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亲戚!
游学结束的那天, 好多人还对这个度假区念念不忘。
只有唐延,跟着几个本地人跑了药店,所以直到大巴要开了, 他才紧赶慢赶的上车。
结果很显然他又被老班逮住, 训一顿。
手机上十几个催命的电话, 直到唐僧都懒得念猴子了,他才穿过要命的包围圈, 坐到白罔身边去。
刚坐下,唐延的包都没放, 就听白罔道:“你, 去哪了?”
唐延停住,然后冲人嘿嘿一笑。
吓掉老奶奶的假牙,叫周边听得着他们动静的人都有意无意往他们那里瞧。
他们的乖乖, 这要搁从前,白罔哪里会那么问唐延啊?
人总是感到偏爱, 才挺直腰板。
尤其对唐延这个脾气差的来讲,他拉开腿上的背包拉链,拿出里面一样东西递给白罔,就是同时向其他人展示, 什么叫做来自唐延的双标。
白罔接到了那白色塑料袋子, 里面一堆小盒子。
唐延指着它们,说:“晕车贴和晕车药。”
“我不知道哪种好用, 索性就叫他们推荐, 各种都买了一些。”
至于原因嘛, 唐延道:“晕车难受, 来。”他拿过塑料袋里的几贴小东西,招呼白罔道:“你低头, 我给你贴。”
他们凑的特别近,那股热切劲就像北方冬天的炕头。
让人忍不住在心底发软。
然后,白罔低下头唐延就直起上半身,去给他找要贴的穴位。
前排的陈鸣其实坐着也是有点晕车啊。
看了这么一阵,就忍不住转身,隔着那个大巴座椅中间的缝隙,向后摊手道:“义父,要不也赏你儿子两片呗?”
反正唐延买的那么多,东西又被白罔放在腿上。
谁想唐延头也不抬道:“去去去,边玩去,你晕什么车啊?”
看着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一个大小伙子,然后陈鸣就被唐延这重色轻友的家伙一句话,砸的拖长音节,冤死在那了。
陈鸣收回手,又撑着大巴靠背,爬爬爬的爬起来哀怨道:“哥~真晕。”
谁管他真的假的?
白罔手中窸窸窣窣就拿起几贴药塞给唐延,然后唐延又顺手丢给陈鸣。
好吧,接住唐延丢给的药,陈鸣直觉唐延很善良。
但也不善良!
因为那个得寸进尺的人,在等唐延给白罔贴好后,就立马拿他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看唐延。
那模样,愣是把刚坐下的唐延,吓道一哆嗦,张口问陈鸣干嘛?
不解风情的傻小子·陈,还拿起自己手中的物件,在唐延面前晃了晃,说:“义父,贴贴!”
话落唐延直接当场变了脸。
手上鸡皮疙瘩更是冒出来。
他背部后压,靠着座椅,骂街道:“我去,什么玩意,陈鸣这小子鬼附身啦?”讲话那么恶心!
“你不知道我有家吗?滚滚滚!”
唐延说话又快又大声,然而就是这么最后一句有家的言论,立刻引得全车唏嘘。
在一片此起彼伏的怪叫中,唐延眨眼。
自己尚且都没反应过来,耳边就传来他们老班的震慑声,以及那句经典的名言:“某些同学哈。”
“自己注意点。”
窗外的景色飞驰而过,白罔扭头。
在不知不觉中躲过这场喧嚣。
后来……
白罔就想,他大概明白家中那些堂姐妹们为什么总爱在过年回家的家族聚会上讨论,“找对象千万不要找比自己年纪还小的”这个话题了。
因为:有家哥
唐延一动,几个板栗砸在车上叫的最欢的那几个邪恶分子头上。
原本还是不过瘾的,谁想下一刻,中场休息的时候,他放在大巴车座椅中间的右手碰到另一人指尖。
唐延一愣。
偏头,那个脸朝窗外,表面上看似在看风景的白罔就将自己的手,默默覆上了他的手背。
大概“此时无声胜有声”。
唐延是领会到了。
所以说啊,他转念都在问自己,“我到底和车上这群十七八的单身狗计较什么?”
【成年了吗?小屁孩们。】
其实也才脱离未成年身份没俩月的唐延,却一点都没想起自己的过往。
此刻身上莫名迸发出一种……名为优越感的东西。
弄得身边的那些同学看他得意的模样,怎么看怎么手痒,真想打他呀!
