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场庆祝楚沨高考结束顺利毕业的聚餐,司父司母吃得味如嚼蜡。
他们不好直白去问司祁“你是不是喜欢楚沨”,怕把小孩子给说吓着了,就找到餐桌上表情怪异的司平,问他:“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什么了?”
司平试图挣扎,满口“我不知道啊”的装傻,可惜司父司母都是老油条,直白说:“什么时候发现的。”
司平被问得闪闪躲躲。
主要是他弟太坑,表现的这么明显,他也没办法。
“就……这段时间吧。”司平不好说上辈子的事,含含糊糊道:“小祁做事还是很直接的,喜欢就是喜欢,毕竟他也到这个年纪了……”
初中刚好是身体开始发育的阶段,意识到自己的性取向还有喜欢的类型,很正常,司平试图把司父司母的思路往那边引。
“喜欢同性还是异性,这个是天生的,不是小祁的错。”司平解释。
“这个我们知道。”生活在一线城市,时常出国谈生意的司父司母,接触的人里总会有几个喜欢同性、或者已经和同性结婚的。
也算是幸存者偏差吧,因为他们生活的圈子很优秀,所以接触的人也很优秀,看那些遇见过的同性恋们把自己的生活过得都很不错,司父司母下意识的不会产生什么同性恋很糟糕的想法,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原来也是。
“会不会是双性恋?”司父说:“你有和小祁确认过吗?他从来没喜欢过女孩子?”
司平沉默不语。
司祁是异性恋还是同性恋亦或者双性恋,其实根本不是问题。司平觉得司祁单纯只是“沨性恋”,他对其余长相更好看,性格更讨喜的男性完全没想法,眼睛里只能看见楚沨一个,不然也不会重生以后那么多帅哥美女不选,选一个上辈子看了几十年苍老面庞的人再续前缘——这已经和长相、身材等一切外在条件无关,单纯是为了对方这个人。
甚至司平觉得,万一哪天楚沨变成了一只宠物、一台机器,司祁也不可能因此放弃楚沨。他喜欢楚沨从来不是因为楚沨的性别或者种族,而是因为他是楚沨。
司平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司父司母陷入沉默,感觉这种情况比司祁单纯只是个同性恋还要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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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一试吧。”司妈妈说。
“怎么试?”司平有点紧张。
“你看着就知道。”
于是次日,提心吊胆以为父母会出什么大招的司平发现,家里那个宛如装饰品的电视机突然被打开,里面放着不知道哪里来的舞台剧录播,里面的角色各个男帅女美,模样绝对没的说。
就是剧的内容有点出格,讲得是一群男男女女互相之间的情感纠葛,有男女配对,男男配对,女女配对,互相交换,多人在场……
似乎还是古代西方经典文学作品改编?里面的角色操着一口外语,说话语法和现代迥异。
司平对这方面的事情不太了解,只是看了一会儿感觉内容实在炸裂。
因为是可以公映的作品,倒不会真的拍摄出什么离谱的画面,情感表达很含蓄,主角们“互动”时的动作并不夸张,只是头对着头,手臂相互纠缠的那种程度。
最过分时,哪怕大部分皮肤暴露在外头,关键部位也会用白色的布遮盖住,让司平的不自在感稍微得到缓解。
但演员们的表演能力太过出色,那种缠绵的情欲,舒张暧昧的欢愉表情……司平看得面红耳赤,呼吸都不自觉加重了。
就是这个时候,司妈妈说:“这群演员演得真好,长得也好——是吧小祁?”
和司妈妈一起坐着看电视的司祁附和:“嗯,是好看。”
司平回过神来,意识到这就是妈妈口中的“试一试”。
他下意识去观察司祁反应,发现司祁视线对准屏幕,眼神却格外的清明,乌黑眼眸纯洁得仿佛稚童那样,不带一丝色。欲。
同样在默不作声观察司祁反应的司家父母:“……”
知道司祁性格正直,但没想到能正直到这种程度,这孩子是不是压根连舞台剧里正在表达的内容是什么都不知道?
