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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这叫炮灰?[快穿]第106章 气运之子身边的倒霉蛋们
308 段

第106章 气运之子身边的倒霉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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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楚沨分开以后,司祁赶紧在脑海里扒拉了一下有关楚沨的记忆。

本以为记忆里和楚沨的初次见面应该是十几二十年后的顶尖峰会,双方在商业场合上遇见。

谁曾想楚沨竟然和他是同校。

两人相差几个年级,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

但细细回忆以后,司祁还真从脑海深处,寻找到了一点有关楚沨的蛛丝马迹。

属于惊鸿一瞥,在校园论坛上随眼扫过看见了的那种。

帖子的标题写着:《校园暴力,害群之马,初二三班楚沨滚出凌阳学院!!》

司祁满脸问号。

校园暴力?谁?楚沨吗?

他和楚沨一起度过了那么多世界,还从来没听说有人把校园暴力跟楚沨联系到一起的。

这事儿有点蹊跷,可惜原主从不关心捕风捉影的吃瓜话题,类似的负面事件也不会舞到原主跟前,原主知晓的不多。

但他不知道的事情,他哥应该知道。

放学后,司祁凑到司平跟前,悄悄说:“哥,你还记得楚沨吗?”

司平因为司祁的缘故,上课后就一直思考司祁和楚沨到底是什么关系,上辈子他俩怎么认识的。

想着想着,便想起了曾经他转学到这所学校以后,也是经历了班上那群富二代们的霸凌,然后从旁人口中听说了楚沨的名字。

他板着脸严肃的对司祁说:“我记得。”

司平试图作出哥哥的架势,弄出点威严的阵仗,但是一看到弟弟那乖乖巧巧的模样,他又心硬不起来,只好软着嗓音好好与弟弟讲道理。

“他既然是你的熟人,我就相信他不像外界所说那样,是个差劲的人。”司平道:“既然这样,那就更要去阻止了。”

“阻止?”司祁道:“你是说校园暴力吗?”

“你知道?”司平记得那件事发生在下学期,他刚转学过来的时候,按理来讲司祁当时才几岁,怎么会连这件事都记得清楚。

他弟的记忆力果然很好。

“就是这个,”司平不断回忆,可惜只能想起其中零星的几个细节,更多的记不清了:“据说他在校外,和混混打群架,被送进了警局。然后还把同学从楼梯上推下来,导致对方骨折。因为这个,班上同学没办法忍受他继续留在班级里,校外听说消息的网友,也批评学校管理不到位。事情闹得有些大,楚沨最后转学了。”

“他不会做这种事,”司祁笃定的道。

“我猜也是。”

虽然上辈子,司平因为自身的经历,很痛恨据说经常实施校园暴力,甚至还把同学推下楼的楚沨,知道楚沨被退学悄悄松一口气。

但听说楚沨是司祁时隔一世仍旧认可的人以后,司平便觉得上辈子的事情说不定另有隐情,他弟弟怎么可能和坏人做朋友?

他就是爱屋及乌的理直气壮,并且觉得自己的这个判断标准没有错。

看司祁这一口咬定楚沨无罪的语气,司平放下心,和司祁说:“那接下来怎么办?总不好眼睁睁看着他像上辈子那样被退学。”

“哥你帮我盯着点。”司祁说:“我班级离你那里有点远,如果出了什么事,你可以比我更早注意到。”

“没问题,”司平毫不犹豫答应,随后又道:“说起来,他是你朋友?还是生意合作伙伴?”

“是我对象。”

“是你——咳咳咳咳咳!!”

司平用力提一口气,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到,猛咳好几声,脸涨得通红,视线却直直锁定司祁,手指颤颤巍巍对向他,费劲的说:“什,你说什么?!!”

司祁上前,轻拍司平后背。

“哥,你悠着点,这有什么。”

司平快要破音:“什么叫这有什么!!”

他弟都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臭男人拐跑了!!

“那家伙年纪比你大那么多!!我不同意!!”司平愤愤。

“也才差几岁,而且,我实际算起来,比他大六七十岁,”司祁安慰:“我才是老牛吃嫩草。”

“胡说八道!你才多大!”司平瞪眼:“我不管,那家伙不行,他,他,他打人!”

“那都是误会,”司祁双手一摊,耸耸肩:“而且,他又不会打我。”

司平吭哧吭哧不高兴,总觉得自己刚才好像一不留神帮了敌营,说了敌军好话,现在就是后悔,特别后悔!

有时候弟弟的眼光也不一定准!

爱屋及乌真是个坏习惯!

