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晚星觉得和他在一起心情都变的更好了, “挺好玩的。徐安,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
“是什么?”徐安边问边打开袋子。“哇,是衣服啊?”情绪价值给的满满的。
“嗯, 你比划比划, 大小合适不?”
徐安在身上随意比划了一下就说能穿。
徐晚星看他比划的潦草, 很怀疑他对自己穿多大的衣服到底有没有数。
徐安比他高点, 买的尺码比他大一些, 衣服应该只大不小, 肯定能穿。
徐安悄悄地塞给徐晚星两块包装的花花绿绿的糖, 小声说, “这是我家买来过年吃的。我奶不让我现在吃, 这是我悄悄拿的,你装口袋里,回去再吃。”
吃块糖而已,小孩子还要偷偷摸摸的, 真可爱。徐晚星点头表示他知道了,然后把糖装在口袋里。
徐安还伸着脑袋到处侦查, 大概是在看有没有被他奶发现。
“明晚我们家放礼炮, 你来看。我小叔说给我买个最大的的礼炮!还要给我买很多烟花玩, 明晚吃完饭你来找我。”礼炮还没买来呢,徐晚星就盛情邀请徐安。
他没发现, 有的事情上,他就像个真正的8岁小朋友一样。
徐安羡慕地说, “旭旭,你小叔对你好好啊。”
徐晚星嘿嘿笑,他也这么觉得。
徐安忽然有些丧气地说,“我期末考试没考好, 我爸妈现在天天看着我学习,都没时间出去玩了。”
徐晚星的试卷和家庭报告书是徐安代领的,他还不知道徐安的成绩。
不过能让徐安这对宽容的父母变的如此严厉,估计这成绩单大概差的很可以,“你考多少分?”
面对好朋友,徐安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数学80,语文92,英语68。”
才4年级啊,这成绩,真的有点揍。
“考试的题目你不会吗?那些不都是上课老师讲过的?”
徐安摸摸头,“数学有好多是马虎做错的,英语是都不太会。”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旭旭,我觉得英语好难啊。”
徐晚星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觉得好笑,“也没有很难啊。你把课文背熟了,单词的意思搞懂,介词怎么使用也搞懂了就没什么难的了呀。”上一世上学的时候他的英语也是很好的,就是毕业后缺乏语言环境,慢慢变成了哑巴英语。
徐安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恳求道,“那你教教我。我妈说明年我要是再考这么差就要揍我了。我现在一看英语就头晕,就是认识不了他们。”
“行。你每天跟我学一点,不难的。”
徐安立马小米啄米地点头。他爸妈这几天给他补习功课,老骂他笨。他也补出小情绪了,现在有好朋友的帮忙,他可要让他爸妈看看,是他们这个补课的不行,不是他不行。
还不知道他的雄心壮志的徐晚星又和他讲了一些羊城好玩的事情就跑回家了。
腊月二十九,吃完早饭,徐金佑把王莲花的三轮车推出来,招呼徐晚星上车。
王莲花忙着蒸米糕,见他两要出门赶紧问,“你两干什么去?”
“我带旭旭去镇上洗澡。”前段时间忙啊忙的,他们还没空去洗澡呢。
王莲花叮嘱道,“你花钱让人给旭旭搓搓,洗干净点。”
徐金佑已经骑上车带着徐晚星往门外去了,“知道了。”
徐晚星侧身半边屁股坐在三轮车的左边,出了门才对徐金佑说,“小叔,我才不要别人帮我搓澡呢,我们两互相搓。”两个人互搓就只需要帮对方搓背就好,花钱让别人全身搓,他有点尴尬。
徐金佑无所谓,“行啊。省下的钱给你买烟花玩。”
徐晚星坐在车上无聊地掏兜,掏出了昨晚徐安给的糖。
这糖块头挺大,包装纸还是粉红色的。徐晚星心里有了猜想,慢慢地剥开糖纸,鼻子捕捉到熟悉的气味,果然是酒心巧克力。
其实这种巧克力味道并不好,不知道小时候为什么会流行好长时间。
“小叔,给你个好吃的。”
“啥呀。”徐金佑把车停了下来。
徐晚星把手里的巧克力喂给徐金佑,“酒心巧克力,徐安给我的。”
昨晚徐安给了他两个,还有一个包装纸是大红色的。
东西吃到嘴里了,徐金佑继续骑车,吃完了他说,“不好吃,太甜了。”
徐晚星也这么觉得。巧克力他只喜欢吃黑巧克力,虽然苦苦的,但比甜腻腻的吃着舒服。他自己大概是个“硬汉”,无福消受过甜的东西。
洗澡票5毛钱一个人,包间2块钱。
徐金佑和收钱大姨说,“两个人。里面人多吗?”
