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闻远彷佛没看到徐晚星的呆愣又说, “好好对身边的人,好好体验一切,相遇都是缘分, 想要得到必先给予, 生活里不用太紧张。”
他点点王莲花, “紧张就容易像你奶奶似的操心多, 一操心, 心神就会乱动, 一乱动脑子就更容易想这想那, 生活中烦恼就多。多跟你小叔学习, 什么都不往心上放才好。”
齐闻远难得说这么多话。
听到这些话, 徐晚星把心放了回去。老先生这是在点化他,不是要扼杀他。
不管现在有没有想透老先生话里的意思,徐晚星先说,“感谢老先生。”
“谢什么, 相遇就是有缘。”他指指徐晚星,“是你的缘分。”
又指指自己, “也是我的缘分。”
这句话, 每次来齐闻远都会说一遍, 但徐晚星不是很懂。他们来看病,有缘分遇上老先生这么厉害的中医, 是他们的缘分不错啊。
为什么老先生说也是自己的缘分呢。
齐闻远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说不定哪天, 我还需要你们的帮助呢。”
徐晚星不知道他们能帮助老先生什么。
不管是什么,老先生都算得上他们的家贵人。徐金保说,“只要老先生开口,我们能做到的, 一定尽全力。”
齐闻远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我就说说,不用这么认真。”
说完他看向徐金佑,“你真不和我学这些手艺?”
徐金佑尴尬地笑,“我自己几斤几两我有数着呢。”
齐闻远摇摇头,笑着说,“不思上进。”不是责怪,彷佛只是简单的打趣一声。
任谁都能看出他对徐金佑的喜爱,想传授他医术,可徐金佑的选择他好像又不是很在意,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不愿意,哦,那就算了。
加上徐晚星觉得老先生已经知道了他的事情,此刻,老先生在徐晚星的心中神秘高人的形象更增加了一层。
路上王莲花忍不住和徐金佑说,“二保啊,你跟老先生学医术多好啊。以后家里有个头疼脑热的也有人能处理,还能治病救人,是积大德的事情。这多好啊。”
“再说了,当大夫,只要手艺好,什么时候都吃香。”
徐金佑还是那副我很有自知之明的样子,“我这半吊子水平,连高中都考不上,能把这个学好吗?”
徐晚星觉得他这个态度不对,“小叔你可不能妄自菲薄。学习不好,不代表这些事情做不好啊。有可能就是你在学习上不开窍。”
“不要轻易的说自己不行。我们要敢想敢干。”
王莲花赞同地点点头,“旭旭说的对。不能怕困难,想那么多干什么,学不好你再回来,回来家里也有活给你干。”
徐金佑仍旧拒绝,他就对学中医没啥兴趣。
王莲花说不动他,还想说,徐广元阻止她,“都让你别操那么多心了,你还说。二保愿意干啥就让他自己干去。”
“你别跟着瞎操心。”
王莲花白了徐广元一眼,也没再说什么。
徐金保要赶着下午上班,临走的时候想带上徐晚星,“旭旭,跟我走。”
徐晚星摇头,他下午不想去上课,想在徐庄玩。反正课堂上讲的东西他都会了,好不容易有了逃课的机会自然要好好抓住,以后不用喝中药了,他就没有这个逃课理由了。
“那你和你小叔在家玩吧。我先去上班了。”徐金保也没多说什么,骑车走了,对徐晚星很是放纵,左右不过缺半天的课而已。
徐金佑带着徐晚星在王莲花他们的房间里翻东西,看看王莲花最近有没有藏糖吃。甜的东西一律要给她收起来。
王莲花跟在旁边生气地问,“二保你翻什么。”
徐金佑,“找找你有没有吃糖。”
徐广生告密,“床头,你妈把冰糖放在床头,没事就摸出来吃两块。”他让王莲花不要吃了,可王莲花不听他的。他治不了老婆子,让儿子来整治她。
徐金佑对他妈的自制力表示非常的无语,“妈,老先生让你少吃甜的,你竟然还把糖放在床头。你这样,我让旭旭以后周末都不回来看你了。”
王莲花被发现吃糖她也心虚,连忙说,“不吃了,再也不吃了。”
对她的自制力,徐金佑表示严重的怀疑。“要是我爸再给我说你吃糖,周末我就不带旭旭回来了。”
王莲花剜了俆广元这个告密者一眼,“你不带旭旭回来我自己去镇上看他。”
徐金佑,“不给你看,我带他去市里玩去。”
都说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一下子让她两个都见不着!