司祁:“同性婚姻在未来已经合规合法,不是什么稀奇事,你长大就知道了。”

“长,什么长大!”司平被司祁这老气横秋的话说得脸都紫了,却碍于弟弟活的时间比自己长,想反驳都没什么靠谱的办法。

“他有什么好,”司平用力回忆白天时看见楚沨的第一感觉,那阴郁冷淡的表情,怎么想怎么不是个良配。

他弟还没长大呢,就谈恋爱了,结婚了,还说不定还跟人一个坟墓了。

呜呜呜,他可怜的弟弟。

司祁看出司平这纯粹是激动之下的无能狂怒,实际并不是真的多厌恶楚沨,耸耸肩随便老哥宣泄情绪,等他冷静点了,才道:“反正我就认定他这个人了,你可不能把我恩爱了一生的人给弄没了。他当初可是代替家里人,照顾了我几十年,我不能对不起他。”

司祁胡说的话信口拈来,反正都是楚沨“上辈子”做出来的事,他可没撒谎。

司平心里清楚这一点,但还是抿着嘴,鼻子不停吐着气,试图用沉默表达自己最后的抵抗。

司祁:“好啦,就这样说定了。哥,你在学校,要保护好你的另一个弟弟哦。”

司平回想着记忆中有关推人下楼导致校园暴力的消息,眉头皱到一起:“可我不记得事情发生的具体时间……”

就算他想保护,一下课就凑到楚沨身后盯着,也做不到时时刻刻不遗漏。两边毕竟是不同班级,课程也不同,体育课或者去艺术教室的时候,他总不可能逃课跟上去,而且万一事情发生在放学后呢?

“与其制止楚沨推人,不如调查他推的人是谁,为什么推。”

说起校园内发生的暴力事件,司平不可避免想起上辈子,司祁也曾与人发生矛盾,打了同学,然后父母被老师喊到学校里去的事情。

他不自觉放缓了神情,对司祁道:“就好像之前,你和你同学发生矛盾。我知道肯定不是你的错,不然那个同学不会在爸妈去学校之前就主动跟你和解。但想要制止你打人,不是让我在你动手的时候提前在场,而是先弄清楚你为什么动手,劝说你不要冲动,是不是?”

司祁安静下来。

司平继续说:“上辈子,爸妈和你一直不肯和我说,你到底是因为什么生气,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能告诉哥哥了吗?”

不然,他也不清楚,这辈子的司祁会不会重蹈覆撤,又和那同学闹矛盾。

他不想司祁再遇到会让他生气到甚至忍不住揍人的事。

司祁想了想,摇摇头不想说。

司平叹了口气:“爸妈没有上辈子的记忆,没办法告诉我答案。你要是不说,我心里一直装着这件事情,没办法释怀。”

他仔细观察司祁表情,猜测司祁死活不肯告诉自己的原因,猜来猜去,脑海中灵光乍现,“是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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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祁:“…………”

“果然,”司平松一口气:“不是因为我的话,你不会故意隐瞒我事情的。”

他弟做事一向坦荡,有话就说,从不躲藏。

而只有是不想让他知道、认为不说更好的事情,他弟才会不讲。

就好比有次,他弟发现一个外校过来的交换生,每天吃的东西都很简单,菜里连个荤腥都没有。就背地里打听清楚对方的班级、名字以及饭卡的卡号,默默给对方卡里充了几百块钱。

人家不清楚那钱到底是谁给的,特意询问了负责充钱的老师,一路找到了他弟,他弟也死活不承认,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所以,按照他弟的这种做事习惯,司平猜测,他弟打人估计就是为了他。因此他爸妈才会跟他弟弟一样,事后什么话也不告诉他。

司平反复追问,直到最后下了狠话:“你不告诉我,我万一又遇到那些会让你气到要打人的事情怎么办?”

司祁这才眉眼松动,低着头沉默半晌,小声说:“你还记得,你当初的画,被人用墨水泼了的事情吗?”

司平愣住,脑海深处,那段不断试图隐藏,却每每不经意间记起,每每都会刺痛内心的记忆,顺着思绪翻涌而出。

他勉强挤出点笑意:“那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我都不记得了……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打人?”

司祁点头:“嗯……”

司平盯着弟弟一直低着脑袋的动作,弯下腰,去看司祁表情,看到后忍不住一把抱住弟弟,在他背后拍了拍:“好了,那又不是你做的。”

这事和司祁有什么关系呢?又不是司祁愿意他的画作被毁掉,换成自己的贴上去。

而且,在知道司祁竟然因为这件事,一气之下打了那个往他作品上泼墨的同学,他什么气都消了,反而有点想笑:“你竟然还会打人……哈哈,我真是……”

司祁低头耷脑,来自原主的愧疚情绪,让他鼻头酸涩,难受的想哭:“哥,对不起。”

司平摇头:“诶,算了,你那同学也是个小孩子。”

一个小学生,发现自己喜欢的好朋友,因为作品没得奖而感到难过,冲动之下把得奖的作品毁了——虽然不能接受,却也不是不能理解。

何况他弟也没因为这件事感到高兴,反而气到和人动起了手。他在知道他弟那么维护他以后,曾经的悲伤消失,反而满满都是被他弟弟关爱着的温暖。

他当初并不知道他父母、弟弟都知道了这件事,只独自默默舔舐伤口,难过为什么弟弟这么受欢迎,而自己就是个不被人喜欢的炮灰——现在看来,他当初应该说的,说了就不至于直到方才都觉得难过,而是早早就被他弟治愈了。

司平忍不住想笑:“我以前真的很爱钻牛角尖。”

与其烦恼自己为什么不被人爱,不如烦恼为什么自己不够爱自己,不能在画被人毁掉的时候,像他弟弟一样站出来质问到底是谁干的,为维护自己而出声。

问出来了,以他如今一个成年人看待当时事情的眼光,他相信自己会看到老师或者其他同学,站出来为他打抱不平的画面。会知道他弟在看到他画被毁掉的时候,比他这个受害者还生气。

他就不会因为一幅画,默默难过那么多年了。

重生后,父母态度的转变、同学们对他的欢迎,都说明了,只要他不畏缩,不胆怯,表现的足够好,自然会有人喜欢他。

那句话怎么说的?

