本不需要父母操心。
倒是楚爸楚妈,有点喜欢睡懒觉的习惯。但在楚沨身份在族中公布以后,为了防止他们给楚沨起到不好的影响,上面族老专门派人敲打过他们,让他们不能在楚沨面前表示出不良的嗜好,比如说赌博、出轨、家暴什么的,睡到日晒三竿或者和朋友们熬夜玩乐之类也是会被拐弯抹角提醒。因此,在楚家难得看到司祁这样撒娇赖床的时候,看着怪新鲜的。
楚沨把牛奶拿过来,放在司祁手里,想要让他自己喝。但看司祁睡眼惺忪的模样,楚沨又担心杯口那么大,司祁喝着喝着会把牛奶泼自己身上。
楚爸爸见状,笑着说:“放根吸管进去就好了,他会自己喝的。”
正说着呢,楚妈妈和楚爸爸想的一样,已经把吸管递到楚沨面前了,笑眯眯道:“小孩子都是这样的。”
楚沨抬手接吸管的动作一顿,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牛奶杯子里也会带一根吸管。
只是后面他恢复了前世记忆,无论是喝牛奶还是吃牛排,都是自食其力,像是牛奶杯子里放吸管、牛排切好了才会端到他面前,类似的事情再也没发生过。
楚沨把吸管放到杯子里,司祁拿着杯子咕咚咕咚吸牛奶,果然越喝越清醒,拿起餐盘上的小面包一口一口吃起来。
坐在司祁对面的两个家长注意力下意识放在司祁身上,看着看着脸上忍不住露出喜爱笑容,将桌子中央摆着面包、黄油之类的东西全都往司祁那边推,语气自然而然变成夹子音:“小祁真棒,会自己吃早餐呢,这个果酱是阿姨自己熬的,又香又甜,很开胃的,小祁要不要尝一尝?”
司祁手里捧着面包,嘴巴吃得鼓鼓,低着脑袋专注吃东西的模样像是只软乎乎的小仓鼠。听到楚妈妈询问,司祁点点头表示想吃。
楚妈妈见状,放下手里压根没动过的早餐,站起来给司祁切面包、抹果酱、递到司祁手边,那期待的样子就差没有亲手喂给司祁吃了。
看司祁接过,楚妈妈眼睛亮晶晶的,趁机薅了把司祁脑袋,叮嘱说:“想要什么就和阿姨说,阿姨帮你弄。”
司祁两只眼睛弯成月牙,稚嫩的面容上,笑容无比纯真。
楚妈妈瞬间被击中,回到位置上,脸上喜爱藏都藏不住,满足的像是光看司祁吃饭都能看饱。
恰好是这个时候,楚沨的手下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楚妈妈楚爸爸见状习惯性放下餐具,做好了要根据情况避嫌离开餐桌的准备。
手下匆忙道:“今天早上,玄家族长玄武抵达罗湾城,接一位名叫司祁的少年去族中做客。”
话音落下,几乎瞬间所有人都听明白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那个被玄武族长亲自迎接的人,很大概率是真的救世主。
楚沨从手下那里拿来笔记本电脑,看着从直播里录制下来的画面,微微挑眉。
画面略微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清楚画面中少年的身形和五官。
楚爸楚妈不会在这时候凑过来探查楚沨的工作,司祁却没那么多顾虑,脑袋凑到屏幕前,津津有味地吃着果酱面包。
手下看着这一幕有点头皮发麻,心想这孩子可真是胆大包天。
然而楚沨并没有说司祁什么,只是微微抬手,把司祁几乎就要躺在他怀里的身体立正,司祁突然说:“哥哥。”
楚沨“嗯”了一声,以为在喊自己。
司祁手指指着屏幕,再一次说:“哥哥。”
楚沨揽臂的动作微顿,侧过头,对司祁说:“什么?”
司祁:“妈妈,哥哥。”
他的手分别在画面中的司妈妈、司辛身上扫过。
楚沨神色微变,视线仔细在司辛的五官上观察,然后侧头看着司祁,发现这两人虽然身高、长相有所区别,但那也就是长大版和缩小版的区别。
确实是非常的像。
手下愣了愣,后知后觉发现了这一点,迟疑的把方才调查到的有关司辛的情报说出:“画面中的司祁出自司家旁系,六岁时检测出S级资质,家里还有个B级资质的双胞胎哥哥……”他将司辛这些年的成长经历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末了看向司祁,补充了一句:“据说他的双胞胎哥哥出生后便被检测出了自闭症,十几年来深居简出,一直没有在外露面。倒是没有听说过,他们父母又生了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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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沨听完,再次问了一句:“十七岁?”
