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可算是能抽出一点时间了？”洛景澈挑着眉看着身前人，“倒是比我还忙呢。”
明月朗牵过他的手：“今日只陪你。”
洛景澈自是没真的生气。近来需抽调一批人马驻兵乌延，明月朗需得常去军营主事，已是忙得脚不沾地。
虽然说是看花，实则还是觉得他近来辛苦，有心想以权谋私，给他放个小假。
两人携手往暖阁而去，还没到地方便已闻得幽幽暗香。
明月朗轻轻嗅了嗅：“……香味闻来已是特别。”
“是吧。”洛景澈弯了弯眼睛，“此花甚奇，将军进去看便知道了。”
刚推开了暖阁门，却不想里面还有一人，被他们吓得轻声喊了出来。
“……陛，陛下。”
明月朗眯了眯眼。
洛景澈目不斜视，笑着介绍了一句：“这位是纪小姐，中书侍郎纪鸿之女。此花自进宫以来一直是纪小姐在照料。”
明月神色清淡，略一颔首：“纪小姐。”
纪含缓了缓狂跳不止的心脏，勉强展颜一笑：“这位……”
她见两人诡异沉默一秒，站在原地冷汗直冒。空气凝滞之时，她才突然灵光一闪地想起来这位陌生男子的身份。
“……莫不是明将军？”
明月朗抬头看了她一眼，眸中神色难以名状：“失礼，在下明月朗。”
纪含讪讪一笑：“见过明将军。”
见两人注意力挪到了花上，她才暗自咬了咬牙。
……怎么今日，不是陛下一个人来？
这她可如何收场！
正当她冷汗涔涔之际，洛景澈适时开口道：“这几日纪小姐接连进宫着实辛苦。朕与将军细赏片刻后也就罢了，纪小姐去偏殿歇息吧，晚些时候朕让人送你回府。”
这……这便要让她走了？可她今日甚至才和陛下说上一句话！
纪含有些着急：“这……”
却见明月朗的目光从花上掠过，极淡地落在了她身上。
洛景澈为人和善温和，与他交流数日纪含也不曾因他是皇帝而生起太多畏惧之意来。
可明月朗就这么一个眼神，她便汗毛乍起，心慌不已。
纪含深吸一口气：“……是，多谢陛下。”
缓步离开之前，她还故意从陛下身前绕了一遭，又眼含秋水，步步留情，直到彻底走出了暖阁，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洛景澈眼观鼻鼻观心，只专心看着花。反倒是明月朗的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纪含身上，颇有些耐人寻味。
“……原来是有佳人相伴啊。”明月朗轻叹了一声，从背后将人拉进了怀里。
洛景澈哭笑不得：“她虽有此意，可我既看出来了，能让她唬过去了么？”
明月朗将下巴搁在他肩窝处，垂眼道：“……我没来的这几日，你们倒是日日都见。”
他语气还是如往常一般没什么情绪，可偏偏说的又是能拿捏得住洛景澈的话。
洛景澈无奈，回身在他下巴尖亲了亲。
幽微暗香袭入鼻尖，明月朗眼神微暗，轻轻抬了人下颌，俯身吻了下去。
唇瓣恰恰触碰到的一瞬间，暖阁外传来宫人有些瑟缩的声音：“……明将军。”
洛景澈微微一顿。
“明将军，陛下。”
明月朗还没动，怀里人却率先退了一步，轻咳了一声：“…...何事？”
“……许大人让奴才来传句话，说有一营兵马归处不定，要请明将军前去定夺。”
明月朗面上无甚表情，后槽却是微不可见地动了动。
“……既是公事，那便快去吧。”洛景澈有些不自在地撇开脸，轻声催促道。
明月朗喉结微动似是有话要说，确最终美说出口。
他按住人后脑，在洛景澈唇上狠狠印了一下，随即在人耳侧低声道：“……我去去就回。”
明月朗出来的时候，面色很沉。
外面的宫人说完那两句话后，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垂着头跟在他后面。
“……等等。”明月朗眉间含戾，声音极冷，“把纪小姐带上，同我一道出宫，省得陛下差人送她了。”
“是。”
明月朗走后，洛景澈轻轻扇了扇微红的脸颊。
……也罢也罢，花好歹是看到了。
去京郊驻军处要经过纪府。明月朗本来想把人放下便走，可下属来报，说纪小姐一定要亲自来向他道谢。
明月朗没有下马，看着从马车上袅袅婷婷下来的女子走到自己跟前，行了一礼。
“……多谢将军今日送我回来。”
明月朗淡声道：“纪小姐客气。”
随着纪含的动作，明月朗鼻尖轻动，似是又嗅到了一股暗香。
……明明已经出来了，但是还有香味。
他目光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纪含随身佩戴的香囊上，随即拉了拉缰绳。
“皇命在身，我等便先行一步了。纪小姐自便。”
“将军慢走。”
明月朗轻踢马腹，马儿扬尘而去，一行人很快没了影子。
纪含站在原地，极其不甘地跺了跺脚。
……今晚，不知要便宜哪个女子了。
-
“……安顺，什么时辰了？”
“陛下，已到亥时了。”
洛景澈揉了揉眉心，望了望已彻底黑下来的天空。
看来，今日他又要子时才能回了。
洛景澈扭了扭脖子，唤道：“安顺，备些热水。”
安顺笑道：“已备下了。陛下今日辛苦，泡泡汤可松快些。”
洛景澈温声道：“还是你周到。”
安顺服侍着他整个人泡进浴池里才缓缓退了出去。
洛景澈半眯着眼靠在浴池边，整个人被蒸腾的水汽笼罩，喟叹了一声。
头脑沉闷之时，泡一泡热汤实乃快事。