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司平笑道:“好了,以后哥哥会保护好自己,不会让你再因为哥哥的缘故和人动手。”

司祁嘟哝:“他做这种事,被打也应该。”

一幅可以得奖的画,前前后后需要耗费司平多少的心血。如果不是真的觉得难过,司平不会把这件事写进笔记里,那么多年都忘不掉。

而且那人还觉得,把得奖者的画毁了,换成司祁的画贴上去,司祁就会感到高兴——这是在羞辱谁?

哪怕对方很快意识到错误,跟司祁还有司父司母道歉,表示自己不该那么做,伤害了司祁司平两兄弟,司祁也无法原谅。

“我当时不知道你原来知道画被毁了那件事,一直瞒着。”司祁懊恼道:“我们觉得你不知道就不会难过,所以一直没跟你说……”

“原来如此,”所以他爸妈当初也是有在维护他的,司平微微一笑:“谢谢你啊小祁,哥很开心。”

司祁被揉脑袋,不好意思地说:“本来也是我引起的麻烦……”

“关你什么事,”司平睨了司祁一眼:“你可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好几次,他爸他妈对司祁更好,无视了他,他弟都会跑来跟他拐弯抹角地道歉,想要弥补。但这关他弟什么事?他弟可是这个家里对他最好的人,做出那些事情的人是他爸妈!

司平不喜欢看到司祁因为这种事自我谴责,转移话题说:“知道原因,就可以放心你这回不会再动手打人。同理,调查清楚楚沨为什么发火,就能阻止上辈子,楚沨打人被退学的事。”

司祁顺着司平的话往下说,没有纠结于之前的话题:“行,那这件事我去调查,哥你平时帮忙看着点楚沨就好。”

司平不太放心:“你打算怎么查?”

哪怕心里清楚,他弟已经活了好久,阅历比他丰富无数倍,想做什么方法多得是。可他总忍不住觉得他弟还很小,还需要他操心帮忙。

“你和楚沨不是……那什么吗?他没告诉过你?”司平酸溜溜的问:“他是不是故意隐瞒自己不好的一面,专挑好的告诉你。”

比如说少年时因为打人而被退学的过往,他弟竟然不知道,哼……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司祁:“他从来不说小时候的事情,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他比现在还阴沉。”

原主记忆里的楚沨,是个做事冷漠,十分不近人情的商人。与原主性格完全是两个极端,两人因此关系不是很亲近,原主自然不会知道楚沨以前的经历。

司平:“那你还和他——”

“他对我一见钟情,百般追求,你能想象冰山唯独在你面前熔化时的感觉吧,他对我和对别人完全不一样。”司祁笑着道:“你以后就知道了。”

司平:“……”并不是很想知道。

但既然司祁这么说,司平只好把这件事交给司祁去处理,同时脑洞大开的提议:“咱们可以去找私家侦探什么的。”

司祁:“不用侦探,我可以自己调查。”

“嗯……也是,你在学校人脉广。”司平一下子想通了。

“算是吧。”司祁莞尔,如果全知全能的世界意识也算人脉的话。

……

在世界意识的描述中,楚沨的情况不算多么复杂。

和原主的父母十分相似,楚沨的父母也是白手起家,在大城市里打拼出不错的家业,开了个收益不错的公司。

但和原主父母那种双方配合默契,是夫妻更是战友的情况不同,楚沨的母亲在家里条件好转以后,就退居当了家庭主妇,把公司交给丈夫,自己安心管着家里的事情,照顾孩子。

夫妻俩相处的时间少了,楚父又成天在外忙着事业应酬,时不时在各种场合遇见长相漂亮的年轻姑娘,或者被合作方带过来的美人。

他妻子不在身边,周围又都是巴不得他潜规则的人,出轨的成本如此之小,诱惑又摆在眼前触手可及,楚父很快放低下限,在外头胡搞乱搞。并且随着次数增多,事情做得越来越不遮掩。

楚妈妈因此注意到丈夫身上的不对劲,觉得自己遭到背叛,在家大吵大闹。但楚父却觉得这根本不算什么,妻子年老色衰,在生活上与他没有了共同话题,在事业上也对他提供不了帮助,他不喜欢怎么了?

是妻子自己不够优秀,留不住他,而他有钱有本事,外面的女人喜欢他很正常。

所以他根本不会因为妻子的眼泪和诉苦感到内疚,反而嘲讽妻子无用,数落她的丑陋。

至于让他离婚,他是不愿意的。公司是他和妻子一起开起来的,离婚后财产要分给妻子一半,他凭什么给整天躺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的黄脸婆那么多钱?