“是的。”手下道:“还有几个月成年。”
楚沨沉默不语。
十七岁即将成年,和昨天司祁用仪器检测骨龄时,一模一样的年纪。
同样是司家血脉,长相也如出一辙,家里有个兄弟,且常年被囚禁在某地不被外人所知。
楚沨手指点了点桌面,对司祁说:“他们是你的双胞胎哥哥和妈妈?”
司祁“嗯”了一声。
这下,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手下是疑惑司祁的情况怎么和调查到的不太一样,楚爸楚妈则回想起司祁被长期注射药剂还被家人虐待。
楚沨……
楚沨想到司祁自称司祁而不是司辛,说自己有个哥哥但却成为了资料中的“哥哥”,明明有着SS级资质怎么会变成了B级,以及那所谓的“自闭症不对外露面”。
楚沨:“有其他的视频吗?”
手下挪动电脑鼠标,将其他几段视频打开:“有他们一家三口外出参加活动的视频,还有昨天中午司祁在广场上斩杀虫族的视频。”
这些视频的分辨率显然更清晰,能越发明显的感受到画面中少年和司祁长相有多相似。
只是少年个头更高、体型更加健康,而司祁严重营养不良,身体瘦小不说,头发也干枯泛黄,像是前者的贫民窟版。
视频很快播放到司祁击杀虫族的画面,画面中的虫族先是被轻松击倒,丝毫无法接近少年半分,随后数百只虫族一瞬之间猛地僵滞,像是被死神一息之间抽走了所有灵魂灵魂,齐刷刷栽倒在地。
这个视频在司祁走红全兽星后,同样在各大电台媒体上疯狂回放。
饶是手下已经看过这段战斗录像好几遍,再次看到依旧感觉头皮发麻——他甚至没有在楚沨身上,看见过这般叫人不寒而栗的战斗场景,而那个十几岁的少年却做到了。
楚沨眉头皱起,他想起自己昨天第一次见到司祁时,司祁就是这么灭杀那群精英虫族的。
这种独特的手段楚沨从没有在其他人身上见过,这越发肯定了司祁与那个少年有所联系。
会不会是司家父母隐瞒了司祁的资质等级?
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司祁见楚沨陷入深思,手指再次点了点屏幕:“我。”
楚沨看司祁手指指着画面中的少年,疑惑道:“他不是你哥哥吗?”
司祁摇头,再次点了点屏幕,说:“我。”
楚沨和手下定睛去看,看到司祁手指指着那不大不小的行李箱。
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前因后果,一种叫人后背发凉的感觉便已经攀了上来。
手下脱口而出:“你是说,你当时正在那行李箱里?!”
司祁点点头,“嗯”了一声:“在箱子里,打虫子。”
手下一脸懵逼,很快想起什么,借用笔记本调出许多张有关“司祁”的照片,发现其中好几次“司祁”出门都随身提着行李箱,且根据衣着打扮的变化来观察,时间跨度至少长达一年。
手下不自觉打了个冷颤。看看那箱子的大小,再看看司祁明显过于瘦弱的躯体,他整个人都要不好了——那可是双胞胎啊!体型差异也太让人毛骨悚然了。
楚爸爸楚妈妈碍于身份原因,被族长等人严格警告过不允许干预楚沨的工作,更不准言语诱导楚沨什么。但旁听这么久,话题又和司祁有关,两个家长都有些坐不住,在一旁小心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小祁会被关在行李箱里?还有他身上那些伤……”
楚沨面无表情,眉头皱的很紧。
他不知道玄武为什么会觉得那个少年是那位司祁,但如果面前的男孩没有撒谎,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记忆中的司祁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张冠李戴的事情,更不可能虐待自己的双胞胎兄弟。
他示意手下把手机拿过来,找到玄武的号码,亲自拨打过去。
楚爸楚妈非常自觉,走过来把司祁带走。手下默默跟在夫妻俩身后,半是与长官的家人寒暄,半是看管他们不要对外泄露消息。
万一等下楚沨命令这件事不准透露风声,然后楚爸楚妈刚好在这段时间里和人讲起了这件事怎么办。
那是长官这具身体的血缘亲人,总不能真把人关进大牢按规矩处理吧,还是现在当个恶人,免得未来让这一家人难做。
电话被接通,玄武没有和楚沨寒暄,开门见山的,态度并不热络:“什么事。”
“你确定那人就是‘司祁’?”
