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的吧。
对, 骗人!
可尽管唐延打心底那样觉得。
可第四节课的下课铃声打响前,手拿篮球来医务室找唐延的方景还是看到医务室里,空荡的板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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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他一步的几天探头见到这一幕, 纷纷奇怪, “唐延呢?”
他不是不舒服吗?
值班的老师问他们几个来找谁。
最后得到的答案却是唐延啊, “他五分钟前刚走。”
闹钟赔了100块,跑出医务室的唐延在操场边缘的铁栅栏处手扶栏杆, 向里圈寻。
很快,他如鹰一般的眼神就锁定到了坐在树荫底下的白罔。
高三常常没有体育课。
除了他们这个保送班例外。
可即便如此, 老蒋的体育课后半节也是自由活动。
他们那些保送生在学校里连主任都不管, 可以说是真正体会到把学校当家的自由。
但偏偏,白罔又是这群臭小子中的特例,他不爱乱跑。
受伤的神经不足以支持他回到12岁以前, 斑驳的树影打在他脸上,唐延等到他落单, 身边的同学离开去买水后才大步向前。
拉长的影子投在白罔手中书页上,白罔刚像问同桌买水怎么这么快。
手腕就被人攥起。
手中的书掉在地上,弹了一下。
白罔张嘴,视线却震惊的与唐延对上。
唐延很烦。
半点不想听死结巴说话, 只抓着白罔, 转身迈步。
“你,干嘛!”被迫跟出好几步的白罔终于在反应过来后挣扎。
奈何, 唐延的力气好大。
白罔的心, 好像都跟着加速跳动。
他害怕未知, 拼命拍打着唐延的手道:“放开!”
唐延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唐延了。
或许也没错。
白罔认为没有一个人不喜欢优秀完美的白罔。
可惜他不是了。
十二岁的白罔死在那次跳车逃亡中。
于是他的勇气, 计谋,一切都在唐延眼中完美, 直到多年以后的重逢,白罔终于单方面认清了现实。
唐延不再喜欢他,甚至厌恶,因为没有人会承认一轮破碎的月光,会是自己曾经仰望的明月。
也譬如再倾世的容颜,在一场大火焚烧后,也会如同修罗,空余一副骇人的模样。
白罔被他一路拖到换衣间。
唐延觉得小结巴应该庆幸,即使再疯狂的唐延,都记得自己有点洁癖。
于是放弃学校厕所这种随便的地方。
唐延把白罔反手压在了墙上。
反锁住换衣间的门后,白罔偏头,惊恐的睁大双眸。
他的右脸贴住冰凉的墙面,感觉身后,唐延窸窸窣窣,在掀开他校服。
唐延只是想找白罔腰上的胎记,好确认白罔真实的身份。
但他这样的行为落在白罔眼中就只是折辱。
白罔不是非唐延不可!
这不是什么小说里的abo,男的和男的必须在一起的世界!
白罔疯狂挣扎着,直到唐延刚掀开他后衣摆的一觉,又是啪的一声。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两人耳边,唐延被打的后退一步,连嘴角都尝出血腥。
而白罔则是背靠着更衣室的墙面,双手后撑,双膝微屈在原地,大口喘息。
【他就是仗着,我接受联姻。】
嘴角的一点点血迹被唐延沾到左手食指的第一个指根骨节上,他嘶了一声,本想还手。
这是白罔今天第二次打他了。
唐延从小到大,还没被一个人这样对待过,但他抬眼,对上白罔瞪来的视线。
白罔的眼睛里面有泪,唐延呆住,甚至无视了系统飞到他眼前,对他提出的警告。
真是的。
唐延实在不明白,白罔一个男的,有什么好哭的?
难道他还当他自己是三岁小娃?
烦躁的少年抬手抓了抓头发。
白罔下意识偏头闭眼,于是,气氛就更尴尬了几分。
短暂的安静过后,唐延炸毛了。
像一只发怒的傻狗朝同类呲牙,唐延拔高声音道:“白罔!你觉得我打人???”
明明看着下一秒就要抡起拳头揍飞两个白罔的唐延偏偏没有真的打过他。
反倒是表面安静的白罔,实际一天已经扇了唐延两巴掌!
211还叫唐延冷静,唐延今天一定要看到白罔腰上的胎记,他……最见不得有人哭了。
上前一步的唐延气势突然弱下去。
和白罔对视着,瞧他眼底不甘的模样,唐延第一次觉得小结巴可怜。
都是同学,白罔看着还比他小,唐延道:“我不打人,小结巴,给我看看你后腰。”
唐延真的觉得他在哄人了,他对亲戚家的表弟妹都没那时对白罔那样细声细气。
结果谁知白罔不买账,在唐延悄悄伸手时,突然推开他,转身,拧开不知何时开锁的木门。
被白罔那么推了一下的唐延直接撞到后头的衣架。
眼睛上又起了一大片乌青,他眼前一黑,径直痛倒在地上。
靠!
