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账目上看, 折扣店销售额基本上每天都差不多,客流挺稳定的,就这样细水流长挺好的。
赵姐走到徐金佑旁边, 期期艾艾地说, “金佑, 姐有点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徐金佑第一反应是她遇上了什么麻烦, “咋了赵姐。”
赵姐, “我儿子这两天回来, 上这里来看过我。他看咱们店里生意好, 想问问能不能把他们厂里的家纺品放在咱这里卖。”
徐金佑想了一下说, “能啊。就是我们这边的价格相对会低一点。”
赵姐像是放下了心里的石头, 松了一口气,又恢复了往日的爽朗,“这个我和他说了。”
“今天他刚好在家呢,要不我去把他喊来, 让他和你谈。”
徐金佑,“行。”
赵姐火急火燎地就骑车回家喊人了。
徐晚星凑过去问, “小叔, 你说能给我们便宜多少?至少也得是市场成本价的8折咱才能接受。而且好不好卖咱们也不清楚, 一开始进的数量肯定不能多。”
成本低的前提就是数量多,徐晚星觉得有些难搞。
没想到徐金佑很淡定, “是他主动来和我们谈的,应该一切好商量。”
徐金佑能说出这段话, 真是出乎徐晚星的意料。这半年来,徐金佑成长了很多。虽然他总说自己不愿意动脑,但很多东西他下意识地就想到了。
徐晚星上过班,见识过的多, “要不咱们和他说,可以放在我们这边卖,但是卖不好的话我们可以东西退给他。”
“他们有厂子那肯定有别人下的订单,应该有一些尾货,我们可以从卖尾货试试。”
徐照海在旁边都觉得神奇,“咱们这生意也算是做起来了,这么快就有人来合作了。”可折扣店才开了两周,这也太快了。
徐金佑乐了,“这不是巧了嘛,赵姐儿子是开家纺厂的。”
徐晚星把黄家的事情说给他听。
徐照海感慨一句,“他也真够不容易的。眼见着日子就要好起来了,结果被朋友来了这么一下。”
黄宜龄很快就跟着赵姐来了,手里还提着个蛇皮口袋,不过应该没有装很多东西,因为蛇皮口袋看着松松垮垮的。
徐金佑招呼黄宜龄坐,给他倒了一杯水。
他接过了客气地说了谢谢。“我妈说你们这边来的人多,我就想和你们合作卖一下我们厂子里的产品。”
他看徐金佑有些过分年轻,不过他妈说过,他们店里当家做主的就是徐金佑,一个今年不到20岁的青年。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站在徐金佑身边的徐晚星,听他妈讲,徐金佑很听他身边不到10岁的侄子的话,他非常惊奇,这么点的小孩竟然说话能当家。
至于另一位,他妈介绍说也是店里的合伙人,但是只是帮忙,很少做决定。
徐金佑,“赵姐和我们说过了,你应该也听说过,我们是折扣店,就是东西比其他家卖的便宜。”
“所以如果你想和我们合作,要给我们非常优惠的价格。卖的好的话,我们会和你大量订货的。”
黄宜龄前两天在折扣店里观察了一天,看到他们仓库里放了很多的货,大概能猜出来他们店里的商品能便宜的原因是采购量大,供应商给的价格低,他们把这部分利润让出来给到消费者。
单价低,但是走的量多了,他们挣的总数比正常价格卖还多。
他回去就想过如果要和这边合作,他能给到什么价格。
折扣店里走的是薄利多销路线,那他对折扣店必然也要走这条路线。
他看了下店里,确认现在没有人,他才从带来的蛇皮口袋里掏出一对红枕巾,上面是大牡丹的图案,看起来非常的喜庆。
“这个我们对外卖15块钱,一个的成本,料工费加起来大概要8块钱。”
“我给你们11块钱一对。你可以对外卖14块钱。”
等于让他们一对挣3块钱。
“来我这边大量批发的我才给12块钱。我给你们这个价格你们可不能对外说。”
他又从包里掏出来的一床牡丹花床单。
“这也是我们厂里做的,你们摸摸,软和不软和。这床单在外面要卖到25块钱。我给别人19块钱,给你们18块钱。”
他又从包里里掏了其他几个样式的枕巾、床单、毛巾被,依次给了价格。
“我们厂里的产品很多,但是我这次回来就带了这几个。”他这次回家探亲也是想找找其他销路的,带了厂里卖的最好的几个产品。
徐金佑认可他给的价格,“我们这里的量暂时无法保证。”
黄宜龄做生意挺有魄力的,“这个没问题,不管你们卖多卖少,都是这个价行不行?”