“不关你的事。”玄武语气冷淡。
“你有可能认错了人。”
“认错又如何,不过是费点心力的事。”玄武一点也不想告诉楚沨,自己已经和司祁的精神力触碰过,就在那广场上。他确定对方的精神力波动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那么孤高强势,如神明般俯瞰整个世界,除了司祁还有谁能拥有那样的心境?哪怕是活了几百年的他也做不到。
玄武语气冷漠:“别对我指手画脚。”
“安排我和他见面,我需要确认他的身份。”楚沨说。
“不劳你费心,我能照顾好他。”玄武见楚沨果然提出要见司祁,冷笑道:“当年你就是让我帮你引荐……”
然后这个心机的家伙眨眼间抢走了他左右手的位置,害他后面好几次被迫离开王城,去外围驻地一工作就是好多年。
如果不是楚沨,如果不是楚沨……
玄武越想面色越阴沉,侧过身,不想让身旁的司祁看到他不好的一面,对楚沨再次警告:“这回你别想再挑拨离间。”
楚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玄武心中恨极,直接挂断电话,用手遮住自己的表情。
数百年来的忍耐与等待,让他此刻很难克制住情绪。
司辛一直在暗中关注着玄武情况,见玄武神色不虞,靠近过来小心说:“您还好吗?”
玄武面色顿时由阴转晴,微笑着看向司辛:“没事,只是遇到个讨人厌的家伙。”
司辛没想到传闻中的大人物,竟然会用这种温柔亲昵的语气,与他谈论这样的话题,心里有些激动,试探着道:“是个什么样的人?您这么好,他还来烦您,真是太不懂事了。”
玄武一心把司辛当做司祁,想到当年高高在上的那位竟然这般与自己讲话,心情越发愉悦。开始明里暗里的给司辛上眼药,势必要让司祁在这辈子先入为主的对楚沨留下差劲印象,再也不要如前世那般器重楚沨。
当然他也不敢说得太过,怕司祁回想起前世记忆后会察觉到他的小心思,只是一边贬低楚沨,说他心机深沉,一边展示自己对司祁有多关心,有多在意,将自己全部的温柔与深情,都毫不遮掩的展示在了司辛面前。
司辛果然无比感动,看向玄武的目光越发亲近信赖。
玄武被这目光看得浑身酥麻,忍不住将司祁视作自己的所有物,坚决不肯让其他图谋不轨之徒接近。
……
“图谋不轨”的楚沨突然被挂断电话,看着黑下来的荧幕,哪里不知道玄武一心只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无论他讲什么都觉得他是在挑拨离间。
这种情况下,即使他亲自上门去找,玄武都能做到闭门不出,把人死死藏起来不让他见,这扭曲的性格几百年下来真是病化得越发严重。
楚沨本就不喜欢这个一看到他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家伙,这下子直接省了跟人继续接触的想法。
放下手机,看着前方突然变得空荡荡的餐桌,楚沨面无表情。
即使他曾经无数次说过不需要他们特别避讳,那两位家长也只是一边赔笑一边下次照做不误,楚沨只能招呼管家把楚爸楚妈请回来,坐在桌子上等待他们回来。
等人回来以后,早餐早就凉了。
司祁坐在餐桌前,瞧着不远处默默走开的兽人手下,又看看神色平静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楚家爸妈,看着一家三口默契避开方才事情只字不谈的样子,明白这家人看似温馨和睦的表象下,内里早就千疮百孔。
楚爸楚妈有了儿子却像是在伺候祖宗,楚沨有了家人却和这个家格格不入,或许他们各自都有各自的原因,但司祁以后是要生活在这里的,他可不喜欢这样的氛围。