唐延真的要揍白罔了!
他觉得他自己就是有病,所以才真信211说的,白罔就是当年那个小哥哥的事。
不可能!
像白罔这样暴力的结巴,就不可能是他那善良,机智的哥哥!
唐延不信!
……
隔天礼拜五。
唐延请了昨天下午的假,所以今天一到班级就被人给围上了。
大家本来是想打听唐延昨天请假的原因。
结果看他一早上一进教室,就拿一只手一直捂着眼睛。
当时,离唐延近的几个好友就坐不住了。
前桌姚浩更是直接拿下唐延的手道:“延哥,干什么呀?你这大早上的怎么演起……”
乌眼鸡?
姚浩的声音没落地就卡壳在半空。
要下不下的吊在那里,一副难受的样子,因为,唐延露出了他被衣架磕到的右眼。
红色的条条伤边一圈青色的边边。
半睁不开的眼睛此时直勾勾的看着他,唐延的面色不好,语气也很差。
他说:“闭嘴!”
是兄弟就别笑,可是围着他的那些朋友们瘪着嘴,显然都要憋出内伤了。
这不笑真的很难。
“哈哈哈哈!”
随即一声爆笑像是点燃了某个角落的连环地雷般,一传二二传三。
比那广告上的灰指甲传的都快!
唐延咬牙,终于把脸低下,一瞬赌气埋在小臂下。
都怪白罔!
【叮——系统提示,当前宿主对任务目标好感度为负50!】
【注意,注意,当前宿主对任务目标好感度过低,不符合改造条件,系统……滋滋……解绑……滋……】
【叮——系统提示,宿主唐延对任务目标白罔好感度为:100%】
原本都打算出言安慰唐延两句的211总算放下心来。
他觉得自己的心情真的是在这一早上大起大落,差点过去。
这下也别说安慰宿主了,为了不丢掉这个宿主,蓝色的小光球都直直飞向教室外。
然后在一个无人的角落,211成功塑型成前辈的模样,出门,偶遇白罔。
上课打铃前,唐延本以为周遭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他了。
却不料,耳畔的喧嚣声止。
还以为是老班来了的唐延忽然看到前方一双脚。
然后,有人碰了碰他的胳膊。
唐延抬头,露出他那张可怜的脸。
成了独眼怪的模样叫白罔心头一惊。
他刚刚在进教室前听人说唐延出事了。
说他贱吧,不管怎么样,白罔还是有些担心唐延,不能放着唐延一个人不管。
那人还说唐延胃疼,所以,白罔在到教室前又下楼,往小卖铺买了份早餐上来。
就是一瓶豆奶加面包。
他本来都没想好怎么给唐延的,结果一进教室,白罔就看见唐延趴着。
一副很难受的样子,关键是:平常那些跟他称兄道弟的朋友居然没有一个关心他!
白罔气闷了。
心口被这一幕堵的理智都消失了好多。
于是他就那样巴巴的走进,跟被人下了蛊般,拿手中的甜豆奶碰碰唐延。
明明,知道唐延嫌弃他,可在唐延抬起头的时候,进退不得的白罔还是硬着头皮同他说:“早餐。”
白罔多余的视线在唐延的右眼上面停留了片刻。
唐延都愣了。
企图理解一下自己那颗生锈的脑子,为什么会觉得白罔是在……心疼他?
教室里面谈天的,说地的,几个聚在一起料几个月后的旅行计划的全都停下,看这边。
唐延一直不接茬,白罔的面颊逐渐发烫。
他突然后知后觉意识到周遭的目光有多刺人。
白罔害怕。
他有一点ptsd。
源于一个曾经站在聚光灯下的少年,再也回不到曾经的难堪。
天才跌落泥潭,他比一个废物更无能!
白罔收回手想走。
可是,就是在他收手的刹那唐延伸手拉住他。
他,只是想拿豆奶。
白罔僵住了。
大脑急速的思考,就像没人能解释明明只是来拿豆奶的唐延到底为什么会有那么些许的错落。
白罔手上的早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唐延有些生涩的“谢谢”。
白罔很想飞速的回答唐延一句不客气。
只可惜他是一个该死的结巴。
明明短小的三个字,被他用极轻的声音,缓慢道出:“不,不客气。”
然后,白罔像只笨蛋蜗牛一般溜走啦。
他们之间的气氛好微妙。
唐延低头,用吸管插进豆奶的瓶盖,继续趴下,如是想。
但其实:豆奶很甜。
【白罔腰上,真有胎记吗?】
【叮,系统提示,当前宿主对任务目标好感度为负三十,任务目标对宿主好感度上升,宿主渣攻值下降,当前渣攻值:59%】
作者有话说:
唐延,哼哼:别想靠份早餐收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