就仿佛昨天那个睁眼说瞎话,忽悠楚沨的人不是司祁似的。
一场搞不懂到底是测试司祁性取向,还是测试司平承受能力的舞台剧播完,司父司母关掉屏幕。
反过手,司父轻咳一声,给司祁司平递来一叠简历,说:“公司要选择一位形象好的员工,拍个宣传海报,你们俩帮爸爸挑一挑。”
兄弟俩拿过文件,司平知道这又是父母的测试手段,装模作样的查阅。
司祁认真翻了翻,在司父司母沉痛目光注视下,对着其中一个长相英俊,与楚沨有那么一两分相似的照片眼前一亮,笃定的说:“这人不错。”
司父司母强颜欢笑:“你喜欢这样的?”
司祁点头,理所当然的说:“他很好看啊。”
司父司母讪讪:“行,行……你觉得不错就好。”
还以为父母会怎么做的司平:“……”就这样没了?
他那商场上所向睥睨的爸妈,面对司祁就这手段?说两句话就败下阵来?
眼看着父母灰溜溜离开,司平转头,对着一脸淡定的司祁说:“你故意的?”
司祁狡黠一笑:“不然呢?”
他就是想让父母看出自己喜欢楚沨,才会在餐桌上特意作出那种表演。
“没准爸妈还会觉得楚沨挺可怜,被我给盯上了呢。”司祁开玩笑。
“所以你是为了楚沨吧。”司平了然道:“以你往日的性格,还有你比楚沨小几岁的年纪,爸妈要是知道你俩在一起,第一反应肯定是怀疑楚沨有没有诱导你。”
司父司母关心楚沨不假,但再关心,也不至于越过司祁。
看他们到现在都没有来找司祁当面质问,就能看出夫妻俩还是更在意小儿子的想法,试图维护司祁的自尊,给予他自己选择的权利。
为此他们甚至都没有去找到楚沨,告诉楚沨,司祁喜欢他,并且还骗他不要“早恋”。
如果真要对楚沨有情绪,那情绪绝对不会是排斥,而是愧疚。
司平觉得司祁就是为了让父母产生这样的想法,才故意这么做的。
所以他弟竟然是个白切黑。
司平痛心疾首。
和他一样痛心疾首的还有司父司母。
在这种全家人都“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装作我不知道”的氛围中,司父司母和司平,默默看着司祁与楚沨一如既往相处,看着司祁借口“沨哥我来看望你”隔三差五跑到楚沨大学盯梢,看着司祁忽悠楚沨搬到校外居住,然后每到周末就不着家的跑去和楚沨独处。
一开始司父司母还挺担心,怕独处时,楚沨会对自家儿子做什么。但亲眼看到司祁人都趴在楚沨背上了,楚沨还一脸正直的以为弟弟是在和自己撒娇,由着司祁在自己身上胡闹,他们就转而开始担心小儿子会不会对纯洁的楚沨做什么。
等到后面,司祁仗着楚沨对他的信任,插手楚家公司的事务,以“哥哥我来帮你”的名义接管了楚沨的大部分工作,堂而皇之拿走了楚家公司主导权,他们那种“我儿子竟然是个黑心汤圆”的感觉就越发明显。
司祁聪明是真的聪明,从小便在经营着自己的事业,偶尔帮着家里的公司出主意,在经商方面时常展现出连他们夫妻都比不过的眼界。
可以说,司祁如果想夺权,楚沨这种刚成年的毛头小子绝对是半点反抗能力也没有。
他们就这样心惊肉跳地看着司祁一步步蚕食楚沨手里的权利,察觉到司祁或许是想通过这种手段提前预防,以免楚沨万一不同意他的追求,就用这种拿捏楚沨命脉的手段,强迫楚沨低头。
可司祁明明是那么善良的孩子,从小对任何人都很心软,为什么唯独对楚沨这么强硬?