且离婚以后,他又不打算再娶,他只是想睡女人,不是想更进一步组建新的家庭,留着妻子还能偶尔帮他收拾一下那些他已经不感兴趣,却总想继续黏上来的女人,蛮好的。

至于妻子总爱在家里发脾气什么的,他妻子打不过他,顶多吵了点。真要是吵得他不耐烦了,他门一摔就能出去,根本构不成问题。

就是他俩的孩子楚沨,被自己妈妈折腾的有点惨。从小一直看着父母争吵就算了,他妈妈见拿丈夫没办法以后,就会把火撒到他身上,说都是你不争气爸爸才不喜欢这个家,对着孩子又吼又骂,各种宣泄情绪。

楚沨小时候,还是个性格十分开朗的孩子,哪怕家里条件不好,父母时常忙工作不回家,他也过得十分开心。

后来随着家里越来越有钱,父母关系越来越恶劣,他的生活也变得越来越糟糕。

母亲总是在他面前大吵大闹,打砸东西,情绪失控就会跟人动手。他爸则说他妈是个疯子,脑子有毛病,肆无忌惮的在他面前用很脏的话辱骂他妈妈。

时间久了以后,楚沨脸上很难再露出笑容,偶尔看到出轨的父亲,也会忍不住露出仇恨厌恶的眼神。

他爸当然不会喜欢这样排斥他的楚沨,觉得儿子这是和他妈一样,自以为占据道德制高点就针对他,经常在骂妻子的时候把楚沨连带着一起骂,过分了还会通过经济制裁等手段让母子俩生活不好过。

楚沨妈妈是个大人,不论如何总能把日子过下去,但被她迁怒故意虐待了的楚沨却没办法在七八岁的年纪自己照顾自己。

不是衣服穿得乱七八糟,就是头发长了也不知道要剪,学校里需要家长配合的活动,楚沨父母永远不会参加。

时间久了以后,班上那群从小娇生惯养被身边人宠着长大的富二代们,理所当然盯上了他,开始起了霸凌那一套。

楚沨在家里被母亲打了那么多次,已经很无法忍受了,到了学校怎么可能还被同龄人打,自然是会还手的。

但他还手了以后,闹到老师那里,老师通知双方学生家长,对面孩子的父母紧急赶到学校护崽子,开口就说他家孩子没错。楚沨的母亲却是到达学校后,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跟楚沨动手,不问事情缘由歇斯底里大吼大叫一通,一看就是发疯发惯了的歇斯底里拳打脚踢,看得对面家庭目瞪口呆,老师们连忙上来拦着。

这件事没过几天就在班级里传得到处都是,本来就喜欢欺负楚沨的同学一下子欺负得更起劲了,而且欺负的同时还总喜欢拿楚沨的母亲说事,说楚沨被打的样子特别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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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楚沨打人、反抗,隔三差五总能闹腾出点动静的情况,次数多了以后,反而成了楚沨是“麻烦分子”的佐证。

没有人去思考楚沨其实从来没主动惹事,是个被校园霸凌的受害者,只觉得楚沨总爱跟人打架,不管上课还是下课都闹得班级里不得安宁,很讨人嫌。

大家不喜欢去和脸色阴沉性格又不讨喜的楚沨做朋友,楚沨就这样被全班排挤了好几年。

即便有天楚沨母亲在家和父亲动起了刀子,母亲因此重伤没多久死在医院,周围人也没有特意过来安慰休学小半个月的楚沨,反而是那群霸凌者笑嘻嘻的凑过来奚落,说“没人在家打你了是不是很开心”、“别怕,你爸在外头给你找了几十个小三,多的是人想要做你后妈”。

双方因此又打了一架暂且不提,楚沨在那之后变得越发阴郁,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家里,都只让他感到窒息。

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名叫李丙的转学生,来到了他的班级。

李丙的母亲是护工,专门负责照顾在外边胡搞乱搞得了传染病无药可医的楚父。和管家、佣人一样,全天候住在楚家别墅旁边的宿舍里。

李丙与护工母亲生活在一块,因为年龄和楚沨相近的缘故,对楚沨有所印象。

转学到楚沨班级后,注意到楚沨被人排挤的情况,李丙挺身而出,阻止那群人对楚沨的霸凌。又是找老师帮忙,又是和其他同学解释楚沨的无辜,不断站在楚沨这边帮楚沨说话,回过头还安慰楚沨,让楚沨不要难过。

楚沨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对着不断安慰自己的李丙无比感激,很快把对方视为自己最好的朋友。

李丙妈妈知道楚沨的情况后,和她儿子一样,对楚沨分外温柔。总是关心楚沨的日常生活,给楚沨做他爱吃的点心,为他精心准备生日。

那段时间,真的是楚沨这么多年来,过得最幸福的日子。

他好像终于拥有了愿意关心他的家人,得到了无论何时都处处牵挂他,维护他的朋友。

即使后面楚父贼心不死,勾搭上了李丙妈妈,对着李妈妈动手动脚,送各种昂贵的礼物,楚沨也没觉得是李妈妈利用护工工作趁机勾引雇主,而是觉得楚父老毛病犯了,惦记上那么好的李妈妈。