在收钱的地方他们就能看见不断有人两颊红红的从里面出来。
收钱大姨,“多,最后一天了,人多的很。”今天是年前最后一天营业了,之前没空洗澡的今天怎么也要来洗澡收拾一下,过年好走亲戚。
徐晚星已经很久没来过这种澡堂了。一想到进去要看到各种白花花的肉,他有些抗拒,“包间还有吗?”
“包间有,5块钱,1小时。”
徐晚星和徐金佑商量,“小叔,咱们要个包间吧。”人多的澡堂,热,空气少,有时候会
徐金佑也没进过澡堂的包间,今年挣钱了,奢侈一把,见识一下。
“要个包间。”
包间里有淋浴,也有浴缸,徐金佑高兴地说,“我还没用过浴缸呢。”说着就往里放水想试一试。
徐晚星嫌弃地说,“小叔,这浴缸用的人那么多,要好好刷刷才能用。我听徐安说他家亲戚在澡堂洗澡被过上皮肤病了,因为他亲戚喜欢在大池子里泡着。花了好多钱也没治好。”
徐金佑本来就爱干净,被徐晚星这么一说,也不想刷浴缸了,老老实实地冲淋浴,只是眼睛一直看着浴缸,嘴里嘟囔着,“5块钱的包间,亏了2块5”
徐晚星刚搓完左腿就听徐金佑说,“你好没好,要不要我帮你搓搓?”
“你搓完了?”徐晚星怀疑地问。
徐金佑点点头,除了后背,其他地方他都搓完了,而且还冲完了。
徐晚星自认搓澡速度已经很快了,没想到徐金佑更快。
“小叔,你有没有认真洗澡啊?”
“认真洗了啊,能搓到的地方我都搓了一遍。”
徐晚星有些怀疑,“你等等我,我还有一条腿没搓。”
徐金佑等他的功夫,给自己又重新搓了一遍。
徐晚星把自己的搓澡巾冲洗了一遍,递给徐金佑,“小叔你先帮我搓背。”
徐金佑接过他的搓澡巾,先从右边肩胛骨往左边肩胛骨给他搓。
“啊。”徐晚星惨叫一声。
“怎么了?”徐金佑被这一声吓了一跳。
“小叔你轻点啊。”
“你别夸张啊,我没咋用力气呢。”说完他看见徐晚星后背的红痕,心虚地用手拨了拨。旭旭咋这么不吃劲呢。
徐晚星觉得刚刚被徐金佑搓过的地方火辣辣的,“我才没夸张呢,小叔你使得劲太大了。”
徐金佑心虚地催促,“快点洗吧。就1个小时呢,洗完了咱买烟花去。”
徐金佑再给他搓的时候用力就小了很多,徐晚星身上不算脏。去羊城之前徐金保带他来洗过,那次给他洗的干干净净的。
今天是徐金佑第一次单独带着徐晚星来洗澡。
徐金佑快速给徐晚星搓完后背,就让徐晚星给他搓。
“再用点劲!”徐金佑嫌弃徐晚星的力气小。
“我已经很使劲了。上次爸爸还说我搓的好呢。”
徐金佑嗤笑,“你爸是哄你玩的。”他哥什么人他能不知道吗?在他哥眼里,旭旭什么都好,调皮捣蛋都是因为精力太旺盛!
徐金佑也不看看自己,谁要是说徐晚星不好,他肯定第一个不让。
“才不是呢。我搓的就是好。”徐晚星一边说手下一边使劲。
“嗯。这下还行。”
叔侄两个从头到尾,40分钟就出来了,白浪费了20分钟。
徐金佑甩甩湿乎乎的头发,“怎么才用了40分钟啊。”他以为快1个小时了。
徐晚星白了他小叔一眼。上一世徐晚星自己搓澡从来就没超过半小时,他就说他小叔洗澡快吧。
大冬天,头发还是湿乎乎的,徐金佑不让徐晚星出去,“等下用吹风机吹吹。”
澡堂的吹风机需要排队使用,徐金佑站在两个女生后面排队。
徐晚星寻思下次洗澡把他妈的吹风机带过来,这样就不用排这个队了。
徐金佑给自己吹了两下,给徐晚星吹了两下,呼噜呼噜徐晚星的头发,“好了。”
排队10分钟,两个人总共吹了1个分钟。
洗完澡,徐金佑带着徐晚星去镇上买烟花。
他们这边的习俗是,除夕夜里放挂鞭,初一早上再放一挂。家里俆广元已经买了两挂鞭,鞭他们就不用买了。
徐金佑领徐晚星去看最大的礼炮问到,“这个多少钱?”