越是看着司祁对外人关怀备至,处处帮衬,他们就越是能感受到司祁对楚沨那恐怖的、甚至已经扭曲了的占有欲。
司父司母很怕司祁一个不小心就真的变态了,更怕那天楚沨要是喜欢上了别的人,司祁会不会对楚沨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这样司祁就真的毁了。
随着时间一天天流逝,司父司母看到楚沨那满心满眼对司祁无比信赖的模样,都忍不住心虚,下意识想对楚沨更好一些,真心期望让楚沨能喜欢上司祁,而不是被司祁强迫。
楚沨不知道司父司母的想法,只觉得司父司母待他特别好,他非常非常喜欢司家,喜欢司家里的每一个人。
至于司父司母担心的,司祁接管了楚家的公司是为了防止他逃走,这点楚沨从来没考虑过。毕竟司祁帮他赚来的钱,早就比当初楚父留给他的还要多。而且司祁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在私底下一五一十告诉楚沨为什么要这么做,经过楚沨的同意才会去执行,并不像司父司母表面看到的那样,是司祁把楚沨踢开,一个人独掌权力。
至于司祁整天赖在楚沨身边不走盯梢什么的,就更是误会了。楚沨很愧疚自己一个比司祁大了好几岁的人,进了公司什么都不懂,害得司祁不得不事事帮他操心,一有空就跑过来给他帮忙,司祁对他真的是做到了尽心竭力。
楚沨为自己能遇到司祁而庆幸,司祁绝对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
他希望能和司祁做一辈子的朋友。
转眼时光飞逝,司祁终于高中毕业,报考了和楚沨一样的大学。
楚沨正觉高兴,想着要和司祁一起庆祝,组建一场愉快的派对,谁知以往每天都与他形影不离的司祁,突然没影了。
隔三差五的找不到人不说,原本还口口声声说什么“大学期间不应该谈恋爱,要专心学业”的人,竟然在假期里找了个流里流气的黄毛,带到家里说这是自己的男朋友。
司父司母和司平仿佛被吓到了,站在原地半天不吱声。全场唯一被蒙在鼓里的楚沨整个人都傻了,站出来焦急上火:“小祁,你在说什么?”
司祁无比快乐的道:“沨哥,我谈恋爱啦~!”
楚沨看看满脸幸福的司祁,又看看一身朋克打扮,嘴里抽着烟还乱吐痰的黄毛,表情裂开:“我不同意!!”
他从小到大那么乖巧懂事的弟弟,竟然刚成年就找了个一看就是地痞流氓的家伙回来,还说什么这是自己男朋友!
到底应该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的先不说,对方这人品一看就不行,他弟怎么偏偏选了个这样的?
楚沨急死了:“小祁,你清醒点!”
“沨哥,爱情是不讲道理的。”司祁抱着黄毛的胳膊说:“我对他一见钟情了。”
楚沨额头青筋暴起,牙关紧咬脑袋一阵眩晕。
他舍不得对司祁做什么,就去找黄毛的麻烦:“你对我弟做了什么?!”
黄毛站没站像地在原地抖腿,“呸”一声把嘴里的香烟吐到地上,和楚沨说:“咋的,谈恋爱不行啊?老子人格魅力大,这小子愿意跟我,是他福——你干什么!!”
黄毛差点被楚沨冲过来的一拳打到脸上,司祁赶忙挡在中间,护着身后男友,对楚沨喊:“你不准打他!!”
楚沨被司祁喊得心都要碎了,“小祁,你……”
他那么乖巧,那么可爱,总是甜甜跟他撒娇的弟弟,竟然为了一个刚认识不到几天的家伙吼他!!
司祁泪眼婆娑:“哥,你是不满我喜欢男人吗?可性取向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司父司母在旁围观,心想来了来了,司祁终于图穷匕见了。
早在意识到司祁对楚沨的想法,并且几年如一日不动声色在楚沨身边布下天罗地网的时候,司父司母就预料到司祁肯定会在成年的时候搞事。
现在果然来了!
楚沨被司祁的眼泪弄得手足无措,着急忙慌的说:“我怎么可能看不起你!不管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你都是我最好的弟弟!”
司祁被弟弟这个词刺痛了,红着眼眶说:“既然我是你弟弟,那你就别管我!”
这是什么逻辑?楚沨呼吸粗重:“我怎么能不管你?我不想让你难过,但你不能找个这样的!”
司祁梗着脖子耍赖:“我为什么不能?我就喜欢他!他对我好!”
“他都说你倒贴了你还觉得他好?”楚沨额角发胀,快被司祁气死了:“我们那么护着你,从小半点苦都舍不得让你吃,这家伙能吗?你跟着他只会受委屈!”
“我哪舍得委屈他?”黄毛大大咧咧把手臂揽在司祁肩膀上,看得楚沨目眦欲裂,恨不得宰了这畜生:“把你脏手拿开!”