他把李妈妈当成自己半个母亲,把李丙当做自己最好的兄弟。哪怕反对楚父对李妈妈的靠近,那也不是因为反对小三给自己当后妈,而是怕李妈妈会吃亏。

至于楚父,他躺在病床上终于没办法出门到处留情,就对每天细心照顾自己的女人额外多了几分好脸色。觉得她温柔贴心的样子很不错,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人,让她在这个家里隐隐有了女主人的地位。连带着对经常在他面前甜言蜜语逗他开心的李丙也是格外亲切,觉得这样的小孩儿才有个小孩样子,楚沨那种看到他就把他当成仇人的表现,他只觉厌烦,管都懒得去管。

于是神奇的事情出现了,两个姓楚的主人家在家里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倒是和楚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李家母子,深得父子俩的喜爱,在这个家里地位崇高。

佣人们几乎是把李家母子当成这个家的主人来伺候,吃穿用度皆和楚家父子俩一样规格不说,甚至李妈妈还借着护工的名义,直接睡在楚父房里。

一切都是那么的潜移默化,自然而然。

佣人们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身在局中,被李妈妈和李丙几年如一日关心照顾着的楚沨,也没意识到这有什么。

直到楚沨年纪见长,从小学毕业到了初中。

新的学区,新的班级,新的老师。

脱离了曾经的同学群体,楚沨有了结交新朋友的机会。

因为他长相出众,成绩不错,体育能力也很强的缘故,那些爱美又早熟的姑娘,尝试着与楚沨接触;老师们根据成绩认命班干部的时候,也会去选择楚沨;男生们看楚沨打篮球、骑马术、游泳都特别厉害,隔三差五就会找楚沨和他们一起玩。

楚沨好不容易有了改变过往人生的机会。

但他最好的兄弟李丙,却总会在不经意的时候,打断他和那些同学的相处。阻止楚沨在别人面前展现出他的优秀之处,阻拦楚沨扩大交际圈交到新的朋友。

他永远掌握着楚沨的一手动态,总是在恰到好处的时间点,让本来约好了要和朋友出门玩的楚沨,突然多了点别的急事。

几次约人约不出来以后,朋友们自然不想再找他了。

而且没多久,小学时候发生的事情,不知不觉传到了他初中的班级里。很多人因此知道,外表看上去像模像样的楚沨,实际上其实是个喜欢打架闹事的暴力狂,遗传了父母时常在家互殴的本领。

“他爸当着他的面,用刀把他妈捅死了!”

听到这话的时候,楚沨站在班门外,呆愣愣看着前不久还和他有说有笑的朋友,对一群同学聊着他的八卦。

同学们脸上没有半点意外,像是早就知晓了的样子,议论说:“怪不得他之前总跟人打架,原来是家庭环境影响的。”

“真看不出来啊,明明长得那么——”

话说到一半,大家愕然看着从班门外一脸黑沉走过来的楚沨。

当着所有人的面,楚沨拎起那个“朋友”,狠狠甩到地上,挥拳砸下去:“嘲笑我妈是怎么死的,让你觉得很愉快是不是!”

对方说话时,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和仿佛在讨论什么有趣事情的八卦表情,楚沨能记他一辈子。

朋友当然是做不成了,班上同学觉得说八卦被正主抓包很尴尬,虽然表面上不会去主动问楚沨这件事,但也一改之前对楚沨的“帅气校草、高冷学霸”等印象,态度一下子变得疏离。

李丙听说消息,赶忙过来安慰楚沨,同时怒其不争的说:“好不容易到了初中,可以交到朋友了,你怎么又动手打人了呢?”

“我知道他们说话不好听,可外面人不都是这样?你总不能指望他们和我一样,肯耐心透过你的外在,去理解你这个人吧?”

“那我不和他们做朋友就好了,一群背地里议论我私事的人渣,有什么值得深交,”楚沨冷着脸说:“他们不配!”

李丙满脸无奈,好说歹说半天,楚沨也不肯松口。去劝同学们和楚沨好好相处,得到的结果也只是:“诶,他们都不想和你做朋友,觉得你很暴力,性格也差劲。”

楚沨心下一沉,不可避免被李丙这话说得刺痛,嘴上却不屑一顾的说:“随便,本来我也懒得搭理他们。”

于是李丙转过头,把楚沨这话私下里复述给班上同学听,叹气说:“没办法啊,我劝楚沨和你们好好相处,楚沨却说自己懒得搭理你们,我真是没辙了。”

班上同学听李丙这么说,对楚沨印象越发差劲。自然是不会去热脸贴冷屁股,和又爱打人,又不容易相处的楚沨接触,自讨没趣。

那些原本喜欢楚沨的姑娘就这样被吓跑,和楚沨差一点交上朋友的人,也和性格更好更活泼的李丙做了朋友。

哪怕两边人最初的交集点是楚沨,李丙是通过楚沨和他们相识的,这些人事后想起来也只会说:“一开始我还觉得楚沨这人蛮不错的,现在看来,还是你更好一些,当初真是看走了眼。”