王莲花白了他一眼,“就你能。”
徐金佑是挟大孙子以令他妈,他心情颇好地揽着徐晚星,“走旭旭,咱两睡大头觉去。”
好不容易能歇半下午,“最近忙的很,都没睡过懒觉。”
两人一觉睡到5点多,徐金佑才带着徐晚星回镇上。
徐照海埋怨他两,“咋不早点回来和我说说话,我一个人在这可无聊了。”
徐金佑走到灶台那一看,可不是无聊吗,徐照海把灶台这里擦的干干净净,还备了好多菜。
“你和大姐聊呗。”
“和我大姑有什么可聊的。不过我瞧着大姑最近气色好多了,见年轻了很多。”
“那可不。大姐现在晚上跟着我嫂子保养皮肤呢。你没觉得大姐皱纹都少了吗。”
徐晚星补充,“我妈妈说过段时间就教大姑化妆呢。”
徐照海听了立马说,“让小婶周末教呗,让你王萍姐也来学学,她最近对化妆好像很有兴趣。”每次出来都要化妆,会和他说哪里哪里化的不好。他一个大男人哪里懂这些,但又不能让话落地上。
徐金佑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暂时保密的吗?让大姐看到了,肯定回家给你宣传。”徐照海谈对象的事情徐晚星家都知道,但他自己家人都还不知道呢。
徐照海精着呢,“王萍不是旭旭朋友嘛。旭旭,到时候你喊你王萍姐过来。”
徐晚星答应,“行啊。周末我妈妈要是有空的话,我就喊她去。”
徐照海咧着嘴笑,“我这300块钱媒人钱可真没白花。”
徐晚星冲他挤眉弄眼,“是吧。在我这里花钱,物超所值。”
徐照海拼命点头,是,非常的物超所值。
周六是徐子江和杨芳相亲的日子。‘
地点定在徐晚星家里。
名义上是亲戚走动,即使相亲不成,双方也不会觉得尴尬。
徐子江上午卖完了早饭那一波就来了,穿的还是上次相亲买的衣服。
说的是10点多来就行了,徐子江和党雪英9点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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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舒禾仔细端详着徐子江,“子江头发再留长点,到时候婶领你去剪一个发型,保证出来就是大帅哥。”
徐金保站在一旁说,“子江本来长的也不错,要身高有身高,要脸面,脸面也不错。”
徐子江被夸的有些害羞,一紧张就有点面无表情。
徐晚星在旁边看着觉得可好玩了。
徐晚星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笑嘻嘻地说,“妈妈,你给子江哥修修眉毛。整清秀点的那样。”
徐子江的原生眉是有些的粗的,从眉毛上就能看出他不是一个感情细腻的人。
李舒禾,“对,我拿修眉刀来。”
党雪英今天是有些紧张的,上次子江相亲没成功被对方嫌弃的事,她还有些心有余悸。就怕这次人家也看不上他们家,杨芳家的条件可比上次小王庄的那个好多了了。
李舒禾看出了她的紧张,宽慰她,“嫂子,你放心,我嫂子他哥家同意来,就说明对家庭条件没那么在意。他们主要是看重子江和你们做老的的人品。”
党雪英不知道有啥可看的,“我们就很普通的人家,有啥可看的。”
李舒禾,“普通人家也不是一样的。有的能把日子过的和和美美的,有的整天吵吵闹闹的。过日子,不仅要看家庭条件,还要看人行不行。”
徐晚星接话,“就是。”他把秦山家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又说了一句上一世网络上很流行的话,“日子怎么可能和谁过都一样呢。”
李舒禾给徐子江修完了眉毛,“旭旭这句话说的好。这过日子,看似家家都一样,挣钱,养孩子。有的夫妻就能和和睦睦的,有的就天天干仗鸡飞狗跳的。”
“谁都想舒舒服服的。身体受累不要紧,不要天天心也受累。”
“我当初看上金保就是觉得金保靠得住,不大男子主义,能认真听我说话。”
“嫂子,我和你说,芳芳这孩子挺不错的,挺有主见,也是个讲理的孩子。”
“他们家是市区的,爸爸是工人,妈妈现在私营店里干活,这条件要说在市里找个普通人家也是没问题的。”
“早几年他们家就让芳芳找,芳芳自己说的,她要好好学裁缝手艺,以后自己开个裁缝店,要是结婚了,她就得顾着家庭,没法全心全意地研究手艺了。”
“现在她平时也能接着活干。白天没事的时候就在服装店里干,晚上回去就在家里干。也是个能干的孩子。服装店一个月给她开300块钱的工资。她是初三在服装店干的,到现在自己做裁缝的活已经挣了100了。”
“到月底,我估计她一个月至少能有500块钱的收入。500块钱,比我工资都高呢。人有能力,对家里的也孝顺。”
“说句实话,大嫂,我觉得芳芳这姑娘真不错。”
党雪英听下来也觉得很不错,“是,听你这么说芳芳是很不错的,我这不是担心她看不上我们子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