吃完饭后,楚沨带着司祁去基地。不过是从家门口走到车上的几步路程,司祁都走得气喘吁吁,脸色泛白。
楚爸爸可算明白楚沨昨天为什么到哪儿都抱着司祁走路了,心疼的说:“小祁这样可不行。”
楚沨:“慢慢调理,会好的。”
楚爸爸见楚沨对司祁那么关心,爱屋及乌的热心道:“你平时那么忙,没空带孩子,在基地的时候,这孩子让我带吧?我肯定好好照顾。”
楚沨想了想,摇头:“他由我亲自带。”
双S的资质,而且只剩几个月就要成年,一定要抓紧时间赶在成年前,把司祁的底子打好,免得到时候觉醒的不够完美,白白浪费了那么优秀的资质。
楚爸爸不明白楚沨坚持自己带的原因,以为这事涉及到了那位被玄武族长带走的救世主,点点头表示明白。
话题到此结束,车内再次陷入寂静。父子俩坐在车里相对无言,并且对此情况早已习惯。司祁靠在楚沨怀里,被楚沨塞了个棒棒糖在手上,美滋滋地吃着。
可能是这具身体基本上没吃过什么好吃的东西,对味觉方面的刺激特别敏锐,无论司祁是喝牛奶还是吃糖果,都能感受到超乎寻常的美味。
他的内心情绪非常诚实地被表现在了脸上,喜悦和满足的心情一眼便能看出。低着脑袋一心一意握着糖果吃的模样,像是双手捧着瓜子咔嚓咔嚓专注进食的小仓鼠。
楚爸爸忍不住说:“小孩子不管吃什么,都让人觉得这东西特别美味。”
“是这样,”楚沨接话:“孩子的味觉敏锐度高,越长大这方面的功能会越衰退,老年后基本只剩下原先的一半。”
楚爸爸知道楚沨曾经历过衰老与死亡,又重新体验过孩童时期,对这方面肯定有发言权,了然道:“怪不得我这几年吃什么都觉得没滋味,原来是因为年纪大了。”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不喜欢喝咖啡,总觉得苦,成年后却突然变得喜欢喝。或许不是因为自己成熟了,而是因为自己味觉变得没那么敏锐,所以能接受那种程度的苦。
楚沨抬起头,看对面一脸无所谓说自己已经老了的父亲,默然道:“饭菜不和胃口,可以让厨师做点新鲜的菜色出来。”
楚爸爸笑着道:“这些年来,我和你妈什么好东西没吃过,和饭菜应该没什么关系。”
他对享受方面的事情并不在意,不然也不会在族中挂个不大不小的闲职,每天按时去上班。以他楚沨生父的身份,哪怕他什么事情都不做,他也是族里的大功臣,亏待谁也不会亏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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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沨听后沉默,不知道兽人面对衰老能有什么办法,这是哪怕成为救世主、拥有绝对的力量与权柄,也无法逃避的自然现象。只能道:“让厨师多做点你们喜欢吃的。”
楚爸爸笑眯眯道:“好,我知道了。”
话虽这么说,但餐桌上,肯定还是会出现很多楚沨喜欢吃的食物,而他们则是吃什么都可以。
楚沨都能想到楚爸爸答应之后会有什么结果,突然丧失了继续说下去的心情,那种明明很想说什么却知道说了也没用的感觉让他完全没有谈话的欲。望。
他揉了揉司祁的头发,等到车子开到基地后抱着司祁下了车。
族长一大早等在基地里,要和楚沨聊一聊有关救世主的事,楚爸爸看见族长后和族长打了招呼,便自觉地离开了。
楚沨抱着司祁,带族长来到了会议室,族长看着楚沨怀里的小孩,正要询问楚沨怎么把孩子带到这种私密会议,就发现司祁的长相和他方才看了无数遍的视频里的主人公十分相似,转而问道:“这孩子是?”
楚沨:“被玄武带走那人的双胞胎弟弟。”
族长显然做足了功课,一听这话便意识到了不对,看着司祁说:“他才是弟弟?”