“是啊,楚沨那样的人,竟然有你这么关心他的朋友,运气倒是好。”

“也就只有你能受得了他了吧。”

大家都觉得楚沨能和李丙做朋友,是楚沨的幸运。楚沨也觉得自己无论学校还是家里都活得像个幽灵,能有李丙这么个人在身边,挺好的。

于是,初一过去,初二到来,学校按照成绩,重新分班。

楚沨在李丙“你身边要是没我看着,可怎么办才好”的建议下,控分后成绩跟李丙差不多,一起被分到了同一个班。

初一时发生过的情况,在初二不可避免地又发生了一次。

哪怕初二上学期才刚刚过半,班上已经有同学听到了关于他的风声,与他逐渐疏远。

原本和他关系不错的前后桌,讲话开始变得阴阳怪气。

楚沨感受到了这种氛围,心里当然是难过的,可他不认为自己是过错方。

他和人发生矛盾,是因为他先被人霸凌、被人当众嘲笑家庭环境,他没理由为这种事承认错误,认为是自己不对。

舆论这方面他尝试过挽回,但挽回的效果很差劲。好几次,那些人听了他的解释,对他态度有所缓和,转过头又对他装不认识,他能怎么办?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次次结果都是失败。楚沨又不是什么会自发光的小太阳,永远充满能量,他实在是提不起劲去改变什么,甚至开始认命。

如果不是后面初二暑假期间,楚父病危,快要死了。李妈妈突然试探楚沨口风,背地里试图让楚沨爸爸把家里的遗产转移给她和她的孩子,还在楚沨爸爸面前说楚沨成天不学好在外跟人打架,被楚沨听到,楚沨一直被这对母子俩蒙在鼓里。

当初他在外头和人打架,李妈妈明明清楚他才是被找茬的那个,警方判定那群混混看他有钱想敲诈勒索,他才会出现在警局——可李妈妈却对他爸说是他主动惹事,被警察抓进警局。

这和楚沨这些年对李妈妈的印象截然相反,他一下子察觉到了不对。

他因此和李家母子疏远,对李丙这个李妈妈的亲生儿子也产生了怀疑。

李丙这些年一直在算计楚沨,对楚沨的事格外关注,很快注意到楚沨对他母子的排斥,当即跟楚沨撕破脸皮,在楼梯转角处四周无人的地方肆意嘲讽楚沨的愚蠢,说他命贱这些年活该被打,得意炫耀这些年自己如何玩弄楚沨,挑拨周围人和楚沨的关系,让楚沨一步步沦落到这种境地。

被身边最为信赖的人背叛,而且还得知自己的不幸全都是对方亲手作为,楚沨被刺激得发疯,控制不住大声喝骂,还想拉着李丙去众人面前对峙,说这些年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四处散播他的谣言。

但李丙被他拉扯以后,见周围人注意到这边,直接一不做二不休,顺着楚沨的逼近动作往后摔倒,滚下了楼梯。

周围人看到后尖叫着跑了过来,簇拥着把骨折的李丙送进医院,又对赶来的老师说是楚沨对李丙动手殴打大声辱骂,还把李丙推下了楼。

楚沨百口莫辩,情绪激动想要解释,但根本没有人听。

与此同时,李妈妈配合李丙的行动,买水军将这件事炒热曝光出去。

同学们的目击口供,学校里对楚沨的评价,以及楚沨他爸给李家母子撑腰对楚沨的恶毒谩骂,都成了记者们大肆报道“富二代嚣张跋扈霸凌同学”的铁证。

楚沨因此被学校劝退。

这就是上辈子,“校园暴力”事件的全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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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世界意识的复述后,司祁长叹口气,转过身与哥哥司平大致说明了楚沨的情况。

司平听得双拳握紧,不停说“怎么会有这种事”,对楚沨心疼得不行。

司祁则拿出手机,找到白天加的楚沨联系方式,发了个猫猫卖萌的表情包过去,询问:【哥哥~你忙吗?(猫咪乖巧眨眼.jpg)】

过了约莫一分钟,楚沨回复:【不忙,怎么了。】

司祁:【哥哥,我有道题不会写,能不能帮帮我呀。[可怜][可怜]】

这次,楚沨回复的速度比之前快,言简意赅的道:【题目发来。】

司祁:【好哦!(猫咪转圈圈.jpg)】

有了作业这个理由,司祁很轻易打开和楚沨的聊天话题,然后借口文字讲题不方便,双方开了视频通讯。

小孩子乖乖巧巧很是单纯的脸,让楚沨一下子重温白天见面时那种油然而生出的亲近。他对这样的司祁没办法提起半点提防,也不介意司祁用很简单的小学题目来耽搁他时间,一点一点为司祁细致讲解。

他的学习成绩很好,没有朋友可以一起玩、在家也没其余事情可做的他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课本上。