“200。”
徐金佑不敢置信地眨眨眼睛,“200?”从没买过礼炮的他不知道礼炮竟然这么贵。
但他海口都夸下了。他悄悄地看了眼徐晚星,这要是不给旭旭买最大的,会怎么样。
但是他一想,做大人不能言而无信,要说到做到,狠狠心,买。下次在不知道深浅的情况下,不能随便承诺小孩。“那就买。。。”
“小叔,200的太贵了,我们买这个吧。”徐晚星指了一个中等大小的礼炮,他小声地说,“小叔,省下的钱给我买其他烟花炮仗玩。”
徐晚星虽然也很想要最大的那个礼炮,但是200块钱也太贵了!要是硬消费,也能买得起,但是没那个必要。
他看徐金佑已经准备给他买了,这就够了。他小时候没有得到的大礼炮执念已经慢慢散去。现在,他要去买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
徐晚星渐渐地发现,这一世,他有宠爱他的家人,家里人会在最大范围内给他最好的东西。很多他小时候求而不得,留有遗憾的事物,在他眼里已经慢慢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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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为自己缺失的部分,已经被爱慢慢填补起来了。
最后他们买了80块钱的大礼炮。
又给徐晚星买了很多小擦炮,摔炮,小蜜蜂,窜天猴,仙女棒,用红色的塑料袋装着,看起来特别的喜庆。
零散的总共买了70多块钱的,足够徐晚星从除夕玩到初十了。
来买鞭炮的小孩很多,他们大都是跟着家长来的。有的小孩精挑细选了半天,结果家长根本不让买那么多,他艰难地的取舍要哪些。
有的小孩耍赖皮,鬼哭狼嚎地要多买一些,被家长在外面就揍了一顿。有的家长拗不过,买了小孩想要的。
有的家长就给买几个,小孩的懂事的没有继续要。
徐晚星幸福的瞅了眼徐金佑,他想要的,小叔都给买了!而且买了好多!
徐金佑察觉到他的目光,“又看到啥想要的啦?”
徐晚星扬起笑脸,“没啦。所有的种类咱们都买了。”
买烟花爆竹的人实在是多,付钱都要排队,幸亏他们来的早。
他们买的烟花多,占了三轮车大部分的位置。
徐金佑左右看看街上买的东西,问徐晚星,“还想吃什么不?”
家里有小卖部和小饭馆,吃的东西徐晚星不缺。“没有。小叔,我想去买点烧纸。”
徐金佑惊讶徐晚星竟然要买这种东西,“你爷不是买了吗?”昨天旭旭还和他爸一起弄火纸来着。
徐晚星,“给大园买的。我想给他烧点好东西。”
徐金佑愣了一下,大园也住进坟包包里了,“除了火纸和天地银行的大额钞票,还有什么可烧的?”他家每年就烧这两样。他爸只烧火纸,他哥会买些大钞票回来。
“咱去看看呗。”上一世纸扎的花样可多了,什么手机啊,电视啊,小汽车,小别墅。现实世界里有什么,都能给那边安排上。
徐金佑没去过丧葬店,家里有这些需求都是俆广元和徐金保在搞。他总觉得丧葬店里阴森森的很可怕,知道在哪边但从没进去过。
好在逢年过节,丧葬店里的东西也摆在了外面。有太阳照着,徐金佑就觉得还好。
这个时候的丧葬用品已经有很多种类了。
徐晚星左看看右挑挑,挑了个大彩电,一身寒衣,拿了两刀火纸,几个金元宝山,给家里的老祖宗们也带点。
天地银行的大额钞票,他每拿一个面额就问一下价格,问完了就在心里换算,怎么画同样的钱买到更大的面额。
看他问来问去的,徐金佑觉得麻烦,“随便挑一样好了。”
“我得挑最经济实惠的啊。”徐晚星在脑子里来回换算。天地银行的面额都太大了,也不知道哪边的物价得高成什么样。
买完这些,徐晚星说,“没有大园喜欢吃的零食。”
大园喜欢吃酸梅粉,无花果干。
这也没办法,人家不卖这些。要是他会画就好了,就可以自己DIY烧给大园了。
会画?
徐晚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付完钱的徐金佑。
徐金佑被他看的有些奇怪,“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小叔,你今晚有没有事情啊?”
徐金佑想了一下,今天没啥事要忙了,“应该没事。”
“那你今晚给我画个东西。”
“画什么?”
“给我画点零食。”
“零食你想吃就去小卖部拿,画他干嘛。”徐金佑顿了下,结合他刚刚说的的,惊疑地问“你不会是想自己糊东西烧给大园吧?”
徐晚星一脸你很聪明地点点头。
不是,咱还能自己生产这个?