“哎哟,大舅哥,没必要这样吧,我虽然没什么本事,可你弟弟喜欢我啊,我以后肯定跟他好好过日子。”
“过日子?你不过是图小祁的钱!”楚沨看着这家伙一身廉价衣服,手腕上却戴着个上百万的手表,就意识到这人是个什么情况。
说他不图司祁的钱?怎么可能!真要是想要好好过日子,就不会刚认识便收一个高中毕业生这样昂贵的礼物!
有钱当然是司祁的优点之一,但司祁的优点远不止这么一个地方,这家伙根本不知道司祁的喜好,不了解司祁的性格,连和司祁的共同话题估计都没有几个,单纯是冲着司祁的钱来的,这样的人怎么给司祁幸福?楚沨光是想想司祁会因为这家伙变得多么憔悴狼狈,就难受的像是有火在胸膛里灼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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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得和你废话,要不是小祁要求,我才懒得到这里来,你们都看不起我!”混混愤怒的说:“小祁,既然你家里人不欢迎我,以后我们就不过来了!你到我那里住。”
“不行!”楚沨上前一把拽住司祁胳膊,“小祁,你冷静点,这家伙这样说我和叔叔阿姨,你难道不生气?”
司祁无助地看着他:“南哥就是心直口快了点……”
“别废话,赶紧走。”混混不客气的冲司祁喝道。
“诶,好,”司祁下意识跟过去,楚沨死死抓着司祁的手:“小祁!”
司祁低着头:“沨哥,你别管我了,我都长大了,迟早会和人在一起的……”
楚沨忍不住吼出了声:“那你选个什么样的人不行?!”
“但我就喜欢他这样长得好看的呀……”
楚沨眼前一黑:“好看的人多了去了!”
司平在一旁搭腔:“是啊,你沨哥不比这人好看?不比这人贴心?不比这人对你好?”
司父司母在背后拽司平衣角,示意他别说话,但已经晚了,楚沨被提醒后立马对司祁说:“没错!真要找对象,至少要找个我这样的!”
司祁嘀咕:“你这样的又不喜欢我。”
“我哪里不喜欢你?我恨不得把你捧在手心里,半点舍不得你受委屈!”楚沨痛心疾首,完全不明白司祁怎么会这么倔脾气。
“那你会想亲我,想和我那个吗?”司祁红着脸说。
“你和他那个了?!”楚沨声音一下子拔高,仿佛司祁如果敢说是,他立马就会把那拱了白菜的猪锤死在原地。
“还没有……”司祁扭扭捏捏:“可我都成年了……”
楚沨心梗到不行,对着司祁苦口婆心:“小祁,找对象要找个对你真心实意,知根知底对你好的……”
司祁一脸“我不听我不听”,追着黄毛不耐烦的背影往家外边跑,边跑边说:“我知道了,我会和南哥好好相处的。”
楚沨气得火冒三丈,回过头,发现司家几人神情怪异,从头到尾不吱一声,忍不住迁怒:“你们怎么都不劝劝小祁?!”
司父司母:“……小祁一向聪明,他知道分寸。”
看把这老实孩子给气的。
楚沨还是情绪激动:“小祁是聪明,可他对人太好了!没半点心眼!”
竟然连那种家伙都相信!
司平一言难尽:“我觉得吧……小祁不一定会和那人在一起,他们才认识多久。”
到底是谁没心眼,什么话都信啊。
他们表现的都这么明显这么“不着急”了,楚沨该不会还反应不过来吧。
“就是因为认识不久,小祁的反应才更加不正常!”楚沨情绪激动:“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对小祁下了迷魂药!!”
司平:“……”我看是你被小祁下了迷魂药吧。
事实证明,因为童年经历,在人际关系上敏感到有点过度防备了的楚沨,被司祁那从小就乖巧无害的表现迷昏了心智,压根没想过司祁是在骗他。
他看司家三个人竟然一点不主动,像是很放心司祁与那种人谈恋爱,只能自己扛起把弟弟劝说回来的责任,一门心思打听自己稍不注意的这几天,司祁到底是怎么和那黄毛搞在一起的。
消息搜集的很快,司祁的同学在电话那头说,他们那天为了庆祝成年,带着身份证去酒吧喝酒,刚巧遇到黄毛在酒吧英雄救美,一个人干翻好几个骚扰司祁的混混。司祁红着脸索要黄毛联系方式,第二天跑过去给人送手表报答“救命之恩”,随后关系突飞猛进……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楚沨头都大了。
搞清楚黄毛家的地址,楚沨拿起车钥匙准备去劝司祁迷途知返,谁知司祁刚好一通电话打过来,声音虚弱的向楚沨求救,说自己被黄毛下了药。
楚沨吓得魂飞魄散,苍白着脸一边喊司父司母赶快报警,一边抱着手机夺门而出,只留下风中凌乱的司家三口,面面相觑。
报警是不可能报警的,不然警方抓的可能不是被司祁请来的演员黄毛,而是司祁。
这对闹腾的未来小情侣,直到第二天傍晚才一起回来。
刚进家门,楚沨就对着司父司母深深弯腰,无比羞愧的说:“对不起!!”