楚沨点头:“那人有可能不是救世主。”
族长没想到,那位传闻中对救世主无比关心,默默等待了救世主几百年的玄武族长,竟然会认错了人,愕然片刻后相信了老祖宗的说法。
毕竟根据传言,不光玄家族长对救世主万般关切,为救世主“守身如玉”了几百年。眼前这位老祖宗,也是对救世主非常“在意”。
八卦古人的桃色传闻是人的天性,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一样。有关救世主跟诸位族长之间秘史,大家听说过不少,什么群臣争宠啊,美色。诱惑啊,在发情期当着救世主的面唱歌展示羽毛啊,说得有鼻子有眼。
大家对此心知肚明,私底下传得可欢,哪怕课堂上都能听老师们津津有味的讨论几位古人之间的趣事一二三。
然而好奇归好奇,真的见到了正主,总不好跑到人家面前,问他你是不是真的暗恋救世主,打算转世重生后,和救世主再续前缘。
所以族长也就是心里暗戳戳的好奇,看着面前这位无论年纪还是资历都比自己老的祖宗,下意识认为这位既然那么深爱救世主,肯定能一眼认出救世主身份,他说那人可能不是,就绝对不是。
族长道:“您说,您六岁时就觉醒了前世记忆,那那位救世主大人,会不会也已经觉醒了记忆?”
楚沨:“有可能。”
族长:“这样的话,您应该能很轻易的认出他吧?他是位什么样的人?”
救世主司祁是位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自从楚沨恢复前世记忆以后,不知道有多少人明里暗里的跟他打听过。
哪怕救世主过世时,黑白相机与录音带已经出现,外貌和声音能够依靠几百年前遗留下来的音频摄像来填补,但性格还有为人处世等方面,却是只能靠祖宗们模糊不清的口口相传来想象。
可那个年代的人对司祁的狂热崇拜几乎到了疯魔的地步,人们留下来的有关司祁的评价,无不是被神话到了非人的地步,光听着都觉得不靠谱,后世人哪里敢相信。
于是楚沨这个曾和救世主朝夕相处过的老祖宗,自然成为了他们打听一手消息的可靠来源,他说的话绝对比那些狂热粉丝们留下来的资料要可靠的多。
那么,那时的救世主究竟是个什么样性格的人呢?
楚沨回想着。
强大无双的战力、努力且宽容的为人,明明有着至高无上的权柄,可以轻而易举得到世间的一切,更多的时间却全都用在了帮助兽人百姓能够更好的生活上。
楚沨几乎没看到过司祁享乐,那就是个无私的,无私到完全可以说得上是无欲无求的人,或者说更接近于神。
那种似乎将一切都看进眼里,认真对待,却又什么都无法真正进入他内心的感觉太强烈了。楚沨不知道多少次以为,这就是位从天而降,专程为了拯救他们而诞生的神灵。等神灵完成了任务,离开了这个世界,哪怕周围人再怎么不舍,他也不会有丝毫留念。
很多人都传言他喜欢司祁,他并不否认,或者说,那时候所有兽人都渴望得到司祁的垂青,就好像信徒忠诚的信奉着神明。
对他而言,关注司祁、为司祁献上一切,是像呼吸一样自然而然的事情,每天睁开眼第一件事便是思考着如何更好的追随在他身边。
所以,他从不觉得那些人费劲打听有关司祁的消息,想着未来如何才能讨好司祁,到底有什么必要。如果司祁真的出现,一群人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变得和当时的他们一样,满脑子都是崇拜,哪里会想东想西,盘算着如何利用司祁,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所有人都只是平平无奇毫不起眼的信徒罢了。
楚沨:“他是位非常特殊的人,哪怕站在人海里,也绝对是最醒目的那个。”
族长简直好奇死了:“比如说呢?”
“他身上拥有着神性,关爱着周围的一切,仁慈且宽容,却从不贪图享受,对美食、美色、权柄、财富,从不留恋,眼神永远是漠然的。”他低头看着坐在自己怀里,津津有味吃着棒棒糖的司祁,语气平静且笃定:“那种如神祇一般掌控全局,俯视一切的态度,只可能在他身上出现。”
族长见楚沨说的那般确信,叹服道:“您对他可真是了解,如果他出现在您面前,相信您绝对能一眼认出。”
楚沨语气淡淡:“自然。”
他可不像玄武那个蠢货,连救世主是谁都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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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楚沨:“那是位无欲无求的存在。”
47(*≧▽≦):“是呀是呀,以前的我啥都不在乎呢!啊,棒棒糖吃完了,再来一根~”
楚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