“小叔,我要去小卖部拿瓶胶水。”还要拿把剪刀,晚上用来粘他小叔画的零食。
对这些无伤大雅的事情,徐金佑一向是能配合就配合,“走,我带你去。”他骑着装了一车兜的三轮车,带着徐晚星哼哧哼哧往镇上的家里去。
徐晚星拿了好几样好吃的,还有剪刀和胶水,徐金佑帮他掏钱并自觉地在秦军的账本上登记。
看徐晚星半天了没再拿东西,徐金佑问,“好了?”
徐晚星却问他,“小叔,你说画个游戏机给大园烧过去,他会不会玩?大园在下面还会是傻子吗?”
徐金佑想了会说,“烧的游戏机,也不放电池,估计驱动不了吧。大园在下面会不会是傻子这我也不知道。但是听说,走的时候什么样到下面就是什么样。”
“啊?大园是出车祸走的,那他在下面不是天天疼吗,小叔,你得给大园画个大夫过去。”
徐晚星想了半天,“画个老中医吧,会用针灸的,中药种类太多,烧不过来。西医还要做手术,更麻烦。要不给大园烧点武功秘籍,让他在下面练练,有助于恢复。”
徐金佑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样也行啊!”
徐晚星最后又拿了一盒彩笔和水彩,等会让他小叔给画上个色,假的也要做的逼真一些。
忙了一上午,回到家的时候才1点多。
他们也没吃正经饭,让王莲花给他两热几个包子将就着吃了。
“幸亏今年我蒸的包子多,不然还不够你两平时吃的。”王莲花看他两吃包子咕哝了一句。
俆广元看他们车里买了不少东西,想看看都买了些什么,过去翻了翻,“呦,买这么多烟花啊。”
王莲花听见了也出去看,她朝屋里吃包子的两人问,“买这么多烟花回来当饭吃的啊。这些多少钱?”
徐金佑吃口包子,熟练地应付她,“没多少钱,一年就一次,今年不是挣了点钱么,热闹热闹。”
王莲花翻了个白眼,骂了句,“有点钱你就开始烧包。”
徐金佑习惯了,他以前买什么不实用的东西回来,她妈看见了肯定没好话,但是她妈也就嘴上说说,下次给的零用钱一分也不少。
徐晚星在心里偷笑,家里人真的是太好玩了,也太好了。
俆广元看他们买了烧纸的东西,点点头,小儿子和大孙子还是挺孝顺的,挣了钱,晓得给祖宗们用,让祖宗们也跟着享享福。
只是这寒衣怎么就买了一身,祖坟那么多呢,难道是金佑买给他奶奶的?金佑从小就是他奶奶带大的,今年挣钱,也晓得孝顺奶奶了。
这个电视可以让祖宗们一起看。
俆广元没买过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烧纸的时候,他都是根据老传统,买火纸,自己“印铜钱”。这还挺费功夫的,每次都要搞半天。
吃完包子,徐晚星就把零食拿出来,催着徐金佑,“小叔,你照着这个画,正反面都要画,要做立体一点的。”
“行,我试试。”
徐晚星不客气地把他抛下干活,“那我出去玩了。”
“去吧去吧。”徐金佑让他快走,一天天的尽给他找事做。
徐晚星笑嘻嘻地说,“我走啦,小叔辛苦啦。”
徐金佑拿出笔和本子,没搭理他。
徐晚星拿了6盒擦炮和6盒摔炮,想先去隔壁找小园。他看见他奶又在厨房里忙来忙去,他趴在门边问,“奶,你又做啥好吃的?”
王莲花忙着从锅里捞东西,“我帮你大奶奶家炸东西呢。”
徐晚星听了这话一惊,“大奶奶到现在都不能起身吗?”
王莲花在心里叹了口气,“反正今年身体不太好。不知道明年能不能好。”她感慨道,“这金瑞和大园接二连三的,好好的人也受不了。你大奶奶多疼大园啊,从小走到哪带到哪。大园这一走,最心疼的就是你大奶奶了。”
王莲花爱唠叨,一说到这些就要唠唠叨叨地说个没完。
徐晚星之前会觉得烦,逮着机会就会溜走。今天突然发现,他奶这是心思过于细腻,情感异常丰沛。但这丰沛的情感,若没有正常宣泄的渠道,会变成消耗人的小刀,一点一点的斩断人的精气神。还是让她唠叨出来吧。
“奶,那他们家今年过年就只有三个人啊。”三个人的新年,是不是有些冷清了。还老的老,小的小。
“我让你爷去喊你大爷爷了,让他们三今年过年在我们家吃。你大爷爷不想来说怕麻烦我们。明天让你小叔早点做饭,做好了给他们送点去。”
“行。”说完徐晚星转身准备出去了。
王莲花追出厨房问,“你干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