司祁愿意跟他聊学习上的事情,其实让他松一口气,因为其他的话题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和司祁讲课讲得很用心,会越过课本上死板的内容,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来方便司祁理解,明显是投入了足够多心思去教的。

司平在司祁身旁安静听着,很快听出楚沨冷淡面容下,话语里潜藏着的用心,根本不像外界传言那般凶神恶煞。

还真是被冤枉惨了。

司平越回想司祁描述的楚沨悲惨童年,越觉得这孩子可怜。决不能让他再沦落到上辈子的那种境地,即便不看在这是自己未来弟媳的面子上,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人他也不能坐视不管。

“哥哥,我以后还能去你班上找你玩吗?”司祁眨巴着眼睛卖萌说。

楚沨完全抵挡不了司祁的这种“攻击”,话说的比脑子转得还快:“可以。”

“太好了,”司祁把镜头微微调转,转移到司平那里,“这是我哥哥,叫司平,在火箭班读书。”

“嗨,”司平下意识抬手和楚沨打了个招呼,“你好啊,我是司平。”

楚沨被司祁迷昏头的脑子总算回转过来,他说:“你哥是火箭班的,你怎么还问我问题?”

说完,他反应过来这话里有歧义,笨拙解释:“不是嫌弃你的意思。”

“因为哥哥教的没你好呀,”司祁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说话好温柔,好细致,我好喜欢的。”

楚沨被说得抿着嘴唇半天讲不出一个字,过了好久才“嗯”了一声,明显被司祁这记直球给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司平在一旁看着,心想不愧是老油条弟弟,讲起肉麻话来半点不害臊。但早恋是绝对不可以的,他得在一旁盯着,凑过来道:“你讲课确实很好,下次我去和你讨教讨教。”

楚沨“喔”了一声:“可以。”

态度明显没有刚才面对司祁时亲切。

司平:“……”所以这是什么,未来夫夫之间的心灵感应?都是初次见面,不用差别对待这么明显吧。

不过考虑到周边人面对司祁时的态度往往比对其他人更热情,司平觉得自己大概是想太多,他弟本来就容易讨人喜欢。

李家的二公子、王家的小小姐,不管在外头性格多刁蛮任性,到了司祁面前也会瞬间化身成可爱小甜甜,比戏曲里的变脸还快速。

“对了,哥哥。”

正想着,司祁话出口,楚沨和司平下意识应声:“嗯?”“什么?”

司祁:“……”

楚沨:“。”

司平:“小祁喊的是我吧?”别的也就算了,他可是司祁唯一的亲哥!

“下次我叫你沨哥吧,”司祁对屏幕那头的楚沨道:“沨哥,有人说你打架进了警局,是真的吗?”

楚沨立马蹙眉:“这事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发生在校外,路上也没什么人瞧见,按理来说校内的人应该不知晓才对。

“有人传的。”

按照世界意识描述的时间点,这事大概过段时间就会在学校里发酵,大大增加未来楚沨实施“校园暴力”被所有人攻歼的砝码。

“我觉得沨哥你不是会做坏事的人,这件事肯定另有隐情。”

楚沨思绪复杂,不清楚这件事司祁是怎么知道的,也感动司祁肯第一时间站在自己这边,相信自己,这是他过往人生中极其难得的经历,他很珍惜。

“有混混敲诈勒索,想要打我,我还手并且报警,警方把我和那些混混带到局里做笔录。”他言简意赅的解释。

因为这起突发事件,楚沨还不幸错过了一次重要的家宴,哪怕事后登门道歉,错过的机会也终究是错过了,很多应该在宴会上见面的人都没能说上话。

楚沨本就觉得自己遇到这种事情很倒霉,谁知现在消息还被传到学校里,估计要不了多久又会有一堆乱七八糟的谣言在私底下流传,他难免心烦气躁。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司祁道:“那下次我再听到这样的传言,直接帮沨哥你解释回去!对了,沨哥你刚才说这件事没有人知道,那我为什么会听说啊?”

楚沨一愣,低落的道:“也许是被人看见了,或者有学生的家长在相关机构工作吧。”

这种不问事情真相,就颠倒黑白污蔑他的情况,楚沨经历过太多,都麻木了。

司祁:“那沨哥你身边人知道这件事吗?这种事从熟人口中流传出去的概率比较大。”

楚沨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李丙还有李丙母亲的身影,但很快拒绝了这个可能,摇头:“应该不是他们。”

毕竟,这已经是世界上,唯二愿意对他好的人了。

司祁也没勉强,笑着道:“那好哦,回头我会帮沨哥你去澄清的!”

楚沨嘴唇抿紧,唇角弧度微微上扬,真心实意的道:“你们愿意相信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暴力狂的标贴在他脑门上贴了这么多年,撕都撕不下来,他都要认命了。

可眼前这两个刚刚认识的人,却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身边,一心一意想要帮他,这让他非常安慰。

他的表情变化的太明显,且语气过于认真。心思细腻比较容易共情的司平,首先受不了了。

楚沨真的挺可怜,他都不忍心再对(上辈子拐走他弟弟的)楚沨抱有意见了。

所以等到第二天的上午,大课间,司平特意跟着司祁一起到楚沨所在的班级。

他们来的不是很巧,楚沨不在教室。但他座位旁边刚好有人,司平走过去问:“请问楚沨去哪儿了?”