司父司母:“…………”
他们隐隐预感到了什么,看着楚沨那无比愧疚的脸,听他说:“我昨天一时糊涂……是我对不起小祁,我会对他负责的!”
司父司母沉默,心想不会吧,不会是那种负责吧。
明明应该是暴怒指责楚沨的事情,可为什么他们反而那么心虚呢?
事实上,昨天神志清醒的楚沨压根没对司祁做什么,反而被借口中药了的司祁肆无忌惮地吃了不少豆腐,面红耳赤地接了几个让人意乱。情。迷的吻。
但问题就出在,接吻过后的楚沨,无比狼狈地把人塞进被窝把人哄睡以后,自己却在梦中,梦到了太多凌乱不堪的场景。醒来以后整张脸涨得通红,看向身旁同样一脸躲闪羞涩的司祁,心跳快到几乎要冲出胸腔。
那个瞬间,他立马意识到,他喜欢司祁!他想对司祁负责!
产生这个念头的时候,他唇角扬起的弧度根本不受控制,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促成这件事。
他甚至利用上昨晚那场混乱的纠缠,试图通过赎罪的方式,争取到和司祁继续交往下去的机会。
楚沨认真的说:“你们打我骂我,都是我应该的!我知道小祁现在还不喜欢我,但我肯定不会辜负小祁,也不会再把小祁交到那种下药的畜生手里!”
司父司母:“…………”
所以……楚沨这是……完全被司祁耍的团团转吗。
什么负责,什么现在还不喜欢……他不会真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司祁的事情,现在需要站出来抗下所有麻烦,照顾司祁一辈子吧?
当然,司祁也挺能豁出去的,竟然就这样……
司父司母都不知道该痛心疾首自家儿子被人拱了,还是该同情楚沨这个倒霉鬼。
“受害者”司祁站在一旁满脸虚弱的说:“爸,妈,我想回房间冷静。
楚沨紧张抬头:“小祁,你是不是身体还不舒服?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药效有没有完全褪去——”
其实压根没吃药的司祁躲开他的视线,声音沙哑:“没有,你别管我了。”
“我怎么能不管!”楚沨懊悔道:“是我对不起你……我明明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还是……”
司祁脆弱摇头:“算了,算了……”
“不能算了,经过昨晚那件事,我意识到我其实也喜欢你,不然我也不可能……总之这件事都是我的错,你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好不好?你看看我,我也是个男人啊,我的条件不比别人差。”
司祁低着头,神情恍惚的说:“你对我确实很好……”
“我以后还会对你更好!”楚沨深怕司祁昨晚经历的打击太大,钻了死胡同,赶紧道:“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好好表现的。”
司祁转过身,低着脑袋往楼上房间走,脚步似乎有些踉跄,“你让我想想。”
楚沨追上去:“小祁你还不舒服是吗?我背你上去。”
“不麻烦你了。”
“你别和我这么客气,我听了难受……”楚沨哀求。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离开餐厅,只留下餐桌上的司家三口,表情麻木。
他们没说话,只默默吃着饭。过了好久,司父突然放下筷子,长长叹息:“小祁这事做的……我都觉得亏心!”
司妈妈无声点头,明显也是被司祁这操作给秀得神情恍惚。
司平试图为弟弟狡辩:“小祁也是太喜欢楚沨了……”
“那也不能用这种手段啊!”司父郁结。
他那么温柔,那么善良的儿子,怎么能干得出这种事!
“我看楚沨也是愿意的,不然中药的是小祁,他如果不喜欢也……咳咳,那个不了。”司平硬着头皮挣扎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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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司平:弟啊,哥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