只是人一放松下来，他便略略觉得有些不对。
他微微睁了眼，有些惊诧地感受着逐渐升腾起的冲动。
不是前日，才……过了吗。
难道当真是年轻，如今即便无人在身侧撩拨，也能恬不知耻地起了那些心思？
洛景澈脸颊被水汽蒸得发烫，目光却有些凝重。
……纵欲过度，并非好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想把这点莫名的冲动按捺下去。
但，越是自抑越是难耐，脑中还时不时闪过许多零碎的画面，更是让他一时口干舌燥。
最终，他用力闭了闭眼，指尖微颤着朝身下探去。
……
“将军回来了，今日比往常要早些。”安顺眼睛微亮，笑着迎亮上去。
“嗯。”明月朗颔首道，“今日拒了他们强留的宴席，便赶回了。陛下呢？”
安顺接过他的外袍，恭声道：“陛下此刻正在沐浴。”
他点到即止，拿着外袍极为自觉地退下了。
明月朗动作微微一顿。他脚步略一停留，随后朝浴池走去。
他听到了细微的水声，本想开口唤一声陛下，可是下一秒他听到的声音却让他微微一顿。
是一声有些难耐的、压抑着的喘息。
明月朗呼吸都轻了些，他一步步走近，终于看清了屏风后的那个人。
洛景澈泡在浴池里，锁骨以下的皮肤隐没在水雾中不见。
……他阖着眼，半仰着头靠在池壁，脖颈扯出了一道极为漂亮流畅的弧度，乌发缠在他雪白的脸颊、脖颈上，在水面上清晃。
明月朗只看了一眼便血脉偾张上涌，下腹几乎是一瞬间便绷紧了起来，可眼睛却一刻也舍不得挪开。
水雾弥漫，他的面容在氤氲水汽中变得模糊。
可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却暴露了一切。只听这个声音，明月朗几乎就能想象到他的手如今放在哪里，正在如何动作，是否将要攀上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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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屏风后一步的距离，眼神幽暗，晦涩不明。
直到浴池里的喘息声骤然一顿后逐渐放缓，明月朗才无声吐出了那道一直屏着的呼吸。
洛景澈微眯着眼，懒懒靠在池壁上没有动作。
就这样静静放空了一会，他缓缓将有些酸软的身子支起，正要起身之时——
他看到了屏风后的明月朗。
洛景澈浑身一僵，吓得他瞬间站直了：“……你回来了？”
他嗓音里还带着些发泄后的微哑，配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勾得明月朗猛地上前了一步。
“……你什么时候来的。”洛景澈有些苍白地问着，耳根瞬间红透。
明月朗没有直接回答，将人摁在怀里亲下去的时候，手也顺着滑腻的皮肤向下了去。
他一边吻着洛景澈的耳廓，一边再次挑起了洛景澈的欲望。
刚发泄过后的身体极为敏感，几乎是那双手碰到自己的那一瞬间，洛景澈不受控制地弓腰想躲，却根本逃不开。
明月朗低低笑了一声：“……大概就是陛下在这里的时候吧。”
洛景澈瞬间脸颊爆红，瞪大了眼睛想出声却被他铺天盖地的吻堵住，腰酸腿软的几乎在水中站立不住。
明月朗半身衣裳被水浸透，湿湿地粘在他身上，勾勒出极流畅的轮廓。
他回手褪了衣衫，哑声道：“……陛下陪我再泡一会。”
几乎容不得人半分犹豫，他翻身入池，将自己与他的身体紧密相连。
水波轻轻荡漾，将更多的声音隐没在了唇齿间。
这一夜刺激太过，到后半程洛景澈已全身瘫软，嗓子都快喊不出声来。
……那花有问题。
明月朗抱着他去新备好的浴桶里清洗时，他已然昏睡了过去。
再度进入水中，明月朗一手将人牢牢揽在怀里，一手轻轻给他清理着一塌糊涂的身体。
似是触到了某个难受的点，洛景澈拧了拧眉，思绪极为混沌地轻念出声：“...…明月朗。”
明月朗的喉结在他额前滚了滚，以极温柔的声音应了：“我在。”
他侧头安抚性地亲了亲洛景澈的眼睛，将人完整地拥入怀中。
洛景澈眼皮颤了颤，稍稍睁开了些。
“怎么了？”
洛景澈歪头彻底昏睡过去之前，哑着嗓子道：“……你明日回府里去睡。”
明月朗微怔，抱着人哑然失笑。
他将人清理好了彻底擦干，如对待某件极其珍贵的宝物一般用被子将人裹好，轻轻放在了榻上，随即躺在他身侧，环过了他的腰将人抱紧了。
“……好梦。”
-
“……怎么那花，陛下说抬走就要抬走了？前两日不还日日来看的吗？”
“是啊，陛下不是最喜欢这些花儿草儿了么。”
“不过我偷着瞧了一眼，那花也差不多要谢了，恐怕是陛下觉得谢了之后也没什么稀奇的了，就让纪小姐带走了吧。”
“……话说回来，我还以为那纪小姐颇得陛下青睐呢，她与陛下聊天的那几日，可是日日都相谈甚欢。”
“……得了吧，咱们陛下眼里向来只有谁，你还不清楚么。”
檐下路过的小宫女低声的耳语，纷纷进了廊下晒着太阳的二人耳朵里。
明月朗看着窝在垫着软垫的竹椅上的洛景澈，勾了勾唇角。
洛景澈目不斜视地看着手中捧着的书，只作没听见。
……有些野花，他是不会再贪看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更新if线(o^^o)