这人不知什么原因,脸色不是很好看。听到楚沨这个名字以后,表情更是阴沉起来,恶狠狠道:“我管他死哪儿去了!”

那咬牙切齿的语气,仿佛楚沨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司祁侧头看了眼站在旁边,一脸无辜的李丙,转头对那生气的男同学说:“你怎么生气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这人看司祁两兄弟大概是与楚沨认识,毫不客气的往外数落有关楚沨的坏事,一脸愤怒的道:“楚沨那家伙,把我送给他的礼物扔垃圾桶了!”

司祁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反而认真的问:“你亲眼看到的吗?”

“没看见!”这学生一指旁边站着的李丙:“但他看见后,告诉我了!”

李丙一脸无奈,语气温和的解释:“说不定是误会。我就是看到垃圾桶里的东西好眼熟,感觉在哪见过,所以问了下你,谁知道你竟然把东西送给了小沨……诶,早知道我就不问了。”

这同学显然更生气了,怒火中烧的叫骂:“有什么不能问的!幸好你告诉我了,不然我还不知道楚沨竟然这么不是个东西!”

司祁眨巴着眼睛,嗓音清亮:“也不能这么急着下定论吧?你说的是这个东西对吗?那我把它放回到沨哥的抽屉里,等下问沨哥这东西是不是你的,你看他什么反应。”

“有什么好问的?”这名同学显然是个暴脾气,做不出拿着东西质问楚沨是不是看不起他,是不是把他送给他的礼物丢了的事,太特么没意思。

可下一秒,楚沨刚好从教室外走进来,这名同学下意识收声,李丙试图走上去和楚沨说话,被站在旁边的司平一把拉住,不让他讲话。

司祁就站在楚沨桌前,笑着和楚沨挥手,然后一指楚沨抽屉里那个,据说被楚沨扔到垃圾桶里的礼物,询问:“沨哥,我看到你这里有个东西,好好玩啊,是你的吗?”

楚沨看这个被他放到抽屉里收好的东西,点点头,十分自然的道:“对,我同学送给我的。”

那同学顿时张大嘴巴,惊愕得像是被掐灭了引线本该爆炸的火。药桶,表情精彩极了。

司祁嘻嘻一笑,看了眼同学,又看了眼李丙,意味深长的道:“那沨哥你要把东西收好哦,不然掉了的话,又要被人说成——”

“大概是误会吧!”眼看着情况不对劲,李丙急忙插话:“不知道是谁从地上捡到后,发现是从小沨座位里掉下来的东西,直接把它扔垃圾桶了,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是吗?”司祁似笑非笑:“你看到别人扔了沨哥的东西,却跑去问礼物的主人这是不是他丢的?”

楚沨听明白几人的意思,闷声道:“又有人把我的东西丢了?”

“是啊,和以前一样,诶,那些恶作剧的人可真坏。”李丙混淆视听的说:“可惜我没看到是谁,不然肯定会阻止他。”

楚沨低着头不说话,显然是在消化这段自己又被欺负了的事实。那送了礼物的同学也不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和楚沨道歉,还是应该怎么办,杵在一旁满脸纠结。

楚沨回过神来,对司祁道:“你们来了。”

他没想到,昨天晚上还在聊天的人,今天这么快就来找他,“找我有什么事吗?”

司祁:“哦哦,我来做昨天承诺过的事。”

他轻轻推了下哥哥,已经和司祁有过商量的司平没有犹豫,拍了下楚沨座位旁的一名学生,询问:“同学,你听说过楚沨进警局的事情吗?”

这个同学悚然一惊,下意识地紧张看向楚沨,支支吾吾道:“听,听说过一点吧?”

李丙像是什么触发了机关,条件反射的冲过来阻止:“你们说什么呢!”

司平从刚才的事情里,已经猜到李丙便是司祁口中,那个不怀好意接近楚沨的“朋友”。

看周围同学注意力逐渐集中到这里,他的音量非但没有放低,反而更加大了几分,保准班级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见:“因为听说了一些流言,所以想要过来确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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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话考虑过楚沨的感受吗?!”李丙满脸怒意,为楚沨打抱不平:“你们两个,专门过来说这种话,是想欺负楚沨是不是?赶紧走!”

楚沨轻轻拉了下李丙的胳膊:“没事。”

李丙急得很:“这麻烦都找到你跟前来了,你还说没事!”

司祁:“把一大群人背地里造谣的话捅到明面上来,能算是找麻烦吗?那你们之前做的事情是什么?背地里找麻烦?”

三班的学生目光齐齐看来,听到司祁这话表情都不太好看,司祁继续说:“沨哥,你来说,你到底为什么进的警局。”

李丙登时炸了:“你给我滚!不准再这样戳小沨的伤疤!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已读完:第106章 气运之子身边的倒霉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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