这也算他的一个尝试。批发和零售做都。只不过徐家折扣店作为在外地的第一个试点,诚意他们给的满满的。
徐金佑点头。
黄宜龄又说,“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就是□□,不能拖。”
徐金佑,“这个没问题。”家里有好几家店,互相拆借,钱目前不成问题。
“那你们看第一批我们发多少过来合适?”价格商量好了,现在该谈谈数量了。
徐晚星,“咱先每样要30条吧。”货款就将近3000块钱了。
他刚刚看了折扣店现在账上有1W2的现金,但是马上又要进一批新货了,只能拿出来3000多块钱买黄宜龄的产品。
黄宜龄也没嫌他们要的少,很爽快地说,“下午我就让厂里人发货过来。”
徐金佑,“你把厂子的账号留一下,我们给你厂子汇钱。”
黄宜龄,“不用,钱我带回去就行了。”其实他是想拿这部分钱,先去还当初他爸妈帮他借的钱。整个厂子都是他的,赚的钱当然也是他的。
徐晚星知道目前很多私人老板对公司和自己的财产分的不是很清晰,自己把自己搞成了无限连带责任。保险起见,“你得给我们签个收据。”
“好。”拿钱写收据,是做生意中经常干的事情。
徐晚星让徐金佑写了两份收据,都让黄宜龄签字按了手印。一份留在折扣店里做账保存,一份放在服装店里。
毕竟赵姐是黄宜龄的妈妈,他们得留一手。
下午李士诚和杨禹才一起来了服装店。
两周又过去了,李士诚想看看他们租书店的具体情况。周五早上就和家里说了,晚上放学和杨禹一起走,去他舅舅家。
看到徐晚星,李士诚很高兴,“旭旭,我还以为你这周不来了,早知道今天我们一起去看租书店了。”
徐晚星问,“租书店最近情况咋样?”
李士诚兴奋地说,“挣的钱果然一周比一周多,旭旭,你可真是料事如神。”他觉得旭旭这个顾问真是没白请。
徐晚星: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他还敢铁口直断,任何可以做下去的生意都是收入越来越多,直到一个顶点。然后,有的会越来越少,有的会保持平稳。
“哎,旭旭,我怎么能觉得你今天有点不一样了?”李士诚上下打量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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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不一样了?”
“说不上来了,感觉比上次来的时候好看了。”
徐晚星立马反应过来,“我上午刚剪了头,是不是头发好看?”
李士诚围着他左看右看,“好像是哎。”
“你在哪里剪的?我也要去。”
徐晚星,“我妈带我去的。”
李士诚立马起身喊,“姑姑!”
徐晚星听李舒禾应了一声,“怎么啦?”
李士诚说,“你也带我去剪头发,我也想要旭旭这样的。”
没想到被李舒禾一口回绝了,“不行,你头发太短了,剪不成那样的。”
李士诚一直留的都是超级短的板寸,贴着头皮的那种。
李士诚不依不饶地问,“那我啥时候能剪?”
李舒禾,“你这还得长4个月。”
“啊!”李士诚难过的喊了一声。
后来他又跑了回来,“旭旭,姑姑说我还有4个月才能有你这个发型。”
徐晚星想4个月就4个月吧,反正时间都会往前走4个月的。
杨禹在旁边笑他,“谁让你总图省事剪的这么短?”
他的头发就比李士诚长很多。
李士诚,“我妈说这样洗头方便。每天用湿毛巾抹一下就行了。”
杨禹,“姑父的头发就没弄你这么短。”
李士诚振振有词地回,“因为我爸爸自己洗头发不嫌麻烦,但是我觉得麻烦。”
徐晚星,“那你留长了以后洗头发不也麻烦嘛。”
李士诚很双标地说,“好看就不麻烦。”
得,和徐照海一样,臭美!
杨禹也看好了徐晚星的发型,过去请李舒禾带他去剪头发。
留下李士诚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们走远。
把徐晚星乐的不行。
他正盘算着再联系一下杨玉书,他们这里有了黄宜龄这个厂家直供的渠道,不知道玉书哥能不能把他家的产品卖到国外去。
“诚诚哥,走,咱们去打电话。”看他实在可怜,徐晚星决定带他出去溜达一圈。
李士诚的注意力果然就被吸引过来了,“打给谁?”
“玉书哥。”
李士诚知道杨玉书是他爸爸同学的弟弟,也是给服装店寄货的人。
“找他干嘛?”
徐晚星不想多解释,“等会你听电话就知道了。”
他去隔壁男装店里喊了徐金佑,因为钱在徐金佑身上。
徐照海也想跟着凑热闹,“走,等会咱再去街上逛逛。我好长时间没在市里转转了。”
他们都出去了,徐子江只好留下来看店。现在周末他来,李学章就不全天看店了,他大部分时间都找老友下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