哎!打不着~
所以说有人坐在那里就是天人招恨的,但奈何唐延跑说快。
在大巴停在学校门口没多久,他就抛下曾经的兄弟和白罔一起回家了。
因为他们有行李,所以家里找车来接他们俩。
但唐延可能也有点神经,把他俩的行李撇给开车来的李叔后,就自个两个徒步回家了。
好吧,刚成年的兔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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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有这一身怎么使都使不完的牛劲,别人也拿他俩没办法。
如果回家路上再去街边2元店逛逛,买串冰糖葫芦,在牵颗气球,别人也拿他没有办法。
公园的水边有人在放孔明灯。
这天都没黑呢,唐延咬着糖葫芦,对白罔说:“他们放早了。”
孔明灯和烟花这种东西,不到晚上看有什么意思?
白罔点头,觉得确实没有什么意思。
所以他抬步到河边,那那路人问了一下,找到小摊,然后转头也从小贩手上拿了俩。
【嘶~有点意思了。】
后来唐延就明白,什么叫做打脸来的如此突然。
因为他这个“有家哥”发现,如果孔明灯是跟白罔一起放的,那就算是早上七八点,他都觉得……好像还挺有意思。
不过他点灯的时候,路过公园的好多路人都因为羊群效应,纷纷掏钱买了灯。
于是唐延的悲剧开始了。
他长那么大,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够那样衰,身后放灯的大哥刚点着灯就放手,害得他手上那盏孔明灯直接平移向前。
最后不仅没有往天上飞,还落了下来,好巧不巧就罩住唐延的脑袋。
唐延只看到眼前突然出现一团火,视线受阻,整个肾上腺素和心跳都在同时飙升。
那一刻,唐延承认他有一点懵。
后来头上的那盏灯还是白罔和周围人一起合力拿走的。
唐延的头发被火撩到,碳化了一撮后,用手一捻就碎。
于是磨着指尖那点粉,他整个人就像刚从理发店出来般,哭丧着面容。
他有点不太能原谅身后那个大哥了!
虽然1米8多的壮汉道歉很诚恳,但唐延就是闹脾气,不高兴了后面半路,直到家门口中间,要分别的时候。
白罔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了,毕竟唐延原本好看的微风碎盖如今成了狗啃毛。
其实也只是中间的那些头发,被火撩没了一角而已……噗,总体……是不会影响他的颜值哈哈哈。
唐延真的对他的发型打理了很久。
他以为就211这个死系统嘲笑他了,但是他还是不太了解鲜活的白罔。
温柔大哥哥只是表面温柔而已。
唐延如果仔细回忆就知道,他和白罔相处,只有白罔打他,没有他打白罔的可能!
唐延道:“你都不安慰我吗?”
回家了,他的手还插在兜里,视线上移,看着额前那两根,唐延觉得自己是豁出去了,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他本意嘛,是希望白罔摸摸他,拍拍他的头就好啦,可是他没有想到白罔看着他的那点动作,居然会错意。
以为他想要个脑袋上面的亲亲,所以下一秒,凑了上去,把唐延钉在原地。
唐延感觉自己的嘴角边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印子,他的呼吸停滞,瞳孔收缩,人也傻了,不会动了!
只知道眼前白罔的面容放大,又缩小回正常的社交距离。
唐延下意识抬手,喃喃道:“你亲我?”
白罔看他的模样,跟被雷劈了似的,看着好玩,就嗯了一声道:“我亲的。”
唐延说:“这是……我的初吻。”
看他还挺失神的,白罔回:“也是,我的。”
话落,唐延感觉自己脑中放炮竹,噼里啪啦的一阵,只打的他上天了。
然后他赶忙回神,抓住一脸不明所以的白罔,跳脚道:“不算不算,这不算!”
哪有人的初吻是这样平平淡淡,一触即分?就如蜻蜓点水一般,他都没咂摸出味来!
所以白罔看到唐延红着一张脸,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又认真又恳切的对他说:“白罔,你再亲我一下好不好?”
“要像电视上里演的那样!不要碰一下的,碰一下不行!”
白罔没说话,闻言,也是惊诧于唐延居然还能提要求,对初吻这种事情提要求?还要他再亲一下,说只碰一下不算,难道他还要掐分计秒吗?
白罔的一张脸从脖颈红到耳根再红的颧骨,不行!他果断转身,要和唐延说再见。
谁想唐延竟是急了啊!
他看白罔要走,心底乱七八糟的,只凭借本能知道那样不行,于是拉着白罔的胳膊,一个用力,就把白罔扯回来。
唐延的执着,是在他喝醉那晚,就被白罔知道的。
可唐延的底线,却是在白罔这声短呼下,才被他所知。
风卷起别墅居民区外,一团滚在小路上的白纸团。
路过的野猫用爪子扒拉了两下,又跑走。
唐延的母亲疑惑站起,走到窗前,奇怪道:“怎么好像看到小延了?”
“这孩子,晚饭时间,还不回家。”
真是的。
明明不回家的是白罔才对。
清醒的唐延,拒绝在大庭广众之下越界。
不过……白罔有时真觉得唐延很凶。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